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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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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宋朝举国北伐,陕西各路调兵东进,觉得有机可乘,于是接见了金国的使臣,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在得到了金军帮助夏国复国,并割让汪古部为条件下抛弃了仇恨女真趁火打劫的念头,秘密调动十余万大军准备出战。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根本没有打算为金人卖命,也没想过得到汪古部,更没有认为金军能够把宋军消灭的可能,至于金国要求的进攻川陕,他可以说是压根就没有想过,他的战略是伺机而动,宋军若北伐失败,他只是要夺回横山以西的地区,复国后再捞些好处就行了。宋军胜则见好就收,尽可能地向东多占一些地盘,为下一步复国打下基础。由于他对这一仗抱有很高的期望,所以对边境的严密封锁,国内也实行极其严酷保密,各部将领只有很少人才知道他们要和宋军开战,使职方司在夏国的使臣很难得到准确的情报,即使只言片语也很少能将情报送回宋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步曲第二军副指挥使护正印马忠站在西关城城楼上向西面观望,只见满天的烟尘,遮云蔽日,夏军前锋游骑已经清晰可见,这些游骑竟然敢于深入宋军关防,可想而之西面的一些防御寨子和烽火台已经被夏军偷袭成功。做为一名久经战阵的老将帅,马忠从这烟尘中判断夏军万余马军之上,根据他的经验,前锋上万马军定然是一场大规模进攻的前兆,主力兵马必然不下十万之众,虽是宋军占据坚固的城防,拥有完善的防御设施,但夏军如此大规模的投入,看意思是首战势在必得,他心中隐隐感到一阵心慌,从来没有过的心慌。
当马忠观望夏军的时候,任多阿宝也在军中骑在马上眺望着凉州城,这座曾经是夏国重镇的西凉府府城的高大关城,如今已经收进他的眼中,在他目光中充满了兴奋之色,仿佛马上就要站在这座对于党项人来说是个耻辱象征的关城之上,不过他的脸上多了几多河西风沙的萧杀瑟瑟,还有几分比当年更加稳健的成熟。
他身边的副将问道:“都统军,攻城器械尚未到达,是否先扎下营寨,等到来日再战。”
“也好,那就由你和诸位将军督促筑垒,本都统军前去城下会会这马忠老儿。”任多阿宝言罢,不待身边副将说话,立即传令点起五千马军跟随他一路驰向凉州武威城西关,他要对宋军先试一下威力,在声势上占据上风。
五千马军分成七个松散的线式队形列于武威城西关城关门之外六七百步,百余骑在关城之下交错来回奔驰叫阵,任多阿宝在主力部队之前百步,抬首傲视城楼,他知道在城楼上的几人中必有马忠无疑,他传令有专人辱骂马忠的女性先辈,尽管他知道马忠多半不会贸然出战,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面对夏军骑兵的叫骂,城头上的宋军将吏无不愤慨,有些人也开始对骂,但没有本队将校命令,他们不敢发射弩箭,无令开战放箭这是要触犯军法的,没有杀红眼之前谁也不想触这个无聊的霉头。
马忠知道这是夏军在激他出战,他可没这么冲动,城外可是有数万夏军将吏,但凭借城下这几千马军,也是他不易对付,他也没有这麽多的兵力供消耗,如今宋军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地守御,拖延到援军到达的时刻。他望着远处任多阿宝的帅旗冷笑不已,暗付他马忠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激怒的人,要不然这条命早就丟了,今天还能站在城上。
“大人,这帮夷狄欺人太甚,下将愿领军出战,挫挫他的锐气。”马忠身旁的一名营指挥实在看不下去,朗声下城请战。
“不必与这帮夷狄动怒,骂累了他们自然会回去,咱们也好学学他们的骂人技巧,日后好回敬他们……”马忠心中当然是也很恼怒。但他脸面上倒是显得大度,说得颇为风趣,也是在安抚人心,他缓缓地道:“我等只须拥关固守,用不了多长时间,西帅的大军一到,再收拾这群夷狄不迟,恐怕他们到时候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求咱们弟兄!”
