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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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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自得地笑了,此时他决定得到完颜宗弼尽可能多的支持。

完颜宗弼半天才明白王泽的意思,原来他丝毫没有介入往后一年任何事由的意思,他要的就是历史平稳发展到某一特定的阶段,在某一特定的时间,王泽或许还有他完颜宗弼的介入,来接掌以后的历史。细细品味半响,却始终有一个疑问,王泽倒底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顺利的接掌政权?

而其它的事,一些人的悲剧,他一样没有放在心上。

“一年内,你当如何自处?”完颜宗弼很想知道关键的一年,王泽如何度过。“你就不怕没有万一,你能保证一年内赵桓不将你贬斥,最重要的是你能在关键时刻,抓住至关紧要的兵权?”

完颜宗弼设身处地的考虑,绝对是问题的关键,王泽深以为然,没有相当的权势与机会,就是计划筹措的再精妙,亦是无济于事。他在稍稍沉吟后,说道: “原先我已有计划,不过由于你的出现,得做些变动。你说的不错,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一年内我面对耿南仲的恶意,能不能保证目前的地位,能不能在年内再次外放,至于能否抓住兵权,我多少有些信心,只要不远离神京,溃兵是不难收拾的。”

“再次围城之际,你做些什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城破之前,我什么也不干,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参加第二次南征,不过请你想尽一切办法加入南征,我需要你和我共同制造一次偶遇,我会抢走一位皇室年幼的皇子,仅此而已,这和我的原计划稍有变通,不过变化不大。”

“计划很不错,一个小孩,日后待稳固地位后,便可随意处置,看来你是要做曹操,赵家可真的要亡了!”完颜宗弼轻松地调侃着王泽。“这个我可以办到,我所统率的是由本族人组成的精锐,但为什么,没有参加第二次围城?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我不是神仙,又不是专门的金史专家,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不过倒是知道你在二次南征时,是在淄青一带活动,应该是从京东西进,参加了围城。无论如何,我会根据形势变化来决定如何运作。”

对于完颜宗弼说他做曹操,王泽并没有反驳,而是不屑地一笑,也没心思给他解释。

“赵家养士百年,对你也不可谓不薄,你这样做不是有些过于凉薄吗?”完颜宗弼感到他与王泽所谋的计划有些自私,简直是小人行径。

王泽淡淡地说道:“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哼哼,一任发展下去,你愿意看到崖山之后的中国吗?尽管我不敢肯定一定会成功,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上天给了我们一次机会,那就不要拂了这番美意。否则,还不如就如你所说,西子湖畔醉生梦死,管它身后巨浪滔天,如此岂不更好?”

第七章

“哈哈……王泽,不要小看人,我若是有你的想法,就不用等到二次南征了,这一次就破了汴京城,还用你在此说这些煌煌大论。”完颜宗弼朗声道:“既然要融合,不如由我女真入主中华正朔,免得又要征伐百年。”

“幸亏你没有那么做,一个原始的民族就算武力征服了中原先进的文明,只能是历史的倒退,你以为灭宋是女真的幸运嘛?依我看,再行征伐只能让汉人与女真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以至于整个民族走向封闭的极端。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还不如咱们什么是都不要问了,就让历史按原轨迹发展算了!”王泽有点激动,尽管只道是玩笑,但对完颜宗弼的话不太满意。“退一步说,就目前局势,你认为区区六七万人,能打下诺大的汴梁城,你总是这么理想化,一点也不考虑现实。”

“你啊——按你这么说,岂不是你在帮我解困了?”完颜宗弼笑道:“你怎地就知道这次打不下来汴梁城?”

王泽犹豫片刻,决然道:“因为有了你和我——”

完颜宗弼脸色微微一怔,嘴角颤了颤,道:“但我是女真人。”

“你能一鼓作气,灭了赵宋嘛?到头来不还是让更野蛮的民族占了便宜!”王泽毫不客气地反驳。

“好了,我不与你争论了,老夫子,后日我便要撤军了,今后我们要加强联络才是。”完颜宗弼端起酒喝了口,舒畅的喘了口气。

“看来是达鲁不花了?”

