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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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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上万名马军主力分为两部,董摩坷率数千马军在最西面的外围机动,自己亲自率领其他马军在左翼军阵后方,距离步军军阵有近两千步的距离,一营一个小阵,相互间闪开百余步的距离,这样部置,有利于马军随时反攻,以支援前方的军阵。

云骑侍卫大军的辎重转运部队、杂役部队还有乡军的装备并不精良,好一点的是辎重转运部队,他们还算是有转运车的保护,配备一些威力强大的弓弩,为马军服务的杂役部队和乡军可就惨了,有很多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全身护甲也没有,他们手持简陋的兵器,心惊胆战地看着夏军铁骑迎面扑来,很多人的脸色苍白、裤裆都是湿湿的。

“发射——”

随着号旗的挥动,各营队军官扯着嗓子嘶喊,大家终于重重地舒了口气,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夏军不断接近,不如拉动手中的弓箭,至少在临死

前能侥幸拉个垫背的。

开始还是有组织的发射弓箭,三发过后,夏军已经非常接近,宋军的弓箭有些凌乱,虽然也接受训练,但他们毕竟不是专门用于格斗的部队,在临阵上不能和禁军重装步军相比。对付几千夏军前来袭击的马军倒好说的过去,数万马军的冲击,从气势上就令这些不曾直接接敌的部队胆寒,何况弓箭临阵三发而止,比不上禁军步军装备的神臂弓与床子弩犀利。

在前面督战的云骑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司知杂事朱聪,眼看夏军逼近,军阵锋面将吏已经有些自乱阵脚,不禁焦急万分,他深知这支杂牌军不是夏军马队的对手,对他们并没有抱多大期望,但敌军未到阵脚先乱,无异于自取灭亡。

“镇定——镇定——不要慌张,在车上刺死他们——”他大声呼喊,但他的努力收效甚微,战场上的嘶喊声湮没了他的声音。

令狐显的部队不负所望地冲到了宋军左翼锋面,所部马军伤亡亦不算太大,面对软柿子,夏军士气亦是高涨,嗷嗷地拼命冲击宋军军阵。

在转运车之前,两军展开了激烈搏杀,夏军马军的冲击势头虽然被暂时挡住了,但夏军不断以重械攻击转运车,宋军在车上车下拼死抵抗,双方绞杀成一团,不断地有人惨叫倒下,在战马的嘶鸣声、将吏的喊叫声中,双方还是拥挤在一起拼死厮杀。

虽然这群杂牌部队拼死抵抗,使冲上来的夏军遭到比冲锋时更大的伤亡,但他们的抵抗显的顽强而又无力,许多没有盔甲的杂役和仅有皮甲防护的乡军与身披重甲的马军厮打在一处,他们的刀不是最精良的,很多时候根本无法砍透夏军的重铠,唯有捡起夏军的兵器和夏军作战,很多悲壮而又无奈的壮举一点又一点地发生、湮没、再发生、再湮没。

宋军前方坚持没多大一会,整个军阵被一点有一点地压缩,军阵中被夏军马军突入,如同一个遭受铁锤重击的石块,一层又一层地被削薄、碎裂,整个军阵已经呈现出崩溃的迹象。

朱聪在几十名中军卫卒的保护下,死战不退,和夏军涌向前来的马军激战,当他手刃了六七人后,却冷不防被一把狼牙棒集中铁兜,鲜血与脑浆顿时崩裂而出,整个人哼都没哼一声,重重地扑倒在地上。做为侍卫大军都指挥使知杂事,他是禁军高等武官,正因为此,他有幸成为伐夏之战中阵亡级别最高的一员武将,而早先的张严被定位在伐夏之战开始之前。

邵兴看不清前面发生的战况,只能从急脚子不断报上战事上,得到前锋交战的情况。对于夏军即将突破前军,他并不在意,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以前军做为第一批牺牲对象,瓦解夏军冲击力,再用后面马队的强大突击力,迎面给这群叛羌重重狠狠地一击。

