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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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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行迹败漏的情况下也有足够的理由杀他灭口,不禁身子微颤,颤声道:“大……大人……饶命、饶命……”

“现在该说了吧!”

“小……小人的确、的确是……是奉了贺率黑万户之令监视大……大人……至于——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张阶点了点头,慢慢地收起了刀子,他认为这个探子说的是实话,其实他原本也没有打算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像这样跟梢的探子往往是最底层的人物,能够知道什么。

那名探子见利刃离开了脖颈,惨淡恐惧的脸上松快了许多,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转,刚刚转身之际突然从怀中亮出了一把短刀,照着张阶胸口刺了过来,眼看两人离的极近,张阶已经闪无可闪,这一刀下去任由你英雄好汉不死也得重伤。

却没想到张阶比那名探子还要快,火石般地瞬间已经手起刀落,在对方的刀锋离自己身子还有数寸的距离,已经在割断对方喉咙之后,闪上后一步,不仅躲开了刀刃而且避开了探子脖颈喷出的鲜血。

“你这又何必呢?”张阶面色冷冷地说了一句,左右看了看无人之后,快步转入了巷子深处。

当张阶绕过几处街道之后,来到了一座府邸的角门旁停了下来,被靠着墙左右看看无人后,猛然转身飞身窜上轻轻几步就翻到了内院。

这府中卫士不可为不多,防卫不可为不森严,但却在张阶面前形同虚设,他凭借自己对北方房舍住所位置的了解,摸到了书房的窗子下,隐隐见到里面有人影的晃动,看形态正是那日的中年人无疑。

“萧大人——深夜拜访,还望恕罪!”张阶颇有礼数地敲了敲房门,轻声道了一句。

房门开了,那名中年人惊讶地发现张阶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脸色禁不住一变,眼珠子转了转,旋即镇定自若地道:“请——”

“多谢——”张阶道了声谢之后,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似乎在观赏一下书房的布局,但他实则在查看屋里的情况和出路。

中年人左右看看无人后关上了房门,换上了衣服笑脸道:“提举大人好身手,看来鄙府上这些酒囊饭袋还真不入提举大人法眼!请坐——”

张阶笑眯眯地道了声谢坐下后才道:“飞墙走壁、行凶杀人乃朝廷兵部职方司不入流的手段,不得已而为之,萧大人切莫见怪。”

这位萧大人正是完颜亮最亲信的爪牙萧裕,他平日里负责暗中联络一些同道中人、共同追随完颜亮图谋大事,和张阶联络亦是他看重职方司两河司的力量,单凭眼前这位提举大人二十年行走于北方的经历,就足以令他暗中交通。但张阶今天夜里突然出现的确令他大吃一惊,暗自惊讶对方如何能够在守卫森严的府中摸到他的书房,万一要是行刺,他的这条命可真就交代这里了,想想顿时背脊发凉、额头而渗出一层冷汗。

“岂敢、岂敢,提举深夜造访必有要事……”萧裕一面想着心事、一面面带和缓地微笑,正说着话却猛然止住了由头,目光定格在张阶的衣袖上一方,嘴角动了动想再说下去,却又没有说出话来。

张阶见对方神色有异,稍垂首看了看,才发觉了衣衫上有几点血渍,虽然是深色衣襟但还是能看清不久前沾上的,他明白萧裕的怪异神态后,淡淡地道:“路上被一条狗跟了许久,夜深人静好不烦人,却不想沾了一身血污。”

一条狗——不言而喻是杀了跟踪的人,萧裕并不感到张阶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换了他也会在即将办要事的时候杀掉摆脱不了的尾巴。但他还是感到一丝不安,虽说张阶当机立断斩杀跟踪的人,说明张阶的行踪已经被人察觉,难道……萧裕不敢再往下想了,阴森森地道:“提举好手段,看来提举大人在上京停留时日不长了!”

