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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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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心雷本以为当死,眼看合鲁索竟为他一个小小的十人长求情,完颜宗弼又亲口许下重诺。峰回路转,不仅捡了一条命,还有机会进入万夫长的中军卫队,当真大喜,叩首道:“当真?”

合鲁索见东心雷怎么这么愚钝,既是完颜宗弼当众说的话,怎么会反悔,正要训斥。

完颜宗弼却笑道:“本帅从不食言,达鲁不花,把他的兵器给他,衣甲暂留。”

让东心雷赤身裸体骑在马上去陷阵,戏虐之意昭然若揭,其中也隐隐有借刀杀人之心。

东心雷却不曾它想,大喜过望,起身道:“郎君放心,东心雷定不辱郎君厚望。”

合鲁索大笑道:“小子,有种,快上马。”说罢又高声喊道:“卫队将这些小娘子统统放下,全部上马,随老子出战。”

完颜宗弼对于合鲁索的狂傲毫不介意,更不介意东心雷的生死,只是淡淡地笑着,待到合鲁索集合七十骑绝尘而去后。才说道:“好一头蛮牛!”

“传令本部全军整队,三鼓之后还不归队者,斩。”

合鲁索披甲执锐率领七十骑向汴河赶去,金军各个身披重甲,头戴牛头兜狳,气势汹汹。只有东心雷一人赤身骑在马上,浑身血迹斑斑,挥动手中狼牙棒,模样即恐怖又可笑。

将到汴河大桥时,却见远处浓烟滚滚。

合鲁索大吼道:“宋人焚桥了,快,加快速度。”

第十七章

当金军赶到时,却吃惊的看到汴河南岸的宋军足足有上千人,正在焚烧大桥。

金军女真骑兵虽然剽悍蛮勇,但仅以区区七十骑面对上千宋军,人人心中也不禁有些打鼓,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个打十余个,纵然是马军胜算亦不大。

合鲁索却毫不在意上千宋军,挥动手中狼牙棒,吼道:“冲过去,杀光他们。”说着纵马沿火势尚不太旺的浮桥底下,涉水向南岸杀过来。

七十骑金军见主将奋勇当先,顿时士气大振,个个‘嗷嗷’叫地跟随合鲁索杀过去,东心雷更是随在合鲁索身后,一张血盆大嘴张到不能再张的程度,竭力呼喊着。

宋军本是出城焚桥,没有携带神臂弓等远战器械,更没有料到金军会突然出现在北岸并杀了过来,一时间有些纷乱。

领军的一员将领看到金军人少,大喝:“稳住,不要慌,鞑子只有几十人。”

不少宋军将吏回过神来,看看过来的金军兵少,胆子一壮,纷纷操起器械准备将这几十名金军马军消灭。

冬季,汴河水浅,合鲁索一马当先,涉过河去,与东心雷二人向宋军扑来。

宋军见他服饰与后面金军不同,知是官长,纷纷向合鲁索围了上来,想合力将这金军将领杀了报功,至于东心雷,模样丑陋,赤身裸体,让宋军将吏莫名其妙,不知这人是傻了还是怎么了,竟敢不披甲胄上阵,身手好的,一刀便可将他重创。

既然有便宜可占,管不了这么多了,十几人围向东心雷。

岂知合鲁索是金军一员猛将,那里是这么容易拿下的,见他挥舞狼牙棒,从马上居高临下,片刻间便有六七人横尸于地,一名宋军指挥贪功,纵马挥刀迎了上去。

合鲁索大吼一声,“来得好。”手中狼牙棒当面就砸了下去,宋军指挥被他吼的一愣,眼见狼牙棒舞下,急急举刀相迎。只觉双臂一麻,刀被狼牙棒砸断,劲道却不减弱,正中宋军指挥的脑门,那指挥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顿时脑浆迸裂,便直挺挺的倒落马下。

合鲁索大吼道:“爷爷乃大金四太子郎君帐下大将合鲁索,哪个再来送死。”

东心雷也左右开弓,连杀三四人,整个人被血溅的如同地狱恶鬼一般,令宋军将吏心惊胆颤。在一名宋军不留神之间,被他打碎脑浆,横尸于地。东心雷竟然狞笑着扬起狼牙棒,将正在滴落的血浆和脑浆,吸入口中。

