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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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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用公宴招待了他几天,这不,二百贯成交,便宜啊!”
李师师抿嘴而笑“真是有你的,这不成了假公济私?我看兄弟真像个商人。”
柳慧如这才放下心来,既是王泽说了,她也就相信了这真的是王泽用钱买的。当下有些颠怪道:“如何使二百贯买这些物件,公子才多少俸禄。”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王泽望着柳慧如,见她在李师师面前颇为放不开,感到有些好笑。
柳慧如见王泽不惜重金为她购得如此稀罕之物,看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还是份量颇重,这时又感到欣喜,只是障着李师师在旁,不能有什么太过显漏的表示。
李师师看到柳慧如有些放不开,知道自己在此他们二人有些拘谨,毕竟相别日久,二人还有许多话要说,自己长久在此反而惹人老大不高兴。
“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多日不聚,姐姐在此又要碍人说了,你们先叙叙,晚间姐姐设宴为兄弟接风洗尘。”说着李师师起身放下琉璃瓶,又对王泽说道:“兄弟晚间便留在这里。”
“姐姐这么快就要回去。”柳慧如见李师师起身,心中暗喜,嘴上还是客套着。
“小妮子,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李师师笑骂了她一句后,走到王泽面前,笑道:“兄弟一路劳累,快快洗洗,姐姐早已吩咐下面为兄弟备下香汤。”
“有劳姐姐费心。”王泽心下感叹李师师果真老辣,事事想的如此周到,体贴入微使人亲近。
“莫忘了晚间赴宴。”李师师说着走出了门口,出门时对王泽媚然一笑。
王泽待李师师走后,一把将柳慧如揽在怀中,坏笑道:“走了,我们是不是……”
“讨厌。”柳慧如轻轻揣打着王泽轻声说道:“好大的味,还不下去洗洗。”
“咱们一块去,来个水中鸳鸯。”
“讨厌——”
第十章
靖康元年二月初一夜,天气有些阴沉,昏沉沉不见星辰月色。汴京北面的寒风仍是强劲不减,城头上值戍的将吏纷纷躲在城垛下,避开这彻骨的冷风,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取暖。
姚平仲率七千名泾原熙河兵合殿前司上四军精锐共万余人悄悄出城,直奔牟驼冈而去,单说这万余人出城的动静不小,街道两旁的住户在夜深人静时,清晰地听到人马声嘶的响动。
怪异的是做为汴京内外宋军的两位最高节制大臣,却一反常态地不知今夜出击金军大寨,种师道当夜在城中住下,对姚平仲的行动没有过问,李纲此时上表突染疾病不能主事,夜里住在御营司大营内。
此时在大内,赵桓激动的夜不能寐,并且派遣中使持他的亲笔御书传诏李纲,书明:“平仲已举事,决成大功,卿可将御营司兵出封邱,为平仲之策应。”
李纲并不发兵,上书言自己病重不堪,更何况原定汇集诸军出兵之日在五日后,自己并不知道姚平仲今夜出兵,将吏器械无一准备得当,不能出兵。
李纲的态度令赵桓大为不满,连连降旨,斯须之间,中使三进御营司,最后责以军令,李纲不得已才召集军将汇集左、右、中军将吏。诘旦出封邱门,勒兵班荆馆、天驷监,分使诸将解范琼、王师古等勤王军将之围。完颜宗望出动马队向宋军发动反扑,两军鏖战于幕天坡,战事异常激烈。双方反复冲杀,金军马队几次冲击宋军中军军阵,都被宋军结成步军大阵,以神臂弓击退。
而姚平仲与杨可胜率领的万余将吏连扑几座空营,事先由斥候在那几座经过伪装的空营里探察,烛光荧煌,刁斗声不绝,似乎并无异状。
姚平仲遂传令全军出动,及至扑进去一看,其中阗无一人。