张阶从来没有小看自己对面这位合作者的智慧,他已经料到萧裕能够举一反三地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赶紧出走,甚至已经有了杀他灭口之心。他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不能让对方有非分之想,当下正色道:“萧大人说得是,在下这几日就会启程南下向朝廷禀报,咱们之间合作的事自然有上京房知事接手,一应事务不变,朝廷百万大军已经开始北上,还请萧大人速速举事,晚了可就赶不上船了。”

萧裕神色间瞬息万变,显然是心事复杂,不出张阶所料,他已经萌生了杀机,但只不过一个念头过后被他自己否决了,因为以张阶的身手固然不好对付,一旦双方交恶难不保南朝不把和完颜亮的事情抖出来,对于南朝而言左右都是女真族内部内讧,都能够间接支援他们的北伐,不过是顺势应变罢了。退一步说,即便是他能够拿下张阶,这动静必然不会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人抓到蛛丝马迹,那可就不划算了。再三考虑之后,才说道:“既然这样,那提举大人早早南下就是,不知下官有没有能够相助之处?”

张阶暗自观察着萧裕脸色,见他脸色终究是平静下来,换上了一层笑脸,知道自己对于女真谋逆者而言是安全了,他们不但不会对自己不利,反而会下力气保护自己,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松快地道:“怎敢劳萧大人,在下自有途径南下。”

“不能想送——提举大人一路保重!”萧裕的脸色溢出几分真诚,说话口气有些依依不舍。

张阶可没有被他惺惺作态蒙蔽,如此场面他可是见过许多,但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人家说了,自己不有点表示总是不好,当下做出一副动情地脸色道:“不敢、不敢,支援咱们两家大功告成,一南一北安享天下富贵。”

萧裕含笑点了点头,道:“诚如提举大人所言!”

“呵呵……”张阶轻松地笑了,他饶有意味地望着萧裕,用老朋友的口气道:“王相公书信中多次提到萧大人,对大人的深明大义尤是感叹,可惜大人身在北国,若在大宋亦不失朝廷顶梁之臣。”

萧裕不以为然地一笑,他压根就不信张阶的贵话,但还是隐隐有些兴奋,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的本事放在南朝当个执政也不在话下,何况是在北国,当下乐呵呵地笑道:“王相公过誉了!日后就是南北亲邻,有机会出使南朝还要拜会王相公。”

张阶点了点头,他忽然心中一动,眼睛闪了闪,道:“在下这次南归也是不得已,大人是知道的,封赐显爵哪里有不面圣谢恩的!”

“哦——”萧裕诧异地看了看张阶,旋即哑然失笑道:“看来提举大人斩杀撒改的功绩,已经得到朝廷的封赏了!”

“惭愧、惭愧——”张阶的笑有几分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故意做作,道:“朝廷对于使臣功绩向来有之必赏,在下被朝廷叙功赐封云梦县侯!”

萧裕一怔,旋即连声道:“这倒要恭喜云梦侯了,改日相见必然设宴为君侯款礼。”

张阶淡淡地笑道:“多谢萧大人——时间也不早了,在下权当告辞,不多日将会有人持信物约见大人,大家也好一起共事。”

“也好——君侯出去后但且小心,明日一早务必出城……”萧裕并不想留,明白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干脆,事情谈完了就不需要任何的拖泥带水,他唯一关心的是张阶能不能安全地出城,毕竟外面被杀的探子事明日要引起震动,而张阶的安危直接关系到他和完颜亮的成败。

“告辞——”张阶已经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再不多说向门口走去。

萧裕站起身来,拱手道:“不送——”

当张阶出了萧裕府邸之后,独步在小巷子内他想了许久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回据点了,那里已经被金国探子发现,再回去还会有很多麻烦。他决定先去木云和尚那里过夜,明日一早立即出城,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行李,主意定后立即回身隐没在黑暗中。

