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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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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由于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是息玉卓、来罗明珠分别担任,成轩由于战功卓越越级升任都指挥使知杂事,他实际掌握由汉军组成的第一军和第五军以及马军镇,而第二军经过互换军号后,已经由息玉卓和来罗明珠旧部中的步军改编而成,又加入了讹三骨力的军司,共同合并为步曲第二军。而且这个军司很特别,宋军一般只有大军才下辖骑军镇,军司一般只有马军营,第二军下辖一个规模达五千人的马军镇,几乎相当于一个军的级别,而且第二军的编制规模也很大,总共有四个镇的番号,攻击一万四千马步军,在西侍军中是编制最大的一个军司,而步曲侍卫大军也拥有了两个马军镇和其他一些马军营,马军达到了接近万人,这个侍卫大军的名号已经徒有其表,实际上已经接近宋军马军侍卫大军的规模。

这次第一波进攻中,步曲第二军在第一军与长从第一军之间,由于应息玉卓要求,党项兵被裁撤不多,整个第二军兵力又达到一万四千余人,这与殿前司各军人数相等,战斗力相当强悍,所以担负着主力突击的差遣。

步曲第一军前锋两千余人已经登上了西岸,正在和夏军赶到的反击部队激烈地搏杀,当王峦渊率几百人趟着血水上了岸后,整个西岸已经尸横遍地、双方军卒拥挤在狭小的地域相互挤压,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斗队形,他们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顽强地搏斗。

“太尉——下将来晚了。”王峦渊提着一把斩马刀,赶到正在指挥部众作战的成轩身旁。

“原来是王指挥使——”成轩手持一把精巧的钢臂弩,斜眼看了看王峦渊,勉强地笑了笑。

自寿春战后,王峦渊在王复手下干了一段时间的行军参军,便被保荐担任营副指挥使,几个月前刚刚升迁营指挥使,千余名拱圣军将吏便是他的部属。

“不知太尉有何吩咐?”

“杀退这群叛羌,迎接孩儿们上来。”

王峦渊这点兵力的投入,几乎影响不了大局,但他们还是能够增强一点西岸的宋军兵力,最少能够守住现有阵地,接纳更多的袍泽上岸。

“弟兄们,冲上去杀死他们——”王峦渊扯着嗓子竭尽全力地喊,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前面,说话间,一名夏军步兵冲到他的面前,操着大枪就向他刺了过来。

一名区区的夏军军卒,压根就不放在他王峦渊眼里,他轻轻闪避身子,顺势斜跨一步,左手一把抓住枪杆,右手抡起斩马刀一刀就把枪杆削断。正当那位夏军军卒惊秫愣神间,他早就一个箭步跨上、手起刀落,把那军卒的人头砍落地上,脖颈喷出数尺搞的鲜血,飞溅了闪避不及的他一身都是血渍。

双方的将吏对这样残酷的景象似乎已经麻木,他们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仍旧嗷嗷叫地相互厮杀,当王峦渊又砍杀一人后,再有两三人向他扑了过来。

步曲第二军亦是在付出很大伤亡后登上了西岸,息玉卓一开始就投入了第二军所有步军部队,并把步曲第五军放在后面跟进,第二军的五千马军在后方担任后卫。这些党项族的将吏并没有因为面对同族而手软,他们在上岸后就和扑面而来的夏军展开激烈搏杀,由于他们都是出身擒生军的精锐,熟悉夏军的格斗技能,所以他们一上来就把这些新的擒生军打懵了,夏军将吏根本就没想到自己遇到了本军以前的前辈。

步曲第二军横山第一镇的党项将吏嗷嗷地向岸上冲击,简直是所向披靡,夏军将吏虽不知道这支凶悍的部队是老擒生军,但对他们的战斗力相当忌惮,刚刚接战就在气势上就输了几分,被横山镇的将吏摁头一阵猛打,在河边丢下数百具尸体,连连撤退不能坚守。