“不错,这小子父亲是女真人,母亲是云州汉人,他面相与中原人相差无几,自小便跟随我,对我忠心耿耿。你那边有谁?”

王泽想了想,他还真是没有太合适的人选,只得说道:“我的大弟子李墨涵为人老成持重,倒还算是个人选,不过此时不可使之知道达鲁不花的身份。”王泽犹豫着,又思虑了半天说道:“张阶,对张阶,此子虽然年幼,但处事极为机敏,干练细密,是块用间的好材料,况且他也见过达鲁不花,好,就是张阶了。”王泽对他的这十五名长徒个性,可谓了如指掌。

“但愿你我所托得人。”完颜宗弼又有些忧郁地说道:“希望你我能够让南北化干戈为玉帛,要是让战争再连绵数十年,不知道这天下还要多少百姓遭殃!”

“金峰,何故作此小女儿状,天下间那里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要做大事,不得不牺牲他们。你们这次南征,杀了多少人,恐怕连你也不得所知,我们不要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老友见面,咱们还是叙叙旧,谈些高兴之事如何?”

王泽对完颜宗弼的忧虑全然不以为意,他根本就不认为仅凭他二人,就能够让南北保持长久的和平,在他看来,长久的和平纯属扯淡,一个不思进取或是妄图进取的国家,其结果就是被人欺凌,正如同时下的赵宋。

念头想归想,但此时还得迁就着完颜宗弼,他眨了眨眼睛,半笑不笑地说道:“肃王与贾粉侯,绝不能使其二人还朝。”

完颜宗弼明白王泽意思,当下说道:“我自会在燕云择一大郡安顿二位贵人,静待他们的父兄后至,这个你不必担心,今夜之事不会有人知道。”

王泽微笑道:“你办事我放心。”

“毛主席说的话。”

二人同时放声大笑。

次日,完颜宗弼在幕后不动声色的操纵,在众目睽睽之下,王泽毫不费力、既有颜面又不失国体地得到完颜宗望亲笔承诺,金军将在后天也就是二月十日正式拔寨北归。

王泽圆满完成使命,在金军开始拔寨的当天,与完颜宗弼话别后回到城中复命,得到百姓的当街迎接,当经过御街时王泽看到了站在临街小楼上的柳慧如与李师师二人及众多樊楼佳丽,王泽向柳慧如送去一个眼神,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入宫归旨。

赵桓已经知道王泽在金军营寨据理力争,不辱使命,完颜宗望又如期撤围,真是大喜过望,对王泽赞誉有加,当庭宣旨,赏王泽黄金五百两,贡缎五十匹,加礼部侍郎天章阁直学士。自此,王泽的声誉日隆,在京城百姓眼中其地位以有隐隐与李纲并驾齐驱之势。

朝臣中对是否追击金军又产生激烈争论,王泽做为礼部侍郎天章阁直学士参加朝议却没有明确表态。

李纲极力请旨追击金军。上言:“澶渊之役,虽与契丹盟约而退,犹遣重兵护送之,盖恐其无所忌惮,肆行掳掠故也。金人退师,今三日矣,初谓其以船筏渡河,探闻乃系桥济师,一日而毕。宜遣大军用澶渊故事,护送之。”

赵桓被李纲的执著打动,当庭宣旨准李纲所言。李纲下朝即分遣诸路勤王之师十余万大军数道并进,日夜兼程追赶金军,李纲又告诫诸路军将‘度便利可击,即击之,金人厚载而归,辎重既众,驱虏妇女不可胜计,气骄甚,击之决有可胜之理。’

面对这立功的大好时机,诸军将吏早就摩拳擦掌,出一出这口恶气,得令后无不踊跃以行

朝中政局亦在发生变化,权利进行重新分配中。

李邦彦、蔡楙、王孝迪、赵野既为国人所斥逐,皆藏匿不敢复出,纷纷上书乞罢,最初赵桓未许。金军退军形势变动,赵桓准许李邦彦罢相,除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楙罢右丞,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亳州明道宫。以吴敏为少宰,李纲任知枢密院事,徐处仁任中书侍郎,耿南仲任尚书左丞,李棁任尚书右丞。随后又以延康殿学士知杭州军州事唐格任签书枢密院事,宇文虚中罢签书枢密院事,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青州。