有的时候,必须有人为全局作出牺牲,辎重转运部队和乡军,自然而然地成为第一批牺牲品。

第四章

不多时,宋军左翼的前军虽然竭力抵抗,但仍然无法阻止夏军马队的强大突击力,辎重转运车也没有战车坚固的抗打击力,几次来回反复冲击,在很多战车被击毁后,整个军阵很多地段被突破,前军将吏只能聚集在几处利用剩余的转运车结阵自保。

“是时候了——”邵兴眼看前军军阵被夏军突破,很多将吏来不急退却,惨遭夏军骑兵的屠戮,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至少使夏军马队失去了速度上的冲击力,而且前军将吏仍然在进行的殊死抵抗,令夏军大批马军无法形成迅速的突破,相当一部分马军陷入和宋军各个小阵的缠斗。

“出击——”

随着云骑侍卫大军双金紫剑奔马贯日帅旗的挥动,云骑第一军指挥使折彦中,立即率领三千马军向突破前军的夏军开始反击,邵兴还是没有把第一军全部投入反击,留有一半兵力在后方做为预备队,以备应付夏军后队可能造成的更大危机。

由于宋军前军结成很多小阵阻挡,使夏军马军的扩大突破口受到很大制约,很多骑兵在冲到前军后方时,已经不能保持战马的速度,而且马军队形也被零星的军阵打乱。当他们看到后面一排排宋军马军嗷嗷地冲上来时,慌乱之下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重新策马冲击,当宋军马队气势汹汹地压上来时,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当然首先迎面而来的是宋军惯有的弩箭射击。

两支马队瞬时间交汇碰撞在意义的那一刻,景象有为的壮观华丽,这是强者和强者之间忍耐力的碰撞,是一次意志的较量。但失去冲击力的夏军几乎是在原地迎战,岂能是几乎不可能停止下来宋军马队的对手,仅仅是数千马军冲过身边的气势,就足以令他们胆战心惊,接战的时候在最前面的人很少能逃过宋军刀锋,成群的夏军骑兵被宋军冲落在马下,有的被砍翻,更多的是被冲撞落地后,爬不起来任由后面的战马碾踏而死。

折彦中乃府州折家族人,他和当年被王泽斩杀的折彦质同辈是堂兄弟,或许是王泽对杀死折彦质心存那一点点的愧疚,所以对他河东折家有心照顾,在府州路被并入延鄜路后,王泽暗中运作,使折家几位子弟顺利地融入西军,新军制侍卫大军成立后,在吴敏的操作下,折家子弟占据几个镇统制官的差遣,不几年的功夫,折彦中便从这些折家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为军指挥使一级的高等武官。

但他不愧为西侍军一员骁将,全身披挂重甲、铁兜下的脸上罩着青铜猛虎面具,持刀冲在了最前面,转瞬间死在他大刀之下的夏军就有七八人之多,一副青铜面具上渐满了党项军卒的鲜血,配上狞形的猛虎图案,如同凶神恶煞般地恐怖,令夏军将吏无不惊恐策马避让。

双方终于混战在一起,宋军马队的冲击力丧尽,但他们可以得到步军的支援,虽然人数上居于劣势,还是能在局部对夏军形成优势,毕竟马步协同作战拥有对单兵种的巨大优势。

左翼、就在左翼这片战场上,双方的将吏舍生忘死地相互厮杀,夏军虽然有上万人被宋军缠住,但外围还没有参战的马队仍然占有机动性上的优势,就在宋军左翼打的热火朝天之际,来罗明珠指挥的万余马军,直接擦过宋军与夏军交战地域,扑向宋军的中军军阵侧翼。

夏军的行动如此迅速,根本就是超出邵兴预料,他万万想不到夏军竟然在没有击溃他的左翼的情况下,贸然擦入中军和左翼之间的空隙,直接对中军侧翼进行攻击,这是绝对莽撞的冒险行为,如果宋军左翼坚持下来,那他们的数万马军在丧失机动能力的情况下,一旦遭到宋军两面打击,即便没有全军覆没也要蒙受惨重损失。

