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第1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是本帅……”那名五旬金军大将哈哈笑道:“看来二十年前汴梁旧曹门外未尽之战,你连放三次空箭得以逃生,今日咱们也该算算了。”
“哦——”封元懵然想起了二十年前跟随王泽勤王时的情形,他在旧曹门外单挑金军两员千户,其中的乌林答泰被他阴的摔在马下,另一人就是眼前的这位术列速,单单看他高大凶悍的身型和马上横放的沉重狼牙棒,就能让他想起当年的那段往事。想想确实有些可笑,自己竟然忘了这位如今身份显赫的女真大将,当下笑眯眯地道:“没想到都统竟然如此记仇,脸面而已、脸面而已……”
术列速洋洋地道:“今日你我都已经是这方战场上的军中统帅,而我在洺州集结二十万大军,凭你区区几万惨败丧胆之师,恐怕今日已经难以逃脱升天,老夫恐封太尉到时被乱军所杀,所以才前来一会。”
“都统来的真是好时候!”封元明白了术列速的用心,这是攻心迫降,想想暗笑术列速愚昧至极,竟然想到了劝降这一招,这也太瞧不起他了,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讽刺意味的笑,调侃地道:“即然这样,那咱们二人就再来一次单打独斗,生死由命其他人不得干涉,你看怎样?”
“正合我意——”术列速仰天大笑道:“我女真人讲究的就是善始善终,你我之间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也算出了我二十年的恶气。”
封元冷冷一笑,他仔细地打量着年过五旬的术列速,暗想当年自己还真不是此人的对手,不知这二十年的时光会不会消磨了此人的力道,没想到此人竟然主动挑战,可见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不过他还是颇有信心,毕竟他占有年龄的优势,对方的年岁已经接近六旬,能有多大的耐力,当下道:“那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好——放马过来吧……东心雷万户请观战。”术列速大喝一声拍马就冲了上去,沉重的狼牙棒早就举了起来,径直向封元扑来,看这势头完全不像一个五旬之人。
封元在说话的时候也是暗自戒备,却冷不防被术列速占了先机,自己只好被动应战,但他仍然拍马迎了上去,挥动手中大枪对着狼牙棒就拨了过去,毕竟他有年青的心理优势。
“嘡啷——”一声兵戈交鸣生后,两马交错而过,二人心中都是凌然,暗叫对方还是不减当年的武艺。
没有时间多想,二人调转马头再次扑向对方,第一回合不过是相互试探一下对方的真正实力,都在杀招中留有自保的路数,而这一回合却是在相互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的杀手,或者可以说第二招才是置对手于死地的杀招。封元眼看沉重的狼牙棒砸了过来,他在马上双腿加紧马肚,身子向外一侧才堪堪闪避过这一记,但仍然感到狼牙棒夹带的劲风给自己腰部的强烈感觉,幸亏没有穿全套铁甲,不然在马上转动不便的情况下,很难躲过这一招,对于狼牙棒而言,即便是身披精良的瘊子甲也无济于事,狼牙棒是对人体的重击而不是砍杀,被击中的话必然内脏出血,越是沉重的铁甲所受到的内伤就越严重。
封元在闪避的同时,手中的大枪也刺了出去,这一枪难度之高堪称绝技,在身子和马几乎成六十度的夹角竟然双手能够举枪用力奋刺,足见他马术之高、武艺之精湛。
术列速眼看枪尖当着他面们刺了过来,也是大吃一惊,他不想封元在闪避自己重击之下还能攻守兼备,腿上不自然地用力一夹,战马吃痛向前一窜,冷不防险些被大枪穿喉而过,也就是差了两指的距离。不过在错过马回转的时候还是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及时,不然这一招可能会被对方刺落马下,这可不仅仅是丢人显眼,那时连命也丢进去了。
“小子不要猖狂——再接一招……”术列速身手很快,眼看回马就挥棒向封元腰部砸来,几十斤重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运用自如、浑若无物一般。
