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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药香:山里汉子农家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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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总管反应过来,连忙亲自去找随行的御医。

    皇后脸色有些发白,情绪还算稳定,只是离宣云锦近一些,似乎感觉这样才有安全感,还忍不住吩咐身边的大宫女去看孩子,一切事宜都看好了。

    贵妃留在京城管理后宫,皇后再蠢也不可能将一岁多的孩子放在宫里,哪怕有不少自己人也不行。

    “席大人……这都没事儿吧?”皇后看宣云锦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有些担心的问道。

    毕竟要找一个皇帝忠心不二的脑残粉也不容易,户部尚书虽然有时候会过于谄媚,可能力和本事还是有的,这么多年管理户部一直不错,深得皇帝的信任,若是突然出事,皇帝肯定也得手忙脚乱一阵,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哦……不是很清楚……”宣云锦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实话。

    因为户部尚书接触到的毒可不只那汤,先前因为玉露酒就有点冲突和反应了,也不知道那是一种巧合还是刻意的算计。

    谁知道他不怕死的要以身试毒?自以为很大义凛然的样子。

    实际上很多人都被他蠢哭了。

    皇后大惊:“会有生命危险吗?”

    宣云锦摇头:“是真不清楚,不急,御医这不是来了吗?”

    来的人正好是王御医,还看了宣云锦一眼,似乎想要得到什么提示,这才蹲下去给席大人诊脉。

    脸色微微一变,王御医看了一桌子菜,奇怪到战战兢兢的回道:“皇上,席大人这……好像是中毒啊!”

    皇帝脸色阴沉:“朕知道是中毒,还不快给尚书大人解毒?”

    得到明确的指示,王御医反而觉得安稳了,连忙让人先将户部尚书带了下去,免得解毒催吐的过程恶心到圣上,这也是为户部尚书好。

    毕竟,一个臣子若是有太不堪的黑历史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也绝对不是好事。

    见王御医没说什么丧气的话,证明户部尚书有救的几率很大,皇帝忍不住松了口气,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完全没有了食欲,脸上还带着一丝惊魂不定。

    “只有汤有毒吗?”皇帝当然知道宣云锦此时不是贪嘴或者心大,而是在试探别的菜是否有毒。

    结果,看她每试一样都有些心惊胆战的,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刚好自己就吃过。

    好不容易尝完,章奕珵连忙给了宣云锦一杯水漱口。

    “暂时只有那盆汤,其他都没问题。”宣云锦疑惑。

    皇帝怒不可赦:“试吃的太监在哪里?给朕带上来?”

    小林子早就等着吩咐了,皇帝话音刚落就带了人过来。

    那小太监吓得不轻,跪在地上就不断磕头:“皇上,不是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那汤也是确实喝了的,奴才什么都没有做……”

    皇帝皱了皱眉,大热天的最不喜欢这种吵闹和胡搅蛮缠:“闭嘴,朕什么都还没问,再多嘴就拖下去杖毙。”

    这话虽然说得温和,小太监却吓得不轻,顿时噤声不敢再随便发言。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章奕珵,朕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利,帮朕查清楚了,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害朕?”

    章奕珵哭笑不得:“臣遵旨。”

    “那这小太监交给你处置……”皇帝仿佛交代了什么大事儿一样:“真是晦气,朕还什么都没吃呢!”

    发生了这种事情,谁还敢继续吃下去?

    宣云锦笑了笑:“没事儿啊,桌上的菜我都吃过了,没有问题的。”

    皇帝难受的捂住胸口:“心理阴影太大,难有食欲,不知道你给母后煮的鸡肉粥可有多?”

    宣云锦也哭笑不得:“似乎还有不少……”

    姜嬷嬷还说留给太后醒来再吃一点的,皇上这是要截胡了?

    皇帝眼睛一亮:“小林子,你亲自去拿,御膳房做的东西好好检查一下,都赏给大家吧!”