就在邵兴惊愕不及调兵的功夫,夏军马队已经直扑宋军中军侧翼,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在龙卫第一军外围担任警戒的马忠部和另一支步曲侍卫大军的步军营。

马忠的嗓子都喊哑了,所部将吏不断地用神臂弓和钢臂弩轮番射击扑面而来的夏军骑兵,甚至营中似若宝贝的几步床子弩也投入作战。但凭借区区两个营的侧翼兵力,就算是将吏们拼命地射箭,在龙卫第一军侧翼的一些小车阵支援下,也无法阻挡上万骑兵的攻势。

马忠眼看着营里的弟兄们上弦的劲力不断消退,射出的弩箭也不断散乱,他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非但阻挡不了下军前进的步伐,反而会被夏军马队淹没屠戮,为今之计只有退到龙卫第一军军阵之中,依托各个车阵才能避免无谓的伤亡。

夏军马队中不断有人被射的人仰马翻,但后面的仍然快速推进,眼看宋军弓弩发射间隔跟不上马军前进速度,马忠当即决定,不再等候退入军阵的号角,他不能让上千弟兄白白送死。

“传令——神臂弓断后,全营缓缓退入军阵。”马忠在传令后,没有派自己的中军卫卒给位于南面的营所知会,当然时间也不允许这支步军部队那么做。

马忠率部缓缓后退,却见南面的营所仍然坚守不退,当他们退到较为安全的军阵中,眼睁睁地看着夏军马队吞没了南面的兄弟部队。他对于那位同僚的迂腐呆板万分痛心,在完全没有希望生存的情况下,退到大军的保护中,既能求得一些依靠又能相互支援作战,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侧翼掩护不是去送死,军法规定将帅有权利在完成任务后,不影响军阵完整的情况下,徐徐退到军阵边上继续抵抗,既然是允许,干嘛还要死板地等候退入本阵的号角。

马忠一退,南面警戒部队全军覆没,龙卫第一军的侧翼完全暴露在夏军铁蹄之下,由于宋军车阵的前锋是组织严密的机弩车还有四轮战车组成的如同城墙一样的车壁,侧翼没有合拢的战车,配置弓弩较弱,无法对夏军形成持续不断地遮断性射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军突入军阵。但在宋军由战车组成的军阵中,夏军亦是步步维艰,由于各个车阵之间的间距都是在弓弩打击范围之内,虽然看似松散,实则不利于马军奔驰,一旦进入其中,便会遭到宋军来自四面八方地射击,而且时不时地受到冲出来的军卒攻击。

夏军一部分几路突入军阵内部,正如宋军新军制规定战车大阵防御描述的一样,当他们奔驰在军阵内各小阵之间,却遭到各个方向弩箭的射击,即使在最安全的位置,也要遭到两个方向的打击。马被射到后,身披重甲的夏军骑兵可就惨了,很多人还没有爬起来,就被弩箭再次射翻在地,更倒霉的在车阵旁边给击倒,还没有爬起来,便被跃出战车的军卒砍杀,顺带着被割下了头颅。

来罗明珠在外围率数千马军未敢入阵,而是沿着军阵外围监视邵兴的马队,以防被邵兴给他背后重重一击,他和邵兴之间双方的前哨已经开始试探性地接战。

由于邵兴的部队一点一点地投入战斗,宋军整个左翼搅翻了天,宋军和夏军成片成片地混在一起厮打,但董摩坷的三千马军却没有参战,而是在远离左翼的西部保持相对独立的机动。

封元焦急地等待曲端增援左翼的帅令,但曲端似乎并不担忧左翼的混战,他的目光除了偶尔瞟一下西面,集中最多处却是夏军的军阵方向。

“曲帅——”封元的语气充满了急不可耐,目光中尽是企盼,甚至有一抹哀求。

曲端看也不看他一眼,淡定自若地道:“以参军之见,如夏军在增兵一万,我左翼能够坚持多久?”