封元一击不成,已经对术列速起了敬重之心,全然没有前来讨便宜的心思了,集中精力应付这个厉害的对手。眼看一记重击再次砸来,他不得不加以闪避,手中的大枪断不能和狼牙棒硬生生对战,这样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万一被砸中后腰,自己的这一生就要躺在床铺上了。
来回连续十几招,封元每一次都纵马闪避,并不和术列速的重击相抗衡,这样的打法使术列速途耗体力,毕竟术列速已经年过五旬,尽管还是那么骁勇善战,但毕竟年纪不小了,原本就穿了一身厚重的铁甲,再拿着三四十斤的狼牙棒挥舞了半天,在烈日的炙烤下大汗淋淋,双臂感到麻木,身体渐有不支,招式逐渐缓慢下来。反观封元一身麻质军衣,轻便的牛皮护胸,虽然额头已经有汗,但大枪挥舞的灵活自如,丝毫不见有疲惫困顿之色。
在一旁观战的东心雷眼看术列速的招数渐渐沉重迟凝,暗叫形势不好,他也看出封元是在拖延,等待术列速体力衰竭之时再一击必杀,自己若再不决断,术列速必然会被封元击落马下。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了,他也不是顾忌很多的人,眼看金军河北西路主帅要是被宋军击杀,必然会引起很多不利的影响,至少对他而言甚为不利,在这个念头的支撑下暗暗拿出了黑漆弓,张弓搭箭对准了封元。
“大人小心……”
“有人放冷箭……”
封元的中军卫卒已经发现东心雷要暗箭伤人,急忙大呼知会封元,有几人已经亮出兵仗纵马去战东心雷,要教训教训这个放冷箭的小人,当大家呼喊之时狼牙箭已经闪电般地射了出去,眼看封元正在全神贯注地应付术列速,根本无法躲过这一暗招。
封元正在闪避术列速狼牙棒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中军卫卒们的告警,在术列速猛烈地打击下他难以分身用枪拨开箭矢,不得已之下只好用大枪硬生生地砸向正落过来的狼牙棒,趁着势头在马上俯下身子,双腿用力夹马肚,战马吃痛向前加速快奔,同时手也就势松开枪杆,才堪勘躲开这一箭,整个动作惊险到箭矢贴身而过的程度。
大枪被术列速的狼牙棒击成两截,早就落于尘埃之中,封元为了躲避这一记冷箭失去了唯一可以和术列速抗衡的重兵械,又被狼牙棒当头砸了过来,几乎没有躲过去,但他的马负载较轻、奔跑速度还算是很轻捷,封元根本就不敢恋战,狂打马臀而去,转眼间就把术列速甩在后面,气的术列速大骂道:“休想逃命——是汉子就回来比试……”
封元伏在马上,大骂女真人真是暗箭伤人的小人,自己也不必讲究什么战场上大将单挑的规矩,能怎么赢得战斗胜利就怎么打吧,别的顾不得许多了,他暗自取出弓囊中的钢臂弩,悄悄上弦搭箭。
“拿命来……”术列速高举狼牙棒在后追赶,眼看着和封元拉的越来越远,正是气急恼怒之际,却冷不防被封元杀了个回马枪,待看到强劲的弩箭之时,早就为时已晚,被精巧尖锐的弩箭正中咽喉,整个人向后昂倒摔落马下,战马奔跑势头毫不减弱,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的翻了几个跟头,最后扑通一下子铺到于地上,眼看着能救也就不活了。
那边东心雷纵马手起刀落一口气砍翻三名宋军中军卫卒,正要调转马头冲向封元,却不料封元得了便宜,根本不再和他纠缠,在一声响亮的的口哨之下,剩下的中军卫卒纷纷调转马头南撤。当东心雷有心追赶之际,却冷不防封元又是一箭射过来,不得已侧身闪避弩箭,再也不敢向前追击,因为再向前就是宋军砲石和弩箭打击范围了。
当封元和中军卫卒回到了南岸,宋军将吏无不欢呼,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封元战场上射杀金军大将,精神头都为之一振,中军卫卒奉命四下宣扬封元射杀金军河北西路都统术列速,这个消息对于广大宋军将吏来说虽然不足以让他们走出几日来的失败情绪,但对于战战兢兢的他们来说,总算有了一位神勇而可依赖的大将。
何春在封元下马后,迎上来拱手道:“恭喜子初,当阵斩杀女真大将,扬我军威。”
封元脸色颇为尴尬,虽说他射杀了术列速,但赢的并不太光彩,大枪被击断又被术列速在后追杀,纵然是偷袭成功,一举射杀术列速也不是件可以值得炫耀的事情。让中军卫卒们全军传言是为了鼓舞士气,要是说杀死金军大将,他真的有点感到羞愧,斩杀和射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他能够体会何春的好意。
“金军虽然损失大将,但他们必然会恼怒成羞,第一波的进攻可能会非常凶猛,沿河营寨能否顶的住,就看雨亭兄了!”
