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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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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歌妓多与柳慧如相视,见了面自是高兴,将柳慧如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多是知道王泽与柳慧如相善,纷纷用楚馆佳丽特有的豪放,取笑柳慧如来的晚了,害得心上人久候。
柳慧如轻步走到王泽的面前,一双秀眸含着潇怨直直勾着王泽。柔声说道:“还好,在公子行前赶到了。”
“柳姑娘快请入席,你要是再不来德涵可是要走了。”蔡绛笑嘻嘻地坏笑道:“在下为姑娘满上此杯。”说着双手将斟满美酒的银樽奉上。
“多谢”柳慧如接过酒杯,对着王泽说道:“公子满饮此杯,权当妾身为公子赴任送行。”王泽接过银樽,也是望着柳慧如有很多的话想说。
今天的场合,王泽就是再有许多柔情,也无法表达。只好轻声说道:“好自珍重。”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柳慧如这时才回身对着众人说道:“众位姐妹,咱们每日里传唱公子曲词,今日公子远行,我等为公子合唱一曲‘闺思’,如何?”众歌妓当然是欣然应允。
当歌舞漫起时,众女均是身着盛装,云鬓高耸,或舞或歌。
虽然除了柳慧如外,众女多不是什么行中头牌,但也多是牌面上的人物,不少人是专门冲着王泽等文士而来,才艺当然也是上等的。加上柳慧如这位在樊楼头牌行首,自是让这些馆阁中的青年子弟听的是如痴如醉。更兼这曲子本就很是暧昧,有这些美人歌舞,真是令人思虑翩翩。
王泽直直地看着柳慧如,也只有他自己明白柳慧如为什么要选唱这首‘闺思’。王泽暗自叹息,他虽然明白为什么柳慧如不与他一同走,这是在对他这么多年没有给她一个许诺的幽怨,不过自己确实是从未明里许诺过纳了柳慧如。这一点蔡绛做为好友几次提醒王泽莫要伤了女儿家的心思,王泽却没怎么往心里去。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喝彩。
王泽感到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会子自己感到对柳慧如,真的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心情,若再不走恐怕自己会有什么许诺。当下再次起身对众人拱手朗声说道:“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下先走一步了。”说罢走到亭中向众人深深稽首,快步走出。
封元在亭外牵过坐骑,王泽走到马前,正要上马。
听到后面传来柳慧如的声音“等一等。”王泽回过神来,见柳慧如与拿着一个包裹与披风的丫眷快步赶到他的身边。
“这时妾身为公子绣的锦袍,带上吧”柳慧如从丫眷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递给了王泽。
“公子,这是我家姑娘几夜未睡赶制出来的。”丫眷见王泽不待与柳慧如告别急急要走,心中不满,小嘴翘的老高。
王泽看着柳慧如接过包裹,正要说什么。柳慧如又拿过那件黑色披风亲自为王泽披上,边系边交待道:“天气日渐寒冷,公子出行也不注意衣着,这要是着凉了,可怎生是好……”王泽望着柳慧如如同妻子对待远行的丈夫一般的温柔体贴,感到心头暖暖的。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上二十余年,却还是为了后世的那一段往事而纠缠,为了可能已经不再存在的靓影而等待。却没有看到今世的缘份,柳慧如那分真挚的感情。
王泽将包裹递于封元后,望着柳慧如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从怀中拿出一枚玉兔递于柳慧如。说道:“慧如,等我。这是我王泽与你的相思之证,从今时今日起你就是我王泽的夫人,我再回来的时候,便是正式纳你过门之时。”
对于这句话,柳慧如痴等了多年,不过为了一个侍妾,却不想王泽忽然说了出来,纵然是一个‘纳’字,亦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本应是很激动的一幕,柳慧如心中却感到很是平静,只是将玉兔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柔声说道:“不要想这么多,好生为一方百姓造福,妾身会等你回来的。”
王泽点了点头,说道:“得一红粉知己,王泽不负来此世上一场。”说罢,又面向不远处的众人,抱拳高声说道:“各位,告辞了”