二月十七日,泽州六百里快急,报金军西路军继续南下,兵锋以抵高平县境内。

原来金军西路军在完颜宗翰的率领下连破忻、代二州,观察使折可求以麟府二州军会同承宣使刘光世部从府州渡黄河,经岢岚、宪州、越山取道松子岭,进至交城,遇金宗翰军,两军大战,麟府军远来疲惫,为金人所败。折可求与刘光世收集部众,南下奉召勤王,金军趁势包围太原府,由于守军在张孝纯、王禀的率领下坚决抵抗,金军装备简陋,无法攻下太原。

此关键时刻,由童贯、张孝纯所招募由云中人为主组成的驻扎石岭关的平阳府义军反叛,不仅为平时养赡平阳府义军致使河东诸郡钱粮蓄积为之一空,各军州大为恐慌,纷纷杀戮、驱逐平阳府义军,叛军一不做二不休,攻陷威胜军并与河东宋军连番激战,致使宋军内部由于相互厮斗,力量大减,以至于金军西路军在叛军的引导下,入南北关,再陷隆德府,兵抵高平县。

第八章

金军西路军南下的消息传到京城,使刚刚稳定下来的政局又陷入振荡,赵桓大为震恐,怕金军渡河南下,直抵汴梁城下。

此时,宋军勤王之师主力已经渡河追赶完颜宗望的金军东路军,京城所剩将吏不多,无力对付西路金军的南下,徐处仁、吴敏等人责怪李纲轻率出兵,以至于京城空虚。

李纲却不以为然,以为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即退,大宋自当以大军护送其出境,当初谁也没有想到料到平阳府义军叛乱,被金军西路军长驱南下,兵锋将抵大河。不过他认为完颜宗翰之师虽来势汹汹,却也是孤军深入,不足畏惧,既然两国议和,完颜宗翰自会知趣退军。如其还是继续南下,宋军可以利用太行琅车之险,控扼险道,决无他虑。并派遣禁军统制官郝怀率步军三万驻屯河阳,凭险固守,断绝完颜宗翰渡河之路。

吴敏坚决反对冒险,暗中上书赵桓,为防万一,请出诏召还北上的勤王大军。赵桓也深恐金军西路军渡河,汴京又将陷入险境。马上名带御器械王球持金字牌火速北上追还勤王大军。而李纲闻讯大惊,历陈厉害关系,使赵桓大悟,又遣王孝竭持节传旨追击。

而勤王大军尾随金军到达刑州与赵州之间,保持二十余里的距离,宋军各路大军交相对金军进攻,由于宋军三面环围,完颜宗望与完颜宗弼不知宋军到底有多少兵马,只能节节抵抗,金军将吏日日被袭,不得安宁,全军陷入惊恐、几乎炸营崩溃,只得抛下许多战利品加速行军,以免被宋军截断退路。

上官云所率曹州军在刑州一场大战,斩杀金军千余人,这一战曹州军中下级军将大出风头,如指挥使、都兵使何春、王复等青年军将奋勇杀敌,为军中知名。

由于天子宣召回军,诸军不得已南退,不过一日,又有诏旨传命诸军再追击金军,诸将只得再次提兵调头北上,在滹沲河南岸追上金军。金军面对宋军的再次进攻,以无力还击,完颜宗望几乎陷入绝望,完颜宗弼下令全军加紧行军,自己亲率本部将吏断后。

金军幸运的是,由于宋庭内部的意见不和,军将们也从这朝令夕改的诏旨中察觉一二,除个别将帅用力进击,其余人众都犹豫再三,不复有邀击之意,只是遥护而已。

完颜宗弼几次试探,宋军只是消极应付,并不主动出战,完颜宗望大喜,知道宋军没有战意,在感到怪异的同时传令金军各部抄掠深、祁、恩、冀各州,以弥补前几天被宋军追赶丢失的辎重,北上行军的势头变缓。

