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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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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不禁背脊发凉,额头冷汗渗出,惶然道:“移讹——城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兵,还有多少?”
移讹正在惊恐不安之际,他暗自紧张地盘算自己应当如何应付这次国难,在党项大族之中,他的宗族或许算得上受到皇室信任的宗族,但他绝非死心塌地甘愿殉葬之人,目前局势倒底发展到何种局势,宋军能否取得最后的胜利,他还没有十分的把握,毕竟大夏立国百年还有一定的回旋余地,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好说。正当他惶然盘算间,猛然听到李仁孝问他,却被吓了一跳,立即回道:“这……这——陛下、城中还有卫戍军数千人,侍卫亲军三万余人,其它散员兵将不到万人。”
“怎么才这么点兵马?”李仁孝气急攻心,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涌出赤红的颜色,目光也变的非常不好看。
“精锐多调往怀州前方……”移讹诺诺地回应,心中却暗道李仁孝糊涂,自从重组各军以来,任得敬掌握了大半兵力,而且各地抽调的兵马也全部被李仁孝拨给任得敬,连卫戍军也东调三千人,这回倒好了,李仁孝仿佛全然忘记了一般,倒是责问起他来了,这不是那这人开涮嘛。
李仁孝不太友善的目光停在任得恭脸上,半响才生硬地道:“整个兴庆能有多少丁壮可以签发?”
任得恭心不在焉地说道:“陛下,城中可以征发丁壮不出五六万人。,至于乡舍之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李仁孝默默点了点头,但目光仍然紧紧盯着任得恭,忽然用一种极为冷淡地口吻道:“不知任得敬现在备战怎样了?”
任得恭心下一惊,眼皮直跳,他立即领悟李仁孝这是话中有话啊!自从任得敬退到兴庆之后,对外宣称对宋军进行备战,到处签发城外乡村部族丁壮,但对于李仁孝的传诏一直阴奉阳违、能推就推,甚至压根就不加理睬。李仁孝在这个时候问话,显然心怀不满、另有用意,他不能不小心应付,以免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吃亏上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当下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臣连日轻点城内精装男丁,调度公人加强各坊治安,与家兄已经多时没有通信,实在不知他的近况。”
“原来如此!”李仁孝点了点头,虽然口气仍然生硬,但目光柔和了许多。
幹道冲冷冷地看了看任得恭,心下暗骂任得恭奸猾小人,无论怎么说此话是在危难之间与自己的兄弟拉开距离,不惜暗中引火于任得敬身上,也要保全自己,与这样的小人侍立在朝廷中,真是他个人的耻辱。他越想心中火气越发难耐,对任家兄弟的不满越加强烈,禁不住高声道:“陛下——任得敬辜负陛下重托、丧师辱国,自前方奔回竟然不奉诏旨,不入朝请罪,反而在城外招兵买马、闭门不出,其心实不可测,望陛下早做决断。”
任得恭当即脸色变的灰白,幹道冲的话明白这把任得敬乃至整个任家往谋逆上推,这不是落井下石嘛!但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任得敬的确是丧失了夏国最后的抵抗力量,而且在退回来后又畏罪用兵自保,怎样说这都是为人臣者的大不敬,当下噗通跪在地上,高声道: “陛下,家兄有负陛下所望,其罪断不可饶,但念在任家兄弟中二人身殉王事,后辈儿郎深陷战场生死不明,望陛下开恩,臣愿亲自赴臣兄大寨,执家兄入朝请罪。”
