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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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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营寨外面的金军已经过了洺水的有五六万人,尽管一夜没有休息好,但昨天经过一整天的战斗终于取得第一场胜利,这些金军将吏还是颇为兴奋的,当然这种兴奋仅仅存在于少数人之间,尤其是一定级别的将校和女真人之间,很大一部分汉族军卒对于这场战争并不是感兴趣,他们之所以参加战斗并在战场上把刀砍向自己的同族,也就是为了能够除了一顿饱饭或是能保住性命早点回到家中,就是这么简单而可笑的理由迫使他们在战场上前仆后继,想自己的同族挥动着钢刀。
正北面和西部不分地域是郦琼的部队,他们将担负主力进攻,东面是李成的两万马步军,他将对宋军东部营寨进行攻击,而东心雷的部队则伺机对宋军营寨进行偷袭,留在北岸的部队还有四万余人,他们将作为最后的预备队在战场最关键的时候投入战斗,去争取最后的胜利。
昨天战死者地尸体还没有被收拾,随着河风吹来浓厚的血腥味,金军进军的战鼓敲响了,三个方向数万金军几乎同时发动猛烈攻势,几万金军扑向宋军的营寨,密密麻麻的人群,铺天盖地的气势,足以令营寨上的宋军将吏为之震撼不已,胆小的人已经露出了胆怯的表情。
“弩箭准备……射击、射击……”
营寨上的宋军营指挥和队将们在金军发动冲锋后,都在来来回回行走于寨墙上,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重复含着这句话,他们的脸色亦是很难看,铁青、铁青的,这也难怪,站在高处观望远处几万人嗷嗷地杀过来,单单就这种夺人心魄的气势就足以令站在高处的人惶惶然不知所措,寨墙很矮、很单薄,能够在寨墙上作战的军人并不多,实际上这些结构简单的泥土和木头构造地寨墙根本没有多大防御能力,宋军也就是正面费了点力气构建一道薄薄的墙壁,其他三面都是用各部的战车连起来的,实际上环形防御营寨除了中间偏东的主营寨外,其他的各个营寨实际上都是用四轮战车环绕起来的军阵,只不过是为了防御而没有用战马驱动罢了。
宋军外部营寨的致命弩箭开始发射,由于郦琼认为第一次进攻是维系士气所在,最少也要拿下一个寨子打破宋军防御体系,要不然这群不久前还是乡里田间民夫的金军士气必然会衰退,也就是说这群人的战斗力能否发挥出来、完全维系一场不要命的进攻,打胜了他们会士气百倍锐不可当,打败了他们的气焰将一泻千里,这也是他的无奈,现实就是这样。
冲在最前面的金军军卒一个又一个地被射翻在地,但残酷而又刺激的场面即强烈冲击着人们本就已经脆弱地神经,而且还激发了后面不少人蛮勇好斗的血气,他们丝毫不顾前面的同袍倒下后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们地命运,一个个红着眼睛手持旁牌死命地向前冲,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大牌掩护也免了,胆怯地人被挟裹着不得不一步步地跟进。
人群在一步又一步接近宋军营寨,但到达了二百步和一百步之间却遭到宋军弩箭和火器更加犀利密集地射击,从宋军中间主营寨中打出的火熔弹也能够在外围小营寨之前形成断断续续的火力点,把运气不好的金军将吏炸的尸骨零乱,这段距离地断面上已经是尸骨遍地、血流成河,成了和昨天情形相同的死亡地带。
战斗惨烈地进行了一个时辰,东、西、北三个方面打的血流成河,遍地堆积的都是尸骨,东心雷的万夫队在这激烈的城寨车阵攻坚战中,反而没有了用武之地,在宋军坚固延绵的车阵城寨之前,他的马队上去了还不如步军的作用大,现在他唯一可做的就是分散马队在西南方向徘徊,防止宋军的马队突然反扑,或是等待步军攻破宋军环形阵地之后再涌进去大肆杀戮。