“什么——被跟踪了……”当木云和尚在禅房内听到张阶的述说后,他的神色也颇为惊愕不安,当即道:“没想到女真人的耳目如此厉害,竟然能够探听到你的居所,看来你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不、看来也不一定暴露,女真人若是知道是你早就下手了,何需还要跟踪,既然他们没有动手,看来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更高一层次的使臣,这样看你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嗯——也好,既然身处险境,明日一早就快快出城,立即南下就是。”

张阶点了点头,他同意木云的说法,认为自己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不过既然已经被跟踪说明自己在会宁已经不安全了,反正事情已经般的差不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好汉不吃眼前亏。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自己一力承担的这场女真皇族好戏即将开演,却不得已而南下离去,总有一点种下树享受不到良荫的感觉。

木云和尚似乎看出张阶的心思,他淡淡地笑道:“上京不久就会有一场血雨腥风,贫僧看云梦侯身为两河节使不应身处险地,君候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上京知事去办较为稳妥!”

张阶微笑颔首,轻轻一叹道:“禅师说的有理,看来我得赶紧回燕山暂避风头才是,或许南下更好。”

木云和尚饶有意味地看了看一脸不甘心的张阶,平淡地道:“三步退一未尝不是坏事,以贫僧看君侯果敢稳重、锐气逼人,只不过修为比起王相公似乎还有些不足!”

“我怎能与恩师相提并论,你这大和尚倒是有趣的紧……”张阶正说着,猛然领悟木云的好意,当下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禅师说的是,在下是名利之心太盛,不能淡然处事,该放下的就放下,成全他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我的总归是我的,没有人能过抹杀,受教了、有感大和尚之言,今日在下受教了!”

木云和尚这才舒畅地微笑道:“看来云梦侯亦是有缘之人,一点即通、令贫僧不吝叹然,是想贫僧当年云游天下,后在行在挂单冷眼旁观朝廷动向,观王相公起伏取事,每每建策后退居幕后给他人声誉,真令贫僧感怀颇多。今君侯能够安然退去,岂有不是当年王相公一般大气,日后必然能平步青云。”

“禅师教诲,在下铭记于心!”张阶起身一礼,这回他可是心悦诚服地向木云和尚深深作揖。

“云阳侯请坐,不必客气。”木云和尚口上说着,自己却在铺垫上坐着不动,生生地消受了张阶这一礼。

张阶谢坐之后,又道:“自斩杀了女真探子后,在下暂时避入萧裕府中,之后才来投奔禅师……”

木云和尚脸如止水,静静地听着张阶述说和萧裕之间的谈话,一句话也没有插问,待到张阶说完后,才蹙眉道:“完颜亮老成持重,看来他也是在观望朝廷北伐大军的动向在做决定,能有这等见识,他也算是个俊才!”

“他还能沉住气,若朝廷大军直逼燕山,还要他完颜亮谋逆作甚,做为恩师中一个棋子,随时都可以抛弃。”张阶不以为然地道,神态间颇有鄙夷之色。

木云和尚正色道:“太早——有兀术等元老领兵在外,举国精锐多掌握在其手中,万一发难不是他完颜亮所能抗衡,太慢就诚如君侯所言,朝廷力战所获,就压根不需要再与完颜亮交易,以贫僧愚见,只要朝廷北伐大军能够攻破韩常所部,顺利把战线推到中部,就是他完颜亮谋逆之时。”

张阶眉头微蹙,不屑地道:“交通完颜亮不过是恩师的权宜之计,并非等于和女真人和解,到那时候一旦歼灭女真主力,是不是北上黄龙,还不是朝廷说了算,深仇大恨不报天下人也不会甘心。”

木云和尚那双深邃的眸子望着张阶,平淡地道:“这是朝廷的国策,君侯与老衲所做的都已经大功告成,是战是和就看朝廷的主张了,不过完颜亮这个人并非易与之辈,他若是站稳脚对于朝廷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威胁。”