面对金军的骄横残暴,各州百姓死伤累累,片片废墟,宋军大队人马只是与金军拉开距离,并不与之接战,只有曹州军万余人几次出战,消灭了几股为非作歹的金军小部队,遭到完颜宗弼的反扑,傅全与王复负伤,曹州军伤亡惨重。

完颜宗望到达河间等三镇后,出诏旨要守臣开门出降,使臣被愤怒的军民杀死,三镇各关城闭门自守,完颜宗望大怒,调遣兵马武力进攻。

完颜宗翰见东路军退军,西路军再向南去已成孤军深入之势,宋军又扼守关津,急切不可下,故而传令大军回师太原,对太原府加强了攻势。

鉴于太原之围,一日三警,太原若失,则河东将被金军倢下一个稳固的南侵据点,又可毫无顾忌地举师南下。所以,对于大宋朝廷无论是主战还是主和大臣来说,太原不可不救。

在朝野一致认同的情况下,赵桓又感到割让三镇是他莫大的耻辱,在得到三镇军民闭门固守、坚决不降的消息后,犹豫再三,决定采纳王泽的策略,遣使与金国再议,以三镇乃祖宗陵寝所在,子孙不得弃之为由,请以三镇租赋交于金国,割让之事无须再提。

并将力主割让三镇的李税罢尚书右丞,除资政殿学士,主战派大臣翰林学士何粟加尚书右丞,许翰为同知枢密院事。

军事上而以姚古为制置使,总兵以援太原。以种师中为制置副使,总兵以援中山、河间诸郡。命种师道为河北、河东宣抚使,驻滑州以居中调度。在如何解救太原之围的具体部署上军将之间发生极大的矛盾,种师中老成持重,以宋军步军为主,主张依托山区,稳扎稳打对包围太原的金军步步紧逼,使其不能发挥其马军优势,在太原城下聚歼金军。负责河东战事的姚古不以为然,认为应当速战速决,得到同知枢密院事许翰的赞赏。

在完颜宗翰退军时,姚古帐下骁将进武校尉王德,率十六骑出其不意杀入隆德府治城长治县,擒拿金军任命的叛军知府姚太师,并杀数百人,叛军莫不敢近前,王德未折一人一骑全身而退,成全了其名声。

垂拱殿内,大臣们仍然对于目前的局势争辩不已,对于许翰的轻率进兵解太原之围的主张,以升为太宰的徐处仁与王泽坚决反对轻率用兵。

王泽说道:“北人秋冬用兵,春夏撤围,今正值冬末,仓促用兵,恐为不妥。”

许翰不满的斜了王泽一眼,不屑地说道:“王大人虽是说得有理,却不知时势。如今三镇解围,我军对太原之敌已成三面合围之态势,使南面姚古徐徐北上、步步紧逼,河北种师中率部西进,与姚古约期会师,合十七万大军共击金人,岂有不胜之理。”

许翰的应对策略正是种师道临行前,与枢密院官员策划解救太原之围的修改,当初种师道自金军开始撤围之际便开始谋划北上计划,以河东大军正面北上隆德府,拖住金军。其余勤王之师待驱逐金军东路军后,主力西进与河东军会师太原,寻机痛歼金军西路军,种师道认为,以宋军两路大军成夹攻之势,即便不能歼敌,至少也能重创金军西路主力。

但让种师道遗憾的是,他没有等到亲自主持解太原之围的那一天,便被打发出了朝廷。

王泽知道许翰所言策略不过种师道的谋划,倒也不失为上策,许翰素来尤重种师道将才。当初许翰回京任门下省给事中、判省事之时,正值种师道罢为中太一宫使,他曾上言“师道名将,沉毅有谋,山西士卒,人人信服,不可使解兵柄。”

当赵桓认为种师道老迈难用,许翰争辩道:“秦始皇老王翦而用李信,兵辱于楚;汉宣帝老赵充国,而卒能成金城之功。自吕望以来,用老将收功者,难一二数。以古揆今,师道虽老,可用也。且金人此行,存亡所系,令一大创,使失利去,则中原可保,四夷可服。不然,将来再举,必有不救之忧。宜起师道邀击之。”