“哈哈,大人说的是啊!”
“军帅说的是……”
城头上的将吏们都被逗笑了,方才紧张的心情转好了许多,很多人的脸色趋于平静,有些将校开始以正任军指挥使称呼马忠了。
“去——在这城头升上本帅的帅旗。”马忠冷笑着对着楼下的备身营挚旗大声喊了一声,他要在气势上压倒仁多阿宝。
挚旗立即跑了过去,把靠在楼壁上的旗帜插在城面旗座上,一面书有‘马’字隶文的红底三银青剑贯日旗飘扬在城头,迎着西北吹来的风呼呼飘展,城上的宋军将吏看到无不心头一振,纷纷放声高呼。
“如果一切顺利。待打完这仗,也该换成金紫剑贯日旗了吧!”马忠暗自想着自己的前程,凭借着高大的关城坚守到西侍军援军到来是不成问题的,无论怎样首功非他莫属,正任军指挥使必然无疑,或许还有可能被直接列为侍卫大军副都指挥使知杂事的名册,想想好前程他眯着眼笑了,这么多年来或许他跻身都校地心愿要达到了。
“这可是首战,就凭城下的这群马军野战倒还说的过去,进攻凉州关防……哼哼——说不定大人的将旗不久就会换成金紫剑贯日旗呢?”军参军使聂原见马忠眉目中有掩饰不住的的笑容,他不失时机的奉承了一句,正可谓恰当好处。
马忠倒是心中一动,刚才是自己想的,这会是旁人在一旁说的,感觉很是不同,当下又暗付:“若是老天庇护应承了聂原之言,能坚持到大军到来,无论成败,我都是能提升品衔光宗耀祖……”
“不要理会这群夷狄,传令召集各镇使副知杂和参军使以上将校到帅府商议军机,各部谨守各自关防、轮流上下换防,无令不可出城。”
任多阿宝见宋军无论怎样叫骂,就是守在城墙上不出战,马忠的帅旗升起向自己示威,他顿感无趣,想要攻城有没有步军和器械,主力攻城部队还没有赶到,在心中问候了一阵马忠的女性先辈后下令退军。
夏军十余万大军围困凉州的塘报很快传遍了陕西各路,并向汴梁和行在发金字牌铺递,北方面侍卫亲军都指挥司衙门位于永兴军路的长安,但北帅韩世忠却连夜在灵州召集都指挥司将帅会商军情,而且是在夜间紧急召开的,一些人是被从小妾怀中拉起的。
原来虽然朝廷和沿边文官们虽然对李仁孝的活动警戒程度不高,没有做出十分的防范,但他韩世忠却以一个沙场老将的特有敏感嗅到一抹异样的气氛,不仅是他,西侍军很多宿将也敏锐地感觉朝廷倾力北伐,日渐强大的李仁孝不可能不在河西整点动作出来,凉州以西平静的令人太不安了,他们不能不对这份诡异的平静提高自己的警惕。
韩世忠毕竟不同于曲端偏激,还是很会为人处世的,他和这些大帅们在文官们对他们几次上书不置可否后,立即以西侍军都指挥司和西侍军都虞侯司的名义,分别上书枢密院、兵部和枢密院都参军司,枢密院中除了都承旨王崇仙力主灵夏路、熙河路进入全面战备状态,其他各路进入高级别警戒,其他人根本就不置可否,大家和兵部的看法一样,蜗居区区沙、甘、肃地区的李仁孝对回鹘和一些蒙古小部落逞能还行,要说对付仍然强大的西侍军,他还没有这个实力。
但主持枢密院都参军司曲端地却认为西侍军都参军司上陈有理,只是没有枢密院和兵部许可,枢密院都参军司也无能为力,他曲端却是不甘心,他暗中以枢密院都参军司备边寻勘的帅令,命西侍军都参军司督促沿边各处侍卫大军加强戒备,防备万一打响地战争。
所以,韩世忠才把行辕从长安西移到灵州,以西侍军都指挥司的名义令各部加强战备,准备随时应付李仁孝可能的入犯,他并没有坐等夏军可能的攻势,而是把沙骑侍卫大军集结在凉州西南方向,做好了随时增援的准备。并以操训为名,动员了番落侍卫大军两个军西进,驻泊在凉州东境偏南,在他看来一旦有事这两支部队可以迅速作出反应,没事发生更好,就当是一次难得的练兵罢了,反正做到有备无患就好。但是他从内心中希望李仁孝能够乘人之危、大举东进,免得他看着北侍军的袍泽们建功立业,而他自己却在西部边陲守着几个小部落打发时光,过的太无聊了。