宋军将吏见合鲁索勇武过人,那员赤身金兵恶人竟然生吃脑浆,吓的谁也不敢靠近他二人。后面金军骑兵个个如凶神恶煞般的扑了上来,人人惊恐,早就没有了方才的杀敌报功的冲劲,手上的家伙软了下来。

金军马队冲入宋军人群,肆意砍杀,宋军人数虽多,却已无战意,纷纷退避,让这几十骑在上千人中来回冲碾。

宋军伤亡过百,但仅凭合鲁索的勇猛,这几十名金军确实是不可能将上千宋军歼灭,金军幸运的是宋军只为烧桥,没有装备甲胄与长械,不要说神臂弓,便是连步兵弓箭也没有携带,对金军马队形成不了远距离杀伤。与之近战,手中朴刀根本无法与金军马军居高临下的砍杀相抗衡。

更要命的是宋军将吏人心纷乱,毫无斗志,若是宋军上下一心,即便是使用朴刀,也能以结阵的战法将金军分割开来,逐个绞杀。

正在相持,完颜宗弼亲自率领本部前锋马队三千骑到达北岸,三千骑的大队在北岸列开,旌旗飘展、气势相当宏博,战鼓声不断传到南岸。

金军大队的出现,宋军更是慌张,基本组织不料象样的抵抗。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周太尉跑了。”

宋军顿时象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步子稍慢的都死在金军的刀下。

合鲁索狂笑地喊道:“给我杀,统统杀光。”

金军骑兵见援军到达,宋军四散溃退,无不精神百倍,争欲上前多砍杀几人首级回去报功。

此时,北岸传来停止追击的号角,金军都停了下来,不敢追击,完颜宗弼军法森严,擂鼓不进者斩、鸣金不退者战斩、号角不停者斩,所部将吏无人敢犯。

合鲁索勒住马首,回收望着北岸,不解地大叫:“正待全歼宋人,万户为何收兵。”怨气归怨气,军令不可违,又高声喊道:“停止追击,原地待命。”

三千金军不多会便已经过河,合鲁索气冲冲地到了完颜宗弼面前大声说道:“万户为何停军不前,使那宋人轻易逃逸。”

“合鲁索,真是勇士也!”完颜宗弼并不回答,只是捻须笑看合鲁索。

合鲁索一肚子鸟气,不是一句赞扬的话就能打发的,一双大眼虎虎地瞪着完颜宗弼。

东心雷冒冒失失地拍马到了完颜宗弼前面,大大咧咧地道:“郎君,小人斩杀近二十人,若非郎君收兵,还能杀他十人。”

完颜宗弼冷眼看着东心雷,暗付此人虽粗陋不堪,行为令他不齿,但却是一员猛将,留在身边,多少是一个助力。于是笑道:“不错,不错,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帅中军卫队中亲兵十人长了。”

“多谢万户”东心雷大喜,当即跳下马来,跪在地上叩头。

完颜宗弼微微蹙眉,暗自鄙夷东心雷毫无大将风度,当他看到东心雷嘴角上,粘着的红白物,忽然想起了这厮的嗜好,心下猛然翻腾,硬生生咽下气,嘴中全是经久不散的恶酸气味,

合鲁索仍然在看着完颜宗弼,脸上不满之意越发浓厚。

“不知吴孝民在汴京将赵宋君臣唬的如何?”完颜宗弼双眼似睁似闭地说道“合鲁索,敢不敢再与我一同到汴梁城下溜达溜达。”

“有何不敢,下将愿为万户前驱,会会赵宋官家。”

金军三千骑一路南下,向汴京城扑来。

自正月五日至八日,在李纲等主战派的竭力主持下,京城四壁防守所用器械算是大体上安排妥当,虽然还是显得很仓促,以李纲的话说能达到这样的规模,禁军将吏居功甚伟。

而正是此时,完颜宗弼率三千骑薄汴京城护城河外,邀武扬威于城下,城上宋军将吏见金马奔腾,卷起漫天尘埃,不禁相顾失色。

第十八章

完颜宗弼的马队薄过汴梁城下,引起城内百姓巨大的恐慌之后,毕竟自大宋开国以来,还没有来自北方的蛮族侵扰过京城,无论河朔、陕西发生多惨烈的战事,对于汴京民众来说都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与自己干系不大。