宋军各个营寨的各式投射兵器仍然不停的发射,最大限度地发挥着威力,由于金军已经开始靠近营寨,他们必须迎接宋军各个方向车来的弩箭,一些人被弩箭从侧面射倒在地,还有些人被弩箭从后背撤出了各透心亮,一些进攻到了环形防御阵地外围营寨和内层主营寨之间空地的金军步军,遭到了他们之前想也想不到的打击,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任凭旁牌怎么挡也无法防御,地面上的铁蒺藜使人不得不小心翼翼,行动和注意力受到很大限制,对于四面壁垒和战车上的宋军来说,这些金军使他们极好的靶标。
第一百零九章
很多金军将吏被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弩箭射杀,一些人被吓的聚集在一起围了一个圆形,旁牌在外齐心协力地域来自四面八方的弩箭,一动也不敢动,只要一个人动作失误就有可能导致全部人地丧命,就不要奢谈什么进攻了。攻击外围营寨的金军也被弩箭打的死伤惨重,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却仅仅攻击到了正面的壁垒,开始架起了简易云梯开始攻寨,在攻击由相对较矮的两侧战车组成的寨墙,却遭到防御宋军猛烈打击和对面宋军战车寨墙的攻击,没有几个人能够在前后两面的攻击之下活着前进五十步,这就是环形防御的最大优势,宋军各部队间能够有效地支援友军作战,使金军攻击一个寨子就会遭到来自各方面的打击,不能不分出很大的精力应付来自至少两个方面的攻击。
金军中的号旗再次卷动,正面部队的攻势渐渐缓了下来,一些地面上的金军开始向后撤退,兵力开始集中起来分成三队,两队两翼用大牌进行掩护,一队不计伤亡地向一个宋军营寨发动猛烈攻势,显然是郦琼看出了金军四面进攻存在的致命缺陷,而这种致命缺陷恰恰是宋军环形防御体系打击的长处,他绝不能让自己的部队白白去送死,尽管他并不吝惜这些卑贱人的生命,但对于他来说这些人是他富贵的保证,他决不许他们白白地被消耗,集中兵力先攻陷一个寨子,一个一个的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三队进攻一个寨子正好能够抵消环形防御地优势,发挥进攻者地优势。
当他集中兵力的时候,要保证对一个营寨的绝对优势,最起码要两三万人,也就是说不可避免对要调动北岸的预备部队,近两万人很快地被调到南岸参加对宋军各营寨的牵制,金军动用三万人全力围攻的就是天武第三军第八镇营寨,这是位于宋军环形防线最西边的一处寨子,有第八镇统制使司和部分三千余将吏和千余名乡军、民夫组成,实力并不算很强,却要面对金军几乎六个万夫队的进攻,其压力可想而知,危险程度也足以令人感到绝望。
由于金军在两翼组织了大批兵力掩护,对另外两个营寨进行牵制,使其他两个寨子无法对第八镇营寨进行全力支援,金军的大牌手双向开进相互掩护城内外双环形布局插入宋军营寨中箭,以掩护在稍靠侧面进攻的金军部队。整整两个万夫队近万兵马展开对宋军第八镇营寨的疯狂进攻,担负主要进攻的将吏身披重锴,每三个人一个编队,其中一人披沉重的铠甲,另外两人负责跟进支援,披重锴者战死后、另外一个人再剥下死者的甲胄穿上继续进攻,这种不要命的打发的确有效,用尸体堆出来的战绩虽然代价惨重,但对于打破宋军环形防御的稳定的确有极佳的效果,金军攻击部队一步步地接近寨墙。
由于重型器械被运上来了,金军十几部抛石机开始对宋军寨墙的正面实施打击,床子弩也开始不间断地射击土木结构寨墙,发射的箭矢很多都是火箭和火药包。宋军的寨墙已经千疮百孔,墙面上的防守将吏伤亡很大,营寨内也被金军火箭和炸药包引起的大火破坏严重,很多将吏被炸的尸骨不全,景象令人惨不忍睹。