都指挥司的行辕节堂内,西侍军几位首要人物围在沙盘地形旁边,一起商议着目前的军事形势,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人人都是眉头紧锁,连刚才来时地抱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个李仁孝还算是个人物,战前准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的几万前锋到了凉州境内咱们才知道。”韩世忠捻须环视西侍军的几位大帅,他当然是兴奋不已,自己渴望已久的战机终于来了,尽管是那么的突然,但他对自己有必胜的信心,当下抬高嗓音道:“根据凉州守臣马忠所报,本帅看此次李仁孝是势在必得,真想要在朝廷北伐之时夺取灵夏,所遣兵力必不下二十万。”
“西帅所言极是!”西侍军副都参军使护正印、银州防御使、安西将军吴璘朗声说道:“李仁孝对我大宋收复灵夏终是心有不甘,趁我大军主力北伐之际,倾兵来攻打凉州也是意料之中。夏军此次必为毕其功于一役,我军十余万人分御五路,守土尚且不足,哪有余力与夏军野战,还请西帅示下御敌之策。”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吴璘风头正胜,多年一直以来他升迁极为快速,当年伐夏之战他还是一名资深的镇统制使,战争的末期升任了副都指挥使知杂事,战争刚刚结束就被越级提拔为新成立的沙骑侍卫大军第一军军指挥使。在战争之后短短六七年间一帆风顺,不仅进入了殿前司几年,使他接触了朝廷中手握实权地大臣、将帅,而且他的阶官升迁也非常迅速,竟然两年内越阶数迁最终达到防御使,官居方面都参使副,去年刚刚试护正印,成为了军中新贵。前几年任殿前司都参军司正任参谋司时曾上表先消灭李家残余势力,收复沙州后再对金作战的战略,没有被王泽采纳,很是有怨言,这次总算是抓住了机会。
副都指挥使知杂事张宪瞥向吴璘的目光有些不屑,他原本在吴磷是统制使的时候,他就是北侍军的侍卫大军副都指挥使知杂事了,对于吴璘这个西侍军世家显贵非常看不惯,他自北侍军调入西侍军后屡次击败叛乱的党项部落和吐蕃人的反叛,最惊险的一幕要算凉州六谷河谷的吐蕃人联合党项人数万人叛乱,凉州又是最西边的州郡,如果处置不当很可能被已经在胭脂山屯兵虎视眈眈地夏军夺取。他当时担任步曲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形势危急便当机立断,率步曲侍卫大军的两个镇前去剿杀,虽然兵力不多但他仍然出色地在十余天内平息叛乱,而真正拖入作战的部队仅仅两千人而已,这个功绩为他赢得了升迁的机会,并获得徐州防御使的阶官和平西将军的印绶,也令他看不上吴璘捻转殿前司升迁的路子。
在吴璘话声刚落的时候,他就接着说道:“河西之人已不是如从前那么能征惯战了,何况现今西李残余蜗居几个贫瘠军州,四面环敌、国势微弱、民生疲困,军卒哪有战心。西帅——下将既然主持西面边地防务,理应亲赴前线退敌,给下将精兵五万,必可破那虏主二十万大军。”
韩世忠知张宪之能,说出的话也并非妄言,既然说五万人可以破敌,那张宪心中必然有底气,他心下正作计较,倒底是如何打好这一仗,毕竟夏军来势汹汹,后面肯定还会有大批河西蛮族马步军跟随在后,西侍军有近十万人东调,兵力上并不占优势,甚至处于不利的战略姿态。
“张太尉言过了,李仁孝这些年来纵横西北,仁多阿宝等人亦是沙场宿将,断不可等闲视之,此战须得征签各路乡军,谨慎从事方可。”吴璘对张宪的话颇为不屑,认为他这是大言不惭,他认为一定要在兵力上压倒夏军才行,办法只有赶紧征发各州丁壮和预备役将吏。
“现今还是要看凉州几处关防能坚持多久?”
