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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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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朝廷在战前的人事、动员、粮械等事宜商议完毕。

沿河四路以王庶与龙图阁侍制张所二人担当宣抚司正副宣抚使,王渊以北侍军副都指挥使兼沿河五路宣抚司勾当公事,节制长骑、宣武、常宁、长征、振武、屯骑等十余支侍卫大军并三支都司直隶军司,主要大将如王彦、岳飞、韩世忠、王德、刘锜、关胜、张俊、张宗颜、刘惟辅等人已经各自统帅部众严守各处关防。

陕西方面更是大军云集,除横山三源地防御的步曲侍卫大军坚守云涧城及三源地各处关防,抵御夏军进犯,其它各支不能调动外的侍卫大军外,全部根据枢密院都参军司帅令集结,云骑、番骑、骁骑三支马军充任西征绝对的主力,胜捷、番落、长捷、云翼、射羽五支侍卫大军十六万余人频频调动,陕西各州校阅厢军三万,并签发诸州乡军十五万人,根据宣抚司帅令调归各侍卫大军节制。在不长的时间内,陕西六路团结兵马四十余万,除内地数万驻防各州郡,东面沿河一线,由陕西宣抚司下辖的陕西东面制置司统辖六万余人,由兼任制置使的庞世才的宁远侍卫大军为核心,防御沿河各处关防,定制西征的禁军、厢军、乡军答三十万人。

韩世忠部长从侍卫大军三万五千马步军进驻河南府与陕州,准备随时侯调如陕参战,而殿前司捧日、天武、神卫、龙卫,并汴梁的拱圣五支侍卫大军,由捧日、天武、龙卫三大军各出一军组成殿前司拔隶三军,在行在宣武镇集结待命,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殿前司出征大将未能有定论,而欲当提举殿前司拔隶三军的大将大有人在,令枢密院、兵部好不胜烦。

殿前司如高平、王躞、苗傅、解元及汴京楼炤五位都指挥使,都想领兵出征建功立业,大好机会,便是连杨沂中也想亲自率军出征。

令人诧异地是唐格被朝廷册封为川陕西面诏谕处置大使的同时,辛炳铅龙图阁直学士、除川陕西面宣慰处置副使,这是在王泽的力荐之下被朝廷恩准的,他的心思又一次让人揣测不透。

醉里重揩西望眼篇

第一章

西北战云密布,全国各地气氛遽然紧张,但这氛围却不是前几年面临金军进攻时的慌张,而是为西北战事即将进行的宣传、准备,毕竟这是十几年来,朝廷第一次主动解决士人多关心的郁结,在有识之士眼中,其意义非同凡响,引起了他们在各大报纸投稿的热情,也带动了报业的大发展。

在西北横山云涧城,这场战争实际上已经开始打响,二十万夏军向三源地横山发动猛烈攻势,步曲侍卫大军三万将吏在都指挥使张严的率领下,利用地形,依托城堡关隘,层层阻击夏军,并签发横山各地汉人、熟羌为乡军,结寨固守要地,使二十万夏军的进攻屡屡受挫,久攻不下。

朝廷却在大战之际,意外地大办喜事,大张旗鼓地操办韩国公主与范昭的婚事,赵谌宣旨封赵柔嘉为韩国长公主,宣诏大赦天下。

公主下降,自然有一套繁琐而周详地礼仪,范昭被御封驸马都尉,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采绢百匹。由于赵柔嘉是皇室仅存的两位公主之一,她的嫁妆自然是非常丰厚,被恩旨赐办财钱二十万贯,进财之数,比本朝近支藩王聘礼多出倍许,并掌扇加四把,引障花、烛笼各加十个。

当日,有皇后韩氏按制率宫中妃嫔及各局司尚宫并外命妇,送赵柔嘉仪仗到大内城门口,由尚仪送至驸马府外。

范家又有一番为人臣的礼节,迎亲前一日,所司于内东门外量地之宜,西向设婿次。其日,范宗尹教范昭如上仪。乃命之曰:“往迎肃雍,以昭惠宗祏。”范昭再拜,曰:“祗率严命!”又再拜出府乘马迎娶公主,至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就次。内务府陈韩国长公主卤簿、仪仗于内东门外,候将升厌翟车,引范昭出次于内东门外,躬身西向。掌事者执雁,内谒者奉雁以进,俟赵柔嘉升车,范昭对皇后行大礼,先行返回府邸,恭候赵柔嘉的送亲仪仗。