深深地看了柳慧如一眼,转身上马,头也不会,驰骋而去。
第十二章
曹州州衙,王泽坐在公案后,细细看着胥吏呈送上来的文书,不断深蹙眉头。
文林郎、签书判官厅公事张好古不时偷观王泽面色,州衙大吏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王泽看着交割文书,对曹州的基本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不过他将文书上,州衙府库的钱粮数字给压缩了一半往上,毕竟他是从一个竞相浮夸政绩的时代来的,多少知道官府的一些门道。
当他看到下首几位官员与州中吏员故作平静的神态下,隐隐显露出来揣揣不安的目光,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笑透露的意味,让看在眼中的张好古心中更是紧张。
前任知州是学究出身的老儒生,根本不懂治政,靠得就是这些州中佐官吏员。而这些人如同仓中硕鼠,定是将府库做了猫腻,好处多是装入自己的腰包,又在文书账目中做了一番手脚,欺负前任知州是一个迂腐书生,王泽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的名声,这些州县官吏倒也不是没有听过,东南支卖局的设立运行,并非泛泛之辈,他们只好联合起来,细细做了一番手脚,想瞒天过海将王泽骗过去。他们哪里知道王泽可是学过后世的经济学,多少懂一些财会专业,这点把戏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不过王泽根本不打算计较,也没有时间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关心的是州中的三千厢军、五千殿前司常宁不系将禁军和那京东四将禁军,这可都是存身之本。
王泽的讥笑,只是在告诉他们,不要以为自己多高明,他们的那些把戏瞒不了他。
不过王泽还是决定要卖个人情的,总不能将属吏们一网打尽吧,那谁还为他办事。
“很好、很好。”王泽看着下面众人,似笑非笑地说道:“诸位如此尽心辅助刘直阁治理曹州,本官心中明了。”这句反话不温不火的态度,把公厅中的吏员们可是吓得不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泽环视众人,又说道:“看这些文书账目,条条款款,果是出自高人熟吏之手。”王泽出招便是两季重拳,话中隐隐挑明他明白这账目中的猫腻,下面有几名吏员脸色已经有些蜡黄了,额头冒出细汗。
王泽看在眼中,觉得到火候了,是该收网的时候了,一旦有人撑不住,反而不好处置。
当下和颜温声说道:“本官奉旨为天子牧守曹州,知各位都是州中能员干吏,如今国家多事之秋,望各位能勤守职事,尽心相助本官为官家分忧。”
众人听到这里多松了一口气,看来王泽也不想多生事端,想到这一层,众人面色开始舒展。
“侍制乃名满天下的才子,牧守曹州,真是我等曹州官吏之荣幸”张好古神情间不似方才紧张,面带献媚的笑容,说道:“州中大小官吏听得侍制出知,无不神往以盼,商议着今晚在瑞香楼为大人接风洗尘,这瑞香楼当然不比京城名楼,却倒也有几分地方味道。”说到这里,张好古又恬着脸,说道“同僚们推荐下官,厚着脸皮求大人一幅墨宝,也好羡煞临郡的那些同僚。”刚说完,下面的官吏们纷纷附和。
有一人立即接过话道:“下官知侍制墨宝难求,就是当朝执政相公们也难得些许,下官仰慕侍制已久,望侍制成全”
王泽淡淡拂之,心中道‘好一群滑头。’但面子还是要给的,浅笑道:“张公事过讲了,本官蒙官家恩宠,得了些虚名,哪里是什么名满天下,即是众位要求当为各位献丑。不过,这接风之事还是先缓缓,本官临行时,官家与诸位执政相公淳淳相告,到任后要先察民情军务。以本官之见,还是现将刘直阁所留政务理顺,再言他事吧。”
“侍制此言,我等见识浅了,惭愧、惭愧”张好古不失时机的奉承着王泽。
王泽嘴角挂上淡淡地笑意,他在朝堂上或许算不上是一位炙手可热的重臣,但朝请郎、天章阁侍制、差充权曹州军州事管勾驻泊禁军钤辖、权节制殿前司驻泊禁军、云骑尉赐绯银鱼袋这一大串官称,在这曹州地面便是土皇帝,若是没有强硬的后台,可真不敢与王泽正面冲突。
他感觉自己可不同当年出任知县时,那般了谨小慎微了,多少有些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得意,听着这些奉承话,着实有些飘飘然。
不过,王泽注意到坐在下首,一直没有做声,甚至连正眼也没给王泽一个的,儒林郎、知曹县勾当驻泊禁军兵马监押王长龄,他与王泽可以说是旧识。
在王长龄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具有讽刺意味的笑意。
王泽感到王长龄态度不同他人,顿时对他大感兴趣。
“延寿兄,自当年科场一别,咱们同年可有数年未见了!”