姚平仲、杨可胜连扑了几座空营,宋军将吏人人都傻了眼,姚平仲情知机密已经泄露,中了敌人之计。忙令杨可胜急忙传令退兵,忽然听到胡笳声四起,隐蔽在黑夜中全身披挂,只在兜鍪中露出炯炯有光双目的女真骑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把宋军团团围住,其后阿喜鲁在外结阵,完颜宗望又在外围布置了层层的游骑,抄杀突围而出的溃兵。
姚平仲倒是一员猛将,凭着难以想象的神勇,在千军万马中驰突。他枪挑箭射,鞭打剑斫,一层一层地突破包围圈,最后居然冲出重围,夺路而逃。拦截他的金骑慑于他那股双睛充血、口喷白沫的拼命劲儿,恐怕遭到他的毒手,逡巡而退。
杨可胜却没有那么幸运,慌乱中马失前蹄,被金军乱军斩杀,姚平仲单骑落荒,因是有违种师道的节制,而他做为种师道的部将,深知种师道御将甚严,若是得胜而归,自然是在皇帝的保护下加官进爵,可这一败,回去后说不定会被种师道斩首以校军法,故而不敢再回汴京城,取道西北方向逃出。
当完颜宗望指挥金军主力向宋军发动反攻,正与李纲的御营司大军激战之时,完颜宗弼却让合鲁索指挥大军向范琼部进攻,而自己率领数千骑直直向王泽的曹州军大营杀来。
东壁外樊家岗曹州勤王大营
王泽在大帐中来回度步,神色之间充满不安的焦燥。李墨涵、王咏翎、张云仁、封元、张阶、李纯、邱云七名弟子侍立在两旁,面对王泽的沉默,七人谁也不敢多言。
赵桓钦定的由姚平仲率军偷袭金军牟驼冈大营便在今夜,说是偷袭,王泽很明白先机以失,金军早已枕戈待旦,蓄势以待,劫营失利已是必然,王泽所能做的只能是焦虑的观望与等待。在这个时候,北壁即将打响之时,因驻扎在北壁东北方面的范琼、王师古部遭到金军的突然进攻,战事激烈,东壁隶属宣抚司的各勤王大军业已知晓,但没有宣抚司帅令谁也没有轻动。
当王泽正在算计着战事进行到何等地步时,上官云、傅全二人全身披挂,铁甲锵锵地匆匆入帐,对着王泽施礼后。上官云说道:“大人,北壁开战了,姚太尉正在向牟驼冈进军。”
“是吗?”王泽停住脚步,望着上官云,目光中充满无奈的聊聊。
又是一阵寂静,各人心中均有所想,谁也没有说话,大帐内气氛让人感到吃力的压抑。
“恩师。”王咏翎终于鼓足勇气,打破了这令人郁闷的场面。“应当出兵北行,声援姚太尉。”
在场众人多是轻轻舒了口气,毕竟王咏翎说出自己想说,却又在王泽没有表态前不能说的话。
王泽看也没有看王咏翎,只是回到正中座位上坐下。
“大人”上官云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官家有旨,诏各路勤王守臣待金人师动后可以就近便宜行事。”
“恩师,此时我军出击,正可分散金人注意,又可趁势斩获金人……”王咏翎又插了句话,当他看到王泽望向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后,低下了头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下。
“大人,姚太尉袭牟驼冈正吸引金军主力,而我一鼓作气,即可支援范太尉又可破东壁金军各寨。”傅全盯着王泽,求战之意已是迫不急耐。
确实是极好的机会,王泽也是这么认为。他知道姚平仲的劫营虽然失败,但在姚平仲失利后再次出动,定会收到出奇不意的效果。
王泽心中极为矛盾,利用姚平仲劫营的机会,打个时间差,或可收到奇效。但他并不想这么做,最少现在还不是时候,王泽没有想过及早的介入这段历史,只是想做为一名旁观者冷眼看着这段历史。
王泽有些罪恶感,做为一名对历史熟悉者,他有可能从这段历史去改变历史,可他不能更不愿这么做。对于他来说,还没有到时候,他还须等待,等待最为有利的时机,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些时候这种充满负罪感的等待是最痛苦的,特别是面对自己亲自教授出来弟子们那一双双真挚的眼神时王泽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能不能坚持,能不能达到目的。