西侍军都虞侯杨政持重而论,使得韩世忠甚为嘉许,也令在场几位大帅点头称是,无论怎样说,此战关键就在于武威的几处关防得失,如还是宋军手中、那就可以从容调兵对付远征的夏军,反之凉州在夏军手中,那么灵夏路的腹地和熙河路东北将直接暴露在夏军兵锋之下,到那个时候宋军必然要分散本就不多的兵力,去防御夏军可能发动的进攻。
是开口定策的时候了,韩世忠环顾着众人,沉声说道:“我军东调整整四支半侍卫大军,现有兵力确实是难以支撑李仁孝的大举入侵。唯今之计只有各部要团结沿边各军州乡军坚守要冲,组织一支大军为机动力量、伺机而战,方可有击败李仁孝的机会。本帅想以番骑侍卫大军都司并两个军还有骁骑侍卫大军的一个军为主,集中东部各支侍卫大军的部分马军,机驽车,组织一支以马军、机弩车为主力的机动马军部队,再辅以各处拔隶乡军锐卒五万人奔赴凉州增援,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西帅大人之策甚是妥当。”吴璘想想如今也只有这么办了,目前西侍军在陕西和灵夏的兵力严重不足,能够集中两支侍卫大军主力已经是颇为勉强,总不能分散各处眼看夏军破一点而长驱直入吧!总之能够在凉州境内集结三支马军侍卫大军,几乎相当于整个禁军三分之一的马军主力,也算是尽了西侍军最大努力了,整个西北现役禁军再也没有多余兵力可以调度。
张宪对于自己的指挥能力和西侍军强悍战斗力相当有自信,他相信韩世忠口中的这些部队一旦投入凉州地区,凭借宋军经营已久的关防,必然能够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再不济也能守住凉州不至于陷落。他那双充满期望目光的双目直视韩世忠,自从西侍军副都指挥使刘锜奉调参加北伐后,如今在场众人中以他最有希望出任这支机动部队的统军大将了,韩世忠身为西侍军主帅须要调度全局,自然不可能亲自出征凉州,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挂帅出征地可能性和必然性。
果然,韩世忠用期望的目光看着张宪,说出了在他张宪意料之中的话来,道:“又要劳烦张太尉奔波了,凉州成败干系陕西七路安稳,更关系朝廷北伐大策,张太尉还须稳妥行事!”