赵柔嘉下嫁,朱影自然是有一番伤心,与柔嘉母女对泣良久,韩氏亦是在旁垂泪,赵谌却是毫无表情地交代赵柔嘉,对待公舅要恭敬淑德,万勿有皇家矫治。

热闹一时的皇家公主下降喜庆事后,国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西北与沿河,轰动一时的女史案亦是没有几人去真正关心,人们在谈论国事、尤其是沿河局势之时,方才顺带谈论女史案的进展,为王泽报几句不平,使王泽在这场政治斗争中变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此时,行在角落内,却酝酿着一场险些颠覆朝廷的阴谋。

由于朝廷用兵之际,都事堂、枢密院二府实行宰执轮流昼夜掌印职守,一有军机,立即由二府当值执政处置,不能决之要事,立即送入福宁殿或慈宁殿,故宫中关防开通便道出入。

夜已经很深了,朱影在大殿北阁子里纳凉,虽无军机大事送入,但她全无困意,倚在窗口边,轻轻摇着竹扇,当值的内侍、宫女不少人打着瞌睡,李素荷与李有早早地被她打发歇息去了。

柔嘉的出嫁使她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又隐隐有孤寂的凄凉感觉,虽然这个女儿闯了天大的祸患,但毕竟她是为皇家着想,究其缘由只能说以卵击石,进退失措、曲直过分,而不能说是非。反倒是赵谌冷淡态度,使她颇为不满,倒底是同胞妹子出嫁,出了这档子事也不能怪罪赵柔嘉,毕竟赵柔嘉做得事都为了赵谌,皇家人情冷暖,太让她感到心寒了。

王泽——朱影心头闪过那日的情景,她的那张略施粉黛地脸颊微微一红,秀眸中流出些许失落,不由地自言自语道:“这时候,他应该在都堂里当值。”

她懒散地动了动身子,正尽情地消受夜间的凉风,倦怠地困意逐渐挂在她的脸上。

忽然一名内侍慌慌张张地传入阁子,在门口被守卫的两名内殿头拦住,但还是跨进了门内。

朱影秀眉微蹙,不悦地呵斥道:“大胆,还不退下——”

内侍惊慌中扑通跪在阁门口,连连口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臣方才在外侯传都堂檄文,却见几名班直与内侍操刀向慈宁殿潜行……”

朱影脸色一变,瞬间闪出宫廷变乱地念头,但觉身上一阵寒栗,难道仁宗朝的卫卒哗变又要在本朝上演。短暂地震惊之后,她立即恢复常态,起身厉声道:“快 ——去前廷都事堂知会当值的王相公,让他命都堂戒备,无慈宁殿懿旨任何班直、内侍入都堂者格杀勿论,还有福宁殿、慈安殿,宣李有、李素荷,组织宫中宿卫、内侍以备变乱。”

她在一口气之下冷静地布置了三道懿旨,道道切中要害,内廷政变首要是帝后,但也不能排除乱贼不分兵都事堂,李有和李素荷是宫中地位最高的内侍和女官,有他们到场对稳定宫中形势有利,当然她在危急时刻想到的是保护都堂,不让王泽受到伤害,而不是要王泽入卫。

没过多长时间,殿墙外面隐隐传来兵刃拼斗与人的叫骂声,正当朱影心底紧张万分之际,李有与李素荷慌慌张张地进了阁子。

“太后,请太后速速离开慈宁殿。”李素荷早已经花容失色,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劝朱影避乱。

李有亦是慌张地劝谏道:“反贼人多,宿卫急切间不能赶到,还请太后避一避。”