原来这王长龄与王泽是同年进士,王长龄乃重和元年二甲进士及第,龙飞榜名次高于王泽三位,授官时是四等县的知县,这许多年过去了,尽管担任三等县的知县,可还是游于地方,与王泽相比他没有多少前程可言。
“德涵这几年可是富态了许多”王长龄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王泽从王长龄的眼神中,读出了他话中的寓意,不知王长龄为何对他如此冷淡,或许是对他得到皇帝的宠信,在重和进士中升迁最快的嫉妒,或许是自己与朝廷中蔡京等人走的太近,引起这位同年的不满与鄙夷。
王泽不想费力想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王长龄的态度不能对他起到丝毫的影响,对王长龄的态度是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弊之。
“延寿兄还是如此风趣。”王泽勉强笑了笑,掩饰面上的尴尬。
正在此时一名衙役进来传报武显郎、常宁军都指挥使、京东西路驻泊禁军都监、翊麾校尉曹焕与修武郎、曹州厢军都指挥使、宣节校尉上官云二人入见。
王泽目光遽然闪过一道精光,这才是他牧守曹州真正想见到的人物,便说道:“有请二位太尉。”
却见一高一矮的两名武官快步走了进来,一起向王泽行了一礼。个矮的武将口称:“下将曹焕拜见大人”个高的武将口称:“下将上官云拜见大人”
王泽请二人起身后,细细打量了二人。曹焕相貌平庸,面色略为苍白,一看便知是个酒色之徒,让人大失所望。
上官云年逾四旬、相貌堂堂、一身半新的正八品武官戎装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身材高大威猛,浑身精力弥漫,进来时,目光凌厉摄人心魄,像一头猛虎一般有择人而噘之势。待礼毕后,双目间光芒收敛,举止从容、淡定自若。
王泽含笑看了眼上官云,禁不住暗自点头,心中道:‘这才是我需要的勇将。’
第十三章
“在京城时便听说太尉是故济阳郡王曹武惠之嫡嗣,今日一见,果不同凡响,有武惠风范。”
王泽虽然看不上曹焕,不过场面上的话不得不说,于曹焕这般不学无术的浮夸子弟,倒也听不出来王泽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当听到王泽称赞并提及他的出身,曹焕大喜,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三缕鼠须兴奋的直抖。呵呵地笑道:“不想大人知道下将乃先祖直系嫡派子孙,真饱学之士矣。”
王泽听了这不伦不类的回话,险些笑了出来,心中暗叹有这样的都指挥使,常宁军的战斗力恐怕还不如自己原本的想象。
旁边众人无不忍俊不已,想笑却又顾及颜面,当真难受。
“上官州帅亦是名门之后!”