李仁孝已经毫无主意,任得敬生怕被治罪这是肯定的,但若是说到居心叵测,他还是不能尽信,尤其是考虑到太后任氏这层干系,他也不能下定决心断然处事。没奈何下,只好迁就着道:“好了、好了,近日就议到这里吧!你们且退下。”
“陛下——如今宋军已经打到国都城下,城内已无可御敌之兵,还望陛下早做决断,兴许国朝尚可保全。”幹道冲毫不在意李仁孝的倦怠,硬下心来要把话说到底。
“国相言重了,兴庆内外尚有数万大军,甘肃军司等援军正在赶来……”李仁孝无力地辩解,但他对自己说的话也毫无信心,夏军的精锐主力可都在左厢军司,凉州以西虽然也有一定数量的主力精锐,但却无法调动。
幹道冲无奈地冷笑两声,干瘪地道:“城外之兵或可说还算是陛下侍军,然指望西面军司援救,臣并不抱期望,当务之急陛下应当警惕内贼,防南朝靖康之故。”
李仁孝眼皮子一动,随即剧烈跳动,幹道冲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国事败坏至此,各地部族纷纷投奔宋朝,难保城内大臣没有二心。当年南朝靖康之变更让他心惊胆战,他可不想成为亡国之君,整日里提心吊胆地寄人篱下过日子,但他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不得不焦躁地道:“国相说的是,兴庆关防是当加紧防御了,一切事宜由国相会同枢密院、兵部、卫戍军便宜调度,朕实在是疲倦了——”
幹道冲暗暗叹了口气,躬身道:“臣告退——”
任得恭偷眼看了看精神萎靡的李仁孝,他和移讹跟在幹道冲身后退出殿外,当他们来到殿外后,幹道冲却停住步子,眼睛直直盯着任得恭,沉声道:“任大人——中书令屯兵城外,万一被宋军轻骑奔袭,恐不能自保,望任大人知会中书令以国事为重,前方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须过于自责,如今朝廷上下第一要务是保住兴庆退去宋军才是,不退去宋军,其它一切都是枉然。”
任得恭愕然望着一脸真诚的幹道冲,从对方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使诈的意味,他实际上亦是有感于幹道冲那股凛然正气,无论于人家此言何意,但这是任得敬所不具备的大度,想想不禁沮丧地点了点头,道:“国相恭忠体国、一片拳拳之意,下官岂能不知,然家兄做事向来不与族中商议,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
幹道冲眉头稍稍一动,不置可否地道:“中书令若能上朝,老夫将亲自前往迎接,还望任大人劳动一番!”
任得恭见幹道冲说的实在,也且有与任得敬尽弃前嫌之意,放在平时他想都不敢想,禁不住胸口一热,脱口而出道:“下官岂敢不用命……”
幹道冲淡淡一笑,抱拳拱了拱手,道:“若中书令能尽心拱卫兴庆,真乃朝廷之大幸,如此有劳任大人了!”
移讹目光阴郁地打量着他二人,冷不防插了一句道:“国相,该出宫了!”
李仁孝在幹道冲三人走后,一个人呆呆地坐下书案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几次忍不住要起身前往任氏那里,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陛下在想些什么?”
正当李仁孝出神之际,冷不防身后传来皇后罔氏轻柔的声音,他愕然转首,失声道:“皇后何时来的,朕怎么不知道?”
罔氏表情复杂地笑了笑,走到李仁孝身前,柔声道:“臣妾早就来了,由于陛下正与国相商议国事,便在一旁相侯,却不干内侍宫女何事。”
李仁孝温和地笑道:“皇后这是怎地说了,真有没有怪罪他们,不知皇后有何事?”
