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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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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敌军的想法,成进何尝就没有这种想法,两人是一拍而合。
对于李纯还算是尊重自己、较为客气的征求他的意见,成进即使觉得不妥,也没有理由拒绝,何况他也要不留一点累赘,点头表示默许。
在一旁的一名佩戴八品武官标志的参军听了他们的话,脸色顿时大变,急忙说道:“大人岂可滥杀降人,这有违军法,也有违朝廷北伐宗旨。”
“原来是李参军使……”成进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既然是第三镇参军使反对,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虽说这是侍卫水军中的惯倒,但毕竟不是军中法度,而且军制上规定不可擅杀同族,违令者按律治罪。再说他虽然和李纯做为将校、虞侯同意处置事宜,但代表参军系统的镇参军使反对,他们也无可奈何,毕竟参军系统同样握有巨大的权利,他们有权利直接向侍卫水军都参军司和枢密院都参军司禀报,一旦没有参军使的副署,纵然能够由将校临阵专断,但日后也会是不晓得麻烦,当下温声说道:“难怪参军使不知,我侍卫水军在外常年孤军奋战,成败悬于一线之间,对于敢于反抗的预固之敌,自然是要斩尽杀绝,以削弱我军敌对势力,不然我军将会道到很大的损失。这是海外征战的惯例,李参军使出身殿前司,刚入我军也是难怪,今后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敌军既然己经投降,又是燕云汉人,按照军制那就应当受到我军将校保护,不得滥施杀戮,难道成虞侯身为执行军法的虞侯,要知法犯法不成?”那名参军使毫不退让,毫不留情地直接驳斥成进。
李纯可不想再辩解,时间是他耽搁不起的,瞪了行军参军一眼后,厉声说道:
“军情紧急,虎翼侍卫大军主力正在海上等候登陆,不要拖拉,本将有将校临阵专断之责,日后自会向军指挥司上报,你们快快执行。”
成进用不屑地目光瞥了参军使一眼,高声喊道:“按统制使说的办——”说罢,他们周围百余名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宋军将吏执械,满面狞笑着向俘虏走去。
“住手——”
李纯等人一愕,看还是那名参军使。他着实有些火了,高声怒道:“李玉宝,你好大的担子,才来几天竟然敢再三违抗将令,你以为本将就不敢斩你嘛?”
“大人,下将不敢,只是下将觉得大人手法未免有些过分,有失朝廷将校的体面。”李玉宝丝毫不畏惧李纯的恼怒,不亢不卑地说道:“下将亦是有舟山侍卫水军大学堂出身,虽然自出学堂后就奉调入殿前司,近日才重归侍卫水军,但从未听过有斩杀降人之说,更未见过斩杀降人之事,军法上也明令不得擅自斩杀被俘将吏,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以免激起汉军的反抗。”
李纯与成进相视一笑,他们都暗骂李玉宝真他娘的是个榆木脑袋,成进说道:
“恐怕此战是参军使首次参战吧,若是历经海外,参军使可能不会出如此笑言。”
此话说的颇具讽刺意味,周围将吏都是放声大笑,笑的非常的放肆。
李玉宝脸面微红,说道:“诚如成大人所言,下将自入军未得领军,今有幸跟随大军参战。然下将亦曾略研侍卫水军海外战例,但北伐之战和南海括疆之战实有所不同,南海小国、国小人寡,灭其国、屠其军、役其民?可以震慑他国又可为我出力,两相应得、自然是取其便行事。金是大国,但女真人口很少,反而汉家人口众多,如若每每屠杀降人,一旦传将出去,那金军各族将吏每于我军作战,进是死、退是死、降亦是死。只能激起金军各族将吏的拼死奋战,徒增我军伤亡。王相公在此次北伐曾再三告诫诸军无故勿得滥杀两河、燕云汉家子民,统制使大人为王相公高徒,为何有违王相公均令。”
“你……”李纯倒是知道王泽在北伐之际,曾有令诸军不得滥杀汉军及汉人,所俘汉军交劳城营为役,李玉宝这番说起,他言相对无言,在场将吏也面面相嘘,无人敢于反驳,毕竟王泽在侍卫水军中是一位被奉做神一般的人物。
“如今我水军在金人腹地,三面受敌,若金军人人死战,如之奈何?”李玉宝毫不留情地道出目前虎翼侍卫大军面临最现实的困境。
李纯直瞪着李玉宝半饷,忽地大笑道:“君言甚善,好了、好了——弟兄们,去将那些秃发的鞑子全部杀掉,至于盘发的归各营看押为役。”
“大人举措甚善……”李玉宝暗自松了口气,毕竟李纯要是发狠、又有军法官撑腰,他是阻挡不住悲剧发生的。
“李参军使好见识!”李纯看了一眼李玉宝,缓步走了几步说道:“速报张帅,本镇完成预定事宜,请张帅,督师速速登陆。”
看着李纯走远,成进对着尤是发呆的李玉宝说道:“李统制似乎很赏识参军使做为。”
李玉宝一证,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只是尽了我的本分而己!”