“张太尉固然是智勇双全,然这次凉州征战乃马军主力征战,李仁孝又是倾国而来,志在毕其功于一役,断不可把西侍军所有主力马队集中一处,万一有事,全陕便无御敌之兵了……”吴璘对于自己无法领兵出征感到颇为气氛,怎么说他也是标准的侍卫马军司出身的大将,虽然当年曾在步曲侍卫大军做了几年镇统制使,但那时统帅的也是一支马军镇,他的名籍仍然归属侍卫马军司管辖。张宪开始却是侍卫步军司出身的河朔大将,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马军出身,怎么能把西侍军一大半的马军主力交给张宪节制,更何况张宪又不是西侍军或是老西军出身。
“为国效力,理所应当,西帅大人客气了!”在争率西侍军参加北伐负于刘琦后,张宪第一次感到肾上腺激素再次顶了上来,他根本没有理会吴璘地反对。
韩世忠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也是老西军出身,但张宪的指挥才能他是非常赞赏的,当下也不问吴璘想什么,就当做没有听到一样,断然道:“事不宜迟,本帅这就发调令符印,还请杨太尉和吴太尉副签,张太尉还得连夜赶往前方汇集兵马才是。”
没有西侍军都司都虞侯杨政和都参军使吴璘的副署,韩世忠签发的公文没有任何效力可言,对于韩世忠而言,吴璘是自己的下属幕僚长,但杨政却不是下属,尽管杨政的差遣品佚甚至不如张宪,可有时杨政的权力连他也要俱上三分。
“下将遵命——”张宪面对这场力量悬殊的战争,心中竟有几分兴奋,立即高声应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凉州全境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好几天,任多阿宝明白韩世忠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随着东方军情不断增加、有很多迹象在表明整个西侍军调动频繁,虽然这是情理之中,但当他从一封密报内看到欢庆路征发五万乡军的情报后,立即判断宋军增援部队将是规模庞大的禁军主力部队。夏军后续部分携带攻城器械的步军部队到达后,他没有浪费一天的时间,立即指挥大军多路向武威城连续发动进攻,云梯、攻城锥、抛石机能用的全部都用上了,因为他浪费不起时间。
宋军也不甘示弱,用钢臂弩、床子弩和专门守城用的铜管火炮、抛石机居高临下对夏军进行打击,反正城内储备丰厚,一时半会也不用为粮械发愁。宋军的铜管火炮虽然还很笨重,在野战中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尤其洺水之战中的表现不为称道,反而须要大量的步军部队去守卫它们,但这种火炮的防御功能还是相当强大的,这也是在二十多年前汴梁保卫战中就得到肯定的,那时还没有成熟的管型火炮,不然禁军也不会对火炮改良后做野战的尝试,经过成功颗粒化火药的威力是很大的,何况还有在当地制作保存的经过一定程度稳定的炸药,因为凉州是重要据点,早些年一直有一些军器监的工师轮番来此就地制作炸药储存,这些武器对进攻人群的杀伤力是可怕的。
各门守军连续很多次打退了夏军的进攻,火器的大范围使用使夏军辎重部队无法靠近城垣,笨重的攻城器械很难安全到达城下。由于河西之地很难找到高大的树木,所以夏军的攻城器械相对来说很珍贵,凉州附近也没有好的木材制作这些器械,不容许将帅拿这些珍贵器械拼消耗,一定要在最好的时机才能投入战斗,争取全部发挥功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仁多阿宝越发焦急,当天夏军步军部队两次靠近城垣的企图失败后他大为惊怒,立即亲赴前沿率领督战队压阵,并传令敢于后退的将吏一律射杀,夏军将吏被逼到了绝路上,他们别无退路之下再次鼓起勇气,红着眼睛发动今天的第三次进攻,冒着城墙上雨点般地弩箭,顶着呼啸而来、时不时落地把人炸成碎块的火熔弹和猛火弹,这些可怜的人有的死于非命,有的侥幸继续往前冲锋,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弩箭,等他们有人侥幸冲到了城垣下,才发现自己要在最简陋的攻城云梯上面对宋军的檑木、弓箭和灰瓶。
马忠根本就不用担心武威城一时半刻的守御问题,这是一座大型的堡垒城市,在城内拥有专门的双墙军城,何况还有歪关城,他自己这几日很轻松地在各门观战,欣赏着宋军打击城下夏军的好戏。