大内班直侍卫在宫禁宿卫,一般都是在宫城四壁与前殿殿门各关防,内宫仅仅是在福宁殿有几名带御器械的高等侍卫武官,他们是宿卫皇帝寝宫,而后妃居住的内廷并没有班直侍卫戍守。当年仁宗朝时,宫中宿卫兵变,曹皇后亦是用内侍挡住叛军,宣召外廷宿卫进入内廷平乱,自那时起后宫后妃居所就更无带器械的侍卫值戍,要是传呼班直侍卫前来护卫勤王,还需要不断地时间,叛兵已经杀到慈宁殿殿院门前,已经来不及传唤班直侍卫入卫了。

朱影稍稍犹豫之后,斩钉截铁地道:“哪里也不去,就在此处,宿卫不多时就会到来,李有——快去调集殿中内侍严守关防,不得让反贼进入。”

李有眼看朱影镇定自若的神态,自然地升起一抹豪气壮胆,有了主心骨,马上告退下去办差。

李素荷惊颤不已地走到朱影身旁,颤悠悠地道:“娘——娘娘,且歇息、歇息片刻——”

朱影镇定地笑道:“素荷,你也累了,不用服侍我了,咱们姐妹聊聊天吧!”

“聊天……”李素荷惊诧地望着朱影,好多年来她这是第一次听朱影说与他聊天,对她而言,这个词实在是太陌生了。

外廷,封元奉命戍守都堂到内廷的通道,他本就是金枪班指挥使出身外任,班直侍卫和他之间多很熟悉,调动起来颇为顺手,所以这一夜的前廷关防就由他担负。他在睿思殿外右角门巡查关防,正与一名曾经熟悉的将虞侯说话,忽然一名内侍磕磕碰碰地跑来,对班直侍卫厉声呵斥,亦是充耳不闻,一直向角门这里跑来。

当值关防侍卫们还没有见过这种情景,纷纷亮出随身兵仗器械,封元亦是紧握剑柄以观变动。却看到这内侍跑近,捂着左臂、满身鲜血,他不禁惊道:“怎么了……为何这般狼狈?内廷……”

内侍跑到封元面前,已经是脸色苍白、痛的呲牙咧嘴,没有等封元说完话就喊道:“太尉——内廷有变,请太尉速速前往慈宁殿救驾……”

封元打了个哆嗦,脑袋里顿时一片混沌,他还没有想过大内竟然出现变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恍然中急促地道:“慢慢说——到底发生何事?这不是陈殿头嘛——慢慢说、慢慢说。”

来者正是曾经为王泽报信的陈源,但见他咬牙忍住痛,道:“一伙班直宿卫谋逆叛乱,正在攻打慈宁殿,请太尉速速勤王。”

说倒班直侍卫叛乱,在场的殿阁宿卫班直侍卫脸色当即都黑了下来,做为皇家最亲近的宿卫亲军,他们大多是父子儿孙世袭,由于他们是皇家亲随,有着传承已久的自豪感和荣誉感,任何时候都高出其他侍卫亲军不止一等。当年封元从班直中出来,除了自己想进入军中建功立业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班直侍卫中世家子弟的排外性,使其它调入班直的军将很难立足,若不是封元有首登汴梁城的名头,压根就不可能在班直中呆上多年,一直做到金枪班都虞侯才进入了殿前司。当年的大内侍兵叛乱让他们这些班直侍卫一直世代引以为戒,而此时竟然又出现如同仁宗朝时代的兵变,着实令他们感到羞愧万分。

那名将虞侯握刀在手,双目圆睁,气急败坏地道:“还等什么?咱们一同奉召速速勤王戡乱。”

第二章

封元在众人惊愕不已又火爆三丈的时候,极力控制着自己激动地心潮,此时他已经渐渐镇定下来,他瞪了一眼将虞侯,冷静地盯着陈源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班直叛乱当勤王福宁殿,为何说是慈宁殿?陈殿头……”

他不能不多做考虑,毕竟后宫制度森严,无故不能擅带兵仗器械入内,尤其是后妃所居的内里,何况兵变之时应当救援皇帝所在,为何要去太后居所,哪里有不取皇帝反要杀太后的道理?