何春淡淡地笑道:“子初放心,有我何春在营寨就在。”
封元含笑点了点头,温声道:“知雨亭兄乃殿前司勇将,前寨守御就拜托了。”
“职责所在,子初何须再行嘱托……”何春的脸上闪出一抹淡淡地微笑。
封元凝视着何春那张坚毅的面孔,沉沉点了点头,他相信何春言出必行,金军只要不消灭整个神卫第三军就别想踏过沿河营寨一步,何春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他不能不对她寄托全部的信任。
北岸传来阵阵号角鼓鸣声,伴随着富有节奏、震耳欲聋的进军鼓点,金军全体将吏爆发出三声“进军、进军、进军”的呐喊,随之而爱的是一阵阵整齐而又震撼大地的步伐声。
“传令——全军齐唱王师、秦风曲……”封元毫不相让地高喊一声,他要的就是战前这股将吏胸中的血性,来迎接最严峻的挑战。
第一百零三章
封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指挥位置,传令全军做好应战准备,他虽然不愿再做进一步的冒险举动了,但此时军中将吏士气被他射杀金军大将的豪气抬起了几分,面对黑压压逼过来的金军部队,他们已经没有刚才的胆怯颤抖了,尽管不知稍后的生死和等待的死亡的时刻是那么的难耐,但他们毕竟有信念支撑下来,这个信念就是他们的这位新主帅,他们相信封元的胆识能够带着他们突破死亡的境地,因为封元给他们展现出勇武的一面。
随着金军六个最前方的军阵踏入了宋军标记的死亡地域后,前线观测军卒释放出拖着长长尾焰的信号弹,这是一支拖有常常橘色尾烟的火箭,当这支羽箭升上天空之后,后方独特而又尖锐的哨子声一阵阵传到中军号令大旗所在的土丘上。
“传令——由各军指挥使和各镇统制使便宜指挥……”这么大的打击扇面,封元果断地把指挥权力下放,以便各部能够更加灵活、更加及时地掌握敌情,对金军进行更加有效的打击,毕竟他不是神,无法掌握全部战场的情况。
当神卫第三军的号旗挥动之际,在浮桥口左右的两个抛石机辎重营的指挥认定号令,发出抛石机准备进攻的指令,二人在各自的阵地几乎一致地高声喊道:“敌军进入千步内,发射火熔弹——”
辎重部队的将吏们在各自队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协作,搅动拉弦的齿轮机构,一台台巨大的抛石机抛竿被扭力弹簧拉了下来,被拉到了最大的限度,在上面的凹处放上一枚枚通体漆黑、椭圆形的金属蒙皮火熔弹,负责点火的军卒用一致的动作点燃了不长的火捻。
“第一队发射——”
“第二队发射——”
东、西数十台抛石机各分两批间隔发射,射出的全部是威力巨大的火熔弹。远远看到金军人群中腾起火烟,不知道是何物件漫天飞舞、闪烁着耀眼的火光。金军前进队列中却是另一番凄惨的景象,由于火熔弹是凤凰山研究院的最新研制利器,是用颗粒化火药和黑石油组成的一种杀伤了极大地火器,爆炸后不仅有外面被炸碎而飞溅的铁销,更有四溅遇火剧烈燃烧的石油,可以最大面积地烧伤密集冲锋的人群。金军进攻队形又非常密集,随着火熔弹不断爆炸,金军军阵中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很多人被油火烧的不成人形,每一枚火熔弹都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威力,形成面的杀伤效果。