泱泱天朝百余年的承平之世,一朝破灭,早上起来后,女真人就在城外,战争已经蔓延到自己身边,不能不令他们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慌。

当城中百姓惶惶不知所以然之际,金军主力大军渡过汴河,在京城外西北隅地的牟驼冈扎下大营。

牟驼冈冈势隐辚如沙碛,三面据水,前枕雾泽陂,乃是汴京城外一处重要的军马监所,从西北运来的供应殿前司诸军的战马大多牧养在此。刍豆山积,军械成库,使金军对汴京的攻城器械更加充足。

原来这是当年郭药师南附,赵佶对其宠爱有加,不仅赐宴于内宫,而且让他伴驾打球于牟驼冈,所以郭药师知牟驼冈是一处重要的辎重寨地。

完颜宗弼锋薄汴京后,跟随完颜宗弼前锋行军的郭药师为再立功绩,向完颜宗弼说出牟驼冈的重要性,当天,完颜宗弼与合鲁索率军夺了守备薄弱的营寨,获取大量尚未来得及运走的军马粮械。

完颜宗望的主力到达后,看中牟驼冈的地势与辎重,在此扎下中军大营,指挥各军对汴京的进攻。

是日,金军步军开始进攻西水门,完颜宗望传令以大船数十只顺汴水相继而下。

李纲亲自登城督战,并在禁军中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床子弩西水门外。待到金军大船快到岸边,以大牌挡住金军弓弩,又用长钩将舟船拉住,城上抛石机投石将船砸碎,以弩机射杀金军军卒。

李纲又传令在汴水中流安排扠木,使金军舟船进退不得,在蔡京家山石叠门道间,一天内宋军仅在水中便斩获金军百余人。

打了整整一天,金军伤亡数千人,一无所获,完颜宗弼见状,知宋军有备,建议主力回军修整,待寻机再战,完颜宗望同意。

宋军也是血战一天,到了将近天明时金军才完全撤退,李纲见金军回寨,以为金军首败城下,今日是不太可能再攻城。于是,又吩咐各壁守军小心防御后自己先行下城入宫面圣。

“陛下,昨日金人攻西水门一天,幸得诸军将吏用命,奋战一日,杀敌数千,今晨,金军无功而退。”

“卿家辛苦了”赵桓尽管早已得到内侍的禀报,知道了金军攻城失败,这会李纲入宫奏报战况,赵桓听了还是禁不住兴奋不止。毕竟,这是他自登基以来第一次迫使长驱直入的金军败退,他的表情纵然还是极力维持他帝王的威仪,双目却透漏出少有的兴奋的光芒。

“此陛下洪福齐天,将吏效死用命,臣愧陛下褒奖。”

赵桓心情极佳,他本不是与他父皇赵佶那般喜欢阿谀奉承之辈,虽知李纲说的是冠冕堂皇的空话,还是挺高兴,面容上展漏出久违的笑意。

即是君臣如此相得,垂拱殿的气氛不像往日那般肃严。

君臣正在谈话间,殿前司班直御龙弩直都虞侯、御药使卢端匆匆入内。禀道:“陛下,金军在城外列队,前部攻酸枣门、封邱门一带甚急。”

“金人怎的如此剽悍,战了一日,方才退去,却又来攻城。”赵桓的好心情随着金军再次攻城被完全破坏,心底不由地升起了对金军深深的恐惧。

李纲也不曾料到金军苦战一日一夜,伤亡惨重,相隔不过一二个时辰又能整军再来,其强悍的作战能力确实出乎李纲意料。当李纲感到赵桓的目光盯着自己时,想也不想地说道:“陛下,臣这就上城督战。不过臣还有一事,望陛下恩准。”

赵桓在这个时候,那还能顾得许多,只要是不要他的皇位,他可以给李纲任何想要的东西。当下说道:“何事?爱卿快快说来,朕无不允。”