“禅师对完颜亮是否过于抬举了!”张阶心下一动,但口上却是不服。

木云和尚摇了摇头,正色道:“如今女真狼主有病在身,时常狂态迸发,但完颜亮却年轻气盛,博学多才,贫僧与之接触几次,感觉此人谈吐谦让,颇具有野心,如果称帝后未必不能作出一番事业。”

“再怎么说他也是生不逢时,再有雄心壮志也没机会了,俊杰之士又能怎样?可惜的是他遇到了恩师。”张阶呵呵地笑了,他回想着和萧裕讨价还价的情形,不由地暗骂完颜亮等人不识时务,竟然妄图与虎分食,当真是不自量力,可笑之极。

木云忽然又道了一句,道:“云梦侯在外也有二十年了,看来朝廷这次把君侯武职左转文阶必有深意,这次南下或许会有大好际遇!”

张阶愕然地看了看木云和尚,他自被升官赐爵之后是非常兴奋,但却没有考虑那么多,经木云和尚轻轻一点拨,似乎明白了一点,按说职方司下属很多使臣都是带有禁军校尉的官阶,他做为提举两河司、用武职阶官统御比较合适,却单单在这个时候把他的阶官左迁文阶看来王泽对他下一步任用有了一个新的考虑。想想他一阵兴奋,尽管他已经对使臣行当非常沉迷,但能有更好的前程,甚至有一条通往都事堂的金光大道等着他,当然是非常高兴。

“在下不明白禅师之意……”

“两次策动女真贵酋内讧,云梦侯做为提举两河司已经足以青史留名了!”木云在张阶心不在焉的说辞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第七十四章

完颜宗弼并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当然他也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他把由清一色女真人组成的十一个普通万夫队,共计六万女真人组成的主力部署在第二道防线的中央,其余八万由女真、契丹、奚族、渤海族组成的各万夫队也集中在南方战线之后,准备对宋军来一次迎头痛击,两个上京五万户的部队由他自己带在身边。但对于金军主力的部署他还是不尽满意,随着占据的发展,馆陶的失守,整个大名府已经陷入宋军偏师和河朔西部主力殿前司拔隶五军的夹攻之中,大名全境的易手已经是时间问题,这需要从整个大局来重新调整第二道战线的布局,至于如何部署、如何在宋军大举进攻之间完成调整,他伤透了脑筋,为此在夹滩镇停留召集了几名河朔主要将帅前来商议。

在军事会议上,完颜宗弼紧锁眉头,站在巨大的金宋两河州郡山川地形沙盘边一言不发,一旁站立着几名由前线奉命而来的金军高级将领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边地形势,由于战事不顺、没有料到宋军偏师取得了突破,他们的情绪都很激动,相互间除了争论更多的是指责别人的不是。

“李成,孔彦舟辈如此饭桶,竟让王德以区区数万人夺得大名,他们的部队难道就是空耗大金钱粮的嘛?”完颜宗弼的女婿统军使、金吾上将军夏化云对李成等汉将颇看不入眼,他平素里骁勇善战、多有军功,是金军中很有名气的一员大将,这次奉命在东心雷之后率部万人南下,正是筹措满志的时候,汉军低劣的表现令他大为不满,言语中自然有不好听的话,说着说着竟然大骂起来,更有指桑骂槐之嫌。

都元帅府左监军、安化军节度使完颜活女倒有些幸灾乐祸,他亦是看不上那群汉将,甚至连完颜宗弼帐下第一汉将河朔都统军使韩常也看不进眼里,当然也听出夏化云明说李成等汉将暗指韩常,他不屑却又不失大体地道:“用南人宵小之辈,安能为大事。”

北京、东京都统军合鲁索也奉命随军征战,他节制来自北京、东京二路五个女真、奚族和渤海族万夫队,也算是金军中战斗力较强的一支力量,而大兴府尹完颜突合速在撒改被刺杀后,被委任为权元帅左都监,他也也在被召集的行列,他二人做为金军中资历颇老,靠着军功上来的大将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面色斐疑直视完颜活女。