封元一怔,一时间想不通曲端为何有此一问,从目前军情判断,夏军用在左翼兵力有二三万人,虽然云骑侍卫大军二万余人,加上乡军数千,兵力上并不占劣势,但双方能投入作战的马军却是近三比一,云骑侍卫大军若不能得到中军的有力支援,很难长时间坚持。

“以你看来,是等一等出击、还是现在就出击?”

封元仔细琢磨曲端用意,渐渐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曲端根本就没打算现在投入兵力增援,他要做的是进攻,向夏军进攻。

“如曲帅所言,只要叛羌不增兵左翼,相信邵太尉还是能坚持很长时间的,龙卫第一军的连环车阵亦是不会轻易被攻破。”封元稍稍停顿,目光转向夏军军阵,果断地道:“以下将看来,夏军马军相当一部投入我左翼,所剩马军不过二三万人,如能以骁骑侍卫大军直扑叛羌左翼,捧日第一军出击中军,必能获大功,只不过……不过邵太尉……”

曲端沉重地吐了口气,目光冷冰冰的,口吻淡淡地道:“观全局者岂能束缚一偶!”

第五章

封元顿时无语,的确如曲端所言,杀敌一千己伤八百,战争中没有局部的代价,岂能有全局的胜利,既然夏军打算剪除宋军左翼、又要趁机袭击中军的殿前司主力部队,那何不将计就计,以左翼兵力死战拖住夏军,自己的主力攻击夏军薄弱的部分。想想,他禁不住暗叹曲端倒底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处事老练冷静,取舍间镇定自若,几万大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头脑清醒地明白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不过,待大军冲击叛羌时,还望参军率军稳定左翼,以支援大军。”正当封元胡思乱想之际,曲端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自己不经意地笑了。

就在邵兴逐渐与来罗明珠的马队接战之际,宋军的右翼开始向前方运动。

曲端的帅令到达徐徽言那里时,徐徽言早已与萧合达正在商议如何突破夏军之策,当他看到曲端非常简练明了的帅令,上面仅仅是下达歼灭夏军左翼的指令,就是两个字:进攻,具体如何打没有说,当然也不需要说明。

徐徽言心领神会,当即将令符交纳后,对身旁的萧合达笑道:“曲帅好意,你我断不能辜负,聚歼叛羌左翼,萧郎君有多少胜算?”

萧合达脸色复杂地一笑,别有意味地道:“太尉合某部,用正奇二兵出击,太尉当可缠住叛羌左翼,某率本部契丹勇士迂回击其中军后方,不论如何,其他就看曲帅用兵了!”

徐徽言斜眼看他而笑,微微颔首道:“那本帅先行一步,萧郎君保重。”

萧合达在徐徽言策马而去之后,脸上的笑容旋即沉了下来,他自言自语道:“我当然要好生保重了……”

此时此刻,他萧合达的心情是复杂的,做为辽朝的后族子弟,当年他做为护送成安公主入夏,被夏主看重留在夏国,是他有了一个施展才华的广漠天地,积功升任夏州都统。原本他抱着即来自则安之的心态,稳稳妥妥地在夏国建功立业,在这片土地上了此残生,反正有公主的庇护,自己一生都会安享富贵。不想风云突变,他心目中如此高贵的大辽朝在短短十年间,便被女真人打的落花流水、国破家亡,连皇帝也成了女真人的阶下囚,他不甘心地一再请求出兵进攻金军、支援辽朝残军,没想到竟然得到了李乾顺的许可。

当李良辅被金军打的惨败,夏军损失将近十万人之后,李乾顺就转变国策,积极和女真人修好,以至于坐视辽军节节败退,皇帝蒙尘,成安公主绝食而死。他心中暗自愤恨,不满情绪越发强烈,当他得知完颜拔速离率军袭击可敦成,辽朝最后的希望耶律大石战败西去后,他的不满彻底爆发,当即就和契丹部下积极策划叛乱、恢复辽朝的计划时,意外得到宋朝的一点暗示,经过宋朝职方司西面使臣和一些身份莫测人的劝说下,让他急不可耐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多年与宋朝职方司的暗中交通中,他得到了一些暗中的资助和许诺,当宋军三路伐夏尚未开始时,他竟然得到南朝执政王泽的亲笔书信,明确地许诺帮助辽朝复国。他之所以脱离李良辅大军,赶回夏州起事,很大程度上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虽然他并不完全相信王泽,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有一丝希望总比没有半分希望要强。

