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何,年轻的学子们想法就是如此单纯。
王泽紧紧地盯着学子们,一言不发,目光中没有任何指责,怨毒,如同一位严师顾视。一些学子们仿佛从王泽的目光中读懂了什么,不觉间惭愧地低下了头。
范宗尹,秦桧二人也慢慢地走到王泽身边,冷眼看着对面的学子百姓。
“陈东与欧阳辙何在?”王泽的语气平淡,却充满让人不敢违拧的威严。
“在何处?”王泽见数百名学子无人敢答,冷笑两声说道:“就着些许胆识,也敢诣阙上书。”王泽指着为首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学子。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供读于太学?”
“学生李长秋,正是国子监生。”那青年见王泽问道自己,反倒直起腰板目视王泽自保家名。这反倒令王泽颇为意外,他没有想到李长秋竟然出头,顿时心生好感。
“倒是有些胆识!”王泽点了点头,忽然温声问道:“你等在此伏阙所谓何事?”
李长秋见王泽问道,也不觉得王泽有何可怕。朗声说道:“学生等与京城父老前来是为鞑虏临城、山河破碎,是为朝廷用李邦彦、王孝迪此等小人,而无故罢黜李相公、种相公。”
范宗尹见李长秋说的无礼,何况他也是倾向议和之人,这话等同于生生地煽在他脸上。忍不住呵斥道:“放肆,尔敢如此无礼,竟然妄自议论朝廷大臣任免。”
“范大人好见地,好胆略。”李长秋冷笑道:“大人持议和之见,却敢面对万民而不惧,单单凭着这份胆略,学生们万分倾佩。”话声方落,后面有些轻佻之辈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范宗尹被李长秋讥讽,勃然大怒,气的满脸透红,浑身直抖,说不出话。
秦桧见范宗尹受辱,虽然他与范宗尹政见不和,却私交颇深,更兼大臣受辱,同僚何堪。当下指着李长秋厉声说道:“住口,尔等好生无礼。”
“当此礼崩乐坏之世,学生已不知礼为何物!”李长秋冷笑道:“似那李邦彦此等浪子竟能为宰相,李相公、种相公如此忠心体国之正直君子竟然被罢黜落官,学生敢问大人,礼仪何在?”
秦桧对李纲、种师道的处置亦有许多不满,本是郁闷,李长秋此言倒是让他无言以对。
而王泽却暗暗称赞李长秋辩才出众,可堪大用。
正在此时,却见耿南仲、吴敏二人在班直侍卫的护卫下,来到东华门,不远处又有数百名学子自宣德门方向在班直侍卫两侧监视下向东华门走来。王泽远远看到数百学子为首走在前面二人,自度二人必是陈东、欧阳辙无疑。
王泽与耿南仲、吴敏二人躬身见礼,说道:“二位相公,下官尚在流血,不便行礼。”【小说下载网﹕。。】
耿南仲瞟了王泽一眼,只是微微点头。吴敏却温声说道:“陛下闻王大人被袭,以命御医前来。”
吴敏原是蔡京亲信,自然对王泽颇为亲善。
“谢陛下。”王泽走到二人身后由御医上药包扎。
待陈东、欧阳辙等人到来后,耿南仲轻蔑地环视众人,傲慢地说道:“官家知晓尔等忠义,在事前早已恢复李纲、种师道位大人职事。尔等无故在此喧哗,惊了圣驾,谁人担当。”
吴敏跟着说道:“诸位,还是快快散去,莫让陛下忧虑。”
一名白袍青年出来说道:“吴相公,百姓今日必欲见到李相公、种相公,非如此,不可散。”
“你是何人,可是伏阙学子之首?”耿南仲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学生——太学生陈东”白袍青年不亢不卑,昂首应对,话声方落,又有一名蓝袍青年上前说道:“太学生欧阳辙敢问耿相公,天子诏谕何在?”