金军将吏无不心惊胆颤,生怕着要命的玩意落在自己头上,大家都是双腿战栗,手中的兵仗也颤悠悠地。但他们无法逃跑,就不要说严峻的军法了,人人在这庞大的军阵中,他们作为一个小分子被紧紧地包裹其中,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很多人都是被相互携裹着被迫向前行军,战战栗栗地踏入前面的死亡禁地,他们心中都在求着自己心目中的神,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无事,但很多人又无可奈何地被威力巨大的火熔弹夺去了生命、尸骨不全地惨死。
宋军的远程抛石机还是在不间断地发射火熔弹,辎重转运兵用双马转运车来来回回输送弹石,很多阵地都是刚刚卸下火熔弹就放在了凹槽内被发射出去,消耗量是很大的,但很值的。
在后督战的郦琼看得心惊胆战,他的目光随着划过高空的长长尾焰而动,眼睁睁地看着每一发火熔弹落下都会毙伤数十甚至上百名金军,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他所属部下,何况金军列成密集队形行军,只能向前冲锋,根本无法躲避这要命的玩意。这种火器他是前所未见,不同于雷火弹,它的杀伤力甚至是雷火弹的数倍,对人的杀伤力也是空前的。
郦琼立即意识到只能加快进军,缩减宋军发射的频率才能减少伤亡,他传令擂鼓加快进军速度,在上百战鼓震天价的催动下金军军阵开始加快速度,最前面的军锋已经开始在奔跑。虽然无法大量发射,但由于火熔弹是分批发射,仍能够在一定地域形成鉄和火的死亡地带,金军仍是坚决向前挺进,由于速度快了许多,冲过去的人明显增加了很多,但攻垒器械很少能冲过这道火障,多半被当场击毁着火。
“伍佰步,各部三波轮流发射——”宋军弓弩手在金军进入了五百步之内后,在各军号旗的命令下传下后,各营指挥连发各种弩箭发射的军令,在他们的督战下,机弩车、床弩、甚至神臂弓都开始发射。机弩车、床子弩都是采用连发的状态,万箭齐发的场面十分壮观,天空中覆盖着遮天蔽日的箭幕,“飕飕……”的声音令人惊粟,在已经算是炎热的天气令人感到阵阵冷汗,金军军卒的包铁木制盾牌在威力巨大的弩矢打击下,中者无不碎裂,尤其是大矢落下来的力道令金军的大牌也无法抵御。简陋的步人甲在强大的弩矢前如同一张薄纸被贯穿,整个密集的人群对弓弩唯一的防御力就是人多而已,人能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就是寄希望于人多,有的大矢竟连贯六七人,把惯透者杀死于他们原有的姿态,好在是人多。
金军在付出成千上万人性命之后,前锋冲到离河二百余步之内。还没等缓过劲来,前方上空更为清脆的“飕飕——”声传来,这是宋军钢臂弩有组织发射的声音,其中还参杂着黑漆弓和黄桦弓强有力的箭矢划破长空的声响。
沿着河岸有数千宋军弓箭手开始近距离发矢,每波千余矢,轮流不断形成一道不间断的箭幕。金军前锋被箭幕所覆盖,几乎无人能在这死亡箭幕笼罩下生还,数千人顷刻间不是横尸当场就是中箭哀嚎,场面令人尤为震撼、战栗。