王泽暗叹,如果还是由种师道担任同知枢密院事,与李纲二人共同主持此次解太原之围,或许宋军真的能重创金军。解除河东危机也说不定。但许翰乃是一介书生,不知兵要,孰知碾转千里、两路数十万大军的作战,其兵力调度、军将节制、粮械转运、临机谋断,就是连身经百战的宿将也不敢托大,须得小心谨慎、用心谋划,岂能随随便便说战就战这么简单。

王泽根本就不相信许翰有指挥大军的能力,用他的话来说:许翰是一位正直又不失灵活的政治家,但他又是一位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军事家。

“解太原之围,非同小可,粘罕主力不下十万,其军不同于擀离不所率仅兀术等寥寥数部精锐,余皆契丹、渤海杂种,粘罕部几乎全为女真族精锐,其战力不可低估。而我军河北兵马西调,数路大军互不相同,如何约期?如何策应?如何节制诸军进退?”

既然不能劝阻,王泽无奈中已经开始有些倾向同意解太原之围,只不过是一定要在战前将将帅上下节制关系,粮械转运输送的各项事宜彻底理顺,他深知历史上的两次太原解围战失利的主要原因就是将帅互不节制,进退自如,虽是军势浩大,却各自为战从而被金军各个击破。

王泽甚至固执的认为,历史上汴京被二次围困,最终陷落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宋军两次解救太原,致使西军与河朔军主力消耗殆尽,使宋军在短期内组织不起一支能与金军正面抗衡的主力部队。

“王大人何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许翰冷笑道:“正如王大人所言,金人秋冬用兵,春夏撤围。今着种师中部加紧驱逐河北金军残部,待到四五月后,天气炎热之际,大举进军,必可一战而定。”

王泽也不愿在此事上太过争辩,不过该说的他一定的说出来。冷眼看着许翰,面色毫无表情地道:“敢问相公,何人节制两河各路大军?”

各路大军临阵节制,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关乎战事的胜败。

“此战由枢密院节制各路军将,许大人居中调度,王大人以为如何?”李纲对王泽质疑颇为不满,言语中有些不耐烦。

在意料之中的失望,王泽心中冷笑,如此关乎国运的大战,竟让一个书生在千里之外节制、调度数十万大军的生死攸关之战,这简直是视军国大事同儿戏。

但在场的大臣们没人认为枢密院节制各路大军不无妥当,便就是耿南仲也没有什么异议,文臣典兵,这是大宋历来的制度,已经深深烙进士人的思维之中。

王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必再说甚么了,一切顺其自然,而且他敏锐地而又清楚的感到是在大战之前,赵桓最关心的问题不是外患,而是内忧。

‘再等一等吧!’他嘴角边闪过一抹无奈而又讥讽的微笑。

第九章

自金军撤离开封以后,赵桓急于赶在对金军在河东发动大规模反击战之前,采取强硬措施从速解决东南问题。赵佶留在开封城内的宠臣王黼、李彦、梁师成因恶贯满盈,并有与童贯等人遥相呼应之嫌,已于当年正月先后被赐死或秘密处死。

这时,赵桓传旨江、淮、荆、浙诸路制置发运使宋焕卸任还朝,任命曾派刺客杀死王黼的领开封府事聂山为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使,权管干马军司公事、昭武校尉薛安为副使,前往东南,欲置童贯等人于死地。

时聂山早已暗中依附耿南仲,耿南仲有诛杀童贯等人的意图,此行,聂山按照耿南仲的意思,向赵桓请诏书,精选开封府使臣数十人随他一同南下。

眼看赵佶、赵桓父子之间公开冲突即将爆发,以转任知枢密院事的李纲与王泽第一次达成了政见上的完全一致,尽管王泽只是表面上的劝谏,并未如李纲一般的力谏。

二人均认为投鼠不可不忌器,颇耐人寻味。

李纲与王泽同时面圣,李纲面奏赵桓说道:“童贯、蔡攸等数人者,罪恶固不容恕,然聂山之行,恐朝廷不当如此措置。昔肃宗欲发李林甫墓,李泌谏,谓其如明皇何肃宗抱泌颈泣曰:思不及此。”

王泽接着附议道:“使聂山之所图果成,惊动道君,此忧在陛下。所图不成,为奸佞所觉,万一挟道君于东南,求剑南一道,陛下何以处之?”