但夏军这次可是不要命的冲锋,人多的优势逐渐得以体现,终于用人的血肉之躯在宋军远程投射兵器猛烈地打击之下淌出几条道路。当他们过了宋军砲石和弩箭,这些比较幸运的人还未能得以喘息,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阵黑漆弓发射的箭矢,尽管黑漆弓的威力并不强大,连夏军的旁牌也能够有效防御,比不上大矢透过盾牌直接穿透一人或后面几人的身体,由于通道不太宽,夏军很是拥挤,宋军的弓箭又集中向通道口射击,每一箭多少能射杀一人,连看也不用多看一眼。
在又付出近千人的代价后,夏军终于有数千人携带器械到了城下,尽管很多攻城器械在中途被击毁,但还有不少顺利抵达城下,这些人开始架设比较复杂、防御力较强的登城云梯车向西关城进攻。
“娘的,给我将这些夷狄射死……”马忠见夏军如此不要……
性命,在如此打击之下还前扑后拥的到了城下,并开始在城下拼死反击,造成了城墙上守军一定伤亡,不由得心底发倏,按照这种打法,他的兵力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不由地扯开嗓子大骂道:“就是我这有金山银海,也不能这般不要性命,这群不知死活的夷狄杂种……”
城墙上的宋军将吏一面组织床子弩和各种打击兵器,继续打击不断扩大的通道上的夏军,一面将弓弩手分为几队用钢臂弩和弓箭射杀城垣下的夏军,一排排箭矢射下城去,不断有成排的夏军被射中惨叫倒下。不过夏军弓弩手也开始展开向城上有组织射击,由于宋军床子弩和钢臂弩经过改进,射程明显优于夏军,又占据优越的居高临下的位置,所以能够掩护城头上的弓箭手,在夏军的抛石机射程外便可选用大矢对抛石机进行打击,使之失去作用,又可以精确打击夏军弓箭手,这也是几天内宋军伤亡较小,城垣受破坏不大的主要原因,但夏军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顽强斗志。
当夏军冲到城下站稳脚跟,开始竖起云梯车上的梯子,马忠和城上的宋军将吏意识到真正残酷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距凉州武威城东南百里处,张宪的临时大营已经汇集二万余马军和近万侍军机驽车军和弓弩手、沿边乡军,另外还有万余人因路远还没有赶到。
张宪毫不怀疑这些部队会在期内赶到,经过新军制训练的将吏不仅战力强悍、更是纪律严明,误期的部队等待他们的不会是斩首,而是莫大的羞辱,在一支以名誉为重的军中,没有比羞辱这个惩罚在令人难堪的了,所以他相信各部将校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前程和声誉开玩笑。在番骑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凉州观察使董摩坷向张宪询问何时出兵武威的时侯,他只是望着武威城的方向,风淡云轻地说道:“去武威城作甚,有精锐万余人倚此坚城,马顺臣这个老小子若是坚持不了三个月,那他真的不如一头撞死了算了。”
张宪心中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看来武威城不仅城池高大、粮械兵员充足,各城城内都有充裕的地下水源,真是一块引虎狼欲罢不能的上佳肥肉,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歼灭而不是击退夏军,毕其功于一役地彻底打垮李仁孝主力,这也是韩世忠以他领军,授以全权的意图。现在投入自己的部队,夏军凭借旺盛的进攻势头必然全力招架,无法取得一击必杀的效果,既然凉州守军还能够坚守,干嘛把兵力投入一场消耗战之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不能释怀的心结,那就是他对慕澐、董摩坷这些番将有些看不入眼,觉得这般夷狄只知打打杀杀,根本不知用兵谋略。
他不明白,朝廷为什么要将一支精锐的侍卫大军交由一个番将指挥,在北侍军中虽然有番将,但那些人的差遣始终不高,充其量也就是军、镇一级的将校,但西侍军中番将不仅在禁军将校中比例很高,竟然有两个人成为侍卫大军都校,尽管他并不排斥番将,但他始终认为番将只能任到军指挥使这一战术层次。无论在于指挥艺术还是在与生俱来的民族感情上,他都不希望看到夷狄之人和他们这些中国君子平起平坐,要不是慕澐已经东调支援北伐,反而参加凉州的支援作战,他认为自己恐怕的郁闷死了。
董摩坷岂能知道张宪的心思,他仅仅感觉这位上司平素里不太好接触,和他们说起话来往往是本着脸面,不知所谓何事。但他也不愿费尽心力去揣测张宪的心思,在他自己看来,能够成为侍卫大军都校已经属于异数,他也不做其他的非分之想了,做好自己本分的就行了。
“太尉不应等候各部全员到达,理应发一支侍卫大军先行……”
张宪淡淡地瞥了董摩坷一眼,口吻平淡地道:“稍安勿躁、本帅自有主张!”