第八镇的营寨地反击仍然很猛烈,药箭也给予金军非常大地打击,但在金军几乎是不间歇的打击下终于坚持不住了,正面的寨墙倒塌了好几处,金军开始集结兵力向突破口拥挤而去。第八镇的统制使在寨墙上战死,所剩将吏已经无力把金军从突破口反击出去,正当他们全力在突破口和金军激战之际,主营寨发出了号旗,命令第八镇残存将吏退入主营寨,两侧营寨的宋军床子弩进行支援,主营寨的远程抛石机和床子弩、机弩车也做好了掩护准备,一旦第八镇将吏撤到安全位置就开始对敢于追击的金军实施毁灭性打击。
但是第八镇的将吏在金军猛烈攻势下很难有机会安然撤退,金军已经实现了突破,大量人马从倒塌的寨墙涌了进去,寨子内到处是激战的人影,惨烈的肉搏和揪心地惨叫。只有弓弩手集结到一起,不断以弩箭阻击金军前进,他们保护着能够汇集过来的袍泽一步一步地向东退出寨子,能带走的弓弩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尽可能破坏,那些乡军和披有重铠的步军却不得不和人数上占有优势的金军作战,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掩护了一大批弓弩手后退,自己成了第一批牺牲品,虽然悲壮却显的非常无奈。
战斗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残破的营寨内已经变成了屠杀的场所,没有逃脱出去的宋军将吏在金军不断增多的人群中、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他们四散逃命却哪里能在密密麻麻的金军人群中寻找到生路,往往一个人被十几个人围住一阵砍杀,幸运的只是挨了一刀就断了气,不幸的人成为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或者是被击倒在地受到铁棍地不断猛砸,直到铁甲叶片散落,整个人变的没有人形。
弓弩手们在撤出营寨后还有上千人之多,跟随他们出来的步军也有近千人,这些弓弩手们开始交替掩护随他们一同逃出来的步军将吏向主营寨方向撤退,后面的金军步步紧逼却又在他们强有力的弩箭射击之下进展缓慢,或许金军将吏也不愿在赢得一次胜利后丧命于弩箭之下,所以不太敢过分逼近。但对于撤退地宋军弓弩手来说,这一段并不算长的道路仿佛耗尽了他们的一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这段看是漫长实际上很短的道路,只是机械地射箭、后退、再射箭、再后退,迎面扑来的金军军卒不断地倒在他们面前,当宋军远程抛石机和床子弩、机弩车发射的火熔弹和药箭大矢在他们对面金军人群中爆炸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完了自己一生中最漫长的道路,终于暂时地安全了,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深深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最少还活着。
当深深地疲倦和恐惧过后,一些失去战友的弓弩手再也不愿后退,而是在宋军火力保护之下自行排列三队,大家轮流向追赶而来的金军发射排子箭,他们要用自己手中的弓弩为战死的袍泽复仇。
由于宋军主营寨强大的远程投射火力打击,还有宋军弓弩手致命的弩箭射击,原本是要赶上来屠杀宋军的金军整整一个千夫队反而成了宋军屠杀的对象,在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几百人或者身上布满了弩箭倒毙在地,或者是被火药炸的尸骨零乱,前面的几个百夫队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退回去的,后面的人最终还是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