赵桓优柔寡断,空自叹息,尽管他急于解决东南分权之事,但赵佶毕竟是上皇,他也不想身后留下万世骂名。只得沮丧地说道:“如之奈何?”

王泽立即赶在李纲之前朗声说道:“陛下,不若罢聂山之行,传旨谪贬童贯等人,乞道君上皇去此数人,早回銮舆,可以不劳而事定,请陛下圣断。”

李纲瞟了王泽一眼,尽管他对王泽抢先献策有所不满,但对王泽之策,倒也认同。

王泽又分析了目前赵佶所面临的困境,认为赵佶及其宠臣在东南虽然根基深厚,但民愤极大。

当年童贯征方腊之时,每次作战均纵为贪暴、滥杀平民,以效首级,朱勔荼毒东南,两浙之民畏之如虎,东南之人欲食其肉。

赵佶的上皇行在沿途骚扰百姓,所到之处,藩篱、鶏犬,为之一空,护驾胜捷军四处为恶远胜盗匪。到达镇江之后,又大肆缮营宫室,移植花竹,购买园池,科须百出。东南百姓,将见涂炭,民愿沸腾,事故不断,极有可能再度酿成民变,赵佶在东南岂得高枕而卧。

何况胜捷军大多数是西北人,他们在东南皆口语籍籍,以南幸为非,有不悦之言,人人思土,其势必乱。赵佶在东南,现今已经是众叛亲离,阵脚大乱,危机四伏,兵变、民变一触即发。

赵桓犹豫再三,接受王泽的建议,收回聂山南行的成命,并于二月中旬降旨,贬蔡京为秘书监、分司南京,贬童贯为左卫上将军致仕、池州居住,贬蔡攸为太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任便居住。处罚如此轻微,显然是赵桓自己也考虑到赵佶接受的可能性,虽不足以平民愤,但从策略上讲实属高招。

而王泽终于在这场风波中,站到了赵桓的阵营边上,从而保住了自己。

当处罚蔡、童等人的圣旨下达不久,适逢宋焕奉命返回开封,赵桓当初本拟待其还朝,再行惩处。在王泽的旁敲侧击下,才意识到宋焕极具使用价值,是促使赵佶回朝的最佳人选。赵桓接连两天与宋焕面谈,并于三月四日再度任命宋焕为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使,责成他从速再往东南,奉书上皇行在。

宋焕顿时成为赵佶、赵桓父子之间的传书带信人与居中调解者。由于赵桓极盼赵佶还朝,而赵佶又急于离开东南,王泽对赵桓做出保证,预言宋焕此行成功的可能性无疑很大。

宋焕自己也深知肩负重任,他接旨后,立即出京疾驰东南,不到三三天就到了符离。

赵佶这时已经离开镇江北上,宋焕作为赵桓的信使,面见赵佶于淮河之中的龙舟之上。赵佶列举知宿州林篪拒不执行其“圣旨”等数十事,边流泪边质问。

宋焕解释道:“方都城昼闭,中外隔绝,虽御前号令,州县或不奉承,非独行宫也。守令之罪,盖不容诛,朝廷何预焉?”

赵佶听到这样的解释后才稍稍气顺。宋焕秉承赵桓旨意,询问:“臣出京师时,闻童贯贬池州,今犹未行,何也?”

赵佶以胜捷军隶属童贯,暂时不知如何处置,才没有遣出童贯。宋焕当即分析目前局势,赵佶以宇文粹中节制胜捷军,以范讷为副,赵佶表示赞同。

但次日赵佶又认为童贯久领军旅,胜捷军又是童贯所组建,仓促间罢黜童贯,如若童贯一不做二不休,发动兵变,又将如何?