“原本想来陪伴陛下,不想却听到这些国事,恨臣妾一介女流,却无法为陛下分忧。”罔氏轻轻一叹,俏丽的脸颊挂上一抹淡淡的忧虑。
“真是多事之秋、如今大夏已经是千疮百孔,宋军已经兵临城下,诺大的国家只有高澄、仁多阿宝和张钰还在奋力抵抗,其他人无不是朝思暮想如何保住家业,却不是为国分忧……”
“陛下——”罔氏噗通地跪在御案前,决然道:“臣妾为罔存礼请罪,家兄不思尽忠王事,竟然投效南朝,实在是罔家大辱,多日来臣妾一直没有机会向陛下请罪,今日特来领罪。”
李仁孝一惊,忙起身飞快地转过御案扶起罔氏,温声道:“皇后何必如此,朕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他罔存礼虽说的降了南朝,却也在省嵬城尽了力,罔家乃党项名门望族,子弟多尽忠于王事,岂能为一人之故而降罪全族。”
“陛下——”罔氏留下两行清泪,有感于李仁孝还是有一份夫妻之情的。自从罔存礼投降的消息传到她那里,她开始亦是不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证据越来越多,她与罔氏宗族渐渐相信了罔存礼已经投降,顿时引起了罔家举族的恐慌,罔存礼做为罔家重要的后辈子弟,虽说是被俘投降,但对于罔家的政敌来说也是一次天赐良机,而且这样的敌人还为数不少。多日来,罔家各位长老们频频请求罔氏向李仁孝通融,但罔氏却非常矛盾,她即怨恨李仁孝与任氏的乱事,又对罔存礼心存赞同,实际上她在罔存礼出征之日,已经隐含着交代他迫不得已时投奔宋朝,当证实罔存礼投宋之后,她暗暗地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罔家不会被绑在李家的战车上,与之一起殉葬。但她无论如何也是李家的儿媳,和李家共同进退是她今生的宿命,但无论是为罔家还是李家,她都要与李仁孝说白了此事。
李仁孝长长叹道:“是朕无能,以至于国事败坏至此,南朝若能善待罔存礼,却也不失为上国气度,也算是罔存礼的造化。”
罔氏睁着大眼睛愕然望着李仁孝,她不敢相信做为被宋军逼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李仁孝,竟然能说出这等超脱之言,她有些恍惚不能相信,但又不能不信。
李仁孝淡淡笑了笑,他没有延续字的话题,反而平静地道:“既然皇后都听到了,那皇后认为如今国事当如何?”
罔氏急忙道:“臣妾不敢妄言。”
“都这个时候了……殿中又无他人,皇后只当咱们夫妻之间的家常话。”李仁孝的目光中是无尽的迷茫和失落,但话语中却是温情的雅音。
当罔氏断定李仁孝并没有责怪罔家,而且是在迷茫之际试图真心与她一同排遣心中忧虑,于是放下心来,柔声道:“陛下,自高澄兵败、罔吾战死、任得敬又几乎全军覆没,恕臣妾斗胆直言,如今供陛下选择的机会和时间不多了!或许可以说已经没有机会和时间了……”
李仁孝默然不语,拉着罔氏的芊芊玉手一同坐在御座之上,静静沉思半响,才低声问道:“机会和时间——皇后此话怎讲?”
罔氏本有些担忧李仁孝的沉默不语,当她温顺地随他坐下后,一颗心仍然扑扑直跳,当听到李仁孝低声相询之后,方才暗自松了口气,道:“陛下应当明白,臣妾不敢言。”
李仁孝和蔼地笑着道:“朕是当局者迷,还望皇后指点迷经。”
“陛下,臣妾虽不甚明了当前军事,但看零零总总断定,如今宋军三面围困国都,群臣除寥寥数人外,众多大臣定然在宋军到达后举族归顺,大宋的优抚国策是有目共睹的。陛下要打无兵,要退又有千里瀚海,何况即便要退,能有几人相随还不可而知。”
李仁孝神色黯淡,他虽然不想认同,但又不能不承认罔氏说的正中时弊,如今纵观整个朝廷中真正用心者能有几人,任得敬身为外戚不也是在外用兵自保、居心叵测嘛!
“陛下当务之急,是应当速速决断大夏国运,断不可再犹豫了!”罔氏鼓起很大的勇气说出了这一句话,她的一双秀丽的眸子深深地盯着李仁孝。
李仁孝心下一动,饶有兴致地望着罔氏那双闪烁着星辉光芒的眸子,脱口而出道:“皇后有话但讲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夫妻之间不要有太多拘谨,朕就是想听一听真话。”
罔氏苦涩地一笑,无限惆怅地道:“陛下若当日能在登基之日,速速撤了云涧城之围,遣使向南朝纳表谢罪,纵然南朝心存亡我之心,但今日亦不会有如此局面!”