当追击的金军败退之后,宋军弓弩手们才从容地退向主营寨。
天武第三军第八镇虽然还有近半兵力保存下来,但营寨的丢失使宋军整个防御体系被突破了一个口子,不仅加重了宋军防御的难度,而且还丢失了整整一个镇的战车,封元立即传令组织预备队准备夺回营寨,但他的帅令刚刚发出去的时候,李成的部队就开始对他展开袭击。
宋军的主营寨就设在土丘的西部,土丘也算是主营寨防御一部分,尽管是主营寨但他仍要面对一个大的方向,这样也是为了减少设立的营寨数量,以节省并集中兵力使用。
李成也是一个够滑头的将帅,他久久观兵不进,看着郦琼的部众大量地损耗,却在几经掩饰之后,集结了自己几乎全部的主力精华,一万名步军和三千马军对宋军主营寨外的土丘发动了进攻,同时集结三千马步军监视宋军寨中的动静。
第一百一十章
当时封元并没有在土丘上指挥,而是由副都参军使薛广在土丘上观望敌情,整个土丘下层的防御是由龙卫第一军的两千五百名将吏来担当,上上下下有殿前司拔隶五军的急脚营一个队来上下传递军情,由封元在主营寨中发号施令,调运兵力迎战。
李成率部忽然发动的进攻并没有引起宋军恐慌,因为主营寨有最充足的作战物资和大量的投射兵器,又有包括土山上的兵马在内总计达九千多禁军将吏和五千余名乡军、民夫,在左右两座营寨的支援下,短期根本不畏惧金军的进攻,土山做为主营寨的一部分,封元还是相当有信心守住的。
金军第一波攻击部队到达了土丘下,遭到居高临下的宋军弩箭密集打击,而且土丘上的铜制火炮也陆陆续续地对下面开火,这种火炮虽然射程短、精度性奇差,但在高处发射打的竟然比远程抛石机还要远,发射的炮弹威力虽然杀伤面积不如火熔弹,但爆炸威力却数倍于火熔弹,金军人群实在是太多了,只要弹丸落下来就能造成很多金军伤亡。
第一批金军顿时遭到弩雨火海的洗练,前几排的没有人能够踏上土丘斜坡十步之外,他们不是被弩箭射翻在地,就是被火炮铜管内射出的炮弹炸的粉身碎骨,不少后续上来的军卒脚下踩的不是泥土而是人的残破碎肉,甚至有些被炸飞的心肝肠子飞溅在半空,飞到远处挂在别人的脖子上或是兵仗上,把人吓了个半死,胆子小的当场就崩溃了。
“冲——冲上去……”随着金军各部将校急促的呼声,大队金军步军嗷嗷叫地开始加快速度,向并不是太高的土丘冲了上去,谁也不愿耽搁时间沦为宋军弩箭、火熔弹的牺牲品,只有拿下土丘才能保证自己生命暂时安全。
龙卫第一军的将吏在杜如松的指挥下,依靠一道以木头搭建起来的木栅栏对下面的金军猛烈射击,但金军的冲锋已经开始加速,从下面对宋军发射弓弩箭矢,由于李成的部队长期和宋军作战,而在洺州的又是他的嫡系部队,所以拥有一部分装备神臂弓和钢臂弩的部队,为了先行攻占宋军主营寨,他在第一波进攻的时候就用了了这支精锐弓弩手,平时的战斗他可从来不把这群视为心肝的主力拿到最前方来消耗。
这些弓箭手在其他金军的掩护下对宋军射出同样犀利的致命弩箭,木栅栏后的宋军不断有人被射倒在地,不断有人补充上来,但金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宋军又没有时间在土丘上构建坚固的防御工事,无法阻拦金军的攻击势头。
“跟我来——”杜如松眼看金军一步又一步地接近木栅栏,一旦被他们突破,宋军只能撤到土丘顶部接阵抵抗,那样的话形势就有点被动了,他立即抽出斩马刀率领挑选出来的将吏出战,想把金军这一波进攻硬生生地反击下去。
宋军居高临下的冲锋很快也很突然,金军弓弩手还没有来得及换第二发弩箭,杜如松整个人已经冲到了金军人群前面,挥起斩马刀当头就砍,直接把一名金军弓弩手的人头削飞。他整个人并没有停留反而接着自上而下的惯性挥刀一路砍杀下去,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招式路数了,全凭一股子力道向下挥刀猛冲,宋军将吏眼看主帅奋不顾身、英勇冲杀,他们的胆气也为之一壮,嗷嗷叫地借力冲进金军人群中乱砍一通。由于金军的前排换成了弓弩手,在宋军突然打击之下非常吃亏,不少弓弩手被就势而下的宋军刀斧手一举砍杀,更多的人脸色惨白地连滚带爬退下土坡,后面的人被连续冲撞之下很难站稳脚步。