“陈东、欧阳辙,你二人好大的胆子。”耿南仲指着二人,有些气急败坏,他与吴敏此番奉旨出来宣慰百姓,只是赵桓的权宜之计,那里有什么复李纲、种师道二人的圣旨。
吴敏见再说下去,如是激怒这些学子百姓,哪个不要命之人振臂一呼,自己和耿南仲怕是要吃亏的。于是对陈东、欧阳辙说道:“事急,陛下口诏诸位太学生散去。”
“不见官家手谕,李相公、种相公不到,我等就在此相侯”陈东坚持己见,毫不退让。
“那好,就有耿大人回宫请陛下手谕,你等在此不得喧哗惊了圣驾。”吴敏向耿南仲点了点头,耿南仲会意,看来今日不见李纲、种师道,众人誓不罢休。想要镇压,这可是十余万人,就在宫门之外,耿南仲也没有这份胆量。只得说道:“有劳吴大人在此。”
待耿南仲进入东华门后,王泽走到吴敏身边。吴敏转首道:“王大人伤势如何?”
王泽说道:“谢相公挂牵,下官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又有些聊聊地笑道:“两遇金人到没有流血,不想在大内之外,却是带伤在身,让相公见笑。”
吴敏无奈于王泽的幽默,亦是笑道:“此时此景,王大人还是谈笑自如,唉——”
陈东怪异地望着王泽,问道:“大人莫不就是天章阁王侍制。”
王泽面带笑容地说道:“正是。”
第十九章
“原来是王大人,久仰、久仰,学生实是不知。”陈东与欧阳辙等人忙得躬身行礼。王泽的才学名声,原就在士林中广为流传,诗词歌赋更是公认无人可与之比肩,尽管有‘百变狡狐’的蔑称,并被许多人认为其与蔡京等人走的极近。但其主持东南支卖局却是为士人所普遍认可,此番两败金人,汴京内外早已传遍,学子们对王泽的敬仰可谓不低于李纲、种师道二人。
这时,李长秋走到陈东身侧,向王泽深深作揖。口称:“学生惭愧,王大人恕罪。”
王泽一怔,说道:“这是为何?快快起来。”
李长秋脸面带有惭色,说道:“方才,学生见李邦彦向门内奔去,用瓦片抛掷,不想却正中大人,学生实是有罪,有罪!”
“原来如此——”王泽笑道:“有意无心之举,何罪之有!”
陈东颇为激动地对王泽说道:“素闻大人高义,学生等伏阙上书,恳请天子以国运为重,复用李种二位相公,曲意求和,此丧权辱国,实不可取,望大人进言天子。”
王泽没想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陈东竟然如此迂腐,政治经验如同一张白纸,丝毫不知朝中政争,若是李纲、种师道二人毫无私心,那夜全力出兵支持姚平仲,纵然姚平仲全军覆没,以宋军数十万大军不乏精锐,胜败尚未可知,哪里会是今天这般局面。他竟然幼稚地请自己劝谏赵桓,殊不知王泽即非宰执又非台谏,如何进言,再说此时劝谏赵桓一时应允,而后却是无尽的麻烦。
王泽心中早有主张,只是不能对外人言道而已。
吴敏见陈东所论,王泽有些尴尬,便说道:“你等学子应在书舍潜心攻读,他日考取进士方得为天子谋政,在此聚众,虽其心可免,然却不足取之。”
欧阳辙高声说道:“学生引经典,议论时政,实在不知何罪之有?史书有载有此罪之时,乃周厉王、秦始皇、汉灵帝十常侍乱国之时。颜子、子思子、曾子、孟子,谁不曾为布衣。圣贤为布衣之时,议论时政,可曾有错?配享孔庙的诸子先贤曾经做过的事情,为何就要禁止我等来做?”言罢,又看着王泽说道:“学生听说王大人雅善法家申商之学,难道法家之偶语律反而是礼法的所现不成?”
王泽洒笑不语,秦桧冷笑道:“你等倒是会强辞夺理,既然自称圣人门徒,难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都没有听说过吗?真不知太学教习们如何教授你等论语。”
李长秋马上应辩道:“秦大人乃进士及第第一,虽是才学广博,却也不能讥人不读书,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说不在其位,不能议其政。观夫子生平,不在其位而议论其政之事,举不胜举。秦大人乃是状元,难道连这也不知道?”