李仁孝脸面微热,罔氏说的虽然刻薄,但的确是击中他的要害,如当年他真撤兵谢罪把罪责推诿,至少在道义上占了上风,而且会引起宋朝内部激烈的争议,从而影响宋军的军事行动,那么局面绝对不是今天这么不堪。
“陛下,西去甘州有浩瀚大漠,任得敬虎视在侧,此虽不利却又有几分可行,如陛下有心当在宋军到达之前放弃兴庆,虽千里大漠其路艰难,却也能阻断宋军步伐……”
“似乎还不至于……”李仁孝岂能甘心放弃百年国都,他之前想也没敢想过,毕竟他还抱有一丝侥幸、一抹希望。
“陛下——如今已经不是还不至于的时候了,是到了当机立断、抽刀断臂的时候了,而且任得敬必须要解决,决不能在此危急时刻,容得一个心存异志的败军之臣窥探投机。虽任得敬防范甚言,却可让国相通过任得恭取之,此贼一除,陛下可得上万精兵,他日纵横河西……”
“皇后——”李仁孝苦笑道:“皇后之心朕岂能不知,别的且不说,但言关西之地以为耶律大石占据,朕一旦西行,宋军必然会西进穿越大漠,占据凉州,朕仅仅居于沙州、甘州之间,必然会处于南朝与大石夹缝之中,连回鹘和乃蛮亦是南北威胁,前途渺茫、实不敢想……”
罔氏沉沉叹息,似乎毫不上心地细声道:“西行艰难、前途叵测,在江南繁华之地做个万户侯终老一生,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第二章孤城寒日等闲斜
怀州城并没有经过战事就落入宋军手中,由于任得敬大败导致夏军主力彻底覆灭,怀州城内守兵仅有数千人,要防御一个大城抵御宋军庞大的进攻势头无异于痴人说梦,宋军十余万大军刚刚到达城下,守军便在曲端许诺不杀一人、不取一物、保证守军生命安全的条件下献城投降。
曲端在得到进攻兴庆的出发地后,再一次停止了前进,反而调集部队对困守静州的李良辅并西平府展开猛烈攻势,在宋军几乎不间断的砲石打击下,西平府守军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军的绝境中,防御意识彻底崩溃,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开城投降迎接李彦仙的大军入城。宋军在占据怀州与西平府后,的确是没有发生扰民事件,反而用军粮接济城中百姓,除了正常防御守军外,其它部队撤到城外驻扎,选任的文官迅速到任,这些文官联络城内颇有名望的人物还有一些大族长们共同安抚百姓。虽然文官们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毕竟林子大啥鸟都有,宋军零星的暴行还是不免发生了一些,如前一阶段对东部各州一样,大宋的文官再一次站到了夏国百姓一边,对个别禁军将校扰民行为坚决给予惩治,尤其是北侍军军法官们坚定地站在文官一边,对触犯军法的将吏给予严厉镇压,这就令军法贯彻极为彻底。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两地百姓甚至一些心存抵触的人才没有闹出大乱子,生产与生活秩序得到了初步恢复。
但是李良辅仍然在静州城内顽强地抵抗,当任得敬大败之后,他立即把各寨将吏、粮草尽可能地转入城中,使他能够在宋军如同潮水般地攻势之下,堪堪坚守了不少时日。令他赶到诧异的是,宋军虽然攻势猛烈,但很少发动千人之上的攻城,只是不断地用抛石机、巨型床子弩对城池进行打击,徐徽言似乎并没有短期内拿下静州的意图。可惜他李良辅错了,由于他坐困孤城,失去了在宋军围城之前最好的一次突围机会或是投降谋求富贵的好机会,他的三万大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攻城之前的各项准备,尽管他不时地派出小股马队对宋军进行袭扰,但终究是不能伤动宋军皮毛。
当宋军建成了一个坚固非常的鹅子洞,足足有二百余步,一条长约千步的木质双轨也已经架设到鹅子洞的边缘时,郭无为一行已经把一个特制的大方箱装上滑轮,仅仅护卫将吏就有千余人之多。当大方箱被两名凤凰山研究院的学子和几名来自军器监的吏士缓缓地推入鹅子洞口的时候,宋军这才开始展开对静州城的猛烈攻势,一次动用足有四万兵力,各种攻城器械一股脑地全部用上,足以让人断定这是一次全面的进攻。李良辅自然不敢轻视宋军这次攻城,他亲自登城指挥,连续打退宋军两次潮水般地进攻,但他总是感觉宋军进攻并不是那么卖力,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云梯车也被击毁了不少,但宋军伤亡人数并不很多。