宋军的虎翼侍卫大军在第三镇这场漂亮的歼灭战之下,得以迅速登陆,快速建立起防御千事。七天后,当金军发现宋军以在旧榆关登陆,并组织几次反扑,但为时己晚,宋军上岸己经有四万余人,海上还有三四万人,把宋军赶下海去的最佳时机己经失去,只好以那点可怜的兵力尽力拖延宋军向内陆发展,并同时向上京和都元帅行辕告急。
甲光向日金鳞开篇
第一百四十章
在汴京蔡府内院书房内,范宗尹听得是口瞪目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整个人坐在那里愕愕地出神。
“德涵,难道谋逆大事就这样了结?”范宗尹显然对王泽的息事宁人感到不满,尽管他的儿子是赵柔嘉的夫君、朝廷御赐的驸马都尉,但他认为赵柔嘉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朝政的稳定,在举国北伐须要万众一心的情况下制造不安定的因素,实在是不能原谅。如果说他对于当年由赵柔嘉主导的女史案还能够接受的话,因为那时无论怎么说也是为了皇权的稳固,无论成王败寇都不会对朝廷的生存造成严重的危机。如今北伐己经打响,由于面临强大的军事、政治压力,朝廷断不能再有任何风吹草动,否则为之二十年的艰辛将会付之东流,甚至会被女真反叹一口。
他时至今日还是对王泽抱有一份戒备、还有一份不能用言语表达的怨气,但他绝不能容忍祸乱朝廷光复河山的谋逆发生。
王泽望着范宗尹,没有做答,只是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他没有想到范宗尹能说出这句话,显然在他意料之外。
范宗尹反被王泽看得摸不着头脑,他感到王泽的目光充满了疑问,立即意识到王邵心中必然对他态度的误解,但他也不屑于解释,当下问道:“德涵,你倒是说句话。”
“如若此事间大,觉民可曾想到最得利的人又会是谁?”王泽斜了一眼范宗尹,目光转向窗外,也不待范宗尹回话,自语道:“此事一旦闹大对外势必影响我朝廷人心,前方将吏亦是惊惧不己,对内只有使那些所谓君子们攻击朝廷政策的借口。再说了——公主一旦伏诛,驸马虽有大义功劳,也很难脱得干系,不仅前途也是完了,就是觉民你也的被牵连。所以谋逆之事,公主并不知情,驸马为平逆首功。”
范宗尹情急之下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范昭怎么说也是公主的夫君,公主谋逆大罪,驸马即使是有首告之功,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最少这个驸马是当不成了。更为头痛的是让士人知道范昭其人告密,必然不愿与之深交,告密的举动人人都能也会做的出来,可是会做与做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如果一旦按照律法办理,范昭即便是平安无事,那他的一生也就算完了。
细细想想之后,他感到王泽了结事情的这种结果,不仅使公主得免死罪,更是保全了范昭的名声,使得他连连点头称是,内心中泛起一股对王泽的魄疚之情,毕竟范昭是他的儿子。