秦桧被驳的默然不语,谈论到圣人,做为大臣,还是少说为妙。
范宗尹哼了一声,厉声说道:“强辞夺理!尽是巧言令色之徒。你等亦是有功名在身,想必也知若要上书,可去登闻鼓院,可去开封府,在宣德门伏阙为何?聚千万百姓于东华门又是意欲何为?惊了圣驾,其罪非小,可速速散去,本官可在陛下前为你等开脱。”
李长秋冷笑道:“学生在此先谢过大人,学生即敢为之早已将这项上人头豁出去,大人欲问学生聚众何意?学生不无他意,只是臣请天子启用二位相公,驱逐鞑虏,靖我河山。”
王泽用欣赏的目光望着李长秋,说道:“驱逐鞑虏,靖我河山虽是不错,但也不能草率行事,如此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使李相公、种相公难处庙堂。”
李长秋刚要说些什么,却注视到王泽深壑的目光,顿时有所迟疑,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陈东却对王泽的话不以为然,当即说道:“大人所言不尽为然,我们不过进谏言,伸正义,朝廷能嘉纳,天下之人,当知本朝君明臣贤,后世之人,亦当盛赞官家圣聪明达、宰执胸怀宽阔,以仁爱治国。何出李相公、种相公难处之理?”
秦桧与范宗尹对视一笑,二人对陈东政见之浅薄感到可笑。
王泽眉头微蹙,轻轻摇头道:“李相公、种相公任用,陛下自有定论,当今天子圣明,当自有处置,你等数万人众在这里非要陛下一个结果,这与胁迫朝廷,又有何区别?”
王泽与陈东等三人的对白,近千学子听的清清楚楚,以王泽的才名功绩已成为其中许多学子心目中隐隐的偶像人物,却见力主抗战的王泽视乎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对李纲、种师道事并不上心。
有些人心中的激奋意识更浓,伏阙之意反而更加坚定,又有一些人则心生犹豫,以为王泽说得有理,反正赵官家已经知道学子们所来为何,又有口谕恢复李纲、种师道二人官职,不如见好就收,莫要真的弄巧成拙。
但没有带头动身,众人便都不愿意先动,既然是大家商议好了荣辱与共,没有人希望自己被看成孬种,被人耻笑,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但是,无论是哪个学子,对于这些心中并没有从根本上有反对朝廷意识的学子们来说,王泽最后的那句质问,都是难于回答的。连李长秋长于辩论之人都为之语塞,不能回答。
正在这时,知开封府王时雍率五六十名开封府持械衙役与逻卒匆匆赶到。
王时雍看到吴敏在此忙上前见礼,衙役与逻卒持械与学子们对持。王泽刚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终究没有说出口。
王时雍走上前几步,傲然面对学子们与百姓,高声呵斥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聚众胁迫天子——”
李长秋理直气壮的讥笑道:“以忠义挟天子,岂不好过奸佞挟天子。”
王时雍大怒,一张肥脸涨的通红,厉声喝道:“小小书生,胆敢与本官如此说话,来人,给我拿了。”话声方落,开封府的衙役便要上前拿下李长秋。
众人一见王时雍如此猖狂,纷纷喊道:“将王时雍这个狗贼打死。”“别让王时雍跑了”近千人涌了上来,将衙役冲的七零八落。
王时雍见势不妙,拔腿就向东华门内跑去,众怒难犯,就是学子们一人一拳,也能将他打死在此地,他可不想把小命给丢在这里。
王泽看的又气有好笑,气的是王时雍不识时务,刚愎自用,刚刚平静下来的学子百姓又被他给惹火了,好笑的是堂堂的知开封府,胆量如此之小,情形不对马上溜之大吉。
“诸位住手,住手,听我一句。”王泽挡在学子们前面,险些被撞到。
第二十章
“大人,何故为王时雍这一小人,阻拦学生?”陈东停步有些不满的望着王泽。
王泽舒了口气,缓缓地说道:“王时雍唐突,各位却不能意气用事,须知一旦伤及大臣,冲撞宫门,那便是万劫不复的忤逆大罪。”
不少学子冷静下来一想,王泽之言非虚,若是真凭一时激愤冲撞宫门,一旁虎视眈眈的班直侍卫,就是不想管也得出手弹压,到那时吃亏的还是学子百姓。
大家冷静了下来陈东等人纷纷向王泽作揖告罪,王泽很大度地扶起了他,对学子们细细安抚,使众人情绪平稳了下来。
王时雍刚刚跌跌闯闯地跑入东华门,险些与正面快步走来的一人撞了个正着,他火气正没处发,便要呵斥,却听那人说道:“王大人何故如此惶惶?”