陈源见封元疑虑,众班直侍卫亦是瞪大眼睛、怒目相向,个个都紧握兵仗器械,他明白自己只要一句话说不对,就会被这群军汉立即拿下,当下委实有些急了,强忍着几乎不可忍的疼痛,高声道:“哪个知道?横竖逆贼在慈宁殿外,太后令内侍正在固守宫门,事已万分紧急,你等若是去晚,可是挠逗之罪——”

封元忍不住打了个寒栗,这小内侍陈源说的不错,无论如何,万一陈源所言是真,自己犹豫不决,被逆贼攻入慈宁殿,到那时自己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经皇家利刃砍的。左右没个主意,他在这群班直中官阶、差遣最高,又是奉命值戍关防,不得已只要压上这一局,当下断然道:“睿思殿后已无多少班直置戍,想来逆贼不过区区数人而已,李虞侯率五为弟兄去福宁殿,马福你去前殿呼唤弟兄们勤王,我带二人去慈宁殿听候太后差遣。”

将虞侯惊诧地看了看封元,封元的调遣算是正理,侍卫应当全力拱卫皇帝,但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他们六名侍卫还能够抵抗片刻,封元仅仅带两名卫士的确是单薄了些,恐怕难以济事,但时下事情紧急不能多想,目前也只能先抱住福宁殿再说了,只得拱了拱手道:“太尉万事当心。”

正当他们分头行事之际,六七名戎装班直侍卫打扮的汉子,正在与内侍交手,他们使用的都是在宫中宿卫时的短刀,内侍们同样没有兵刃,手中的把式五花八门,甚至有宫中的铜灯柱与被拆下来的桌椅腿。

“弟兄们,加把劲冲进去,咱们斩了这老妖婆——”暗夜中,一名高大的壮汉大声呼喊,声音中伴随着稍许地颤抖。

其他五六名汉子呐喊着,挥刀砍杀内侍,内侍们竭力抵抗,虽然人多势众,毕竟他们平日里是侍候皇家的阉人,岂是号称军中健锐的班直侍卫对手,不但有人惨叫着被砍倒在地。

眼看着内侍倒地者越来越多,能战者还剩十余人,叛乱班直却无一人伤亡,此时援军还未到达,人人都认为这伙叛逆已经稳占上风,马上就要攻进慈宁殿前院,内侍们手下软了许多,只是与叛军周旋,很少用命死搏,心下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正当王泽正在都堂无聊地当值,前方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塘报送来,他索性躺在自己公厅中的硬榻上闭目养神,暂时抛去近日里烦心的事情,自己一人好好静一静,反正外面的公阁中有几名官吏处置平常事务。

正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听到外面一阵纷杂地嚷乱之声,随即一阵凌乱地脚步到了他的公厅门口,正要坐起身来,却见门被推开,一名内侍闯了进来,门口站立着两名都堂属员。

一名小小的黄门竟然敢不经通传,直接闯入执政的公厅,王泽未及多想,看也没看地霍然坐起身来,高声呵斥道:“大胆,这里也是你一个小小阉寺胡乱进入的嘛?”

来着正是一路飞奔而来的陈源,由于他跟随了侍卫马福一段路,所以才能在严禁飞奔的宫禁得以这么快到达文德殿外的都事堂,眼看王泽发怒慌地跪倒在地,叩头道:“相公恕罪、相公赎恕罪,小的陈源并非有意冲撞相公,实是内廷有变,不得已请相公速速救驾。”

“陈源——”王泽的脸色在稍有和缓之后,心中旋即咯噔一下,脸色霎时又变的苍白,遽然站了起来,颤声道:“内廷有变——何事?快说。”

陈源道:“班直叛乱,太后遣小的诏外廷相公速速勤王,已有他人调内务府班直侍卫人手前去戡乱了。”

“前面领路,速速去内廷勤王。”王泽生怕朱影有事,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飞到慈宁殿,

但他快步走到都事堂大堂之中时,却闪出一点恍惚的念头,停下了脚步。

“相公为何止步不前?”内侍见王泽停步犹豫,忍不住详询。

王泽猛然转首,冷冰冰地看着那名内侍,道:“委屈陈殿头片刻……”随即厉声道:“来人,着属吏请这位陈殿头在都堂内歇息,好生招待,本相未回来之前,不可擅离,违者重处。”