宋焕不以为然,他认为童贯平日败坏军政,西北之人怨入骨髓。今贬斥而去。西军将吏求之不得,岂能追随童贯谋逆。宋焕又委婉的指出胜捷军生变之语,必是童贯在赵佶面前的自保之言。赵佶无言可对,只得勉强让童贯离去。

宋焕总算说服赵佶,陪同他走上了返回开封之路。到达南京应天府,宋焕将先回开封,向赵桓报告,赵佶即将还朝。

由于宋焕确属蔡京、蔡攸的姻亲与党羽,他回到开封不久,“以言者论其联亲奸邪,冒居华近,妄造语言,以肆欺妄”,先落职,与在外宫观,后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然而仅就他居中调停他父子关系而言,无疑有功于赵宋皇室。

其功绩终于在十年后得到朝廷的肯定。

赵佶在应天府徘徊不进,仅让太上皇后郑氏返回开封,他本人则欲诣亳州上清宫烧香,及取便道如西京洛阳。

赵桓深感忧虑。更令他大伤脑筋的是赵佶上书,请道君太上皇后郑氏当居大内,出入正阳门。

赵桓廷见群臣,忧形于色。君臣经过反复商议,王泽立即建言采取三条对策。

其一,坚决拒绝太上皇后入居大内的无理要求,王泽以为‘大内者,天子之居,神器之所在,岂可共居。’戒敕有司速速缮治撷景园,易名宁德宫,务极闳丽,以称崇奉之意,迎上皇入居。其二,以太宰徐处仁为礼仪使。为隆重其事,徐处仁率领大臣上表赵佶,在恭请赵佶还朝之余,明确表示:“天无二日,国无二王,治生于一,乱生于二。”指出太上皇后入居大内不妥,指出若非垂帘听政,于国当无此仪。其三,对于赵佶刚刚传来御批:“吴敏、李纲,令一人来。”即派遣李纲前往南京。李纲此行可谓符合赵佶旨意,但其目的在于迎接徽宗还朝。

王泽提出的三条对策得到赵桓与宰执大臣们的认可,李纲也表示赵佶所以让他与吴敏前去,是想知道朝廷中的变故。

吴敏身为少宰职责所在,不能离开赵桓左右,他愿去奉迎,如蒙赵佶赐对,他会条陈自围城以来事宜,以解释两宫之疑,决无他虑。于是,李纲继宋焕之后,成为帝王父子之间的传书带信人与居中调停者。

李纲果不辱使命,在先行迎回郑太后之后,有顺利地劝说赵佶回銮。

第十章

赵桓在延和殿召见徐处仁、吴敏、耿南仲、许翰、何铸、唐格与刚刚回京的李纲六位执政,商议上皇回銮事宜,由于王泽在东华门外安抚上书士庶、出使金寨事,尤其是献迎归上皇三策,颇得赵桓的满意,尽管赵桓对他的偏执还未有完全消除,却因牵扯到赵佶回京事宜,故而召王泽前来共议。

耿南仲首先提出尽数遣放赵佶身边左右内侍,出榜行宫,有敢入者斩,并先遣人搜索驱逐违命内侍,然后车驾进见,李纲、许翰、何铸当即表示质疑,其中李纲的态度最是坚决,主张但依常法,不必如此,示之以疑,必欲过为之防,恐却有不可防者。

耿南仲不以为然地说道:“或之者,疑之也。古人于疑有所不免。”

“古人虽不免于疑,然贵于有所决断,故《书》有稽疑,《易》曰:以断天下之疑。倘疑情不解,如所谓窃斧者,则为患不细。上皇尚未入京,便就驱逐上皇身边内侍,实是使天下人惊疑,在下实不知耿大人为何如此执着,非得将上皇身边内侍在上皇入城之前全部驱逐。”李纲对耿南仲的做法极为不满,他认为耿南仲这样做,只能引起天下臣民对上皇欲天子之间的猜疑,从而对赵桓的声誉不利。

耿南仲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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