王时雍这才定神一看,吓了一跳。忙说道:“原来是王殿帅——”
来着正是管干殿前司公事,当朝国舅王宗濋,他暗幸自己方才没有骂出口,否则又要平白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门外刁民闹事,殴打公差,下官若不是进得快,恐怕要命丧门外。”王时雍添油加醋地向王宗濋哭诉一凡万免得情形。“殿帅还是快快关闭宫门,莫要使这帮刁民闯入,惊了圣驾。”
王宗濋见王时雍狼狈模样,相信了几分。迟疑地说道:“吴相公和几位大臣尚在外面……”想了想,又道:“不行,王大人快随本帅觐见官家,得拿出个注意才好,如此闹腾终究不是办法。”也不由分说,拉着王时雍便快步入宫。
面对京城太学生与百姓的上书,赵桓是惊怒交加,他心里极为反感学子和百姓们这种极端的行为,这是对他这位天子权威的公然挑战。但是他也很明白这种事情如处置不当,丹青无情,他在后世将会被天下人讥刺。
他忍辱负重、小心谨慎十余年,好不容易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帝位,却不想事事不如他意,如果将来史书之上记下他赵桓镇压太学生与京城百姓,后世会不会把他和汉代恒、灵二帝这样的昏君相提并论,想想实在是可畏。
当他看到李邦彦等人的狼狈模样,耿南仲的愤慨,真不知如何是好。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王宗濋与王时雍齐齐进殿,当王时雍添油加醋地述说学子们如何要殴打他后,赵桓勃然大怒。
内侍朱拱之带着一名小黄门进殿,朱拱之说道:“官家,东华门外消息带到。”
赵桓正在气头上,闻言没有好气地说道:“如实说来。”
朱拱之对小黄门略一点头,那小黄门躬身说道:“奴才适才奉官家谕旨出外打探……”
小黄门将他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属实道来,当说道王泽舌战学子时,赵桓等人多是微微颔首,对王泽言行感到满意,当听到王泽几乎说服学子们时,赵桓暗自舒了口气。最后说道王时雍欲拿为首学子时,小黄门稍稍迟疑,在赵桓的再三追问下,只得如实道来。
当赵桓知道王时雍缉缚学子,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又激化时,不由地狠狠地瞪了王时雍一眼,吓的王时雍低头俯身,大气也不敢出。
耿南仲暗怪王时雍行事孟浪,心底直骂他‘蠢才。’
王宗濋说道:“陛下,当务之急,要散了东华门外人群才是,久之必出事端。”他没有言及李纲、种师道二人,学子百姓散去的要求便是见到二人复职,在场大臣们都明白王宗濋隐讳地提出将李纲、种师道二人复职,只是为顾及赵桓颜面,不便直说罢了。
事到如今,赵桓没有办法,毕竟他还没有昏庸到决意武力镇压的程度。只好说道:“朱拱之,速去宣李纲、种师道入朝,着命恢复李纲、种师道一应职差。”
“召王泽入宫。”赵桓又补了一句,耿南仲怪异地看了赵桓一眼,陷入沉思。
当王泽被朱拱之告知赵桓宣他见驾,他同情地看了朱拱之一眼后,对陈东等学子们说道:“事情将有转机,你等万勿率意行事,不消多时,二位相公自到。”说罢,更不多言,与吴敏等告罪后转身入宫。
当王泽身染血污,向赵桓谢罪时,赵桓亦是稍稍动容,温声说道:“爱卿忠于国事,不得已污衣入宫,何罪之有?”