牺牲一部分或许是对大多数的一种责任,王泽用这个信念支撑着自己。
第十一章
“没有宣抚司帅令,不可轻动。”王泽平静地说道:“况且,现今事态不明,等等再说。”
上官云见王泽口气不是很坚决,认为此时王泽也在战与不战之间摇摆,决定进一步说服王泽同意出兵。“大人,李相公、种相公亦是极力赞成此战,全军将吏莫不希望大人恩准出战,北面友军正被金人围攻,若是作壁上观,岂不冷了将吏之心。”
他不仅抬出李纲与种师道的名头,更绝的是将全军求战欲望,赤裸裸地列在王泽面前,颇有几分迫使王泽顾及武人蛮性,为防生事而同意出战的味道。
上官云刚刚说完,遽然感到王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嘴角间挂着讥讽的笑意。他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心底发虚,底气悠然不足,只得低下眼睑,不敢正视王泽。
王泽对于上官云所言,丝毫没有动摇,自从他入世之后,只是在内心之中对蔡京、王黼、秦桧三人,有过雷霆般地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惧意,如今王黼早已落魄,蔡京也以是昨日黄花,至于秦桧,王泽有十足的信心使之不足为患,上官云提点的李纲等人,王泽还真的没有惧怕过,至于提到的全军将吏,王泽更是一笑了之。
“二位都回去吧,好生戒备,我军位处东壁北面,其势突出,万勿使得金人反倒偷袭我寨。”王泽仍是面带笑意地温声说道:“北壁若是事急,宣抚司必有出兵帅令。”
众人面面相嘘,各有心事,王泽看着众人仍不死心模样,有些感到好笑。
正在此时,一名中军卫士入内禀道:“大人,急脚子在外急报。”
王泽心中一凛,有股不安的感觉闪过心底。于是说道:“传——”
待急脚子入内,向王泽行礼后说道:“大人,北壁围攻金军范太尉的金军有数千骑脱离大队,正向南下,现今可能已到我军北寨。”
众人大吃一惊,王泽嘴角微动,心道:‘来的好快,我不惹他,他倒是来惹我。’
“看来金人是要趁势将我大营拔除,以利于来日攻取东壁。”傅全目光望着王泽。“如今范太尉等无力支援,我等只能孤军奋战。”
“看清金人有多少骑了吗?”上官云刚说完这话,懵然感到所言不妥,他发现傅全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嘲弄,他倒是没有看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云仁、封元二人,目光中亦是发出轻蔑的神色。
上官云明白自己在情急之下说出了一个多么愚不可及的外行话,是他做为一位大将,不应当说出来的话,在夜半之时,急脚子如何能辨出分军而出的马队人数。
“无妨,金军要应付姚太尉又要与御营司大军作战,能南下人数不会近万,多是在三四千之间。”封元倒是轻轻接下了话,多少为上官云解了围,使得上官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不错,金军不会超过五千人。”王泽对封元临机判断赞许地笑了笑,又对急脚子说道:“速去饶开金军马队,再探其有无援军。”
“是,小人明白。”急脚子领命匆匆退下。
“看来今夜可能会有一场悪战,二位准备吧。”王泽盯着上官云与傅全,音调有些激动。
“下将遵命。”上官云与傅全二人齐声唱喝后双双退下。
“你等随我去前面看看。”王泽说罢起身快步出去,李墨涵、王咏翎等人默默地在后面。
在营中高台上远眺东北方向,黑幕中隐隐传来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清晰可见三条火龙正向营寨游来,运动速度极为惊人。
“金人好大的胆子,不过几千人深入东壁竟敢举火。”张云仁愤然说道:“太目中无人了。”
深夜袭击敌方防守严密的营寨,而且是深入京东数万宋军重兵戍守,营垒遍布的后方,竟然全军点燃火把,明目张胆的进军,这是犯了兵家大忌。尽管是骑兵,但不过数千,如若宋军各寨出兵围击,将是极为危险的事情。王泽自度金军马队的领军将领若不是个笨蛋,那就是一个用兵诡诈,谋略高深的人,王泽倾向于相信后者。