完颜活女见完颜宗弼一直沉默不语,有些颇不耐烦,宗弼之下在场女真众将虽然他年龄不是最长,但他的官位却是最高,近年来他对完颜宗弼重用汉将、约束各部将帅过河抢掠多有不满,并多次与完颜宗弼发生争执,矛盾也日趋计划。也正是如此,本早应升任右副元帅的几次任命都在完颜宗弼暗中授意下取消,反倒耽误了撒离喝离开军中、更没能够成为平章政事,还在军中熬苦日子。但他和完颜宗弼二人尽管争执不断却从未正面冲突过,他却在此时说出这般话来,直接指责是完颜宗弼用人不当,着实令人吃惊,一些中间派的将领确是感到金军最高层内斗愈演愈烈,大有影响战局发展的势头。

“南人制南,确是陛下国策。”完颜宗亨乃内班禁军出身的宗室将帅,地位亦是贵崇,是金军中间派将领的领袖人物,他做为韩常的副佐说一句圆场的话是再好不过的,当然也是为完颜宗弼解围。

完颜活女当着完颜宗亨的面,也得尽量维持金军高层的团结,毕竟他不愿得罪中间派的将帅,于是话锋一转,道:“都元帅,末将原立军令,率本部三万勇士,收复馆陶、聊城,斩夜叉首奉上。”

“左监军勿燥,此次宋军在沿河各处集结,其志非小,各位请看——”完颜宗亨指向沙盘,缓缓地道:“王泽设处置司行辕于汴梁,据各路探报汇悉,宋军在京东西路、京东东路之间集结约七――八支侍卫大军旗号,汴梁南面也有两支侍卫大军旗号,京畿与京西北路出现殿前司若干军司旗号,其西帅司亦活动频繁,似又有马兵东调。宋军集沿河主力大军可能已经超过三十万……”

“宋军主力绝不会过三十万,不然他们无法再灵夏防御李仁孝……”

完颜宗弼和完颜活女等人看去,正是随军南征的完颜褒,他是完颜宗弼的侄子,当年左副元帅完颜宗辅的儿子,能文能武被完颜宗弼所重,这次南下也授予万户统帅一个精锐的女真万夫队,由于是皇族近支宗亲,他才有资格参加这样等级的军事会议。如果王泽在场,他定然会惊讶的嘴巴也合不上,这位完颜褒万户并非他人,而是在王泽那世大名鼎鼎的金国皇帝,有‘小尧舜’之称的完颜雍,但此时随军南征的完颜褒,不过是一个行军万户,不知道上天会不会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大体应是此数……”完颜活女看了看完颜褒,冷静地道:“王德偏师取大名重镇,撼我两河前方防线,看是孤军冒进,实着不然,相必这也是都元帅召集众位的缘由。”

完颜宗弼望了完颜褒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众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必然明白馆陶位处宋军两大集结地之间,占之,则断我河朔东西联络,使前方汉军陷入各自为战的孤立地位,必然会被两支宋军主力一一吃掉。其两路主力大军北上,若东路集重兵歼我河北东路守军,高平必然会联系西军刘锜牵制我河东、河北西路各部。而我一旦救援,则必陷其西路追击和偏师拦阻。刘锜亦会进军太原,若不救,则为分割灭之,河北东路将会一片糜烂,西路亦是不堪防御。”

“挞不也郎君——那我燕云大军有岂能坐视不管,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合鲁索忍不住不满地插了一句。

完颜褒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南朝有侍卫水军二十八万,朦朣战船千艏,大金有与之抗衡之军否?”