赵桓倒还算是明白,对王泽的看法稍有改观。
“王泽躬忠体国,纷乱之中不失大臣体面,着其进朝请郎。”赵桓一言既出,满殿寂静,耿南仲更是瞪大眼睛。朝请郎乃是文散官第二十阶、正七品上,自元丰改制后用以代前行员外郎。
王泽短短几年内,由两次玉音越级进阶官品轶,尽管此次只是提升散阶,可这是越过了几个品阶,王泽的本官正式进入有资格担任六曹侍郎之上高等文官资格,甚至比殿内一些大臣的阶官还要高。
“陛下,王大人数年之内,已由承务郎进朝奉朗,这……这再进朝请郎,实有违制。”耿南仲说道:“散官品阶应由年资、磨堪转升,陛下初登大宝。”
赵桓笑而不答,耿南仲的心思他很清楚,但是做为天子,他要考虑的更多一些。王泽屡立功绩,仅以金帛恐不妥当,通过这些事情来看,王泽还是位能为他赵桓效力的臣子,加以拢络还是有必要的,何况,阶官再高,没有职事差遣也只能光拿俸禄毫无实权罢了。
“卿家勿须多言,眹意已决。”赵桓没有听进耿南仲之言。
“谢陛下。”王泽没有推辞,这不是提升他的职事官阶,他没有必要推辞。更令他兴奋的是,他隐隐感到赵桓对他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尽管只是有了一点点,毕竟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官家。”内侍王孝竭快步入内,说道:“外面刁民闹事,怪罪宣召李纲、种师道太慢,竟然将朱供奉连同二十余名内侍一并殴打致死。”
“什么,这帮刁民,好大的胆子”赵桓一惊,勃然大怒,厉声说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是要造反不成。”
“这不是造反吗?”耿南仲立即应声说道:“这帮刁民,陛下,应立即关闭大内各门,调内城殿前司一应人众驱散那些刁民才是。”
“万万不可——”
笑儒冠自多来误篇
第一章
众人的眼光齐齐射向王泽,却见王泽毫不避讳,朗声道:“陛下,臣观东华门外数十万百姓,一旦调用殿前司镇压,难免引起冲突,百姓为自保不得不与官军搏斗。城外金人虎视眈眈,城内岂可再乱?百姓不过是要见到李、种二位相公,何不再派中使绕道快马前去宣诏,臣担保,一旦二位相公一到,百姓自会请罪散去。”
镇压毕竟不是上策,连李邦彦这位腿上挨了两砖的的太宰,也认为不能以武力镇压。程振蔡楙与何粟等本是争论不休的战和两派,亦是空前一致的附议王泽建言,催促赵桓再派内侍前往。
“王孝竭,快快前去宣诏李纲、种师道前往东华门。”
王泽见状,说道:“陛下,臣请陛下御诏随耿相公一同前往东华门安抚百姓,以免生乱。”
“王卿所言及是,快快拟旨,卿与耿卿同往。”赵桓顾不得多想,一概准奏。
李邦彦赞赏地看了王泽一眼,暗自心道:‘好时候,不愧为百变狡狐。’
当王泽与耿南仲、王宗濋一行三人出了东华门,只见人群纷纷,情绪激动,班直侍卫已经全部据守在宫城门前,持枪执械、张弓搭箭,一副如临大敌的压抑气氛。