仗打到这个份上,北岸战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遍布金军人群,而在这人群的前面很明显地由宋军的各式投射器械在不同距离对人群形成间隔性死亡覆盖,整个北岸距河岸七八百步的距离成为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人的生命在这里毫无价值、甚至连生命拥有者也无法左右自己的生命,一个又一个精壮的汉子的被死神夺走。人的脸色早就已经麻木了,他们一步又一步地、机械地向前挺进,面对爆发出死亡火光的火熔弹和那漫天飞舞的箭矢,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反应,甚至连生死也无法仔细去考虑,就不要说躲避恐惧了。
郦琼面对这恐怖的杀戮场面,饶是他身经百战,也被这占有技术上绝对优势宋军对金军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戮所震惊,但他明白只有面对面的近战,宋军的优势才无法充分发挥,冲上去、一定要冲上去才有赢的希望。他脸色发青,嘴角微颤,手臂无力的指着前方,颤声道:“快快……快……冲过去。”
杀戮持续了接近半个时辰,金军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终于到达河岸,很多人抢上浮桥,又有一些人下水泅水过河,残存的弓弩手也在河边开始和宋军隔河对射,但一般弓箭对宋军殿前司装备的铁甲并无太大杀伤力,只是强弩才能射穿殿前司精锐装备的铁甲,但这种高质量的铁甲在殿前司也无法全部列装,很多并非第一线的宋军将吏穿的是皮甲和纸甲,对于强劲的弩箭来说防御力并不是很强,即便是弓箭也能穿透,所以宋军弓弩手也开始出现伤亡,战场的形势发生某些微妙的变化。
数千名金军将吏身穿从前几日阵亡宋军身上剥下的厚重铁甲,开始抢渡浮桥,整个河面上唯一一座浮桥,但对于十几万金军来说,河面上有没有桥,并不是大的问题,几千人的尸体就能在本就水位不高的河床内形成一道通路,与其和金军正对整个河面,还不如把金军最有威胁的战斗部队限制在宋军选定的狭小地域,按封元的话说‘不如让金军强攻这座浮桥。’
宋军的钢臂弩各弓箭开始对准浮桥和河中的金军进行猛烈射击,土丘上的火炮也开始发出致命的火焰,由于火炮的射程还不如远程抛石机,所以发射的炮弹基本都落在了洺水北岸不远的地方,每一炮落地后四射的火光中都有几千个铁片飞溅散开,周围金军莫不人甲俱碎。但火炮始终没有对浮桥进行射击,反倒是浮桥南端的弓弩手对金军上桥军卒实行正面和两侧猛烈射击,登上浮桥的金军军卒一波又一拨的倒下,落入水中的人由于身披重甲,即使没死的也沉入河底淹死,当然有些人身穿的是皮甲,他们在浮桥上连落水淹死的机会都没有,宋军强劲的弓弩可以直接把他们射穿,尤其是三棱青钩箭伤人最利,只要射中了人体,在战场上想拔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
一条并不是很宽的北方河流,一年内倒有几个月断流,但此时两端是拼尽全力相互厮杀的人群,一面是人山人海,一个浪头高过一个浪头的前赴后继,一面是忙忙碌碌,一排箭幕接着一排箭幕的没完没了。
人人都在拼命,过不去河只能拥挤在岸边等待着被射杀、被炸的尸骨不全,让对方大举过河就意味着阵线的被动,意味着可能面临的屠杀,这两股方向不同的力道就沿着这一道小小的河流来回顶牛,来来回回、谁也不能松懈半分,否则就会有被屠杀的危险,河道中的水已经半红了!