    皇帝这一招来得突然,好在没有直接倒掉浪费。

    闻言,宣云锦眼睛倒是亮了亮,率先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让人送回马车,近水楼台先得月。

    折腾了半天,她也没吃多少啊,怎么说她胃口也大得很。

    章奕珵也不客气,径自要了几样,剩下的才让人赏下去。

    皇帝自然不会有意见,宣云锦和章奕珵若是想要,真的可以全部拿去。

正文 第七五八章 要晚不晚

    皇帝的一顿饭,最少也是三十六道菜,现在在外面倒是有些当季的野菜尝鲜,可见厨子是真用了心的。

    今天同桌的不仅有皇后,还有其他人,总共做了八十一道,这才上了一半而已。

    不过要分下去的话,一家有一道菜就不错了,宣云锦和章奕珵加起来却拿走了十道菜。

    顺便带走的还有那个要晕过去的小太监,一方面也担心自己服了毒,可能不久便要没命了,另一方面试吃出了问题,果然还是要没命了。

    跟着宣云锦和章奕珵回到马车的路途中,小太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吓得不轻,一直在瑟瑟发抖。

    “你既然什么都没做,你怕什么?”宣云锦坐在马车边,撩开车帘,等着章奕珵将带回来的菜摆在小桌子上,基本上还都是别人没动过的。

    就算动了,跟皇帝同桌也是用公筷的,没有那么多心理阴影。

    小太监抬头飞速的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云……云郡主没在宫里生活过……”

    宣云锦挑眉:“那又如何?”

    “您是不知道,在宫里,要命的未必就真是做错事的……”

    章奕珵递给宣云锦一双干净的筷子,抬眼看了一眼小太监:“皇上既然将你交给我,那自然是放你一马,暂时不会要你的命,你只要将你知道的说出来,我自当替你在皇上面前求情,不送你去慎刑司。”

    皇宫的量刑全凭主子的心情,可以轻拿轻放,也可以一点小事就闹得很大,要命一片。

    小太监既然懂得宫里的规则,就知道章奕珵这话的份量。

    所以,小太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还请状元公手下留情,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都还是懵的,毕竟那汤奴才刚喝过的。”

    宣云锦似乎看出了小太监的想法:“你放心,你确实没有中毒,所以下毒的时间点在你之后,时间真是短啊!那毒可是急性的,户部尚书席大人只喝了小半碗,再多一些根本来不及救他。”

    “你到现在都还没事便是安全。”

    总算听到一句让人安慰的好话,小太监终于放了放心。

    他们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人,对于宣云锦的本事自然清楚,连王御医都甘拜下风的人,谁也不会像户部尚书那么傻的拿自己作践。

    小太监其实觉得,尚书大人有时候脑子会抽风,做些事情出来总是让人难以理解。

    章奕珵也不以为然:“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我会问你,你照实说就是,只要这毒真的不是你下的,你这条命还会存在。”

    保住命不难,可试吃的工作应该就轮不上他了。

    皇帝身边的人,时时刻刻都有不少人盯着要上位,入口的东西出了问题,皇帝也不敢再用的。

    小太监佝偻着背,态度无比的诚恳:“状元公请问,奴才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认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还得连累家人,自当知无不言。”

    章奕珵听到这话也没什么情绪起伏,是不是真话还得说出来才知道,他的问题也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皇宫里的生存规则,无端背黑锅的还少吗?

    “你想想,在你喝汤之后还有谁碰过那道菜?你就在旁边不远处,应该能直接看到菜端上桌吧!”

    章奕珵若有所思的问道,试吃太监其实不只一波,御膳房刚做好就会有人试吃,这个时候味道是关键,若是做的不好肯定不会端出来。

    菜肴呈现到皇帝桌子之前就会试毒,不仅仅是有人专门试吃,还有银针。

    一道道手段下来,按理说是万无一失的。

    特别是最后一道试毒,一般来说就在殿外,没问题之后会赶紧端上。

    如今在外面,没有太多遮掩的地方,试吃太监也没有离得太远。

    小太监也知道这是他脱罪的最好机会了,想得的确很认真,眉头皱成了波浪状:“奴才等人试吃也不会碰菜肴的,只会用一个小碟子夹一筷子,这种汤水也会盛一小口,菜式一直都是传菜太监端着,连林公公都不曾经手。”

    言下之意,他虽然试吃,可菜是别的太监从他面前端到桌上的。

    “你可还记得那传菜太监是谁端着的那道汤水?”章奕珵点头。

    他就说,菜里有毒,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试吃太监,可菜肴最后接触的人并非试吃太监,并不是最大的嫌疑人。

    主要是试吃太监没有中毒,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也就最引人注目。

    “当然记得,那汤没上多久就出事了,记忆深刻。”小太监说到这也恍然大悟,难免有些恨恨的,到底是谁让他无端背了黑锅?就算最后洗脱嫌疑保住了命也保不住现在的差事,天知道他花了多少经历钱财才在皇帝身边伺候的?