王泽索性不再理会曹焕,望着上官云温声问道:“在京时,常闻步帅何太尉言州帅曾是虎翼水军所属一员勇将。”
“回大人,下将虽是禁军出身,但因犯军法,早已被革除禁军军籍编入厢军,岂敢妄称禁军勇将。”上官云虎目闪过一道怨恨,恭敬的说道:“有负步帅与大人赞誉。”
言罢,上官云面色如常,好像根本没有将什么军法开革的事情放在心上。
曹焕斜看上官云,目光中充满了自负。虽然同为一州驻军统帅,曹焕以禁军军都指挥使、驻泊禁军都监的身分,对上官云这位厢军州帅根本不放在眼里。
王泽看在眼中对上官云大为欣赏,笑着说道:“上官州帅不必过谦,何太尉提及州帅却是赞叹,今日本官得见,才知何太尉未欺我。”
言下,赞赏之意昭然若揭,有心人未免心底一动。
“蒙大人抬举,下将有个不情之请。”
“州帅但说无妨。”
“大人执掌本州厢军正印,下将想请大人得闲校阅州中厢军将吏”
王泽听了这话倒是对上官云另眼相看了,这个请求可不是每一个军将能在初见上司时能说出来的,何况说的还挺周全。当下面带微笑说道:“上官州帅所言甚是,本官一二日内,必会代天子校阅州帅属下将吏。”
曹焕见到上官云几句话说的王泽似乎很欣赏他,着实有些不满。再怎么说他统率也是殿前司禁军,要校阅也得先校阅他的常宁军才是。于是说道:“大人乃是官家钦命的权节制殿前司曹州驻泊禁军,内州守臣所仅有。下将虽不才,但也不敢荒了武艺,下将冒昧请大人亲临常宁军代天子校阅。”
王泽见曹焕也争将起来,倒是觉的有趣。看这曹焕虽是碌碌无为之辈,但对于巴结上官之道却是颇为精通,单凭这一句官家钦命的‘权节制殿前司曹州驻泊禁军,内州守臣所仅有’,换了别人自然颇为得意。想那上官云一看便知是员将才,这曹焕满脸酒色之气,还敢争着要上官阅军,倒是要去看看常宁军。
“本官虽为官家钦命权节制殿前司曹州驻泊禁军,可这是临时差遣,平时内州守臣典掌殿前司禁军,有违祖制。上任始宜便校阅禁军有些说不过去,还是先校阅厢军吧。”王泽的回绝说的较为委婉,心中再是鄙夷曹焕,可还得给这位禁军将领稍存体面。
上官云随着王泽的话接着说道:“大人此言甚是,大人乃曹州守臣,当是我曹州厢军正印统帅,理应校阅本州厢军,下将回去后就去准备,选吉日全军迎接大人。”
由于,避讳王泽名讳,择吉日被他换成了选吉日。
曹焕撇了上官云一眼,王泽说的也在理,曹焕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得暗自怨恨上官云,在心中问候了上官云的女性先辈。口中说道:“即是大人如此说,下将在营中恭候大人了。”
正说着,又有公人禀报道:“大人,右武大夫、曹州驻泊禁军副钤辖关胜关太尉入见。”
“关胜”王泽一怔,这不是历史上刘豫献济南时遇害的关胜。不及多想,无论是不是哪个令自己惋惜不已的关胜,自己虽是守臣典掌禁军,但并不直接管辖这数将兵马,王泽只有得枢府檄文后方可调动副钤辖所属兵马,曹州驻泊禁军副钤辖才是真正的掌军之人。
虽是名义上的上官下属,毕竟文武之别,礼数断可不能有失。
当王泽见到关胜时,但见他身材教上官云更为魁梧,丹目炯炯,三缕美髯垂于胸前,有名将风范。
“久闻关太尉乃汉寿亭侯之后,今日一见,果有冷艳锯之遗风,威武不下汉寿亭侯。”王泽在关胜步入公厅后,当先拱手行礼。
关胜本自负乃三国关羽之后,一举一动无不模仿先人,闻王泽赞誉,大为得意。作揖喜道:“专城大人过誉,下将岂敢与先人并论,专城乃朝廷重臣,又是曹州父母官,下官是客军,理应拜会专城,岂敢劳动降阶相迎。”
“太尉乃京东大将,某初来乍到,虽奉圣意领钤辖正印,正待依仗太尉治兵。本想见过属僚后,前往都钤辖司拜会太尉,怎知太尉却先来此,惭愧,惭愧。”