两军还没有面对面进行白刃战,金军就已经死伤万人之上,封元在土丘上观战面对如此场面,神色也不比郦琼好到哪去,因为在金军完全玩命的打法下,宋军神卫第三军和天武第三军部分将吏伤亡很大,在射杀了很多金军之后很多军卒同样被射杀,更多的人累的瘫倒在自己的战位上,没有人扶他们一把,大家各自都在拼劲力气阻挡金军,哪有人有闲工夫拖着累倒在地的人去后方安全场所,他遽然间想起了恩师王泽在他临行前嘱咐的一句话“……永远不要在战场上逞匹夫之勇,要用你的智慧将千军万马的力量凝聚成你的拳头,击垮敌人之后在施舍你的怜悯。”
面对金军蛮牛式的进攻,兵力上处于劣势的宋军只能被动应付第一个回合,这时封元才真正领悟道这话的意义。是啊!在这样疯狂惨烈的大对决中,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武功再高强,也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渺小鄙贱,在广漠的人群中甚至溅不起一朵引人注目的浪花。他禁不住为自己刚刚在战场上的个人主义行为感到有点后怕,要不是偶然的幸运,他有可能丧命于术列速的狼牙棒之下,而面对十几万人惨烈大搏斗的场景,他才能体味王泽此言的真谛,暗自告诫自己日后断不可凭一时意气,逞匹夫之勇了,担负几万人生命的使命令他对自己的率意感到后悔。
无论封元怎样去想,战场上惨烈的对射还在进行,宋军的伤亡也不断增加,洺水两岸堆满了尸体,河中流淌的已经是血水,尸体堆积的快把洺水断流了。
双方都打得快精神崩溃,不少士卒承受不住这血腥场面,彻底崩溃了,有的倒在地上抱头大哭,有的抛下兵械目光呆滞,向后直走。进攻的人神经麻木了,成批成批的人向前冲,成群成群的人向后退。防守的也神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张弩、上箭、叩击,再张弩、再上箭、再叩击,完全省略了瞄准这个环节,实际上也不需要瞄准了。
郦琼眼看所部将吏伤亡空前惨重,他惊秫于宋军殿前司恐怖的战斗力,这种强悍的战斗力不同于他当年所深知几乎不堪一击的殿前司,也不同于几日前没有全套兵仗器械的殿前司几支精锐,拥有全套器械的殿前司拔隶五军爆发出的强悍战斗力令他感到恐惧,尤其是南边半个阴森森的天空令他有感于宋朝国力之强大已经今非昔比。如果按照的打法,自己的八万余人根本就不够对方五万余人塞牙缝的,他双目发赤,不能在后方等待了,不顾李成说项,冒死率督战队押上,亲自督促军卒冲锋,大叫:“给我杀、杀――后退者死。”
已经有不少金军将吏在宋军强大的远程打击器械攻击之下意志瓦解,他们或者呆若木鸡地蹲在地上,或者惊慌不安地竭力向后退却,在宋军远程打击器械构成的死亡地带的边缘徘徊,金军非常混乱、非常非常的混乱。
郦琼率自己的中军卫队到来后,连续斩杀几十名后退军卒,阻挡住了一些金军后退的势头,金军在利刃的威逼下,左右是个死,只能迎着透皮再次“嗷嗷——”地冲了上来。但宋军的弩矢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仍然保持毫不间断的箭幕不断射到金军将吏身上,一批倒下又上来一批,仿佛射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这不吝于一场悲惨的景象,汉人的强弓劲弩射杀在汉人的身上,不过是效力的主人不同而已,他们舍生忘死地相互拼搏,仅仅是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军饷和责任,生命没有任何的价值。
不过,毕竟金军人多势众,在他们前仆后继的决然之下,战场的天平渐渐从微妙向金军倾斜,不知付出多少人的生命作为代价,金军的床子弩终于拉了上来上来,在大牌的掩护之下,开始对对岸的宋军实施反击,到了这个时候有重甲保护的宋军弓弩手伤亡开始飚升。
大战还在舍生忘死地持续,或许舍生忘死并不足以表达战场上惨烈的局面,金军将吏的尸体层层叠叠,以至于后续部队的将吏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经过,凡是能够通过死亡地带的人,双脚无不沾满黑红的血渍,地面上重叠、交错的血色鞋印令人心惊胆战,但没有人有心思注意到这些琐事了。