王泽冷眼观察一下范宗尹的脸色,他没有给范宗尹太多思考的时间,又平静的说道:“现在需要一场大战来化解行在中的这场纷争,用女真人的鲜血来让人慢慢的淡忘此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转嫁矛盾——也是千古屡试不爽的高招,任何有识之士都会将目光转移到这场关系到国耻的战争上来,没有人会在收复故土、光复燕云的举国之战的关键时刻有精力、兴趣真正关心一场失败的谋逆。
“但是兀术不与我军接战,也是无可奈何!”范宗尹倒底做为父亲,对于范昭的爱护使他不知不觉间认同了王泽的谋划,但他虽知王泽说得极是,转移人们的视线是大事化小的最佳手段。不过金军主力表现出少有的避战,其轻装的精骑马队对宋军后方补给线造成极大损失。宋军转运部队只能被动应付,往往是护卫部队达到万人之上,而且大批战车相随才敢北上。这种局面对于以技术器械为主的宋军来说,补给线遭到打击是致命的,尽管这种打击还没有到使前线各侍卫大军受到致命的影响,但这以令他很是头痛,宋军目前对金军轻装马队还无法进行有效地遏制,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前方的影饷会越来越大,岳飞迟迟不发动进攻的原因很多,但后勤转运线遭到打击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一旦十几万大军、准确地说应该是几十万大军和金军展开较量,不稳定的后勤转运线必然会使宋军面临不可预测的结局,任何一位有理智的将帅,都不会在不稳定后勤支撑下贸然开战。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接战嘛?”王泽冷冷一笑,脸色显的颇为平静地说道:“让他们在沿河肆虐,管他作甚,若是不出意外,要不了太长时间金军主力部队必与我主力决战。”
范宗尹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王泽,他见王泽表情凝重、不像在说大话,也不像是为自己鼓气,但他不明白王泽为何有这等信心、这等神算,金军会主动寻战?
在没有稳妥解决金军打击宋军后勤转运线之前,还有整个沧州没有拿下来之前,这种自信也有点太离谱了。他禁不住失声问道:“德涵何以知晓金人会与我近期决战?”
王泽瞥了眼范宗尹,没有正面回答,默默地走到两河山川地形图前,出神地看着地图上标识的两军对阵符号。观望良久之后,才说道:“金人善马,燕云之地山川绵延,地形复杂,不利于马队的大规模迂回。而河北千里平原,如今内外形势使然,他不与我决战河朔,还能在山区决战?”
范宗尹愕然望着王泽的背影,看不到王泽的脸色,更不知王泽心中在想些什么,他原以为很了解王泽,但王泽的话又令他产生很多疑问,但却又找不出有力的观点来反驳,忽地感到自己从来并不了解王泽,从来没有看透王泽甚至不知王泽在想些什么。
“好咧,好咧——”都堂内传出李纲喜不自禁洪亮的声音,爽朗地道“痛快、痛快咧!”
蔡绛、欧阳澈、赵鼎、秦桧四人在公案旁抬首相看,不知何事,李纲起身将折子递于赵鼎时,仍是禁不住心中喜悦之情。
欧阳澈放下手中的笔,整了整衣袖,淡淡笑道:“李相公,不会又是北面大捷了吧?”