“谢陛下。”李纲说道:“如今城中守军虽众,然仓促间善射之士不易寻之。禁卫班直善射之士不下千人,勇武异常,臣请陛下调遣班直上城协同守卫。”

赵桓还以为所谓何事,原来不过是想调用自己身边的班直,而且不是全员调遣,仅是千余弓弩手,大内倒不至于守卫空虚。说道:“爱卿之请,准奏,卢端,速速随同李卿家精选善射之士,由你统领听命于李卿家调遣。”

自大内挑选班直射手前往如新城酸枣门,相距约有二十里。千余人骑马行进在夹道委巷中,两边百姓纷纷退避,这些班直侍卫身穿铁甲,外罩黑鹰展翅图明黄背心,见识多广的京城百姓一眼便认出这是大内班直,并且有好事者向旁边人悄悄讲述。

李纲心中焦急,刚才点兵耽搁不少时辰,二十里路还须小半个时辰。惟恐金军已经向酸枣门发动进攻,守将能不能顶住,李纲心中难免揣揣不安。

好不容易,到了酸枣门下,问明情况,李纲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金军阵势展开颇为缓慢,这个时候才刚刚组织乘木筏渡过濠河,李纲这才面漏笑意,即令卢端率领班直上城,相机行事,自己为稳定军心,在酸枣门下设座休息。

不多久,渡过河的金军开始用云梯攻城,卢端传令班直侍卫乘城射之。班直侍卫虽是蓄养百年有余,不复艺祖太宗时的剽悍,却还是大宋一等一的精锐,将吏箭法出众。城下金军应声而倒者甚众,中箭者不下数百人,一片惨嗥。

李纲正在门下品茗,忽见城头扔下六七颗人头,脸上血肉模糊,颇为吃惊,令身边官属查询。

不多时,官属回来告知道:“是守将斩获奸细首级。”

李纲亲自察看首级,发现都是汉人首级。大为震怒,亲自唤守将下城严声想问,才得知原来是一些收成军卒见金军攻势猛烈,心生退意,被所部军将捕获数人,斩杀以震慑城上守军。

“虽如此,却也不可妄行杀戮。”李纲对守将厉声斥道:“传本相均令,如获奸细,捕人亲执出头,验实推赏,辄杀者斩。”

待守将去后,李纲还是不放心,便与官属数人登城督战以激励将吏,众人见李纲上城,人人为之振奋,纷纷传言:“李相公到此,我等不可怠慢,好生应战。”

宋军将吏个个使出本事,近者以床子弩、座炮击之,凡被炮石击中者,往往死伤数十人,人甲俱裂,肠穿肚破。

金军有乘筏渡濠而被击中木筏溺水者,有登梯而坠城者,有中矢石而扑倒者,不计其数。

金军前队仰攻不利,后队又遭到炮石猛击,人死马惊,乱成一团,一时间没有跟上。攻城前部各千夫队不得不稍稍后退,躲避宋军床子弩的打击,前面留有兵马只有数百人。

李纲见金军稍退,立即募敢死壮士百人,缒城而下向正在攻城的一个金军不满员千夫队发动逆袭,金军措不及防,一时间乱了阵脚,被打的七零八落,纷纷后退。宋军敢死壮士趁机烧云梯数十座,斩获来不及后退金军军卒首十余级,皆是耳有金环的女真人军卒。

后面金军待要冲上来增援,却被一阵箭幕阻挡,行动极为缓慢,无法对正在溃退的金军有效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军壮士反身登城。

在宋军的顽强打击下,金军攻势被瓦解,完颜宗望眼看金军丧失锐气,知今日事不可为,只好下令各万夫队收兵回寨。

第十九章

正月八日,金军由完颜宗望、完颜宗弼指挥,集结数万人再次进攻陈桥、封邱、卫州等门关防。

酸枣门是进攻的重点,由完颜宗弼亲自指挥本部并数千步军进攻,由于金军集中兵力冲击城门,关防形势尤为紧急。

为反击宋军弓弩手的打击,完颜宗弼也精选善射的女真族将吏二千人,掩护攻城的部队,箭矢集于城上如同猬毛,由于女真射士箭法高超,战斗开始不久,城墙上宋军将吏死伤者近千人。当然在宋军砲石、神臂弓与床子弩的打击下,金军伤亡也是越发严重。