“难不成宋军水师进驻沙门长岛大营不成,如是这样那他们随时可以奇袭大兴和……”合鲁索倒是自己吓了自己一跳,他管辖的两路可都在宋军侍卫水军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宋军在沙门岛上的长岛侍卫水军大营已经有驻泊十万大军的能力,一旦我燕云大军南下,其必会袭击燕云或许还有北京。舟师在海上飘泊不定,几不能防之,再说大金在海上哪里有与之较量的船队!”完颜褒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时下只能由都元帅拿定主意,能否想个万全之策,在平原上一举击溃宋军主力。”

夏化云冷冷一笑道:“南军征战战车如云,岂又是马军能够轻易突破,西李覆亡教训不可谓不深!”

完颜褒眉头一挑,口气稍带讥讽意味地道:“以金吾之见,那大金十万铁骑在此当一无是处了?”

夏化云一怔,论起嘴皮子他万万不是完颜褒的对手,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如何是好。

完颜突合速蹙眉不悦地道:“二位且住,这是商议如何抵御南朝北侵,如二位有话,尽可以退去南军之后再说。”

夏化云和完颜褒二人似乎都不敢和完颜突合速顶牛,毕竟完颜突合速资历颇深,在当年完颜宗翰为右副元帅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金军西路主力的行军万户,可以说资历和完颜宗弼相差无几,比完颜活女之父完颜娄室稍次,尽管完颜活女身为左监军要比左都监差遣高一个等级,但完颜突合速有大兴府尹的文官职事,绝非完颜活女所能比拟,更不要说夏化云和完颜褒两人了。

“王泽真乃博弈大家!”完颜宗弼深深叹了口气,目光中充满了无奈,他缓缓地道:“突袭馆陶无论是正兵还是奇谋,都堪称妙招,一则断我河朔东西大军联系,使我主力不知其兵锋所向顾此失彼,进、宋军可以此为诱饵提前与我决战,不救援、一线胜负立时可判。二则可相互支援,虽是转换兵锋,其系侍军援西路,侍卫水军援东路,使我河东大军不能东向,燕云大军不能南下。”

完颜宗弼却未能说在后世这种战略态势被称为金军丧失了战略主动权,宋军可以在东西任何合适的时机对金军实施毁灭性打击。

完颜活女忽然感到背脊一股凉气直冲脑髓,他不自主的望着完颜宗弼,心中隐隐希望这位金军最高军事统帅能打破这开局的秃势。但他非常失望地发现完颜宗弼似乎也没有良法,禁不住道:“早知汉军如此窝囊,大名就应当由我女真勇士镇守。”

第七十五章

韩常的心情是够复杂的,做为金军主持河朔两路军务的大将,他可以说在金军中已经接近最顶峰,但他对这场战争持悲观态度,随着宋军两路偏师的齐头并进,他的观点更加悲观无奈。做为汉将,他又对完颜宗弼的战略部署暗有不满,把汉军放在第一批做为毁伤宋军的炮灰是他不愿看到的,毕竟他自己也是汉人、对同族多少有一点怜悯之心,完颜活女等女真贵酋的鄙视,他早就忍无可忍,要不是顾念完颜宗弼的知遇之恩德,他早就反他娘地了。完颜活女一而再地挑衅、指桑骂槐的做法,令他已经忍无可忍,高声道:“左监军郎君此话是何用意?试问南朝长征侍卫大军和宣武第二军是何等主力,大金河朔汉军又有何兵杖可以抵挡?”