    一转眼就什么都没了,甚至将来都很难再得到重用。

    “那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把那传菜的太监找过来,你可得小心啊,万一有人杀人灭口,你可带不来活的了。”章奕珵提醒了一句。

    小太监得了命令,立刻来了精神,撒丫子就跑了回去。

    宣云锦笑了一下:“这小太监倒是个机灵的,看起来年纪不大,能够谋得这么重要的差事可不容易。”

    “嗯,死了可惜了,凭他的本事,度过了这一劫也同样能够在宫里生存下来,就看过得好不好罢了。”章奕珵竖起来反而有些佩服。

    不一会儿,那小太监果然带了另外一个太监过来,可那太监的情况不好,是躺着被抬过来的。

    小太监急得不行:“状元公说对了,这小金子果然出事了,奴才去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双手捂胸,不过还有一口气,奴才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时间给他催吐了,吐了一大堆黑色的水,也不知道还有救没救?”

    说着,小太监看向了宣云锦,似乎只要宣云锦出手,保住人问几句话应该可以吧!

    小金子看起来很不好,小太监也是急得不行,只寄希望于宣云锦了。

正文 第七五九章 正常来说

    小小太监,还不可能直接请王御医帮忙的。

    其他太医也不行,没那么银子让其出手。

    宣云锦放下碗筷出了马车,快速的给那小金子下了几针:“毒气攻心,很难救,虽然催吐的办法是对的,可已经晚了,吐出来的黑水只怕还有内脏被腐蚀化水的痕迹,很霸道的毒。”

    章奕珵顿时明白,内脏都被化水还能怎么救?这小金子估计是死定了。

    “是什么毒?跟户部尚书和汤水里是不是同一种?”章奕珵赶紧问道。

    “不是,这种毒要更加霸道一些,完全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就是直接要取命的。”宣云锦感慨的说道,第一次发现她也有棘手的病症。

    内脏都已经消失了,她似乎也没办法凭空塑造,最多只能分裂细胞,让细胞快速再生,自我愈合。

    就像崔灵甜那样,哪怕九成九的坏死,可至少是存在的。

    所以,对小金子的情况她还真没有多少办法。

    这种无法治疗的无力感,到这个世界拥有了药之气之后,还真是第一次体会。

    章奕珵皱眉:“哦,将小金子留在这里,你们都先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待会儿应该要启程了,别耽搁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章奕珵这才问起那个试吃的小太监,好像一直没好好问过。

    “奴才小罗子……”小太监心下也有些忐忑,小金子的情况是章奕珵提醒过的,结果还是成了这样,他还有没有机会洗白自己?

    见小罗子有些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章奕珵便安慰的说道:“不管小金子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更加证明了你的无辜,这事儿我既然接手了,自然不会冤枉你,还不如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多为自己将来奔走奔走。”

    小罗子恍然,异常真诚感谢的鞠了个躬,和帮忙的人暂时离开了。

    小金子就放在地上躺着,仿佛没有了呼吸一般。

    “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下在汤里的毒其实还留了余地,让人有医治的时间,杀害小金子的毒才是直接取命的,幕后之人到底在想什么?”章奕珵微微有些不解。

    如果幕后之人买通了小金子给皇帝下毒,自然是要弑君的打算,其他人不管死活多少都是附带的。

    可既然都已经算计到这一步了,甚至都成功将毒放在了皇帝的面前,一碗浓汤,那几乎是必定会动的菜肴,为什么又要给治疗的时间呢?

    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达到这一步,难道只是为了虚晃一招就算了么?

    这人……莫不是来搞笑的?

    “确实如此,你看户部尚书就知道了,有王御医出手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宣云锦点头:“幕后之人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得你自己想了。”

    “指不定人家算计皇帝,却又不希望名声受损呢?貌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希望自己名正言顺,成就千古美名,谁也不想坐上了龙椅,却成为乱臣贼子被人堂而皇之的动摇位置。”

    宣云锦表示,这种事情看得多了,前世的历史上太多这样的人物了,想要江山,可又想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君不见很多起义都要拉扯一张大旗么?