当杜如松被一名金军卒军尸体绊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自己太逞匹夫之勇了,竟然一个人冲到了土丘下面和自己的部队相距足足有三十余步,已经孤身陷于金军的人群之中,单凭一把薄薄的斩马刀,哪里能够对付手持重型兵仗的金军军卒,而且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围了上来。在一群金军军卒的四面攻击下,他已经不可能多想,而是挥动斩马刀左右支撑,希望能够撑到宋军将吏冲下来,毕竟性命是最重要的。
但金军从四面八方向他冲了过来,令他左右难以招架,这时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到在敌后刺探情报或是刺杀高官是一回事,上阵打仗又是另一回事,完全不一样、两者完全不同,他自信武艺高强,取人首级不过反掌之间,今天却在这些普通军卒的疯狂围攻之下手忙脚乱,要不是身披精良的瘊子甲他几乎支撑不下去,就是这样还是被砍了几刀,幸亏不是坚韧的甲胄防护令他没有负伤,不然这条命可就现场交代在土坡上了。
好在不大一会宋军冲了下来,打乱了金军对他的围攻,这才脱离了险境在大队宋军的相互配合下与金军厮打,这回他是明白了在战场上群体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再也不能拿游侠的劲头在战场上率意行事了。
李成眼看宋军顽强的抵抗令金军部队遭到极大的伤亡,他禁不住大为气恼,立即要求郦琼给他增兵,理由是要先拿下宋军主营寨消灭宋军指挥中枢,其它的小寨子就能够从容对付,不然宋军仍然能够在主营寨的节制下有效地相互支援。而郦琼在攻下第八镇的寨子后,发觉即使拿下了小寨子,也不可能从内层完全突破宋军的环形防御阵地,在内层空地上到处处于宋军打击的范围,再逐个拿下小寨子,恐怕等到进攻主营寨的时候,他的兵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与其打到最后自己会全军覆没,还不如改变作战的方法。他认为李成的法子可行,当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却没有把主力摆到东面,让李成小子立功,好在现在还来的及。
金军在西面的部队东调四个万夫队后剩余兵力仍有数万,他们仍然能够做出攻击下一个寨子的准备,在李成的强烈要求下金军在北岸的预备队又调归他一万人,剩余两万余人在北岸当做最后的预备力量。东心雷也留下来一个军帅率几千马军和阿里喜部队监视宋军动向,他亲自率六千马军赶赴宋军主营寨,这一次金军主要将帅达成了一致,他们是要破釜沉舟了。
战场上局部仍旧在激战,金军在土丘的攻势分明是累也要累死宋军,杜如松在经过激烈的战斗后打退了第一波金军攻击,他率部退到了木栅栏之后,坐在地上歇息片刻,顺手把已经砍的有几个豁口的斩马刀扔到一边,要身边的军卒再给他换一把新刀。
“大家赶紧吃些东西,可能一会鞑子又要上来了……”已经打了整整一个上午,大动作地消耗体力,使宋军将吏感到腹中饥渴难耐,杜如松在验看了刀刃满意之后也感到忍受不了饥渴,趁着战斗间隙让大家抓紧时间吃些战时的干粮充饥,尽快恢复体力。
同样,宋军没有战事或是战事不太紧张的营寨中也在分发中午伙食,将吏们各自在战位上狼吞虎咽地吃喝着,大家也没有太多的讲究,又不是在平时,这个时候能吃饱有了力气才有更大的活命机会,至于饭食有肉能吃饱就行了,中高级武官也是这样,不能对伙食过于挑剔了。