此战关乎宋、夏双方整个战争的成败,他心知肚明,也不止一次地产生过矛盾,在他看来如果能坚守夏州坐观两国成败,再伺机起兵最好。但随着战事的发展,有些事不能由他随意而行,本不想参加此战,却找不出理由推脱,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徐徽言会毫不犹豫地歼灭他,自他归顺后,王择仁的长捷侍卫大军就盘踞在侧,这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可能是专门为他量身准备的。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徐徽言的帅令,在他权衡之下,只能帮助宋军击败夏军才符合他的利益。

当骁骑侍卫大军两千名甲骑具装早已列好阵势,他们通身黑衣黑甲、面带青铜面具,在侍卫大军帅令下达后,以缓慢沉重地步伐向夏军方向推进,如同一座漆黑的铁山,一寸寸向夏军压了过去,其气势较夏军铁鹞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翼是各由三千五百马军组成的马队快速抄掠夏军左翼两翼轻装马队,他们没有两千重骑兵的精良防护,但也是身披铁甲或皮甲,身体重要部分有精炼钢甲保护,很多人手中拿的不是长枪马刀,而是搭上弩箭的钢臂弩。骁骑侍卫大军原本就是禁军中唯一一支重铠马军部队,拥有全军最多的重铠马军部队,他们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夏军的铁鹞子,没想到却用在了这场大战。

重铠马军之后,便是由数千名乡军和骁骑侍卫大军一部禁军,他们虽然不如马军速度迅猛,但在和马军尤其是甲骑具装依托作战,却又相当大的战斗力,即可以接重骑兵的保护,免受敌军骑兵的击杀,又能与重骑兵形成上下互为犄角之势,使重骑兵不易被对方从后面击落下马,何况还有数千马军的支援。

萧合达所部上万名由夏国北疆党项人组成的马步军,亦是分成两部,一部坚守宋军右翼阵地,一部五千马军在萧合达的率领下脱离战场,在战场的外围进行大迂回包抄。这支部队是萧合达多年来的心血所在,从一开始,他就组建了一支由契丹人构成主体的部队,不过兵力不多、不太引人注意而已,辽朝灭亡后,很多契丹人西逃进入夏国境内,他把很多人安置在夏州,在积极准备复国的时候,征伐契丹壮士入伍,组成一支效忠于他的契丹族部队,兵力多达近两万人,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凭借的资本,复国的期望所在。

而且,他在归附宋军的条件中,明确提出不是投降,也不是归顺、而是联合,为此他固执地在军中升起了辽军大旗,军衣换成了契丹军人的黑色,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令曲端和徐徽言放心,当徐徽言出击的时候,在宋军右翼仍然保留一支强大的后备队。

夏军在左翼的是黑水军一万名马军与数千静州步军,黑水军做为夏军中的主力之一,他们同样有资格自豪,天都军虽然号称擒生军中的翘楚,但他们黑水军战斗力之强悍亦不在其下,当年跟随景宗皇帝远征回鹘,意气毫发,对于此战他们抱有必胜的信心。