“正是,正是,前日殿前司军报,经过大批援军的补充,殿前司拔隶五军各部己经恢复了实力,在磁州再一次击溃了郦琼、李成两个逆贼,又斩杀不少金军。不过此战大胜是意料中的,本相尚不觉喜,今日处置司塘报西侍军使副刘太尉在襄院以四万人大败金军九万,一战之后河东南路州都几乎全部收复,西侍军各路大军正向太原府开拔……”
“原来是刘八字取了全功!”赵鼎是世家出身,对行伍之人从心底很是瞧不起,尤其是从太行山起家的将帅,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确实不易,难怪李相公如此欣喜。”
在座诸人能有几人是从心底真正看得起武人,甚至李纲也只是以国事如此、需用武人用命罢了,当年张云仁投笔从戊时,他李纲亦是曾力劝之:“好男儿,何以与武人共事。”
秦桧看了看李纲与赵鼎二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北面有王德涵坐镇调度,两河形势确是大好,也不用行在过于操心。不过连番捷传多是击败金军中汉军部队,下官有些担心……”他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金人主力并未遭到多大损失,随着宋军战线的拉长,随时可面对金军马队的反扑。
“秦大人所言甚是——”李纲很是欣赏秦桧的内政才能,虽是意外他竟还有这般眼光,对他的担忧表示赞同,当下道:“须得提醒王德涵一二,万务轻兵冒进,此事还项劳动蔡大人才是。”
蔡绛是四位在朝相臣中唯一与王泽私交甚深的副相,也是王泽新政的坚定支持者之一,由他代为传话虽不无是可,但言外之意很让蔡绛感到不太自在,毕竟李纲当着众位执政的面隐含点明他和王泽之间的关系,这和大家心中明白是两码事。不过既然众人都知道他是王泽的心腹,他索性也就认了,当下淡淡地、有意无意地给了李纲一个难堪,道:“德涵早就想到这层,己经和北面诸位太尉做好应变之策,李相公大可不必担忧。”
秦桧看得心中冷笑,暗自讥笑李纲书呆子气,没事找难堪,蔡绛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能耐,但毕竟是当年蔡太师的孙子,骨子里还是秉承蔡家尖刻风范,损起人来的确是一流的道行。不过这正是他向王泽座下第一心腹大臣示好的机会,毕竟自己目前的地位颇为微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中间的角色,还是两面都应承点为好,当下说道:“方才在下还有些许担心,听文锦这一说,方知自己是多心了,王德涵谋算之深,桧甚为钦佩。”
“老滑头——”欧阳澈对秦桧为人甚为不齿,心中暗骂一句,他似笑非笑、颇为意味地道:“秦大人说得是,我等不善军旅,还是少担心为妙。”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话明里似乎是以事论事,实是在骂秦桧不知廉耻,有辱读书人的脸面,这几位都是久经世故的宦海老臣了,那里不明此话妙意,大家虽然脸色如常,心中却己经笑开了。
蔡绛对秦桧却无太多成见,交好奉承乃人之常情,他蔡绛出身三代相门,相互帮衬或是上下应承习以为常,对此以是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几分真心享用。对欧阳澈这等天天引经据典用古制不可废的陈词滥调对王泽的新政诸多蜚挠挠词,以他的意思早想找个事由把欧阳澈等人清出朝廷,只不过王泽却不同意,甚至对于反对派还持有扰容的态度。
他每每想到王泽那玩味的话“多个反对派,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时,都不禁摇头叹气,暗付:不能让秦桧太失体面,毕竟秦桧也算是一个能够支持王邵的重要人物,当下沉声说道:“欧阳大人此言差矣!别人说不知兵便也罢了。欧阳大人当年以布衣上安边御敌十策,王德涵对大人赞赏有加,时秦大人权御史中承亦是保奏大人入仕,岂能自抑不懂兵,大人太过自谦了。”
李纲一证之下,忽然明白了蔡绛的意思,他有些不满地看了看蔡绛,这话不仅骂欧阳澈虚伪,又点明欧阳澈为布衣时秦桧己经公卿大臣,不仅出身前后差别悬殊、且对欧阳澈还有知遇之恩。今时今日若无王泽的赏识与提携、他欧阳澈何德何能有在都事堂中与秦桧等人平坐论事,但真正让李纲不满的是蔡绛言下之意连他也不知之兵,绝口不提靖康年间他组织的汴梁城的防御,真是令人恼怒非常。
欧阳澈何等睿智之人,岂能听不出其中韵味,他被蔡绛这么一说,脸面上着实有些挂不住,想要发作又不是场合,且蔡绛说得句句得体,无甚可驳,毕竟人家秦桧是举荐过他的。李纲面色不子之外,赵鼎倒是在一旁作壁上观,看这出好戏,又不干他的事,乐的悠闹自在看这出好戏。
“好了、好了,诸位——还是谈谈正事吧!殿前司上书的折子各位都看过了吧!各位看看如何?”