金军也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也在一面集结兵力一面吃了各自携带的干粮茶水,准备吃饱喝足后对宋军主营寨发动最猛烈的一次进攻。李成自然是担任这次进攻的节帅,所部除了他的近两万马步军外还有郦琼的数万兵马和东心雷的六千精锐马军,他们正在枕戈待旦准备对宋军主营寨发动一次最大规模的攻击,毕其功于一役。
封元哪里有心思吃喝,他草草啃了几口干肉、喝了几口汤之后就登上了营寨寨墙,远远地眺望远处密密麻麻的金军,双眉禁不住紧紧忧蹙,他有预感金军这一次进攻必然是空前的,能否顶的住就要看宋军的战斗意识是否顽强了,主营寨一旦完了,那整个殿前司拔隶五军就将会被各个击破,哪个也逃不了。
“太尉——薛使副请调千人支援……”一名急脚子匆匆忙忙地在他身后停住了步子,声音有些慌张。
“传令调拨天武第八镇撤下来的五百弓弩手和卫州乡军全部上山,告诉薛使副,就是战到最后一人也要给我顶住——”封元意识到这座不高的土丘重要性,一旦金军占据土丘,将对宋军主营寨一览无余,从容由山上发动攻击,那时他可能被动了!看来今日不拼命是不行了。说完话,他那张有几分疲惫的脸颊上闪过一抹凄凉,但他的目光却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宋军增援部队刚刚上了土丘,金军进攻的战鼓声就开始有节奏地响起,数万金军在营寨外以千夫队为单位排列成一个个小小的方阵,齐齐三声呐喊声震原野,随着擂鼓声和号旗的指挥,正面五个方阵各自携带着攻寨用的云梯,床子弩等重型器械开始在前面巨型大牌的掩护下缓缓地接近宋军主营寨,北面的是一个独立的大型军阵,这个军阵中也有几个小方阵开始向土丘运动,昭示着异常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始。
五六座巨大的抛石机也立了起来,开始向宋军主营寨的寨墙发射砲石,所发射的石弹无一例外地都打在寨墙外十余步的地方,显然这是在试炮,但其威力足以令墙上的守军为之变色,让他们明白金军也同样拥有威力巨大的远程投射器械。
封元用单筒瞭望镜看到金军的抛石机对寨墙威胁太大,他不能任由金军抛石机对寨墙进行破坏,立即组织宋军的远程抛石机全部集中在东面寨墙内,在墙上瞭望口测距指挥下,二十多台抛石机抢在金军抛石机第二轮发射之前发出一轮火熔弹。
宋军的远程抛石机所具备的优势是金军所不能比拟的,相对精确的射击效果、破坏力巨大的火药砲石,上千步的射程和大杀伤范围的火熔弹一次性覆盖金军的抛石机阵地,顿时在一声声剧烈爆炸声中,烈焰四起、火光冲天,金军的几台抛石机全部被火熔弹击毁点燃,其辎重营将吏不是被炸的粉身碎骨就是被烧的四下乱逃,阵地上一片混乱,金军将吏虽然感受了今天火熔弹的威力,但见这一次齐射的壮观景象,仍然免不了心中发毛,生怕一个不小心砸在自己头上,人人不由自主地战栗不已。
由于金军各部将校的严厉督促,各个小型军阵仍然在毫不犹豫地挺进,宋军的弓弩手已经张弩上箭准备发射,大家在寨墙上眼睁睁地看着金军一步又一步地接近弓弩打击范围。此时,墙面上的床子弩已经开始持续不断地发射大矢药箭,药箭落在金军人群之中的杀伤效果是相当可观的,即便是一般的大矢也能够砸死一两个人,这些金军将吏有感受到对宋军沿河营寨进攻时候的恐怖场面再次出现,一个个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到了血霉。更令金军将吏恐惧的是,远程抛石机在摧毁了金军对寨墙威胁最大的抛石机后,立即转入对金军攻击部队的打击,火熔弹的威力自然无须再多言,它唯一有利于金军的地方就是迫使金军将吏加快了前进步伐,再也不用各部将校严厉督促了。