为顾及关胜颜面,王泽略去副,直接说都钤辖司。
“大人乃守臣护分钤辖印,说道拜会,真是折杀下将。”关胜谦恭之下,不免透出几分自负的神色。
二人携手入厅,关胜与众人见礼,王泽发现关胜与上官云多说了两句。
待入座后,王泽含笑望着关胜说道:“某自上任,一路倒是见了几队太尉属下将吏,果真是行列齐整,进退有据,不愧为虎狼之师。”
关胜闻王泽夸奖,更是欣喜。轻抚美髯,颇有些自得地说道:“这是儿郎们不负皇恩,勤加操练,准备随时应召,讨伐四夷。”
王泽从见关胜倨傲神态,自然是心中不快,怎么说他也是曹州驻泊禁军正印钤辖,是关胜的上官。心下暗自比较了曹州的三员主将,曹焕掐媚、上官云沉稳、关胜自负,高下自在他心中。面上仍在应酬道:“太尉一腔为社稷之心,官家自是知道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姿态固然要做,恰到好处就可以了。既然王泽力捧,他关胜亦不能无所表示。于是略略放下倨傲姿态,笑道:“若论匡扶社稷,与天子共治天下,大人当属之。”
王泽与关胜二人相互吹捧,看似交谈甚是相得,关胜对王泽不以地方守臣、禁军正印自居,待他甚是礼敬而颇为高兴。
不多时,面子得到满足的关胜告辞而去,王泽当然的送到中门方回。
王泽回到公厅中,再次与众人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待来日某还须仰仗各位相助,共治曹州。”
在众人一片唱喝声中,王泽瞟了一眼面上似乎还是挂着讽刺笑容的王长龄,似乎想说什么,犹豫半响,终究转首紧紧盯着上官云,若有所思地说道:“如今多事之秋,北面虎狼窥视,要勤练将吏,制僐兵甲,他日必有为国建功立业之时。”
在场官吏似解非解地听着王泽所言,只有上官云目光热切地望向王泽。
王长龄一张充满讥讽意味的脸面,也渐渐变的凝重起来。
第十四章
燕山,东西蔓延走向,连绵十余州,如同弯月般拱卫着河朔广阔的大平原,可以说燕山山脉是历代中原王朝抵挡北方游牧民族抄掠河朔的重要屏障。
自五代后唐河东节度使石敬塘谋帝位,为争取契丹支持,将燕山划归已经由游牧转变为半牧半农的契丹所有,从此河朔诸州县彻底暴露在北方铁蹄随时可能的蹂躏之下,中原王朝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劣势。
契丹人就是凭借占据这通向中原腹地的要害,战略上占有极大的优势,时时入侵大宋边地,使大宋历代皇帝如芒在背,寝食不安。
在太宗两次北伐均遭惨败后,宋的政策便由积极进攻转变为消极防御,由于燕山尽在人手,河朔宋军处于进仰攻燕山,退无险可守的尴尬境地。
金灭辽后燕云十六州中的十州,又回归大宋版图,当然宋朝付出的是以二千六百万代岁钱,换取的十个残破军州。
当大宋君臣沉浸在西取横山,北得燕云的不世之功的歌舞升平之中,北面边地的金军却调动频繁,不断的向金宋边境集结。
金军燕山大营帅帐内,金军东路军的主要将领正在紧张的召开南征前夕,最后的军事会议。
“各位,如今我军东西两路大军,已经调度完毕,下面如何打,就要看各位的了。”
金国的谙版勃极烈、都元帅完颜杲,那一双鹰眼锐利的盯着东路军主帅,南京路都统完颜宗望与六部路都统完颜昌。由于对宋朝具有向慕的完颜阿骨打还没有完成对宋朝的土地移交就撒手人寰了。
此后,控制朝政的完颜宗翰等人拒绝将云中一带土地移交宋朝,只是将燕云东面州郡归还,并以宋人接纳叛臣张觉等事件为借口,一再请求发兵攻宋。最初,完颜晟犹豫不决,以为有违太祖原约,后来在一些坚决主张南下大臣的撺掇下,终于下达了进攻宋朝的命令。