眼见金军攻势一浪过于一浪,城上守军伤亡颇重,形势越发严峻,李纲请旨由赵桓降御笔褒谕有功将吏,给内库酒、银碗、彩绢等分发四壁上的将吏。为鼓舞士气,赵桓遣中使登城劳问将吏,赏赐有功吏士,重赏之下,宋军将吏人皆欢呼,士气大振,欢呼声传于城外,金军久战之后,不知城头何事。

自卯至未申间,金军又伤亡数千人,几次登城都被半途打了下来。

完颜宗弼组织了最后一次进攻,若不是被乌思谋陵与达鲁不花拼死拉住,他甚至要冒险亲自率军登城,已有数十人登上酸枣门城头,却被宋军奋力死战,硬生生地打了下来。

汴梁城城高壕深、兵多将广、防御体系完备,仅凭数万金军根本是不可以攻下的。

“李伯记真是不容辱!”完颜宗弼望着高大的汴梁城,心中充满了阵阵无奈,沮丧地道:“看来我们是犯了师老坚城的兵家大忌。”

在完颜宗弼的劝说下,完颜宗望也意识到汴梁城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夺取的,一味的强攻凭借勇力强攻,只能是徒增金军将吏的伤亡,丝毫不起作用,只好传令退军。

由于面对坚城,金军几乎没有希望破城,完颜宗弼建议派人入城议和,乘机多多榨取金银财帛。

完颜宗望甚是赞同,因为金国皇帝根本没有灭亡赵宋的想法,他也不过是想打进这座令辽朝末帝也艳羡不已的城市,好好地掠夺一番,能不出力得到好处,他当然愿意了。

次日,完颜宗望遣使吴孝民随李邺请和,当吴孝民抵城下时天色以近昏黑,{奇}由于两国交战,{书}城门夜间不能开启,{网}吴孝民坚持入城。李纲恐金军有诈,传帅令:“敢辄开门者斩”

待到吴孝民入城当日以是正月十日。

赵桓在崇政殿与众位宰执升殿议事。引吴孝民入对,吴孝民出完颜宗望书进呈,其书信所言金国之所以举师中国之意,乃是宋背盟毁约,闻赵桓内禅登基,愿复讲和,乞遣大臣赴军前,议所以和者。

赵桓希望宰执拿个主意,但白时中等人惶然无策,只有李纲请行,愿入金军营寨。他当然不许,说道:“爱卿总京城防御,不可轻赴。”当下传旨李棁奉使,郑望之、高世则副之。

当退朝后李纲留下问所以不遣之旨,赵桓笑着说道:“爱卿性格刚烈,不可以往。”

李纲却不以为然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今虏势方锐,吾大军未集,不可以不和。然所以和者,得策则中国之势遂安,不然祸患末已。宗社安危,在此一举!臣惧李棁柔懦,恐误国事也。”说到这里,李纲又长叹道:“陛下反覆强调所以不可割地,及过许金帛之意。以谓金狄之性贪婪无厌,又有燕人狡狯,以为之谋,必且张大声势,过有邀求,以窥中国。如朝廷不为之动,措置合宜,彼当戢敛而退;如朝廷震惧,所求一切与之,彼知中国无人,益肆觊觎,忧未已也。先定然后能应,安危之机,愿陛下审定之。”

赵桓对李纲所言颇以为然,但既已发旨,不能更改,何况赵桓心中比李纲想的要复杂的多,他的心思早以大半放在东南,决定不惜一切也要和金人达成协议。

李纲不再提起此事,又说道:“陛下,京城四壁危机四伏,将吏一夕三惊,恐生变故,臣请以都堂各位执政分提举四壁”