“简直是一群乱民,还不关闭宫门。”耿南仲面色极力保持镇定,可是语气微微颤抖,面对望不到尽头的百姓,他耿南仲心中未免踹踹不安,生怕一个不留意,惹祸上身。
王泽眉头也是微皱,暗怪百姓行事鲁莽,竟然在宫门打死内侍。说道:“殿帅大人,此时万万不可闭门,一旦闭门,百姓必以为朝廷失信,到时局面恐怕更难收拾。”
王宗濋深以为然,不过却想不出安抚的办法。只得说道:“王大人说的是。”
“殿帅还得将侍卫撤入门内,勿要使百姓直面刀斧,以至于激化事态。”
“这……”王宗濋倒是犹豫不决,不闭城门万一有变,以班直侍卫足以抵挡闭门,可将侍卫撤入门内,万一有变,将防不胜防,他王宗濋虽是贵戚,亦是吃罪不起。
“万一刁民造反,夺了东华门,如何使得?”耿南仲心有余悸地狠狠瞪着王泽。
“此间虽有千万百姓,然能有几人可号令众生。”王泽瞟着耿南仲,口气有些讥讽地说道:“相公亦是读书人,岂能不知市井小民唯敬书生,下官以为此虽千万人,有力者不过千余学子。下官只知国朝读书人报效国家是真,却不闻有书生造反之事。”
耿南仲被王泽驳的哑口无言,心中恨的咬牙切齿,暗暗记下今日之事,等有机会再行报复,今日之事权且忍了,让王泽拔了头彩。“既然王大人胸有成竹,那就由你在此做主。”
“本帅这就将侍卫撤入门内,外间事全由王大人主持。”王宗濋乐得撒手不管,急忙招呼吴敏等人来到城门口由侍卫保护。
王泽大步走到陈东等学子们面前,当头便呵斥道:“你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殴杀内侍。”
陈东、欧阳辙二人不敢正视王泽,面有愧色。李长秋却昂首道:“朱拱之傲慢,其不速速宣召李相公、种太尉,竟然在此辱骂百姓,惹起众怒,学生制止不住,被百姓所杀。”
王泽冷眼看着李长秋,说道:“如此说,是朱拱之怠慢皇命,辱骂百姓,以至于被愚夫所杀,与你等学子无干?”
王泽分明是在袒护他们这些学子,陈东、欧阳辙等学子听的清清楚楚,不禁对王泽临进宫前的交代感到万分内疚,至于愚夫这样的蔑称,他们并不介意,在他们这些士子看来,读书人之外都是些粗俗之人。
“大人,是学生们的一时糊涂。”陈东老老实实地回答,等于承认了朱拱之之死至少和他们是有干系的。
王泽亦是认为,没有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学子鼓动,市井小民根本不敢做为。但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其心可嘉,其行可恶。”
陈东抬头刚要说话,欧阳辙被拉住,一肚子的话硬生生闷在肚中,脸涨的透红。
“现在没事了,李相公、种太尉须叟可至,你等好生安抚百姓,莫要再闹出事端。”王泽的年龄还没有陈东大,仿佛一位长辈在教导晚辈一般。由于王泽数年来所积累的盛隆名声,倒也能堪堪镇的住这些桀骜不驯的太学生。
长久的沉默与对视,王泽感觉时间过的如此漫长,真有些不堪忍受。当听到“李相公来了。”的欢呼声,他长长舒了口气,看见百姓欢呼跳跃的情景,懵然间又有些许戚戚寂落!