就在他感到诧异不解的时候,半夜三更时分,由郭无为亲自率领经过几名炸药院的工师和特殊训练的军卒,利用黑夜把方箱通过木轨运到鹅子洞内。
第二天宋军增加了攻城力度,这一天的进攻更加猛烈,尤其是东门进攻战斗最是激烈,宋军在此集中了两万多兵力,而且不急军卒伤亡持续进攻,直接把巨大的鹅子洞推到了城门口,一道木轨直接伸了出来,直接抵到城门上,由几十名军卒举着特制的大牌护卫着木轨,抵抗夏军的弓弩、木石和火把,大方箱被小心翼翼地推到城门边上,在城门洞子里郭无为仔细检查无误后,宋军将吏才逐次由鹅子洞撤离。
随着导火索‘哧哧’地燃烧到尽头,在一声动长啸的巨响后城门被炸的四分五裂,城墙亦是多出坍塌,城头的城楼也随着墙体的坍塌而倾斜毁坏严重,城头上的将吏更是死伤惨重。当硝烟散去,正在准备进攻的宋军数千将吏惊愕地看到眼前这副自己从来不曾见到的惨景,他们还不明白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把整个高大沉厚的城头炸飞一半。
“这火药……不——是炸药——”随着短暂的惊愕后,宋军将吏没有放弃这一大好的机会,无不精神振奋地想突破口冲去。
李良辅在城头上被当场炸死,而且是被炸的尸骨凌乱,夏军失去了统一节制,当宋军攻入城中后,成建制的夏军将吏随之投降,零星顽强的抵抗已经成不了气候,他们已经被宋军药石的威力吓破胆了,谁也不敢再做无谓的抵抗。
没有太长时间,顺州也被憋了一肚子气的解潜拿了下来,顺州的夏国百姓可没有西平府与怀州那么幸运,由于宋军迅速撤离城外整装北上参加进攻兴庆的战役,吐蕃军队对整个州城进行烧杀劫掠,男人被杀死、妇女、儿童被抢走,金银财帛被掠一空。解潜在第五天才宣布停止敛城,但吐蕃军队毫无停止的迹象,很多当地名士跑到宋军控制区域,呼吁解潜保护他们的安全,最终还是解潜出动了番落侍卫大军,险些和吐蕃军队发生了战斗,才强行制止了吐蕃军队的暴行,不过顺州内外已经尸横遍地、州城被劫掠一空,情景相当惨然。
但这场几乎把顺州劫掠一空的暴行,使宋军成为最大利益受益者,由于宋军及时地撤出城区,仅是吐蕃军队的暴行,最终还是由宋军出面制止了吐蕃军队残暴的行为,这使那些本已经劫后余生、惊恐万状的夏国百姓本能地把宋军当作了救命稻草,从而使宋军成了他们的救星,与之想比的吐蕃军队成了残暴的代名词。
解潜并没有过长地停留,他在稍稍安顿好顺州残余百姓之后,派出一军象征性地与徐徽言的大军联系,自己整顿兵马后把各支大军拉到了顺州北面边境,做出对兴庆进攻的态势。虽说他敢于派出慕澐率马队奔袭兴庆,但那只不是一次马军的试探性强力刺探,并不能算是对兴庆的真正进攻,在没有曲端为首的西侍军都指挥司节令之前,他也没有胆量做出全军进攻兴庆的决定,毕竟曲端绝不会容得他在此再一次挑衅。
北方的夏军仍然在张钰的率领下坚决抵抗,他顽强地对抗草原部族、宋军的南北打压,与此同时还要应付金军时不时地袭扰,处境万分艰辛。乞颜和克烈两部马队虽然占据上风,又得到宋云翼侍卫大军强有力的声势支援,但宋军并没有给这些草原马军多少实质性支援,仅仅是拖住了张钰部分兵力观望不前而已。乞颜与克烈两部久久不能打下坚固的城池,也无法对城内的人口、财帛进行掠夺,而且曾言严词拒绝乞颜部大汗俺巴孩南下参与进攻兴庆的要求,言明他们的任务就是拖住北方和西北的夏军,其他的事朝廷自然去做,而且许诺给予两部的赏赐一点也不少。在秘密给予克烈部大汗忽儿札胡思六名高丽婢女和一名大食美人并两箱珍宝,使克烈部在南下的争议中站到了朝廷的一方,这样才堪堪使两个部族没有任意胡为,打消了派大军南下的念头,使灵夏生民免除了一场浩劫。
但两部蛮族并没有消停,虽说忽儿札胡思接收了美女、珍宝,但富庶的灵夏仍然令他的贪婪欲望不能止步,他们在不断劫掠夏国北地的同时,不断违规派遣小股马军越过省嵬城一线抄掠,邵兴拿这些马军毫无办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伤害百姓,也就随他们胡为了,以免强行制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在两部还算是卖力,虽然是人口、财帛吸引了他们的贪婪欲望,但朝廷多年的渗透亦是功不可没,这些草原上的贵族也甘愿为天朝卖力,虽然他们没有能力拿下重兵防守的坚城,但把夏国北部闹的一片糜烂,使张钰不仅无法南下勤王兴庆,就连自己也难以保全。