李纲的这句话虽说把话头转移,但殿前司上书的内容使众人眉头微皱,各自心情变得复杂起来,都把刚才的不快暂时放到了一边。前些日子殿前都指挥司上书朝廷,以殿前司拔隶五军在常水的惨胜为由,除了由各部抽调部队和签发预备将吏之外,请再行调拨龙卫第二军北上加入重组殿前司拔隶五军,而在于新组建的殿前司拔隶五军中,以拱圣侍卫大军两个军为主力,龙卫第二军、天武第三军、神卫第三军构成。
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重新补充兵力再战、再调一军北上也在情理之中,但有两项任命却牵动着朝廷和禁军很多人的心弦。在上书中关于高平阵亡后殿前司都指挥使知杂事的任免,都指挥使知杂事的差遣的确吸引很多人的眼球,牵动很多人的神经,殿前司和处置司的建议是由拱圣侍卫大军都指挥使邵兴升迁都指挥使知杂事,封元罢枢密院都参军司行军参军使迁拱圣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就近节制拔隶五军作战。由于拱圣侍卫大军实际成为了殿前司拔隶五军的主力部队,邵兴又要担负处置司行辕都指挥使,封元一旦升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那他必然有资格统驭拔隶五军,如此以来在一些人心中升起了还不如由邵兴统驭拔隶五军,封元继续当他的都参军使得了的念头。
赵鼎心下暗自盘算,王泽的弟子如今己经达到了很高的层次,应该运用朝廷的力量加以限制了,尽管王泽没有任何忤逆的举动,但谁又保证这些冉冉升起的新星能够没有其他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毕竟皇帝年龄幼小,不能不防备黄袍加身的变故。
李纲又何尝不是如此忧虑,王泽的各位弟子在朝廷己经占据了很多重要的职事衙门,其中一些人无论能力还是资历,都己经具备冲击都事堂和六部的深厚潜力,在军中不要说己经掌控侍卫水军的张云仁和那些王门子弟,就是封元、王孝仁这一批人也逐步成为禁军中的中坚人物,一旦封元成为侍卫大军都校,或是领导拔隶五军成就功业,那么那些在侍卫马步军中的王门子弟必然会跟随功成名就,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幸和可怕的事情,想想日后朝廷宰执、军中大将多是王门子弟,这种可怕他就不寒而栗。
都事堂内的五位执政至少有四位或多或少、或坚决或迟疑地反对殿前司拔隶五军的人事任免,但是处置司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殿前司的态度虽然有些暖昧,但枢密院都参军司的态度明确了当,那就是支持封元升迁都指挥使,开创枢参行军参军使直接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的先例,且封元统率拔隶五军的绝地反击而是有目共睹的,反对他的任用是很难的。
蔡绛瞥了一眼一脸暖昧的秦桧,断然道:“如今正是前方战事正酣之际,处置司和殿前司建议正得其人,再说枢参几位大帅也非常赞同,如今再由行在任命使副知杂或是提举拔隶五军己经不太可行,何况新去之人不了解战况,必然贻误战机,邵兴、封元二人节制拔隶五军不仅熟悉战场情况,更重要的是他们二人节制将吏血战一场,深得将吏信赖,大家一同出生入死过,可想除他二人之外,新去之人难以获取将吏拥戴。”
李纲暗暗叹息,他不能不承认蔡绛之言乃中肯之论,以目前殿前司拔隶五军统驭之帅,来说,还真是不好选任,看来王泽铁了心要扶封元一把。
“殿前司拔隶五军深受重创,如若配合对北面大举进攻,还须相当一段时日,此事还须谨慎斟酌,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欧阳澈耍了个滑头,采取了拖的策略。