这些来自横山的宋军党项兵得理不饶人,一支追着夏军不放,他们明白一旦与夏军脱离接触,就会被弓弩与抛石机一阵猛打,所以他们必须缠着夏军不放,让后面的人投鼠忌器。就是在夏军犹豫之间,这群横山镇的宋军将吏一鼓作气冲乱了夏军的弓弩兵,使这些人不得不投入肉搏战,保证了河面上渡船一定程度的安全。

来罗明珠很卖力,他亦是冒险过河指挥作战,强令手下将吏奋勇厮杀,既然大宋朝廷不曾亏待与他,那么他和息玉卓当然都抱着新附朝廷之后趁着大好时机好好立上一次大功,日后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而且还能在朝廷内得到更多的利益,想想兴庆附近丰美的水草地,他的眼都绿了。眼看横山镇的将吏打的顺畅,他索性手执一把沉重的镔铁狼牙棒,亲自率几百名将吏向夏军抛石机阵地杀去。

几百名宋军党项步兵跟随着来罗明珠,凶神恶煞般地对抛石机阵地发动进攻,由于残存的夏军弓弩手和步军都无法分身,唯有马军能够阻止这次攻势。可惜的是西岸的夏军马军太少,又要应付各个战场,而且夏军将领错误地估计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仅仅从十分紧张的兵力中调出百余骑,在阻拦冲锋过程中就被宋军放箭撂倒数十人。

接战后,来罗明珠根本不和骑兵纠缠,而是坚定不移地向抛石机阵地进发,等到夏军再有反应时,已经为时晚矣,宋军已经打到为数不多的几部抛石机和攻城弩之前,这些弩手们哪里有反击之力,不是横死倒下就是四散而逃。

当一身鲜血地来罗明珠砍翻了一名夏军低等将校后,他环顾四周散套的夏军军卒,忽然间一股悲凉地念头油然而生,毕竟他是党项人,今日残酷地杀戮本族人,或许刚才没有感触,但夏军溃散的慌乱凄惨场面,令他不由地触动了心底那一层对党项族的眷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这样做,对族人是不是太残酷了……

战场的形势不容他多想,转瞬间地怅然后,他再次恢复了铁石心肠,再次指挥部署挥动兵仗四下扫荡,尽可能低毁坏这些杀伤力巨大器械,保证河面上的船只安全地过河。由于步曲第二军发展异乎寻常地顺利,已经有四五千人渡过河去,击退夏军、破坏了远程打击器械,使东岸的宋军开始架设浮桥。

夏军在仓促间对步曲第二军展开两次马队突击,但在宋军弓弩与大牌配合打击下,每每无功而返,反倒损失了数百人,当李良辅接到军情后,他立即惊秫地意识到宋军在中段已经站稳了脚,现在只能拖住宋军,尽量拖延宋军扩大突破口,同时对南面和北面的宋军猛烈反击,战局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北部的韩世忠负责全面节制两支大军渡河作战,他的长从第一军是一支混合部队,作为了第二进攻梯队,长从第六军是一支步军部队,理所当然地担负第一波的进攻,渡河的景象和步曲侍卫大军没有二样,打的相当残酷、相当惨烈,在韩世忠的严令下,长从第六军并不是先乘船只渡河,控制一段地域后再架设浮桥,而是渡河与架桥同时进行,虽然前期伤亡会比较大,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一旦桥面建好,会使宋军能够快速推进,而不是辛辛苦苦打过河去,又要停止前进,结阵保护辎重部队架设浮桥。

当宋军的优势越发明显之际,李良辅决定孤注一掷,击中马军先打击步曲第一军,收拾了这支最薄弱的宋军,再回过头来集中兵力反击步曲第二军。

……

三千夏军马军踏着中天的尘烟,气势磅礴地向几千名渡过河的步曲第一军将吏冲了过来,

王峦渊已经血浸铁甲,身上不仅有夏军的血也有自己的血,命丧在他斩马刀之下的夏军不下二十人,他亦是身披三创,伤口的血不断地溢出。眼看着西面烟尘滚滚,如同铁林般地夏军马队如泰山压顶般地向他扑了过来,他感到浑身的力气不断消失,吃力地抬起了刀刃已经豁了几个口子的斩马刀,几百拱圣军将吏直直面对蜂拥而至的马队。