战斗已经令人忘却了时间,眼看到了午后时分,有些金军卒已经泅过了洺水冲到南岸和宋军将吏展开生死搏斗,虽是人数不多,但还是搅乱了宋军沿河营寨的防御体系,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宋军不得不出动部队在河岸上和金军展开肉搏战,双方将吏的打法完全没有章法,纬度的目的就是要么过河要么杀死对方,很简单但是很现实。
金军也加强了对浮桥的攻势,一批身穿冷锻甲、手持旁牌的将吏组成严密的队形登上了浮桥,弓弩对他们已经发挥不了太大作用,这些身披重铠的金军将吏在浮桥上一步有一步地前进,如同一堵钢铁著称的铁壁一样,缓缓地向前推进,一旦有所突破,将很难把他们消灭,反而会被他们冲进关防之内。何春见势不妙,急忙让中军卫卒给他披上盔甲准备打一场面对面的恶战,由于宋军打的是一场防御战,所以很多将吏都把铠甲脱了下来,一则是省去很多力气,二则是身子灵便了许多,在紧要的肉搏战之时才穿上铠甲去战斗,不然谁穿着几十斤的铁甲去开弓射箭,拉不到几下就把自己给累垮了。
何春在看到金军已经即将过河之际才披上重铠、操长刀率本部数百备身营的中军卫卒杀了上去,在即将被金军突破的中段浮桥上和金军重装步军肉搏,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何春冲在最前面,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大喝着步步向前,后面的中军卫卒个个身披重铠、手持长械跟随着他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双方在浮桥中间展开一场公平的激烈厮杀,任何胆怯和孬种的行为都无法保住自己的性命。何春一个人手持长刀担当军锋,他刀锋所到之处无不血肉横飞、残肢飞溅,凡是和他照面的金军军卒虽然人人身披重铠,但无不被砍得甲碎骨断、身首异处。不到一会功夫,何春满身鲜血、刀刃上沾满肉末,他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吓的金军将吏心惊胆战不断后退。
一名金军千户见势不妙,立即执刀向何春砍来,此人身披重铠、头戴一张完整的狼头头盔,显然是女真族一个剽悍部落的勇士。但何春毫不退让,也不闪避,反而是欺身而上,他手持大刀迎了上去,尖锐的大叫道:“来的好——”
两人的兵仗相较之际,何春已经估算出此人能耐,在没有收回兵仗的时候,手臂用力前身,大刀一个高难度的伸直斩落,金军千户哪里能料到这一手,根本没有机会防御,这把刀在金军千户的兵仗想要回防之际,落在肩甲上,其结果就是硬生生地滑过了金军千户的脖颈斩落他的头颅,那刀力只是在甲上留下一道深痕。看着这人头飞落,血喷数尺的恐怖情景,金军军卒哪个不肝胆俱裂,人人脸上变色,纷纷向北岸拥挤退却。
何春红着一双眼睛,手持着大刀迈起沉重地脚步就追击正在步步后退的金军军卒,他的大刀所到之处人头飞溅,有人侥幸没有被砍到要害位置,也是在金属相互碰撞之下的重击中受创倒地不起,被何春过后的宋军将吏一刀斩落了头颅。
何春杀的起兴,一步步追赶着、砍杀着金军军卒,渐渐地接近了北岸,他已经连续拨落了十几支射向他的弩箭,但仍然毫无顾忌地向前冲杀。眼看形势大为不妙,他的中军卫卒已经有两三人被弩箭射落河中身亡,其他人见势不妙,再向前冲必然会随着何春一起被金军弩箭射杀,两名队将见势不妙急忙冲上去架住何春,一人急促地道:“军帅、危险——赶紧回去。”
何春正杀的起兴,被自己人架住,不禁大怒厉声道:“放开、放开——”
第一百零五章
“军帅不可再向前去了——小心鞑子弓弩……”
在何春不备之际,两名队将一左一右拉着他向后退,几名中军卫卒闪身到前面用旁牌抵挡冲上来的金军,两名队将趁机将杀的起兴正欲、冲向北岸的王复拉了回来,当他们当刚下了浮桥,步兵弓弩手持弩再次堵上浮桥,在一阵轮流射击中,很多身披重铠的金军军卒由于距离太近,被直射的弩箭射穿铁甲落于河中沉底而亡,幸运的也倒在浮桥上挡住了金军前进的步伐。
“军帅维系整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