“这是吃准了我军各寨不明敌情,又无将令,仓促间不能出战。”封元的话使王泽再次暗暗称赞封元有大将之才。
“那也不能任由金人任意猖狂”王咏翎盯着正在靠近的三条火龙,气愤的咬牙。
“夜半之时,虽知金人不过数千,倒不如使将吏固守营寨,量区区数千骑还不敢久攻万人大寨,不消几时金人自可退去。”李纯也是喜好军旅,见地到不失为目前上策。
“不错,传令全军谨守各寨,无令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
王泽观望着三条火龙可以看到金军马队的中军,逐渐成与营寨对列的一字型列开,左右队散开成数百骑一队在中军左右翼散成疏阵以掩护中军,这正是金军马队惯用的阵势。
金军主力骑兵多为身披重甲的重骑兵,对于敌方迅猛的袭击迎战不便,故而每战必然用大量兵力在两翼散开以达到应付敌方的突然逆袭,掩护主力冲击的目的。
“与我后方重地,临阵列阵不攻,这是为何?”李墨涵被金军从容列阵,进而不攻的态势给弄糊涂了,在宋军勤王大军四面环绕的重地列阵,可是犯了大忌。一旦时久被宋军军将摸清虚实,对于聚歼几千金军的大功,还是有人愿意冒无令出战的风险。
“大人,金人狂傲不知兵法,竟敢寨前列阵,请大人使下将出战,必能活擒敌酋。”上官云快步走到台下,昂首高声请战。这般大好立功时机,谁人甘心放弃,便是王泽亦不能免俗,一时间,一双双炙热的目光齐齐射向王泽。
“点马军五百,步军四千出寨列阵,寨中将吏做好随时接应准备。”王泽毅然说道:“上官云为军阵正将,张云仁、封元、张阶、李纯四人随为师出寨。”
“遵命。”得到出战点名的人回应显得出奇的响亮,没有被点名的人脸上都是有些不虞,李墨涵等到没什么,邱云也是年纪最小,不让出战当然无话可说,只是王咏翎面上不太好看。
第十二章
宋军寨门大开,五百骑兵先出,在离营寨数百步呈三列一字横队列开,随后又有一指挥的步弩手列成四队出寨,分列为两队,齐齐前压,在马军两翼附近停下,张弩上矢对准金军马队冲锋的道路,所谓正面射人,侧面射马,两翼双排齐射的杀伤效果,较正面三列射杀效果要好,取之为‘薄翼’。
在由马军、弩手组成队形的掩护下,三千余名宋军步军缓缓出寨列成大阵,枪牌在外,刀弩在内,缓缓向金军压来,行进过程中,步军队列中锋头数百名弩手左移,排列到军阵左翼偏前,与两翼弓弩形成品字形扇面。
整个军阵在金军弓箭射程外停了下来,军阵的主力是上官云一手训练的曹州厢军,除了装备稍不如禁军精良,但就步军素质而言,有过而无不及。
对面的完颜宗弼看到宋军敢于夜半列阵出战,军阵齐整,虽是夜间看不甚清,却也暗自点头称道,称赞曹州宋军训练有素,确是劲敌,只是不知道这支部队的主体是曹州厢军,如若完颜宗弼知道的话,恐怕又会将王泽大赞一番。
“看看金人敢来冲我军阵。”王泽骑在马上,久久不见金军马队向军阵进攻,感到有点奇怪。难道是想让宋军先行进攻。
不对,任何一个略知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步兵军阵行转不便,根本不可能主动向骑兵发动进攻。但时间对金军来说极为不利,多对峙一刻,金军便会被各路宋军合围的危险,金军不见攻击迹象,这似乎有违常理。
“师父,弟子上前叫阵,羞他一羞。”封元在王泽身边,自持武力过人,高声请战。
王泽没有做声,摇首表示不允,封元说道:“师父,如不叫阵,其不让金人看轻了不成。”
王泽淡淡一笑,说道:“金人驻马久停,已是失算,时辰一久,胜算弊衰,何用我军叫阵。”随后又说道:“传令全军严加戒备,万不可松懈,莫要使金人占了便宜。”
‘既然想较劲,那就奉陪到底。’王泽神色怡然地骑在马上,望着对面火把下的金军马队,只见金军马队中驰出一骑,马上人不断用标准的汴梁官话高声喊道:“军中使者、莫要放箭、莫要放箭……”
不一会,那名金军使者被几名宋军卸下腰刀,细细搜身后带到王泽马前。上官云厉声说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事由?”