当宋军黑压压的甲骑具装扑来后,夏军的感觉绝对和宋军面对铁鹞子是一样,但夏军的主力毕竟是马军,他们具有宋军所没有的优势,其前锋一部在黑水军都指挥使息玉卓的帅令下,数千马军分成四路迎了上去。马军之所以犀利的缘由,除了其机动力外,还有的就是冲击力,来罗明珠之所以在宋军左翼陷入混战,就是因为宋军以上万步军缓解了马军冲击力,反而用马军进行反突击。马军对马军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迎面进行冲击,看谁的爆发力更强悍,谁的意志更加坚定。勇气固然是一方面,但却不能替代实力的角逐,马军和马军之间的碰撞不可避免时,谁更能忍受对方的刀枪,谁的战术运用得当,谁就能占据上风。宋军进攻的态势,就是以两翼马队包裹,中间用重铠马军和夏军马军硬碰地方式,力图以冲击力伤的优势一举击溃夏军左翼出战马军,再用两翼包抄的方式彻底击溃夏军左翼万余兵马,至于萧合达的奇兵,能够用出来自然再好不过,不能的话宋军也能够以现有兵力打一场虽然吃力却有很大把握的仗。

两翼的宋军轻装马队速度较快,他们在夏军马队出动后,立即以宋军标准的马军临战方式,两翼马队各自斜向,手中的钢臂弩向奔驰而来的夏军马队发出致命的弩箭。这种战斗队形好处就在于,即可以保持整个马队的机动性与冲击力的同时,又能充分发挥钢臂弩远程打击的威力,在接战前尽可能杀伤夏军。果然,钢臂弩的威力相当惊人,数千人在两翼向同心发射的箭幕更加令人嘡目结舌,威力强大又几乎无法闪避的弩箭令夏军马队中的骑兵不断有人惨叫落马,更多的是战马中箭扑到,整个人被重重地掀翻在地,连爬起来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后面的战马不断地践踏,活活的被碾踏成肉泥。

但夏军也没给宋军太多的时间,宋军轻装马队在第二次发射弩箭过后,夏军马队已经两翼展开,除了一部径直对宋军的重铠马军进行攻击,两翼的马军已经逼近宋军轻装马队,宋军的机会不多了,当到了钢臂弩第三次发射后,弩箭明显稀稀落落,而双方的前队已经硬碰硬地撞击到一起。就在两军碰撞的瞬间,第一批马军半数以上跌落马下,后面的人仍然毫不犹豫地,策马冲向对面的敌人,马蹄下碾踏的却有很多是自己同胞的尸体。

不多时,双方的将吏逐渐混在一团,虽然在大群混战中,一些小规模马队仍然保持相对的机动性,但从整个战场来看,夏军左翼以马军为主力的战场,几乎是静态的,双方比的人数多少、器械优劣,甲胄的坚固,还有将吏的意志。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在混战中,独自一人生存一柱香的时间,双方都在尽最大可能保持最起码的队形,哪怕是几个人聚在一起,生还下来的希望也比一个人要大的多。

第六章

正面突击的宋军甲骑具装,面对夏军的弓弩,首先是用专用的盾牌掩护前进,虽然有重骑兵被射到落马,但伤亡总的来说是微乎其微的。当他们接近夏军马队时,夏军步军停止了弓弩射击,以免伤到了自己人。

近两千重骑兵冲入了夏军马队之中,他们的队形依然非常齐整,最前排的马军队列,以寒光闪闪地大枪,直直地向前伸展,并不刻意去舞动。夏军马军面对如同黑塔般地队列,一排要人性命的枪尖,谁敢正面与之对敌,哪怕是最勇猛的武士,恐怕也不能阻止这座铁塔的步伐。

宋军数千步军紧跟其后,杀入夏军马队中,对于他们这些步军来说,若不是跟随重骑兵之后,他们莫说是冲进夏军马队中,就是防御也力所不能及。他们在与夏军接战的时候,迅速分散在重骑兵后方与两翼,依托重骑兵强有力的防御能力,保护自己尽可能地免遭夏军骑兵的分割绞杀,也保护了重骑兵的侧翼安全。宋军缺少战马,这为数达两千骑兵的重铠马军部队,须要耗费武装两三万步军的费用,而且这些身材高大,能够承受巨大重量的河曲马得到的也不容易,朝廷为了这支部队,把全禁军最好的河曲马都搜罗一空,甚至不惜高价采用回易的办法,从夏国走私良种河曲马。其他的马军部队虽然也有不少河曲马,但却不能与这支重铠马军相提并论,至于大多数马军还在使用吐蕃马、陕西马和来自两广的战马,也有一部分使用来自乞颜部和克烈部的战马。