    所以,在这过程中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觉挺自相矛盾的,也都是为了名声。

    在旁人看来或许愚不可及,可天下之主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抢的。

    再不济现在的圣上江山也算稳固,爱民如子,百姓的生活水平十分可见的提高了。

    如此想要谋逆就等于跟天下人为敌,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明知道暗中有人不安分,却谁都不敢先动的原因。

    皇帝若是先动,同样师出无名,若是手足相残,不敬长辈会有损为民。

    暗处的同样不敢动就是天下过于太平,压根儿不好浑水摸鱼,大家都潜伏着在等待。

    而等待的过程中做一些小的准备还是可以的,或许这次毒杀就是其中之一。

    “你不要忘了,皇上最健康最大的儿子才一岁多,若是皇上身体不好,不能很好的处理国事,有些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忙监国,到时候伸手还不容易。”

    “再有,若是皇上身体情况不佳,等不及儿子长大,总得要将偌大的大梦皇朝托付给旁人吧,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又岂会放任下去?”

    章奕珵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今天这情况明显很玄,如果没有宣云锦在,刚好宣云锦又喝了第一口,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户部尚书就算能够保住命,对于身体也是损害的,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调理,能不能恢复如初还得看情况……而且,极大的有损寿命。”宣云锦淡淡的说道。

    尽管户部尚书当时的情况她就算提醒了也不会听的,可到底没有开口提,现在的她也没有任何的幸灾乐祸,哪怕她跟席萱的关系不错,对于席大人却很陌生。

    章奕珵面色古怪:“这样,岂不是户部尚书短时间内有可能无法办什么差事?”

    那跟让户部尚书死掉有什么区别?皇帝就在头疼这个好不好?

    “正常来说是这样。”宣云锦偏了偏头。

    “那……不正常来说呢?”

    “不正常就是有人愿意鞠躬尽瘁,很可能会造成终身的情况,身体虚弱,以后会再也治不好了,我说过这毒是冲着皇上来的,又不想皇帝瞬间驾崩,谁也没做好直接上位的准备,所以,需要时间来徐徐图之。”宣云锦冷然的说道:“若是皇上中招,家事国事天下事太多了,他不可能完全抛弃不管的,只要一劳累毕竟会虚弱得更快。”

    这样一来,皇帝的寿命肯定不长,皇子也没时间长大。

    “你也救不了吗?”章奕珵好奇的问道,觉得宣云锦的话有一定道理,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宣云锦所说的目的和结果,或许只是一个顺带的,真正的真相还有别的。

    可这种直觉不能拿来说事儿,章奕珵只能将心思暂时按捺了下去。

    “我?”宣云锦眼波流转:“这点小毒就想难到我,那你和容云飞身上的情殇毒我趁早放弃算了……”

正文 第七六〇章 差点撞傻了

    忘了说,她没有幸灾乐祸也是因为知道户部尚书有得救。

    有药之气和药书在,调养身体方面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她自然不会主动去救户部尚书,可架不住他命好,有一个看重他的主子,还有一个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女儿。

    到最后她肯定也逃不了还被请出手的,现在只不过是让户部尚书受点罪,别整天看不顺眼就怼人的样子。

    章奕珵顿时理解,笑了笑不再说这个,指了指地上的人:“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宣云锦垂眸:“很快,不过你想要问什么就快点,他一旦醒过来,最多还有一柱香(五分)的时间就会没命,别到时候关键问题却没得到答案。”

    章奕珵点了点头,便犹自盘算着,一柱香也不短了。

    宣云锦沉默的不打扰,实际上古代的时间划分她是学了好久的,现在都还没有太习惯,所以每次说什么时间都有些停顿,内心在快速的换算。

    其中,这个一柱香,和一炷香,差一个字竟然就区别很大。

    前者貌似只有五分钟,后者则是半个小时,到现在宣云锦都还没搞清楚到底为何如此差距?至于以前纯粹是混的,以为都是五分钟呢!反正读音一样,听起来是不知道哪个字的。

    难道是那根香的长短粗细特别不同吗?所以差这么多?