第一百三十章
正当凉州的军事势态令人担忧不已的时候,远在汴梁城正在为河朔战事停滞而焦躁万分的王泽在行营内急的差一点骂娘了,又连收几份令他心烦意燥的西侍军塘报,是他本来就绷的紧紧地神经,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好在他表面上仍然竭力做出淡定的笑容。
“这岳鹏举是怎么回事,这么多时日就是裹足不前,不知他在想写什么?要知道每天供应各部的花费都是天大的数字,还有、还有侍卫水军的海船舟师,自出海后也该有消息了。”陈东前几日被朝廷任命为权提点诏谕处置司庶务一行事,这也是朝廷的一番苦心,由于王泽身兼诏谕处置司和宣抚司两大差遣,实在难以顾及全面,陈东是一位公认的内政之才,又是知开封府事,朝廷分解王泽担子的意图非常明显,正应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强龙不如地头蛇的话,以知开封府兼任提点诏谕处置司一行庶务事,督促各军州粮草和行辕庶务再合适不过了,实际上诏谕处置司是个虚壳衙门,不过是由秦闵行为首的几十名官吏组成的秘书班子,北伐的后方庶务实际上靠的是留守司还有开封府。
他对于做为主力的东路岳飞部巡戈献州南部一线、裹足不前的姿态甚是不满,更为侍卫水军的近两个月没有消息而烦躁不堪,因为他掌管了庶务,要对自己的责任负责。对水军一行将帅尤其不满,认为这帮人和侍卫马步军不同,侍卫马步军的将帅要受到文官控制的兵部、卫尉寺严密监督和枢密院的绝对节制,任何将帅都不能率意专事,但侍卫水军不同,海外征战中的侍卫水军将帅一般都被最大限度授予率军、治民的全权,权力颇大,甚至一个统辖一条五帆车轮战船的镇统制使也能够被赋予专断之权。上可率军、下可治民的磨勘使得这帮侍卫水军将帅自以为高出侍卫马步军将帅一等,兼之侍卫水军将校培养极重素质培养,对侍卫水军大学堂出身的将校文化水准要求极高,甚至学堂中流传能够入围大学堂前二十名,考个进士也在反掌之间的话。所以,侍卫水军年轻一代的大学堂出身的将校对文官也不是从心底的服从,好在这帮人自予为大宋的精英,同样看不起侍卫马步军那群土包子、旱鸭子,他们和侍卫马步军将帅之间关系很是紧张,无形之中又消弱了自身对皇权和文官形成的潜在威胁。
不仅是陈东连王泽也是担心目前的局势,根据各方面情报来看,完颜宗弼主力已达十余万人,仅马军就有十万之众,其中已经公开的有两支上京五万户的部队,这些兵力完全可以和宋军主力部队决战,胜败真不知道会怎样。
“金峰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张阶带回来的不过是他的障眼法?也不对……”王泽这几日不断的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感到完颜宗弼已经令他难以捉摸,自上次汴梁一别之后,已经有七年不见了,尽管这次由张阶做为使者沟通,但他还是感到忐忑不安。
对于岳飞的小心,王泽虽然焦躁但还是能够在冷静下来慢慢接受的,宋军虽然经过自己的一系列改变,素质、装备有了质的飞跃。但陆战和海战不同完全,此时的陆战毕竟还是以冷兵器为主导的时代,在大平原上几十万人作战,一支庞大的马军部队对以步车军为主军队的突然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宋军的马军和金军中关外女真马军相比,毕竟还存着很大的差距,至于侍卫水军,他从来是最放心的。
“少阳莫要焦急,或许岳鹏举自有打算……”王泽安慰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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