陈源着实吃了一惊,浑身颤抖不已,惊恐地道:“相公这是何意?小的可是慈宁殿执事殿头。”

“这个本相知道,内廷事多,望且海涵!”王泽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源,尽管陈源已经是张去为的亲信并得到朱影的信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源并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他考虑到近来一连串地事情接连,这场宫中侍兵的谋逆绝不会是无缘无故,谁也不会冒着被诛灭九族的危险去做下这天大的营生,没有绝对巧合的事情,天下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既然他能够在这一局政治斗争中反败为胜,谁又能料到那帮人不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自己若只身入宫,岂能知宫内没有伏兵,要是贸然引班直入卫,那毕竟班直侍卫已经归内廷调遣,外朝不能干涉,而要是率人深更半夜持械入内廷,万一是诈,自己将会百口莫辩。

当两名胥吏将一脸无奈地陈源带下去后,王泽再次吩咐都堂几名官员,火速请孙傅等宰执大臣入宫,他自己只是在都堂前招呼两名内侍,在通往内廷地甬道上徘徊,当他犹豫地徘徊一阵,忽然快步向内廷快步疾走。

正当内外廷一片惊疑的时候,眼看叛乱班直侍卫就要进入殿院大门,由于战事期间,慈宁殿门户不闭,叛军只要进入大门,眼望着就是大殿阁门,里面正处境不乱的朱影就要大祸临头。

“反贼勿要猖狂,封元在此,还不速速就擒——”在叛乱班直就要冲进慈宁殿之际,封元与两名班直侍卫刚刚赶到。他眼看内侍尸横遍地,叛军就要冲入大门,不禁惊怒交加,大呼一声,当先拦在叛军之前,手起刀落砍翻一名正向门里闯去的叛乱班直,整个人横在大门之前。

叛乱班直没想到在即将成功之际,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是以勇武著称前金枪班都虞侯封元,不禁愕然止步。

“封子初——”

“我当是哪个不要命的,原来是你葛荣。”两盏宫灯之下,封元冷笑着望着脸面扭曲地汉子,又说道:“你也是散直右班指挥使,大好前途,何须作下此等谋逆大不违事。”

葛荣瞪着封元狞笑着道:“封太尉来的倒也及时,凭你这三人,就想阻拦我,也太不量力了!”

“呵呵……”封元放声大笑道:“莫要说三人,便是我一个人,也不曾把你区区几个逆贼放在眼中。”

“废话少说,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兄弟们,斩了封元、闯进慈宁殿杀了老妖婆。”葛荣持刀当先冲了上去,寒光一闪,刀刃直上封元砍来。

“来的好——”封元见既然不能从言语上拖延时间,那就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当下大喝一声,手握短……

刀跨上一步,刀走中路,寒光一闪,刃口向葛荣腰部斩来。

葛荣能做上班直指挥使一级的军将,也不是绣花枕头一个,孰知班直乃皇帝宿卫,历来受到皇室重视,人人都有一两件能拿出手的本事,否则在皇帝身边岂能这麽容易混到饭吃。封元的厉害,他当然是心知肚明,眼看这一记杀招若不躲闪,势必会被砍成两截,横斩总是比竖砍要快,他的刀没有砍刀封元之前,自己已经一命呜呼。本能使他不由自主地回刀封向封元的锋刃,步子向后连退两步,以闪避锋芒。

两刀相错——‘拼’地一声脆响,封元身子震了一震,刀锋划弧、但势头不减,大吼一声,身子跃起,对葛荣头顶就是一刀砍去。

却说葛荣一招之间,被震的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岂敢与封元再正面交锋,再次向后退却,口中大呼:“上——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叛乱的班直侍卫‘嗷嗷’地一群冲了上去,跟随封元来的两名班直侍卫一面抵挡,一面呼喊内侍帮忙,他们一起死死守住宫门,尽最大可能拖延时间等候援军到达。