“不要恋战、不要恋战——发号旗,接阵、接阵——”成轩眼看着宋军正与夏军陷入混战,根本谈不上队形,一旦遭到有组织的马队冲击,必定被彻底打散,为今之计只能集中能召集起来的将吏,结成军阵竭力争取时间,以保证更多的人过河。

步曲第一军凡是能看到号旗的将吏,都明白他们面临的将是一次暴风骤雨般地打击,除了前方无法脱身的将吏外,后面的人都自觉不自觉地排列成阵势,他们大多手中都有盾牌,很多人携带弓箭。原第二军的将吏倒底不愧是一支精锐,在短时间内竟然列成十几个小圆阵,盾牌在外弓弩在内,准备抗击夏军马队第一波的凶猛冲击。

当他们射出第一轮箭矢后,夏军马队已经很近了,但最紧张的等待都已经趟了过来,这些将吏已经经历了炼狱般地战斗,死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怎么可怕了。对于夏军马队的进攻,他们并没有发颤、更没有害怕,而是以坦然地目光面对即将来临的血战。

王峦渊没有忘记回首看看,当他目睹宋军自发地组成阵势后,这才露出淡定的笑容,当他回过首来,目光坚定地直视已经冲到了身前的夏军马队,嘴角上闪过一抹鬼魅地笑。他抡起豁了口的斩马刀,一言不发地对着马队冲了上去,身边宋军将吏没有一个人退缩,纷纷随着他们的指挥使毫不犹豫地向马队冲过去。

几百人对于数千马军来说是多么的渺小,几乎没有延迟马队的冲击,他们疲惫地身影就湮没在马队扬起的尘烟之中。

第十三章

惨烈的战斗仍然在继续,眼看拱圣侍卫大军参战部队几乎全军壮烈,成轩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手中的兵仗也换了三岔,像他这样的几乎接近都校一级的高等将校也不得不加入战斗,可想而知战斗的激烈。夏军马队已经来回冲击了四次,三千人的马队所剩不过两千人左右,但宋军已然死死地守在河边,并且上岸的人越来越多,当夏军第四次冲锋时,意外地遭到神臂弓与钢臂弩有组织的迎头打击,不到一炷香时间的冲锋,马队抛下几百具尸体撤了回去,原来宋军过来了一批弓弩手,也正是这批人的上岸解救了这个局部战场的危机。

经过与夏军马队的几番较量,步曲第一军的将吏已经坚信自己能牢牢地控制了西岸,浮桥已经开始修建,过河的兵马也越来越多,夏军失去了抛石机与大弩阵地,几乎丧失把宋军赶下河去的机会。

当李良辅得知马队打击失败,夏军实际上在后撤的消息,不禁勃然大怒,正欲亲自前往督战,却传来步曲第二军浮桥已经架好,马队正在向河西集结。他立即意识到夏军已经不可能守住河西地段了,由于他手中的兵力太少,无法对几个方向的宋军突破口实行反击,甚至连守也成了问题,时下的上策就是赶紧撤退,保存实力进行兵力收缩,伺机再与宋军决战。

他在犹豫半响之后,决定不再顾任得敬下达的战至一兵一卒的严令,毫不犹豫地传令属下将吏向后撤退,他知道再不撤退,等宋军在西岸完成了集结,那他手下这几万乌合之众就再也没机会了。

李良辅的擅自撤兵,其实对整个大局影响也不大,一道窄窄的河面根本无法阻挡做足万全准备的强大宋军,他多坚持一会也就是徒劳地丧失几名下军的性命而已,对于阻挡宋军前进的步伐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牵制。任得敬亲自指挥的怀州地界河段,在高平殿前司三支精锐一阵猛冲后,整个河防体系不到一个时辰就土崩瓦解,数万军队撤退的秩序还不如李良辅的部队,自己人碾压而死者就达千人之多,战场的情形对于夏军而言是相当狼狈的,纵然是任得聪率中军卫队极力弹压也无济于事,唯独几支擒生军和仁多阿宝的卫戍军撤退时军容严整,算是挽回几分颜面。