当怀州大战过后第八日,张钰终于按耐不住对兴庆形势的忧虑,决定选拔精锐两万人火速南下勤王,但他没料到的是他的计划刚刚定下来就被职方司的西面使臣得知,曾言自然在最快的时间得知了这一绝密计划。
当张钰派出自己最精锐也是最后可以用于机动决战的部队,可以说是维持北方局面最后一支力量。他心情是相当沉重的,对心腹言如果这支部队没有通过省嵬城南下兴庆,他将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而这支部队如有任何闪失,那北部边地将没有任何翻本的机会。但可悲的是他的断言成为了现实,当两万夏军分三路悄悄南下并没有走太远,便遭到乞颜部两万余马军的狙击,夏军正在酣战之际却被克烈部上万马军偷袭后方辎重,尽管剽悍的夏国北方边军并非孬种,多数人战斗到生命最后时刻,但毕竟英勇不是万能的,意志决定不了一切,在三天的惨烈战斗中,张钰一再组织救援,可惜他手中已经无兵可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支精锐在自己眼皮底下苦苦挣扎、慢慢地沦为他人刀下之鬼。
两万夏军整整抵御了六七万马军的疯狂攻伐,最终还是难以逃脱全军覆没的命运,一万多夏军将吏横尸沙场,仅有千余人逃脱生天。由于这支部队的彻底覆灭,张钰已经无力回天,无奈下死死守卫各处重要关防,一些城池被主动地放弃,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兴庆已经被他和属下数万将吏抛弃,在他们看来,此时夏国已经没有多大希望,他们这些北地的边军只能为生存而战斗了。
几乎绝望的形势之下,夏国朝廷没有了往日的争权夺利,也没有了昔日的傲气,整个兴庆被一片惨淡的愁云所笼罩,民心恐慌、军心涣散、士心不稳。很多谣言又有很多争论,他们几乎把争论的焦点都放在倒底是死守兴庆、还是要越过瀚海西去河西,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任得敬屯兵城外,拒不奉召的事情,连他的兄弟任得恭亲自前去劝说,也被拒的一鼻子灰,党项人纷纷传言任得敬与宋军勾搭,要在宋军对兴庆进攻之日合力围攻。
外面一片惶恐不安,但宫中却异常的平静,李仁孝深居简出,除了召集重臣商议国事之外,其他时间倒是与皇后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外间揣测他由于任得敬的缘故在疏远太后任氏。
怀州城西北这处几乎被遗忘的夏军营寨,仁多阿宝仍然在死死坚持,在他的鼓动下,夏军将吏在几近绝望的形势下,奇迹般地打退宋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一个仅余数千人的残破营寨,能在数十万宋军的人海中坚持下来,或许是一个异数,至少对于曲端和封元来说是。
“知会你家仁多太尉,说是大宋枢密院都参军司提点行军房、致果校尉封元,求见仁多太尉——”
守在寨门前和残破寨墙上的夏军,看到一个宋军将官打扮的骑者向营寨缓缓驰来,都感到分外诧异,如今是两军火拼的时候,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赶单骑赴敌寨,一时间都忘了放箭,呆呆地任由封元安全地抵达寨门,待报出名号后,才有一名低等武官迎上去,手握刀柄厉声道:“不要命了——竟然敢闯大寨辕门。”
“呵呵……”封元眼看着这名夏军武官色厉内茬的脸面,禁不住仰天长笑,他心情非常愉快,不仅仅是由于战事的顺利,而且昨天他的阶官被连转两级,或可说他如今已经是军一级将校的资质,怎么不痛快非常,所以对这名夏军将校出言不逊毫不介意,道:“快去禀报仁多太尉,老朋友来访,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是君子风范!”