“回大人话,小人乃是北京路都统司前军万户四太子郎君亲军十人长达鲁不花,奉我家郎君帅令,想见王大人,请大人转告。”
王泽微愕,四太子?这不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金兀术嘛,真没想到今夜对面的竟然是完颜宗弼,王泽一阵兴奋,若是能一战擒杀完颜宗弼倒是一件快事,不过王泽有些疑虑,他想不出完颜宗弼倒底为何在这变幻莫测的两军阵前来这一出作态。
不过既然人家执礼而来,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了。于是冷冷地说道:“正是本官,你家郎君使你来何事?”
“小人见过大人。”达鲁不花向王泽深深一礼,才说道:“我家郎君久慕南朝王大人高才,一向敬仰的紧,只是无缘相会,问得大人在此,正趁今夜良辰前来相会,不想大人竟如此场面迎接,实是受宠若惊。”
王泽与在场众人没有料到也没有人相信,完颜宗弼如此大的阵势,竟然是为了见一见王泽。不过,见金军这名十人长谈吐文绉绉的,倒是颇为意外,在他们的思维中,这般蛮夷之人只是粗有力气,与野兽没有多大差别,连王泽他对女真人的素质亦不是看好。
“没想到你家郎君如此风雅,来此文会竟有数千铁骑护卫。”上官云忍不住出言讥讽。
“太尉误会,我家郎君此行别无它意,只是素来喜好诗词,尤好王大人佳作,每遇均是爱不释手,近来也填小词数首,由于军旅不便面叙,特命小人呈上,请大人点评一二。”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恭恭敬敬地呈上来。
众人见状,不免大为奇怪,难不成完颜宗弼兴师动众,真的是与王泽文会而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众人心底难免疑窦百出,生怕金人使诈。
一名中军卫卒接过信函,递于王泽。
王泽并没有拆开,只是淡淡地说道:“战事甚急,请转告四太子郎君,容打完这杖,本官在寨中请他吃酒吟诗。”
众人倒是听得好笑,王泽言下之意是要生擒完颜宗弼,不过说的是如此委婉,上官云差点笑了出来,暗付这文人就是文人,连活捉敌方大将也说的如此文雅,自己是万万学不来的。
达鲁不花又岂能听不出来,当下说道:“我家郎君此来也有请大人去我军大寨一会的意思,只是念道大人远来,匆忙前往不便,故而来此一会,马上便回。”
“哦——”在王泽一刹意间,达鲁不花说道:“小人这就回去禀报我家郎君”
待达鲁不花走后不久,远远见到金军三条火龙开始向北面游去。
在场众人,包括王泽在内都不敢相信完颜宗弼深入重地,只是将近来有感而发的两首小词拿来在王泽面前卖弄,但眼看着金军马队向北撤退,又不能不信这是真的,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王泽手上的那张薄薄的信函上,都想看看这里面写些什么。
王泽望着手中的信函,面色沉凝,他不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金国王子能有如此作态,完颜宗弼在历史上只是被评价为‘粗勇’而已,绝对不会有如此高深的文学修养,会对他的诗词感兴趣。
或许,完颜宗弼是在故能风雅,也不可能,没有理由将数千精锐置身险地就是为了与王泽探讨诗词。倒底是为了什么?在否决了生出数十个念头后,王泽还是一头雾水。
“大人金人去远了!”