任得敬算是老道毒辣,他眼看已经没了希望,在给其他各军下达死守的军令之后,自己立即把主力向怀州治城方向撤退,妄图用城防工事,死死拖住宋军,实现他既定托疲宋军的战略,尽管是他的个人设想。

前方打的热火朝天,曲端却在中军大寨中焦急地等待各军进展的消息,整个人闭目蹙眉坐在帅座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左右中军卫卒谁也不敢大口喘气,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帅脾气,等待前方战事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搅,一旦有谁触动这个霉头,最少也是二十杀威棒,知道的没人找这个没趣,杀威棒的滋味可不是好消受的。

正当大帐中静的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时,张昇快步入帐,拿着两份塘报,刚刚进来就满脸潮红地嚷道:“曲帅,西李叛羌全面溃退,我军各路大军进展顺利……”

曲端豁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迸射而出,脸颊闪过一抹欣喜地笑容。当他接过塘报,匆匆打开、细细观看,脸上的笑容更加舒畅,笑道:“好、好、好——各位太尉用心,将吏用命,真不负本帅所望啊!”

张昇满脸带着恭维的浅笑,道:“大军全面突破,不日可下怀州进军兴庆,此曲帅调度有方之功,它日朝廷述功,当为禁军方面都校之首!”

马屁拍的是大了些,隐隐有捧曲端下一步就任枢密院都参军使之嫌,这岂是他一个西侍军都参军使该说的话,但当此大获全胜之际,曲端心中高兴,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问鼎枢密都参军使之意,毕竟那可是在禁军军制典章中明文规定的禁军最高职事官长,由张昇点出其中意味,自然是心下飘飘然。

张昇眼看曲端面有得意之色,知他的奉承没有引起曲端的反感,当下又道:“这些叛羌正在向各据点退却,然各路大帅纷纷要求停止追击,不知曲帅以为如何?”

实际上,以他张昇的主张,应当在取得突破后,各军组织全力追击,最好能趁着夏军立足未稳之际,一举拿下怀州、静州关城,取得这两处对兴庆进攻的出发点,把这一战做的圆满一些。

曲端却不以为然,他并不认为宋军能趁着夏军败退之际拿下两州关城,毕竟两州州城是兴庆最后的屏障,经营多年又会被夏军困兽犹斗,搞不好挫了大军锐气可就不好了。时下各路大军首先要渡过何去站稳脚跟,在两支马军主力过河之后才能并徐徐推进。不然,不要说进攻坚固的关防,万一夏军留有后手,取一处来一次大规模反击,宋军很有可能被赶过何去,从而遭到巨大损失,他可不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坏了自己的名头。

“哎——过河后接近兴庆,大军当谨慎行之,万勿贪功冒进,被西李叛羌有可乘之机!不过,云骑、骁骑两支大军可在过河后,选派精干将吏进逼州城试探虚实,也可以佯作攻城模样,以备大军来日攻城之用。”

张昇的主张被曲端轻轻驳回,暗自感到不悦,做为西侍军主要大帅之一,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他脸色却没有任何异样,附和着道:“曲帅说的是,是下将孟浪了!”

曲端淡淡地笑道:“急攻之法是无不可,然对兴庆最后一战,西李必然拼死反抗,逼的太急并不是件好事,轻骑深入一点是必要的,但大军还是等等长从第二军再说吧!”