封元单挑葛荣招招快刀,令葛荣手忙脚乱,但葛荣亦不是草包,虽无力反击却还是有力招架,但要命的是时间——时间一分分地流失,对他们极为不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前来增援的班直。葛荣又岂能不明白其中道理,时不我待,再耗下去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咬牙憋了口气,硬生生地举刀向封元扫过去。这一击可是说是狗急跳墙,毫不顾忌对方的锋刃,拼着自己丢了性命,也要将封元砍翻在地。

此时,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算算援兵正在路上,葛荣狗急跳墙,封元岂能与他拼个两败俱伤。他轻轻后跃,闪过葛荣的刀锋,转而用到频频封住对方攻势,并不死打硬拼。

葛荣气的哇哇怪叫,但面对滴水不漏地封元,他亦是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地以拼命的招式与封元搏命。剩下的另外五名叛乱班直侍卫在众人围攻下,虽然又杀死两名内侍,但亦是个个带伤,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来了,来了——”随着一阵吆喝声传来,一名内侍忽然高声欢呼。

第三章

葛荣眼看着约二十余名班直侍卫正在向慈宁殿跑来,他立即明白自己已经失败了,锐气已丧,招式破绽露出,被封元一刀划破手臂。

“哎哟|——”一声,短刀落在地上,整个人锒铛退了五六步,右臂鲜血直流。

班直侍卫已经赶到,叛乱班直就这几个人,而且人人身上带伤,片刻就被击的步步后退,两人死在刀下,剩下的人被围困起来,他们已经个个面带惊恐不安之色,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神色。

封元收起短刀,面带讥讽地问道:“葛荣——你也是班直中地位不低的军将,眼看过几年就会外放殿前司成为镇统制使,何苦作此大逆不道的灭族之事!”

葛荣仰首狂笑道:“封元,你莫要小人得志,今日你算是立了一大功,明日说不定你会比我死的更惨——”

封元脸色稍稍一变,旋即冷笑道:“是吗?但今日死的却是你和你的宗族,还不速速俯首就擒。”

葛荣高声骂道:“有种就过来给爷爷来个痛快,莫要做小人姿态。”

“你想痛快?”封元浅浅笑道:“那就得说说谁是幕后主使,倒能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千刀万剐是少不了的。”

“王泽是主谋……王泽是主谋”葛荣阴森森地笑了,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高呼道:“可惜某辜负王相公美意。”

“住口——”封元见他临死还要拉上王泽,这可不是小事,虽说朝廷中肯定没有重臣会相信,但传了出去必然会在民间引起口舌,成为日后人们心中的一处芥蒂,他当真是恼怒非常,当即呵斥道:“将死的逆贼,还要含血喷人,当真要千刀万剐,来人——把这几个逆贼拿下,闭口、解牙。”

“且慢——”

正待班直侍卫要上前争功之际,传来一声含有怒气的叫喊声,封元转首一看,正是王泽快步走来,忙作揖道:“葛荣这贼厮鸟叛乱,又在含血喷人,请恩师示下?”

王泽走到近处,冷冷地道:“福宁殿与慈安殿那边如何?”

一名班直将虞侯道:“相公、已经有两队人马赶往福宁殿与慈安殿。”

“嗯——”王泽点了点头,终究是松了口气,暗叫侍卫来的及时,朱影这边没事,看来皇帝和皇后那边也是平安,眼看着血流满地的情景,令他胆战心惊。想想万一救援不及时,朱影现在的情形?他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厉声道:“葛荣,你也是班直世家、大好前程,缘何做下大逆不道之事?”

葛荣摸了一把手臂上的鲜血,用舌尖舔了舔手上的血污,裂开大嘴阴森森地笑道:“王相公真是会做好人,只可惜今日未能杀了老妖婆与你这对祸患,苍天不公啊!”