李纲明白欧阳澈的意思,时下也只能按照欧阳澈的意思办了,让王泽知道朝廷中还是有阻力的也好,当下捻须道:“也只能这么办了,时下除了北面用兵的钱粮调度,就算是还有朝廷的民生经济和大长公主即将远行,望各位好为之。”
民生经济不外乎东南各地的商业和金融方面各项事宜,随着秦桧的强力手段和王门子弟的运作,银行渐渐还是大量发行新的宝钞,用巨大的黄金、白银储备还有这场战争巨大的需求,不断刺激着经济的发展,市场正处于上升阶段,巨大的物质消耗使商品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只需要谨慎地控制,又有大量的海外进项,是不会出太大的纰漏的。令人敏感的是赵柔嘉即将远赴海外,这是朝廷公主前所未有的出行,先例只有公主北上西行和亲,那有公主被放逐到海外的先例,尽管仅限于小范围的人知道此事,但就是这小范围的人是最忌讳的话题,此言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李大人宽心,如今天下经济己经步入佳境,宝钞发行量还没有超越金银储备,只要没有大的波折,朝廷还是能支撑这场战争的!”秦桧淡淡地回了一句,避开了赵柔嘉出行,巧妙地把话题转引到朝廷的民生经济上面,回避了长公主远行的敏感话题。
“好——”李纲轻轻松了口气,感到今天身子骨很累、很疲惫,现在最想的就是吃顿丰盛的公餐,然后洗漱一下、美美的休息个把时辰。
横山、云涧城,战斗己经进行了近一个月,在夏军不要命的攻势下,整个西关城己经残破不堪,马忠逐渐开始收缩兵力,西关城大部分实际上己经被放弃,凉州武威城主关城的战斗己经开始在。
“娘的,这个张宪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何还不前来救援。”马忠不顾对上司最起码的礼节,直呼张宪名讳,口中骂了起来。
原来,张宪早就飞书传信给他,说明救援部队己经调度完毕,正在准备伺机对夏军展开逆袭,请他稍安勿燥,凭借凉州大城,再坚守一段时间。这个消息极大鼓舞了凉州守军的士气,在援军己经奔赴支援的消息鼓舞下,他们多次打退夏军大规模的攻城,凭借西关城消耗夏军上万有生力量,把凉州武威这座孤城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可是,马忠他率部坚守了近一个月,还是不见张宪的一人一马,更为严峻的是夏军的攻势一次猛过一次,简直是不计军卒的生死,而他的部下却经不起巨大的消耗,守御力量一天比一天薄弱,不得己之下用城中丁壮上城防御,造成战斗力大幅度下滑,对夏军的反击更加艰难。
“看来,仁多阿宝是铁了心要夺老子的武威成了。”马忠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夏军,恨恨地‘啐’了一声,望着城下上千具夏军将吏的尸体,暗自庆幸又一次打退了夏军的进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军己经阵亡近三千人,可战将吏亦不过此数,再这样下去,恐怕咱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聂原穿着不太齐整的衣甲,手执驽机,双目赤红地瞪着马忠,战斗是如此的激烈,在夏军连番不要命的猛攻强烈打击下,宋军的防御力量早就空前缩水,连身为步曲第二军参军使的他也不得不参加城头上的战斗,甚至开始征调军中一些火头军卒还有转运军卒参战了。
马忠冷眼环顾城头,见将吏们正在把阵亡者的尸首抬下城墙,拖到城下专门的地方进行处理,先期阵亡的都送入了化人场火化,等待火化的都用白石灰防腐,以免尸体腐烂造成大面积瘟疫,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这也是对活人的最大保护。伤者更是凄惨,由于战斗紧张,很多伤者都是在城下的棚子里进行初步救治,军中郎中忙着为伤者治疗,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人听着心中发酸。他冷然的目光中却又一抹几乎是绝望的恐慌,在望着这一副惨景,自度戎马数十年,还未有遇到今日如此之绝境,夏军不顾生死的反复攻城,张宪援军迟迟不致,城中可战将吏日益减少,能打仗的都上城头或是加入预备队了,就是老弱妇孺也开始组织起来运送器械,若是援军再不赶到,整个武威城最多只能坚持十余日而己。