上官云的话使王泽回过神来,他环顾火光中众人的脸上充满了疑虑,王泽豁然惊厥,临阵与敌酋接洽,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离间计……’这个念头火光般的在王泽心中闪过,王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能回营后当着众人的面前打开信函。’
想到这里王泽心下释然,如若此事做的好了,不仅自己没什么干系,反而能使自己名声更隆,也是一段佳话。
不过,此时此景却要面对许多人疑虑的目光,王泽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会如此无奈,嘴角显出不易察觉的苦笑。寂寂说道:“全军回营,好生防守。”
第十三章
朱氏神色惆怅地看着赵桓,这个倚卧在御榻上、面色苍白、赢弱病态、昏昏入睡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在支撑着这个庞大而又虚弱不堪的帝国,面色对整个秃废而又不堪的局势,他显然力不从心。今夜的这场战役,使他原本就易于波动的情绪变的越发不稳定,时而暴燥、时而萎靡,又时而兴奋不已。
福宁殿的宫人都心惊胆颤地小心侍候,生怕一个不留神,惹得官家龙颜不悦,朱氏的到来,使他们都暗自舒了口气,宫中谁人不知整个大内能令赵桓退让三分的唯有皇后朱氏。
“官家,官家——”朱氏在赵桓身旁轻声呼唤。
“是皇后啊!”赵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望着朱氏挤出些许温存的笑意。左右看了看,迷惑地道:“朕怎地就睡着了?”
“官家操劳国事,实在是太累了!”朱氏从身后侍立的女官李素荷手中接过一碗莲子羹,坐在榻上。柔声说道:“臣妾炖了些莲子羹,官家快趁热喝些。”
“有劳皇后了,这么晚了……”赵桓接过玉碗,正想说些贴己的话,却听朱氏说道:“夫妻之间,官家这是哪般说辞,官家为国事操劳,臣妾无以分忧,只能在此陪伴官家。”
赵桓闻言颇为感慨,喝了几口,玉碗由女官李素荷接下后,握着朱氏的手,温声说道:“皇后自入我家,整日里为朕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得以有出头之日,却又是鞑虏入寇,不得安生。朕真是无用,身为天子,却无法让皇后过几天安生日子。”
“官家这是哪里话,快别说了,再睡一会,养养精神。”
“好在今夜过后,大事将定,朕再好好陪伴皇后。”
朱氏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也是明日之事,官家还是好生将息,明日再说别事吧。”
“禁军将吏尚在城外血战,朕岂能安心甘睡,皇后还是回去歇息片刻吧。”
“既然如此,臣妾就在这陪伴官家,也好陪官家说说话,解解乏。”朱氏勉强一笑,又说道:“若有战报,恐怕还要半个时辰。”
“今夜便是要看姚平仲擒拿金酋擀离不,朕绝不绕他。”赵桓恨恨说着,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愤,说道:“这个李伯记,如此紧要关头非得朕三诏才肯出兵,真是持才傲物,太放肆了……”赵桓是对李纲极为不满,若在平时,大臣们对圣旨拒不奉诏,驳回圣意,倒也是平常事,不仅皇帝不会怪罪,士林民间也会称赞,说他风骨甚佳,终为士大夫本色。但这是国难当头,正在交兵之际,李纲的三诏才起问事,虽别有缘由,赵桓对李纲的好感仍旧大打折扣。
朱氏没有做声,也不想做声,只是对身边李素荷轻声说道:“素荷,你先在外阁歇息一会。”
“娘娘……”
“去吧。”
待李素荷下去后,朱氏淡淡地望着消瘦的赵桓,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时不时说些家常琐事,分散赵桓焦虑的心思,不时地能开心地笑上两声。
正在此时,内侍王孝竭引着李邦彦、蔡楙二人入殿,由于赵桓早已有诏,今夜军情紧急,宰执大臣自都堂与枢密院直入福宁殿,不须阻拦,只要由内侍引领便可。李邦彦、蔡楙二人显然没有料到朱氏会在福宁殿,二人同时立在殿内阁子门口,不敢再入。
“朕偶感不适,故宣皇后在此相伴,非常之时,卿家不必拘礼,快快奏事。”赵桓没有让朱氏回避的意思,还为之说解,使朱氏的指尖不经意地一抖。
李邦彦、蔡楙也顾不得许多,躬身上前。李邦彦将一封公文交于王孝竭后说道:“陛下,北壁、北壁军情,姚平仲劫营中伏,现不知情由,御营司大军正与金军激战慕天坡……”
“什么,中伏”没等李邦彦说完,赵桓一把夺过公文,颤动着看着。忽地将公文抛在地上,双手支在榻沿上,躯体剧烈颤动,本来就因操劳过度而苍白的脸面变的更加黯淡,痰气上升,呼吸急促,半响才颤悠悠地大呼:“姚平仲——,姚平仲……这……这怎生得了,这怎生得了啊!”