王泽听他骂朱影是妖妇,心中大怒,怒极反笑道:“苍天不公?若是任由你等乱臣贼子,恣意胡为,那才真是苍天不公……”说着,他心中微动,刹住笑容,温言道:“不过你也没有理由犯下此等祸及宗族的大逆,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本相可向你担保,为你葛家留下一后。”

这个条件颇为诱人,能保留一条血脉,对于任何处于灭族绝望中的人来说,不吝于九天甘露,很难拒绝这个条件,当场便有一两人面露犹豫。

“哈哈……”葛荣狂笑道:“既然做下这等大事,相公以为单凭你一二句话,便可驱使我等弟兄?”

王泽双目冷冰冰地等着葛荣等人,忽然淡淡地浅笑道:“当然,既然走上这一步,相信你们要么拿宗族存亡做赌注,要么事先已经有了安排。”

“可惜天不于我!”

“不要跟本相说这些废话,再问你一次,幕后主使倒底是谁?”王泽的声音更加冷酷,毫……

无半点感情,当他看到一名叛乱班直浑身哆嗦时,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又恢复了一丝笑容,平淡地道:“本相再承诺一次,只要你们中任何一人说出来,本想担保为你家留一条血脉,绝不食言。若是尔等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只能为他们而灭九族,不值、不值啊!哦——或许尔等家眷已经隐匿,但不要低估朝廷惩治叛逆的决心,哪怕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朝廷也要将他们族灭,绝不容一人逍遥法外。”

王泽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其中蕴含的杀机却是冷酷无情的,任何人都能听出这话背后令人不吝而寒的残酷,灭九族决不放过一人,使叛乱班直人人胆寒。

一人犹自颤声不已地顽抗道:“朝廷能在燕山捕人不成?”

“燕山——原来如此,果真将后路留下。”王泽眉头一挑,不屑地笑了笑旋即有沉声道:“不是还有职方司嘛!这些北面使臣会把事情做的很利索,不过相信女真人亦不会为这区区几个贱民,而拖延岁赐,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可笑、可笑之极啊!”

话声方落,葛荣等人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因为王泽的话说的很明白,金国绝不会为了几个叛逆和宋朝闹下别扭的,只要朝廷铁了心拿人,金国自然会主动出手帮助。

“王相公——下——下将愿说。”

王泽顾盼一笑,终于有一名叛乱班直的将虞侯软了下来。

“你这厮……”葛荣惊怒交加,挥拳就打了上去。

那名将虞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手中的到直直砍去,不想竟然将葛容左臂砍的只连了一层皮肉,痛的葛容当即翻倒在地,嚎叫不已。

王泽厌恶地看了葛容一眼,指着将虞侯道:“你弃刀过来,其他人押下去。”

葛容重伤,其他几人早已是惊弓之鸟,在班直侍卫虎视眈眈之下,他们老老实实地抛下兵刃,任由人把那他们押下去。

王泽冷眼看着这名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将虞侯,不知为何忽然从心底又有些可怜他,这是每次看到弱者都会泛起的异样地同情,这会亦不例外。他看了看封元,慢慢说道:“子初,让班直们严守门户,保持内外廷通畅。”

封元点了点头,收起短刀,挥手道:“你们左右巡视,严守慈宁殿外面。”说吧,他还是紧紧站在王泽身旁,手握刀柄,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将虞侯。

王泽并不以为意,面对这名将虞侯,轻声道:“放心,无论你出于什麽目的,本相已经决意为你留下一条血脉,至于你还是快说吧——”

正当形势发生逆转之际,在慈宁殿内,朱影已经听到了传报,知道王泽已经到了殿外,紧张地心情遽然放了下来,当王泽一个人进来后,她立即屏退左右,在阁子内扑在王泽怀中,娇躯仍是颤抖不已,一副小鸟依人的怜人模样。在王泽细细地安抚她,温言细语良久后才令她展开笑容。

“一会他们就要来了,不要被看到,我先给你说点事。”毕竟在慈宁殿中,外面还很乱,王泽感到有些紧张,这个时候随时可能有大臣赶入宫中,赵谌更有可能直接闯进来,要是被他们发现那个就出大漏子了。

朱影用绣帕拭了拭泪水,松开王泽道:“什么事?这么紧张作甚。”

王泽摇了摇头无奈地道:“这个时候,人多眼杂,还是快给你说事,福宁殿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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