由于经过严格或许要称之为残酷的合成训练,这支重铠马队的重骑兵和本部的步军部队配合非常默契,突击颇为顺利,夏军并不占优势的马军几乎无法阻挡宋军步步前进,在息玉卓发觉宋军这支部队强悍的战斗力难以被而之后,立即派出了夏军静州步军和另外两千马军出击,当夏军这支步军部队赶上来的时候,才堪堪减缓了宋军进展的步伐,正如徐徽言所料,当夏军左翼主力几乎全部压上的时候,才稳住自己的阵脚,双方在左翼展开激烈地搏杀。

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的左、右翼都陷入混战,邵兴对战来罗明珠,徐徽言对战息玉卓,双方的军力几乎是势均力敌、各有优劣,相互间杀的热火朝天。但双方的中军主力部队始终没有向对方发动进攻,曲端在等待,嵬立啰同样在等待,到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他们同样在等待对方出现失误的机会,曲端有耐心、他还有殿前司拔隶三军大半兵力没有投入战斗,也就是说在兵力上他已经拥有足够的优势,嵬立啰也有耐心,他也还有万余名精锐的马军在手,同样他还有相当一部分精锐步军部队,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把曲端揍倒在地。

曲端冷静地通观战场,在左右两翼战斗进入白热化后,能够冷静地观察整个战场的局势是一位大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实际上战役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就要看双方的大帅随能够沉得住气。

眼看着东西两面尘沙滚滚,根本看不到双方的战线推进到哪里,正北面,夏军的军阵却清晰可见,上万人的步军军阵,两翼是精锐的马军部队,这是一支有着相当打击力的部队,只要还没有击溃或是歼灭他们,这场战役的胜负还不好定论。在静静地思索一阵后,在封元与左右中军卫卒将吏们期待的目光中,他猛然转首盯着封元,冷冰冰地道:“封参军,你立即率后阵步曲侍卫大军的马军镇出击,一定要把龙卫第一军中的叛羌赶出去,有把握成功嘛?”

封元脸色一变,马上明白这是要他领兵出战,对突入中军侧翼的夏军进行打击,尽管他身份特殊,曲端也无权在战场上调遣他,但毕竟有了一次领兵参战的机会,他还是乐于从命的,当下正色道:“曲帅放心,下将定不负所望!”

“好——”曲端满意地笑了,他的目光落在封元连中还算是温和,接着道:“步曲侍卫大军的马军镇不过两千轻骑,兵力是少了点,但有龙卫第一军后卫策应,相信封参军不难剿灭叛羌残部!”

封元脸色稍羯,曲端的话让他感到不太自在,既然派他去出战,为何还要刻意地去提龙卫第一军,这不是有意降低他的能力嘛!但好歹也算是允许他出战,合了他的心意,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当下向曲端告罪退下,驱马直奔吴璘所部。

吴璘的马军部队位于捧日第二军与天武第二军之间的后方,他们并没有任何具体的作战任务和防守地段,而是做为殿前司大军的后备力量存在。眼看着其他部队热火朝天地厮杀,自己却在此做冷板凳,他心下正在郁闷不止之际,当看到封元策马来到后,心中一凛,立即和吕双迎了上去。

“原来是封参军到了——”

“师兄——”

吴璘的品级和封元差别不大,故而笑脸而迎,吕双虽是军镇军法官,却得恭恭敬敬地行师弟礼。

封元亦不下马,骑在马上,回了一礼,道:“事急,吴统制速速传令所部马军,虽在下一同支援龙卫第一军侧翼。”

“噢——”吴璘立即意识到一场激战摆在自己面前,他兴奋地道:“不知如何筹划?”

封元高声道:“承曲帅之令,咱们去龙卫第一军军阵内剿灭突入军阵内的叛羌,不知统制使以为如何?”

吴璘的目光如炬,哈哈笑道:“封参军有此豪气,在下与两千弟兄愿誓死相随,不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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