赵桓深以为然,说道:“卿言甚善,朕着蔡楙分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

“蔡楙!”李纲轻轻愕然,目光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

正如李纲所言,李棁是日至金人军中,果辱命。

完颜宗望南面向坐。李棁、郑望之、高世则,北面再拜,膝行而前。

完颜宗望等人并不说话,只是由宋燕山府降臣王汭,传道语言,‘谓都城破在顷刻,所以敛兵不攻者,徒以上故,存赵氏宗庙,恩莫大焉。今议和,须犒师之物: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彩各一百万匹,马、驼、驴、骡之属各以万计。尊其国主为伯父。凡燕云之人在汉者,悉归之。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之地。又以亲王、宰相为质,乃退师。’

又将索要金银财帛等事写在纸上,让李棁等人马上回去。李棁唯唯,不能措一词。

完颜宗弼当场捧腹大笑道:“此乃一妇人女子尔。”

在场金军将领哄堂大笑,完颜宗望这时才开口笑骂道:“老四太过刻薄,如此辈为伟丈夫,我等又岂能屯兵与此。”

金军将领多是粗人,也不顾李悦满脸透红,浑身颤抖,个个大笑不止。

完颜宗弼轻蔑地望了望李悦,不屑地说道:“相公还是快快回去,交待赵官家好生办理,莫要汴京又动干戈。”

正月十一日,李棁回城,以白时中为首的都堂宰执全部集中于崇政殿,李悦进呈金人所须事目,且道其语,言及完颜宗弼对自己对大宋的嘲笑,添油加醋、泪涕交下。

赵桓与众位宰执甚为震恐,白时中等人当场表示欲如其数,悉许之。李纲引前议力争,

“陛下,尊称及归朝官如其所欲,固然无害。然犒师金币,所索太多,虽竭天下不足以充其数,更何况太原、河间、中山三府为国家屏蔽,号为三镇,其实为十余州郡,塘泺险阻皆在焉。如若割之,大宋何以立国,汴京何有所依?更甚翼、顺、僖三祖陵寝所在,子孙奈何与人。至于遣送人质,即宰相当往,亲王不当往。为今日计,莫若再遣得力使臣,与女真贵酋商议,道所以可不可者。钱粮财帛,令有司会计数目,陆续具报。只要朝廷能拖延数日,勤王大军便可云集京畿,女真以孤军深入重地,区区数万人势不能久留,虽所得不满意,必求速归。然后与之盟越,以重兵相送,使其不敢轻视中国,其和议可久也。”

白时中却不以为然,断然道:“都城破在旦夕,肝脑且涂地,三镇得失、财帛去留,岂能与天子安危相提并论。”话声方落,不少执政交相附议。

赵桓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听任众人在下争论不休。

李纲自度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与白时中等人说道,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沉声道:“陛下跃升臣为执政,臣亦受之而不辞者,是为全臣节气。今宰相既有异议,臣无话可说,愿陛下准臣致仕。”

赵桓再无主张,他知道这些时日李纲率兵守卫四壁,可以说是汴京城防的顶梁柱石,虽然他心中对李纲以致仕要挟极为反感,但安慰道:“不须如此,卿总领四壁,益固城守,朕定然不负爱卿,岂可为一小小挫折致仕。”

李纲仍是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女真所提无礼要求,宰相欲竟尽数许之,不过是解一时之困,他日若再挥兵南下,朝廷有待如何?用白大人建议,后悔恐无所及。”说罢,又以巡城事大,出了大殿。

赵桓在李纲出去后,在白时中等人的力请下,下诏凡金人索求全部满足,并派康王赵构同少宰张邦昌,为质于金人军中。

当李纲快到北城时,感到自己就这么出来,有失大臣本分,便急急赶回大内,希望能说服赵桓,最少也得将代价降到最小的程度。

当他回来时,发现诏旨已由翰林学士王孝迪发出,李纲气的跺脚指着王孝迪的鼻子破口大骂,赵桓心中有愧,自然是默不作声。

李纲见事己无可奈何当即留下割让三镇诏书,并大声说道:“三镇乃国之根本,祖庙所在,纵是陛下亦不能随意行事,尚书省有敢发此诏旨者,斩。”