夏军武官不想封元竟然毫无惧色,反而大笑调侃仁多阿宝,他唬不透对方底细,恶狠狠地瞪了封元一眼,高声道:“在此等候——”
封元冷眼看着那名夏军武官回身入寨的时候,做了个手势,寨墙上的弓弩手手中的利箭纷纷对准了他,他仍然是毫不动色,反而用马鞭指着一名弓弩手,喊道:“端好了——没受过训练嘛?连举弩的姿势都不对。”
这句话喊了出来,反而把寨墙上下的夏军将吏弄的面有愧色,原本举起瞄准封元的弓弩都陆续放了下来。
过不多时,那名夏军武官跟着一名相貌堂堂地年轻武官出来,封元远远地看到,缓缓地下了马,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那名年轻武官。
“在下仁多阿宝,久闻封参军大名,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岂敢、岂敢,仁多太尉在百万军中,仅以数千壮士忠于王事,实令人感叹不已!”封元稍稍惊愕,他原本已经从这人的服色与气质上揣测出可能是仁多阿宝,所以才主动下马,不想仁多阿宝竟然笑眯眯地与他打招呼,仿佛这是老朋友一般,单凭这种胆识与度量,就令他顿生三分好感、三分敬意。
仁多阿宝面带笑容、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青年参军,他同样对这位在宋军中有特殊地位的参军,抱有一抹好奇与敬意,毕竟在此人的指挥下,宋军长从第二军在阵脚不乱的形势下,硬生生来了一次漂亮的反冲击,对卫戍军进行一次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单凭这一点就不是易与之辈,须要他谨慎对待。
封元同样眯着眼睛看着仁多阿宝,淡淡地道:“今日前来与太尉商议军机大事,不知太尉意下如何?”
仁多阿宝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眼光中闪烁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沉声道:“请大帐说话。”
“请——”封元脸上闪出一抹怪异地笑容。
“没想到仁多太尉颇好中原茶道……嗯——好茶、好茶,比龙州的茶饼强的不知千百倍……”
当二人在大帐内坐定后,中军卫卒上了香茶,封元一眼就看出这是杭州的狮峰香茗,他有感于自己的恩师王泽算策,暗叹仁多家果然有极深的汉家功底。
“大夏立国百年,我党项大族亦是深喜茶道,只是军前无好茶,还望参军见谅才是。”仁多阿宝呵呵笑着,从容不迫地与封元绕着圈圈,彼此间试探着对方的底细。
“太尉能在军前以烹茶待客,足见不是一般那些粗鄙豪酋,其实天下之大,各族苍生无不是天朝子民,想我家恩师曾经说道西北仁多家,还有罔家、幹家等大族都是党项中的汉家人,大家同为黄帝子孙,却要有今日兵戈相见,实在令人惋惜!”封元不断用言语挑逗仁多阿宝,希望能摸清他此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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