当曲端提到长从第二军的时候,张昇的脸色当即就不太好看,在战前那场争辩后,曲端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主张,非常不情愿地用朝廷的策略,下令长从第二军火速北上,在省嵬城编入北侍军其它拔隶各营后,立即西渡黄河火速南下,直接向怀州与兴庆之间插去。在他看来,是曲端曲就了王泽、唐重等文官的意志,并不是按战场形势取最佳的策略,引起了他心底深深地嫉恨和不满,每每在都参军司的诸位行军参军们中间提起来,无不是痛心疾首的模样。但既然曲端已经妥协了,他也就不便在曲端面前自讨没趣,寂落地道:“那下将就先出去等待塘报。”

曲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送着张昇走出大帐,待张昇走后,他才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一声。张昇哪里知道他曲端的心思,那日关于长从第二军的争论,原本他不过是在大帐内调和气氛,原意要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来按照自己的意愿打这场战争的最后一战,但当晚高平意外地带了瓶好酒找他来吃酒,二人饮到半酣时,高平有意无意地说了句:“曲帅治军严明、当为汉之细柳周亚夫……”言罢向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就在高平这淡淡一笑后,他浑身一颤,几乎出了一身冷汗,当即改变了主张,决定按朝廷的既定大略行事,他可不想成为周亚夫。

人家高平说的是正理,当然也是对他的一番好意,是想自己坚持用自己的打发而抛弃朝廷经过多方规策的大略,无论怎么讲都有争权夺利之嫌,更何况,他的坚持就是为了自己最后的荣誉。要知道这是朝廷执政在综合了兵部职方司和枢密院都参军司各方面的计划之后的定策,是一种战略性的硬性令旨,他一个前方方面都校想要推翻,不仅得罪了朝廷,而且在整个禁军中也得罪了一大批手握实权的都校,首先是枢密院都参军司,其次是北侍军都指挥司,甚至一些其他的大帅,因为长从第二军中相当部分是名门之后、将门虎子,不让他们露露脸,岂不是枉费其长辈的一番苦心。高平是心高气傲、有时候不理会朝廷执政,但人家那都是表面上的功夫,不仅无关大局还能为自己赢的清高的名誉,难怪这小子在殿前司混的如此如意,当年自己是一路统制的时候,高平不过是指挥使一级的将校,而此时一向和王泽不顺路的高平已经是侍卫大军都校,而且还有行情看涨的的驱使,不能不说这小子对一样的事情怎样去看、怎样去做有着一定得分寸,看来自己是应该低调一些,免得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当宋军完成了渡过大河的作战,整个战线对宋军战略相当有利,殿前司拔隶三军、步曲、长从、云骑、骁骑各侍卫大军全部渡过大河,乡军亦有数万人渡河,前方游骑不断深入,有些甚至到达兴庆城东关之外十余里处,摆出一副大举进攻兴庆的势头,使夏国国都频频示警。

当主力部队过河之后,李彦仙的胜捷侍卫大军单独留下牵制西平地区的夏军,射羽第二军则火速北上加入曲端的主力,准备参加对怀州的进攻,有了射羽第二军的加入,宋军的远程打击力量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长从第二军经过北侍军各部的加强,拥有一万三千多精锐,在数千乡军的支援下一路南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仅在贺兰山麓遇到三千夏军,仅仅一场半个时辰的激战就被长从第二军毫不费力地一股脑收拾了,万余人直向任得敬背后插去。

解潜也加强了对高澄的打击,由于吐蕃人终于使出十分力气,宋军战斗力大增。也难怪,再不用力就没得分赃了,多卖些力气也能在战后得到一些好处。高澄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连战连败,守也受不住,一场迫不得已的大会战下来,高澄仅仅率数千残兵败将奔向耀德城,路途中后有追兵、侧有射羽侍卫大军各部的打击,仅以千余人逃入城中。宋军并没有攻城,而是留下番落第三军、番骑第一军、射羽侍卫大军一个军镇包围耀德城,其余兵马向峡口集结,准备强攻峡口,打通通往兴庆的道路。