完颜活女做为都元帅府大帅又岂能不知汉军装备之低劣,也只有韩常的直属万夫队能和女真族部队在训练和装备待遇上有的一拼,其他汉军甚至没法和女真防备甚严的契丹族军队相比,这些汉军装备的都是由女真部队甚至契丹族部队淘汰下来的旧货,手中的都是过时的器械,训练程度也被压的很低,自然不会是宋军这两支军队的对手。说宣武第二军是什么部队?他不可能不深有感触,女真骁将呼沙呼的精锐万夫马队不也被宣武第二军打的一败涂地,连骁勇善战的呼沙呼也一命呜呼,按照常理整整一支女真马军万夫队足以和宋军两个军周旋。所以,在他私下看来汉军压根不是这两支部队的对手,不过是心中鄙夷汉军,趁机挖苦罢了,用女真部队坚守大名,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底气。

完颜宗弼实在不愿见到金军高层之间的争斗削弱战斗力了,他的目光也停留在完颜活女身上,沉声道:“宋人四路北上,欲毕其功于一役。在此危难之际,我等要齐心协力,共赴国难,岂又能敌未到自己人先开战的道理?”

话音方落,完颜突合速立时高声抱拳道:“唯都元帅之令是从。”

形势一旦透彻,尽管相互间利益争斗的利害,金军高层还是能抱成一团、一致对外的,这一点他完颜突合速心知肚明,也希望其他人能够团结起来,所以做为资历颇深的老将,他当先表态为他人做个表率。

完颜宗弼用那双充满赞赏意味的眼睛看了看完颜突合速,他对完颜突合速的善意非常感激,点了点头温声道:“左都监深明大义,实为大金诸将之楷模!从今日起,南京、北京、东京各路驻军全面戒备。河北东路主力回撤贝州待命,河北西路主力广平以北待命,河东右副元帅所部严守各隘口,要竭力拖住刘锜,不行的话就徐徐北撤伺机反击,一定要坚持到击败岳飞部为止,至少也要抱住太原一线的稳定。”

“都元帅是要把汉军撤到后方?”完颜活女一怔,他没想到完颜宗弼竟然会顾全汉军生死,但细细一想也是,既然馆陶已经失守,又不能调动主力前去夺回,时下最有利的办法就是放弃在沿河关防,把部队后撤后再伺机反扑,总不能陷入两路相互无法支援各自为战的境地,毕竟汉军也是一支金军部队,关键时刻还是能够用在消耗宋军的战斗中。

韩常长长舒了口气,淡淡地道:“都元帅郎君高见,下将定不负都元帅所托。”

完颜褒却忧虑地道:“都元帅不可不防南朝侍卫水军,其虎翼侍卫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对大兴,北京甚至东京路沿海形成致命一击。”

完颜宗弼眉头微蹙,他对于王泽扶持侍卫水军非常重视,也认为王泽绝不会仅把强大的侍卫水军用在对付南海那些小国之上,不然也没有必要保留接近三十万的庞大侍卫水军兵力,当下颔首道:“乌禄之言甚是,北京、东京精锐所留不多,合鲁索又随本帅在外,万一南朝虎翼侍卫大军登陆,再配合南朝在高丽的兵马,就会在东部自成一路,陷我于四面受敌的危境,的确不能不防啊!”

完颜突合速道:“都元帅——东北方面的确不能不防啊!还望都元帅示下。”

完颜宗弼犹豫再三,尔后决然道:“既然合鲁索率军南下就绝不可回,本帅想请左都监坐镇大兴,统率南京、北京、东京三路防务,便宜签发各处丁壮,不知可否?”

“都元帅帅令,下将岂敢不从,下将立即飞马北上调御诸军谨守关防,必不让上官云得逞。”完颜突合速能够统三路兵坐镇一方,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虽说很多精兵被合鲁索带走,但三路还是有很多女真、契丹和渤海丁壮,兵员方面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是稳妥行事,他还是能有所作为的。

“好,既然如此,那大军三日后南下——”完颜宗弼走到案前,豪气冲天地道:“王泽既然先了一招,那本帅也不能甘为人后,咱们就退让一步,让他不能不北上,再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我倒是要看看鹿死谁手,谁能够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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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云新近升迁为统制使的正式官牒很快下来,他统率的军镇被冠以‘清朔散员’镇,在禁军中的序列是长征侍卫大军第十镇,所部拥有四千多兵力,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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