终于,宋军的神臂弓和钢臂弩开始了发射,由于寨墙倒底不如城墙宽敞,为了防止金军射来的弩箭和金军拉上来的床子弩伤害,弓弩手们没有排成习惯上的三列,而是在寨墙上有两列弓弩手轮番射击,寨墙的墙脚下还有可以排成两排的弓弩手在等待。墙壁上的弓弩手几乎没有停顿休息的时间,他们毫不停留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对金军人群发射出致命的弩箭,但很少有人能够坚持不间断发射五十支弩箭而不休息片刻,这时寨墙下的弓弩手在各自营指挥和队将的招呼下,登上寨墙接替了疲惫不堪的弓弩手继续射击金军。
金军各阵虽然有大牌掩护,但在宋军几乎是用不完的弩箭、火器打击下,显的步履艰难,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当很多进入神臂弓、钢臂弩射程内的人不仅遭到这两种神兵利器的打击,而且还遭到寨子内机弩车上的大弩攻击。机弩车虽然不能摆在寨墙上,但这种兵器是由战车和改进型床子弩结合而成,发射三尺长的大矢药箭根本不需要直接瞄准,而是在城上观测手小旗的指挥下,城四十多度夹角,对天空射出强有力的大矢,成一条抛物线直接砸向寨子外的金军,其威力并不次于寨墙上的床子弩用一尺半的弩箭打击效果。
弩箭是很昂贵的、大矢同样也很昂贵、药箭更加昂贵、火熔弹就不比再说了,像宋军这种打发那里是在打仗,简直就是砸钱,主营寨内机弩车一阵的齐射就要几万钱,没有雄厚的国力根本就不堪支撑。
李成在宋军打击之外,观望着宋军壮观的防御场面,他从心底由衷感叹南朝已经今非昔比,当年他在南朝为将之时,哪里有这等痛快可言,弩箭用的简直跟泼水一样,似乎永远也用不完。
靠着众多将吏的身家性命,金军还是攻到了墙下,他们纷纷竖起简易的攻城云梯,开始向寨墙上爬去。寨墙上的弓弩手仍然在发射弓弩,但其他军卒也开始用大枪、倒钩和滚油、檑木、石灰坛打击靠近寨墙和云梯上的金军,金军弓弩手也开始对寨墙上的宋军进行射击,一排排弓弩箭矢,令墙面上的宋军将吏也有了一定伤亡,好在有墙面垛口的保护,不然宋军真的要吃大亏了。
封元传令墙壁上下的各部将吏轮流上下抵抗,辎重部队和弓弩手不要顾虑节省器械箭矢,一定要狠狠地、尽最大可能地杀伤金军。这道军令实际上根本不用发,大家都明白敌人都打到眼前了,还节省什么弓弩器械,省下来干嘛?难道做敌人的战利品不成,所以有了这道帅令众人更大卖力地射杀城外的金军,何况携带的箭矢还有很多,短时间内完全不用担心。
墙壁下的金军在檑木、石灰坛和弓箭的打击下,不断地倒毙在地上,尸体渐渐地重叠摞了起来,很多人在冲上云梯之前被尸体给绊倒了,更多的人直接被射杀或是砸死。但金军将吏无法退却,尽管在宋军顽强犀利的打击之下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他们还是不得不仰面进攻,这就是他们卑贱的命运,丝毫不能掌握,宋军将吏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也随着金军不断进攻产生越来越大的伤亡,生死根本就不由自己掌握。
营寨内外打的热火朝天,土丘上同样是连续几次恶战,薛广在土丘顶上还算是安全,他指挥着八门铜炮对土丘下如同蝗虫一样多的金军发射炮弹,在单筒瞭望镜中看着金军成片地被轰飞的壮观场面,禁不住连声叫好。但杜如松坚守的一道木栅栏却是双方交战的分界线,宋军的弓弩终于没有阻拦住金军疯狂的攻势,他们的确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还是被金军攻到了木栅栏下面,宋军依托栅栏居高临下和金军将吏展开激烈的肉搏战,由于战场空间有限,双方投入一线的兵力不可能太多,几乎是势均力敌,在栅栏内外绞杀一团,但金军有着兵力上的优势,一拨人战死后面的人又涌了上来,宋军在土丘上也就是这几千兵马,杜如松手下不过千余人,在战事正酣的时候,宋军根本没有多余兵力来增援,一阵激烈搏杀之后,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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