整个形势果然不出所料,由于云翼侍卫大军在西、云捷侍卫大军在东,无论是金军还是乞颜部和克烈部,都无法大规模南下。乞颜部几次要求派遣马军部队支援宋军对兴庆作战,但都被曲端好言婉拒,请客容易送客难,黑山、黑水两军司地区给他们抢掠就行了,他可不想让灵夏之地被这群鞑子蹂躏一番。至于金军方面,似乎有了某种约束,只是在抢占北方人口、财帛,占领一些关键据点,再也没有骚扰地斤泽以南地域,不过完颜活女把帅帐向西迁移百余里,金军万户沙古质、完颜彀英的两个万夫队接近乞颜部侧翼虎视眈眈。

峡口的战斗已经是第八天了,罔吾没有带铁兜,额头上缠着血迹斑斑地布带,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小城关的垛口观望着正在扑来的宋军将吏,感到脑袋发沉、昏昏飘飘,是啊!他整整八天几乎没有休息了,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了。由于峡口防御使阵亡,他目前已经成为这一地区夏军最高将领,同时也深深体味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一旦宋军过了峡口,顺州将很难挡住宋军锐利的攻势,兴庆将面临三十余万宋军的压力。

第十四章

由于高澄的战败,解潜消灭了夏军三个军司主力,并用优势兵力困住躲入耀德城内的高澄,宋军和吐蕃军十万大军围攻小小的峡口关城,连续八天的猛烈进攻,几乎是十几人打一个人的战斗,使本来就不多的夏军守军损失惨重。由于解潜想要争取早日到达兴庆,他是和曲端争这口鸟气,所以一上来就下了狠手,动用了近五万大军展开架势、连续发动波浪式的猛攻。夏军虽然有充足准备,占据了地利,但终究是兵微将寡,无法进行全面防守,宋军又是集中打通道路,并不与夏军过分争夺山头堡寨,射羽侍卫大军弩箭尖厉,故而夏军被一阵猛打,在几乎是连续不间断的攻势下,将吏伤亡极大。

罔吾没有参加上一次主力对战,没有亲眼看到了射羽侍卫大军玩弩齐发的气势,这几日算是真正地领教了,当真是遮云蔽日般地箭幕,令人仰望着连手中的大牌也忘了举起,结果被漫天的箭雨所淹没。

他眼睁睁地看着三排刀牌手在夏军弓弩射程边缘停了下来,竖起了手中一人多高的大牌,一辆辆并排驶来的机弩车缓缓地停在大牌之后,前后共有六排之多,当然还有机弩车后密密麻麻排列的步军弓弩手。

“看来今日凶多吉少,宋军是要孤注一掷了!”罔吾下意识地悟了悟额头上的伤,心情尤为沉重,他想到了远在兴庆的娇妻爱子,不知他们会怎么样……

一阵沉闷的弓弩发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宋军前三排机弩车开始了第一轮齐射,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三排醒目的箭幕向城头飞射过来,这种气势的箭幕他几天来一直领教,恐惧是难免的,有些时候真不知道如何去躲避,机弩车发射的力道实在是太强了,盾牌都被弩箭如布帛般地撕裂,土墙也会被这种弩箭射塌,更不用说人的血肉之躯了,几乎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阻挡,尤其是配有火药的梨花矢。

在短暂的瞬间,他与很多夏军将吏会在想,宋军怎么能有如此精巧、威力的弩箭,体积不如攻城弩,但威力却丝毫不弱,而且他们的弩箭似乎用不完,每一次都如大雨般地倾落,给守军造成重大伤亡。

这座孤城上的的守军,没有人敢妄自走动,他们都躺在城垛下面,静静地看、静静地听,无一例外地都是目光中闪烁着深深地恐惧,其中已经没有多少对生的企盼,而更多的是对死的不甘。就是最坚固的城垛下面,有时候也会被射嘣的城垛砸下,造成不少将吏的伤亡,或者可以说整个峡口关城就没有一处安全的藏身之地,每个人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

第一轮的弩箭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还没等夏军缓过劲来,第二轮打击已经到来、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这三轮都是单排发射,杀伤力明显不如第一轮,但这只是为了维持弩箭的压制力,第四轮刚刚过去,紧接着第五轮又是三排弩箭打击,并且不时地有装备火药的梨花矢爆炸,来回不定时地循环,这样的打击方式对城内的破坏,对夏军有生力量的打击是巨大的,很多人都是在隐蔽处被击杀,尽管掌握了规律,但终究是无法躲避。