王泽下意识地退到了一旁,走到东华门外与秦桧、范宗尹二人站到一起。在他意料之中的是陈东也悄悄退居一旁,欧阳辙却迎了上去与李纲见礼。
李长秋则站在原地,目光却时时注视着王泽。
王泽目视着李纲在吴敏、耿南仲的伴随下步入东华门,这还是李纲在舞台上的光景,尽管已经不太长久了,可毕竟还不是王泽尽兴表演的时候,在一定程度上他还是一位旁观者。
“该结束了。”王泽估摸着有小个时辰,李纲也该出来了。
秦桧与范宗尹惊讶地望着王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王泽发觉自己的口误,忙解释道:“李相公该出来了,百姓也该散了。”
“原来如此。”范宗尹话声方落,只见耿南仲陪同李纲走出东华门。
耿南仲扯着嗓门高喊道:“有旨复李纲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守御使。”话声方落,人群中传出阵阵欢呼,学子们更是悲喜交加,有些人情难自禁地振臂高呼,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他们伏阙上书的结果。
此时,王泽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李纲身上,他的目光转向李长秋,而李长秋正在向王泽方向看来四目相错,彼此相顾一笑。
李长秋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向王泽深深作揖后,当王泽向他稍稍颔首,报以一笑后,独自飘然而去。
第二章
当天,王泽没有留在城中,由太医为他处理完伤口,吃了几副汤药后,回到了城外大营,当然他没有忘记从太府库中提走赵桓封赏的金帛。
钱二十万贯,帛千匹,连同王黄金百两,全部运到军营中,全部散发给勤王将吏,全军为之士气大振,十匹五彩贡缎他留了下来,准备送与李师师与柳慧如。
完颜宗望闻得李纲、种师道二人复职,当天夜里,由完颜宗弼率军向咸丰门进攻。
蔡楙由于李纲的复职,以副佐守咸丰门,由于他力主和议,不想在金军尚未登城前反击,从而得罪完颜宗望,于是号令守城将吏,金军近城不得随意反击,有引砲石及发床子弩者,皆拉至城下杖之,这种做法使禁军将吏普遍的愤怒。
李纲得报,立即登城督战,怒叱蔡楙畏敌如虎,传令城上将吏反击,有引炮放箭者自便,能击中金人者有重赏。宋军将吏大为振奋,对城外金军发射霹雳炮,火力杀伤范围内,人甲俱裂,肝脑涂地,金军皆惊呼奔突,前后冲撞、进攻队形大乱,完颜宗弼不得不暂停攻城。
次日,完颜宗弼再次率军攻城,宋军还是以霹雳炮、床子弩射击,霹雳炮威力所及之地,金军人甲尽裂,无完整者。金军攻城器械被打坏大半,无奈下,完颜宗弼下令退军。
汴京城内也不安定,有百姓告逃回京城的梁方平欲为金军内应,李纲固然不信,迫于形势召梁方平至帐中,命人将梁方平押往御史台推治。又传帅令凡内侍守城者,皆罢之不用。而京师浮浪不逞之徒,鼓动百姓杀伤内侍,扰攘中劫掠内侍十余家,取其家中金帛,而将其所藏甲仗、弓剑交赴开封府,言及搜得谋逆内侍造反用具,自以为功,陆陆续续有千余人之多。李纲生怕外敌未退己方生乱,传命那些献甲杖人到守御使司,告示曰:‘以次纳讫,推其倡者,将赏之’。
果然,千余人聚集守御使司,自报其姓名欲领功纳赏者有二十余人,审问得实,李纲下令悉将这二十余人全部斩杀,其余的人驱逐回家,由皇城司各坊铺兵看管。之后又斩杀临阵退却、散布谣言的禁军部将、队将二十余人,在厉害关头上,他比蔡楙等人手段更毒辣百倍。
李纲以四壁守御使司发布告示:凡有盗衲袄一领者,有强取妇人绢一匹者,有妄以平民为奸细而伤者,皆即斩。在非常时期用非常之策的铁血手腕的打压下,城内治安明显好转,浮浪不逞之徒在李纲的铁血手腕下,也能安分守己几天。
尽管朝中主和势头上升,宋军在各条战线仍然坚决抵抗,汴京内外汇集数十万宋军,还有勤王之师正源源不断地赶来。
河朔宋军经过休整喘息,缓过劲来,不断袭扰金军所占河北各路州县,势力较大者则率军向金军占据的河北各处据点发动进攻,金军东路军在河北各处占据的州县基本上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直线,支撑着燕云与金军东路军的联系。如此长的战线仅有五六万金军据守,兵力太过单薄,根本无法对河北各处宋军进行反击,只能勉力固守城池、驿道,并不断向完颜宗望告警。
燕山之战南退的高平,他沿途收集溃败宋军马步军数千人,转战河北各路,不断袭击金军,倒是打了几个颇为漂亮的胜仗,在河北名声大作,不少绿林人士与溃败官军来投,其队伍竟然发展到两三万人,其中马军数千人。
高平在内丘伏击金军一支北上运送所掠财帛子女的辎重部队,斩杀金军渤海军卒近千人,救下百姓近万,占据高邑县城,在金军通道一侧打下一个牢固的锲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