金军已经是磨刀霍霍,部署基本上完成。
完颜杲作为金国皇位的继承人,亲自来到东路军前线观战。
尽管三人都看不起宋军,但面对燕山数量上、地势上都占优势的宋朝边军,谁也不敢说有多大把握。
“我们要进入燕山府就得与郭药师、王师中两人的边军同时作战,可我军只有不足十万,且半数之上都是新附的仭
完颜昌作为统帅六部路的仭饕欤运牟慷又页隙然故怯行┎惶牛暇乖谡匠∩鲜裁词虑槎加锌赡芊⑸慰鏊耘婢裰髁τ杀本┞范纪惩暄兆诤餐陈视兴宦
“郭药师部不也是新附契丹军将吗?王师中不过是一书生,他的燕山大营能有多少可战之士。”完颜杲对完颜昌一向不满,他冷冷地道:“难道你们的三万女真勇士,还怕这帮南蛮的乌合之众。”
完颜杲是两路伐宋大军的主帅,拥有绝对的权威,完颜昌只是一名都统,当然不敢与他顶撞,饶是完颜宗望这太祖的次子对完颜杲,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敬畏,何况完颜杲说的也有道理。
自从王师中杀了张觉传首金营,辽朝南附将领无不心寒,多半不愿为宋卖命,宋驻燕山的大军,在金人的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那我等就按照原定商议,我东路大军直扑燕山府,先将王师中的五万人歼灭,再回头对付郭药师。”完颜宗望做为东路的主帅,按照金军的征伐制度,有权做临战决断。
“部分仭嗍友嗌礁韶J趼示裰逼送跏χ械难嗌酱笥!
完颜杲似乎很满意完颜宗望的决断,笑道:“挞懒断后、监视郭药师,兀术为军锋、直扑燕山大营。很好、很好。”
完颜昌却提出异议,他说道:“宋军燕山大营,数万兵力,一旦固守不出,只怕长久相持,郭药师治兵来救,我的部众很难支撑。”
完颜杲严厉地瞪着完颜昌,沉声道:“女真人没有攻不破的城寨,也没有守不住的城寨。”
毫不留情面的呵斥,使得完颜昌脸面涨得通红,下不了台。但完颜杲是都元帅,金国未来的皇帝,他开罪不起,只得强忍羞愤,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额头的青筋爆出。
完颜杲毫不理会完颜昌的窘态,继续道:“攻取燕山大营必须要快,在挞懒顶不住之前,一定要拿下它。”言下,更是至完颜昌于无能的境地。
完颜宗望同情地看了眼完颜昌,他并不认为完颜昌庸碌,虽说独当一面有些勉强,毕竟算是一员猛将。说道:“郭药师不过是小人,岂能是挞懒对手,大丞相放心,十日内必可拿下燕山大营。”
完颜杲满意地笑了笑,并不介意完颜宗望维护完颜昌的那是点小动作。
正说着一位白面短须,浓眉虎目,身材高大,一身黑色战袍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
完颜宗望笑道:“兀术来得正是时候,大丞相正念叨你呢。”由于金人在与辽交战十年,又与宋朝交往,渐渐将称呼汉化,官称均用辽宋官名,连姓名也趋于汉化,贵族多取汉名。
来的正是后世史书上赫赫有名的金兀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在金国有勇士之称。
“见过大丞相”完颜宗弼向完颜杲施了一汉礼。
完颜昌眉头皱了皱,显然对完颜宗弼用汉礼有所不满。由于金国不断汉化,朝中已有废番礼改汉礼的苗头,
完颜杲、完颜宗弼便是首倡人之一,令完颜昌这些守旧人物很是不满。
完颜杲倒是很喜欢完颜宗弼,说道:“兀术请起。”
待完颜宗弼起身后,完颜宗望说道:“老四,大丞相来了两日,都不见你的人影,你做什么去了?”