李纲在朝堂上动怒,使赵桓等人大为惊讶都愣在当处,一时间谁也没有想到治李纲殿对失礼之罪。

一旁的殿中侍御史秦桧首先想到,但他嘴角微动,终究忍住没有弹劾李纲失仪。

“陛下,李纲胆大妄为,竟在陛下面前放肆……”白时中醒悟过来后,气的浑身发抖。

“众位爱卿勿要再言,依旨办理要紧。”赵桓再糊涂,也知道李纲是一位直臣,所作所为是在为他着想,对于士大夫们的执持,赵桓做为天家的子孙,早也就习以为常。何况,此事李纲占有大义的名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处置李纲,甚至不能责难李纲半句。

李纲遽然感到有些累,心底深处掠过一丝悲切的凉意。

九重谁省谏书函篇

第一章

当天,由朝中众位宰执为首,督促开封府官吏四下收罗金银。

自乘舆服御、宗庙供具、六宫、官府器皿,能取的几乎都被收罗而来,也不过得到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仅及八百万两。

翌日,对于福宁殿。宰执以金银之数少,惶恐再拜谢罪。李纲独独不谢罪,如鹤立鸡群一般,侍立在众人之间。

赵桓知李纲的心思,对他的清高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甚至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目光。但犒军金银却不能不出,众人商议再三,李悦建议尽数搜括在京官吏、军民金银,以补足缺口,限汴京军民家中有金银者悉输与官府,限满不输者,斩之。并且允许奴婢及亲属人等及诸色人告发,凡搜得金银以半赏之。

赵桓技穷无策,只好准许李悦速速办理。

汴京城内大为骚动,告发成风人人自危,限期既满,得黄金二十余万两、白银四百余万两,而民间藏蓄为之一空。

李纲对此扰民之举,大为不满,上奏道:“搜括金银限满,民力已竭,复许告讦,恐生内变。外有大敌,而民心内变,不可不虑。”

赵桓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亦怕祸起萧墙,于是回指挥:“卿可往收榜,毋得告讦。”

李纲凭着这点可怜的权利,传令圣旨收榜,归行营司,汴京城内人情稍稍安定下来。

****************

“大人,大军离京城以不足百里,上官州帅与封公子在阳固遇金军游骑,当即斩十余人。”斥候看来是参与对金军游骑的剿杀,衣襟上还沾有血迹,话声中有些兴奋、

“好啊,再探。”王泽畅快地笑道:“不错,首战斩杀金人游骑,这是我勤王大军的好兆头。”转首看着常宁军副都指挥使傅全,悠然说道:“使副可传令,诸军急速行军,天黑之前过阳固扎营。”

傅全做为常宁军副都指挥使,无论身份品阶均高于上官云,自然是成为曹州勤王之师的副帅,王泽对他倒也认可,用他的话来说傅全此人还算一员可为之将。

“大军行军整天,疲乏不堪,前面便是金军出没之地,岂能再行。大人,以下将愚见,不如大军在此扎营修整,上官州帅可过阳固为大军警戒。”

王泽对于傅全的谨慎倒也重视,现今已经接近汴京外围,随时可能与金军发生遭遇战,也可能被金军马队偷袭,无论如何都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傅全议策老诚稳妥,不失为上策。

“使副所言极是,虽勤王日急,然持重进军却不为过。”王泽点头说道:“大军在此营,我军兵力单薄,还是不要分散为好,传令上官州帅可退回,在中军西十里处下寨便可。”

是夜,北风萧瑟,阴云遮月,天空中飘起了点点小雪。

宋军除了担负警戒的军卒外大多躲在帐篷内,生起火堆取暖、燃薪煮肉。

王泽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此行携带大量粮草,由于快到汴京,这些反倒成了额外的负担,扎营后便传令,除留部分谷米必须外,其余携带干肉、酒水大半分发到将吏手中,每人够三日之用,其余部分今夜全军敞开肚皮的吃喝。

尽管外面寒风凛凛,渐渐飘起了鹅毛大雪,冻得人站立不住。帐篷内却是漂着酒味肉香,将吏们接到的军令是酒不得过一斤,肉尽量吃足,甲械备于身旁,除轮班警戒的将吏外,让这些精壮军汉在帐内尽情享用美食。

中军大帐内,同样漂着酒肉香气。王泽与上官云、傅全坐在帐中皮垫上,一起喝酒吃肉。

“这鬼天气,弄不好要下成大雪,耽搁路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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