虽说武威城是按照打防御被围城战而设计的,城中到目前为止还有大量的储备粮草、药材、甲仗器械,如果能够合理运用还能坚持好几个月。但设计归设计,谁也无法预料瞬息万变的战场,虽说战争有着共同的规律性,但战场却无法预测,每一次战役甚至战斗都带有不可预料的偶然性,从这场战役可以看出,武威城拥有完善的防御系统,充足的物质保障,但还是陷入目前尴尬的境地,这就说明战争的不确定因素造成防守的一方,不可能在没有险峻地形、外援、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坚持太长时间,敌人持续猛烈地攻势,伤亡人数的增减都决定能否长久守御。
做为一位军中老将校,随着战事的发展,马忠逐渐明白为何张宪迟迟不到,他隐隐感到援军就在驸近,而且离他并不太远,却不会这么快到来,可能、很有可能规在张宪正在一旁得意地观望两军拼死消耗。他用低沉细弱地怒吼骂道:“张宪竖子,难不成真是要用云涧城军民成就尔之功业?”
正如马忠所料,在凉州武威城东面的南北方向,宋军集结的重兵己经进入各自的阵地,完成进攻姿态。
北面番骑侍卫大军都司并番骑第一军,第三军还有骁骑侍卫大军第一军为主力,集结了其它各侍卫大军的四轮战车六百辆、机驽车五百辆、轻车六百辆,共有禁军四万余人,这是张宪部队的精华主力,另外在稍南地域还有团练各州乡军并横山山讹三万八千人,其中横山山讹组成的校阅乡军五千也是一支令人胆寒的精锐。
在南面有不属于张宪节制的沙骑侍卫大军和番落侍卫大军两个军共计三万余人,另外步曲侍卫大军也抽调两个镇的兵马西进支援,在此宋军集结了禁军八万人,几乎占西侍军留驻兵马的半数,乡军中尽是战斗力相当强悍的横山山讹、欢庆乡军、熙河乡军和夏州党项兵,阵容堪称奔华。
“太尉,看来武威城快要守不住了,仁多阿宝铁了心要拿下整个凉州……”西侍军副都参军使原州刺史威宁将军种晏看着手中刚刚递上来的塘报,口气尤为沉重,显然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但他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张太尉只须一声令下,下将率本部儿郎将那帮叛羌营寨给捣了。”董摩坷大大咧咧地说道,他在军中是不多的番人侍卫大军都校,如果说当年在伐夏之战中他还怀有一抹夷狄的自卑,如今早就把自己视为和西北汉人无异,言语中常常不自然地流露对生羌各部有‘无知蛮夷’般的轻蔑。但悲哀的是张宪等人却仍然视他这些熟羌将帅为异族蛋夷,对他这种求战心切颇不以为然,甚至是有一种厌烦的心情。
“太尉……”种晏的目光中流露出对战斗的渴望,毕竟在他看来武威城己经抵抗了许久,夏军早就师老城下,现在出击正是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面对种晏的求战,张宪不能向对待董摩坷那样,种晏乃大宋为数不多的将门世家中的杰出人物,先辈久典边都禁军,其族叔种师中、种师道便是二十年前风云人物,他张宪可不想给种晏难堪,平白得罪了在西北禁军中享有极高威望的种家,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他还是认为时机还不太成熟,应该再等一等,在稍稍迟疑后,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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