“二哥,这几日,我去了一趟前面,看了看宋军的燕山大营。这不,刚刚回来听说大丞相到了,擦了一把汗,这才急急赶来。”
“你去了边地”完颜昌倒是一怔,失口道。“怎么样,有何收获?”
第十五章
“对,兀术说说你对这次南征首役的看法”完颜杲瞟了完颜昌一眼,加上一句。
完颜宗弼此时只是南京路所属女真猛克谋安军行军万户,虽说是高级将领,但对于战略决策还没有资格发表意见,完颜杲的这一问令他一怔。随口说道: “应将进攻方向略加改变,我这几日观察宋军在燕云虽在人数上占优势,王师中部作为主力由河朔禁军组成,河朔宋军战斗力无法同西军相提并论,仅仅占据的是地形优势罢了。王师中乃一介文人,懂得什么兵法,不过是想侥幸立些边功罢了。一群虎狼却由一只羔羊统率,与我百战精锐交战,其后果可想而知。”完颜宗弼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在认真倾听,感到精神一振。继续说道:“郭药师部武胜军,乃旧辽残部,军心不稳,对于我军不过是惊弓之鸟,何堪一战。况且又有张觉父子的教训,其心对赵宋必二。我认为如我军先打郭药师,王师中必然全力相救,战事有可能拖延不下,若先打王师中,郭药师必不会全力救援。所以我东路大军应集中兵力对王师中的燕山大营雷霆一击,先将这支赵宋的河朔禁军精锐吃掉,回头只需对郭药师打压一下,再许以富贵,其必会降我大金。如此我军不仅可以速战速决,还可以得到数万大军。”
完颜杲缓缓颔首,转首看着完颜宗望,沉声说道:“兀术说得有理,我很赞同。不过,做为东路统帅,还是由你决定。”
完颜昌虽然对完颜宗弼报有成见,但做为尸山血海中过来的领军大将,对完颜宗弼的见解也感到有理。按原策的话,他只能在燕云首战中看着他人立功,自己做为后队,防备郭药师,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也望向完颜宗望,目光中升起了贪婪的求战欲望。
完颜宗望点头说道:“既然大丞相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待会咱们再商议商议细节,这燕山大营的数万宋军也不是这么容易吃掉的。”
“王师中那小子,要是听我大军到来,不吓的弃营而逃才怪”完颜昌有了参战的机会,心情大为转好,不再说自己的部队半数之上都是新附的仭膊辉谔崃矫孀髡降氖铝恕
众人一阵大笑,此间金军东路军高级将领已然达成共识,决定由完颜宗弼与完颜昌两人各率部向宋军燕山大营移动,集中主力先拿王师中开刀,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先将王师中的燕山大营攻破,解决后顾之忧。然后再由完颜昌部为主力,向郭药师的武胜军做最后的进击,以全燕山全功。
完颜杲拍着完颜宗弼肩膀,笑眯眯地道:“兀术,你不是很欣赏南朝那个叫王泽的才学吗?平日里最喜好打探他的动向,这回好了,咱们两路大军会师汴梁,将那王泽拿了,给你当书僮。”
完颜宗弼呵呵笑道:“全凭大丞相做主,我正有此意。”
完颜宗望目光和善地落在完颜宗弼身上,温声道:“只要拿下燕山,我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老四当属首功。”
“多谢二哥夸赞,我可不敢当”完颜宗弼豪迈地大笑。
完颜宗望淡淡地笑着,目光掠过完颜杲的侧影。不咸不淡地道:“若有六万本族壮士,何用如此麻烦!”
完颜杲面色微愕,随即又恢复笑容,将话题转到了细节上。
完颜宗弼刚刚走出帅帐,一名相貌清爽的亲兵匆匆赶来。说道:“四太子郎君,阿合马千户在帐中等候。”
完颜宗弼沉吟一下,说道:“达鲁不花,回营。”
在完颜宗弼的军帐内,阿合马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首,见完颜宗弼入帐,忙得下跪道:“下将,见过四太子郎君。”
完颜宗弼笑骂道:“阿合马,你这小子去了趟南朝,倒是学会了这些陈规烂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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