宋军并没有急于攻城,对城内一直施以弩箭不间断的打击,这种几乎是一面倒的打击方式,持续了几天,令城中的夏军将吏精神几乎要崩溃了,人人都闪过不如投降或是出城拼死一战算了的念头,呆呆地躲在城中提心吊胆,随时都有被射杀的可能,不如来个痛快。正因为这种想法的蔓延,几日来要求拼死一战的呼声不断高涨,同时偷偷下关投奔宋军的人也逐渐增多,昨天夜里竟然一次跑掉七十余人,放在平日里简直不敢想象。

但宋军这一次并不是一直实行远程不接触打击,因为解潜同样等不及了,他本就对曲端压了一口恶气,好不容易彻底打垮高澄,前后剪灭十万夏军,解除了自己战区夏军主要抵抗力量,有了快速北上逼近兴庆的机会。他绝不能放弃这次好机会,对大局而言如他的部队能赶在曲端击败任得敬之时,快速通过顺州,就会形成对兴庆府的三面夹击之势,宋军会更快地拿下夏国最后的据点,当然对他个人而言,拿下峡口,直趋兴庆,是他对曲端把他放至一路羞辱的报复,能及时赶上第一个进攻兴庆,他将给曲端一个大难堪,稍稍解去心头之恨。

所以,他不能再等待了,从刚一上来就动用一半的兵力对小小的峡口关城实行暴风骤雨般地扫荡,丝毫不计较宋军和吐蕃军的伤亡,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和强大的远射兵器,在付出极大代价之下,取得了重大的战果。其结果就是峡口关城之外夏军各主要据点几乎被一扫而光,对峡口关城的打击也是不计成本,连续三日没有攻城,而是对城防与城内进行箭幕和砲石打击,这是宋军拿手好戏不假,但这种打法对物资的消耗却是空前的,根本就是在用钱来砸死党项人,这种打法他也支撑不了几天。

六十五文一支的普通弩箭,九十二文一支的药箭,还有价值一百五十二文的大矢和价值二百七十文的梨花矢,哪一样子不是用去大量银钱!整个射羽侍卫大军(缺第二军)的三天不计成本的打击,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足足把他随军携带的弩箭和火药消耗了一大半。当然有些弩箭在战后还可以重复利用,或是收集残品回炉,但这对整个后方后勤转运的压力就相当惊人,几乎所有的乡军都成为转运部队,不停地向前线运送物资,再这样打下去,禁军也得分兵担负转运线的护卫,而且后方辎重储备也会吃不消的。

由于进军过于仓促,箭楼、云梯车、重型攻城锥和远程抛石机等大型器械难以运到,只有军中携带的简易云梯,还有攻城用的大矢机弩车,所以攻城有一定的难度,尤其是峡口这样的山城。但攻城是再所难免的,好在据降兵口供证实,峡口城内兵力已经不出四千人,且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看来是到了最后攻城的时候了!

随着机弩车打击力度不断减弱,大牌又向前缓缓移动,几排步军弓弩手在后面跟进,在弓弩射程内停了下来,随即而来的就是几次有组织的大弩齐射,这一次并没有打击城上和城内的夏军,而是在城墙上钉上可以攀登的铁杆大矢,随之而来的就是弓弩手们对城头的压制,六排弓弩手进行轮番射击,即保持火力压制又能够节省弓弩手的体力。

宋军的步军部队在旗号和战鼓的指挥下,发出三声壮气的吼叫,一步步迈向关城。有组织的攻城终于开始了,每十余人抬着一架云梯向城垣冲去,后面跟随着几十名或上百名步军,从他们轻松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于这次攻城是抱着必胜的决心的,毕竟宋军将吏挟大胜而来,仅仅几天就扫荡了峡口外围堡寨,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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