朱氏忙扶着赵桓,为他轻轻捶背,连声安慰道:“官家,官家,万勿太过激动,官家——。”
李邦彦、蔡楙二人哪里想到赵桓反应是如此激烈,被惊得手足失措,不知如何劝慰是好。
好大一会,赵桓在朱氏的温声劝慰下,又由朱氏喂了一杯茶水,渐渐平静下来,情绪依然很波动。
“还有没有希望?”赵桓仍对今夜战事保有一线希望。
蔡楙斜看李邦彦一眼后,低声说道:“金人似有准备,姚统制以失去联络,御营司三军正与金人苦战无法与姚统制部会合。”蔡楙的言下之意在于,各路大军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做为主攻的姚仲平部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此战已经彻底失败。
“种师道呢?种师道为何没有动宣抚司的各路勤王大军出战?”赵桓在万般惊恐中想起了种师道,想也不想地便责备起种师道为何没有派兵出战,根本没有想到策划此战时,他与姚平仲连李纲也没有计算在内,只是在姚平仲出兵后,才下诏李纲出兵。
至于种师道的宣抚司,赵桓根本就没有任何下诏出兵的诏旨,不要说种师道住在城中,便是在城外得到两军正在大战的消息,没有皇帝的出兵诏旨,他即便想出战也无法调动各路守臣的勤王之师。尽管勤王大军由宣抚司节制,但宋朝军事体制决定,其下各部并不是他的部署,那些帅司大臣与总管、钤辖根本不用听他种师道的帅令,一旦有皇帝的诏旨,宣抚司才能稍稍有些不是那么绝对的权威。
李邦彦、蔡楙二人没有为种师道开脱的意思,二人对于种师道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种师道的威望与得到的恩宠以隐隐在他们之上,而感到不悦。
“种太尉夜宿于城内,宣抚司节下各军未曾参战。”依旧是蔡楙回话,李邦彦在旁不做声。
“姚仲平在城外用命,他竟在城中酣睡,如此老迈不堪,要之何用。”赵桓虽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可如今自己却对于如此大用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着实是万分后悔。
“官家,种相公对姚太尉出城,知之并不甚详。”朱氏看不过去,倒是轻声为种师道说了句公道话,并对于蔡楙以进士出身,凡事以士大夫自居,蔑视武人的态度非常不满。种师道虽是武将,却已经进入枢院成为执政,但在蔡楙等贡举出身之士的眼中,种师道还是一个粗鄙武夫,天子爪牙。
这些人对武人的不敬,朱氏有理由不快,因为她的生父朱伯才也是武职班阶。
但要说种师道与李纲不知道姚平仲指挥的如此规模的劫营,却又说不通。
“姚平仲调动秦凤兵,他种师道身为西军大将,如何不知不晓。”赵桓苍白的脸上怒气冲冲,气的以手砸榻,气喘吁吁地连声说道:“误国,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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