    “看他这样子,醒过来肯定不会太好,我带旁边去,你进马车去吃东西,别看了……”章奕珵弯下腰,拎起小金子就往旁边的角落走去。

    宣云锦也没有拒绝,倒胃口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宣云锦淡定的回到马车填肚子,没过一会儿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便探出头去看是不是章奕珵回来了。

    结果,还没有看清楚,套在马车上的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嘶鸣了一声扬起了前蹄,紧接着就有些失控,凌乱的踏着蹄子就往前奔去。

    马车车夫去吃饭了,他们自然也有专门安排地方。

    不会太远,可马却没有解下来,因为随时都可能启程。

    这样一来,马匹突然发狂,马车也不稳了,轮子嗑在石头上瞬间失去平衡。

    宣云锦一个不防,脑袋直接嗑在门框,只感觉头晕眼花,世界都在冒星星,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反应。

    面前的碗筷盘子全部掀翻,菜汤残羹飞得马车里全是。

    宣云锦斜倒在外面的上半身还好,看着逃过了一小劫,可脚下衣裙就完全不能看了。

    章奕珵的确也是回来了,宣云锦听到的脚步声没有错,但是总有些距离的。

    看到躁动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顾不上其他,飞身闪了过去,跨上要俯冲的马匹,死死的按住了。

    此时,马车的马已经冲出去一段距离,堪堪就要撞上前面的马车或者人,千钧一发之际越看越觉得惊险。

    章奕珵用巧劲按住了马不然它乱动,可治标不治本,反而让马更加惊慌,奋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桎梏。

    宣云锦还挂在马车边,捂着很痛的头抬眼看了看,缓过了刚才那口气好多了,好歹能够思考。

    强撑着放出神识安抚莫名其妙的马,宣云锦这时候无比想念小黑和小枣,以这两匹马的灵性绝对不会无声无息被人算计到发狂。

    在神识之下,宣云锦“看”到了马脖子的旁边,毛最多的地方扎进去的一根细针。

    伤口绝对新鲜,这种伤口不可能有延迟的效果。

    当场中招,这马当场就有了剧烈反应。

    “右边,马脖子……”宣云锦提醒的说道。

    虽然这马在神识的安抚下安静了一些,可罪魁祸首不弄出来,这马也要毁了。

    那针的位置非常巧妙,绝对是马不能忽视的地方,换句话说,出手的人很了解马。

    闻言,章奕珵下意识向着右边的后面看了一圈,凭着自身对马的认知,找到了地方,将细针给吸了出来。

    差不多有两指长,不是银针,而是铁针,非常细的铁针,同时也无比的刚硬,适合用来做暗器,还能伤害到很远地方的目标。

    不怪这马过不去这道坎,两指长的铁针扎进了脖子,生命脆弱的弱点,换成谁能淡定得了?

    取掉了威胁,加上宣云锦神识亲切的安抚,马车的马终于安分了下来。

    章奕珵着急的回到马车前:“你怎么样?哪里痛?”

    宣云锦一直捂着头,倒吸着气:“全身都痛……”

    不会脑震荡了吧,这玩意儿也分轻度,中度,重度。

    说实话,一般人撞到头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就看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了。

    章奕珵抬了抬手,却有些手无足措,不敢碰宣云锦:“那……那……我去请王御医帮你看看。”

    说着就要去请王御医,却被宣云锦拉住衣袖。

    宣云锦脸部表情还是很痛的样子,但是睁开了一只眼睛:“别了,让我休息一下,刚才撞得不轻。”

    又是时机,选得太好了,她刚伸头出去,否则也不会这么惨。

    框架主体上的木头肯定最硬了,她又完全没有躲闪的机会,撞了个正着,还是狠狠的。

    章奕珵眼眸如墨,泛起压抑不住的心疼,连忙将宣云锦抱了出来:“我碰你痛吗?”

    说着就把人放在了地上,周围没有其他的危险才算松了口气。

    宣云锦非常不开心的看着自己满身油渍和菜味:“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我脑子转不过来……”

    想多了就头疼,特么的有种撞傻了的错觉。

    章奕珵不敢再说话,看着车夫过来便让他将马车赶去清理。

    里面那情况也坐不了人的。

    真巧这个时候皇帝那边已经发话让启程了,大部队整装待发的又要动起来。

    章奕珵抱着宣云锦脱离了大部队,做到旁边看着别人离开。

    听到大部队行动的嘈杂,人声马声各种混杂的声响,宣云锦更加觉得头痛欲裂。

    “阿珵,走远一点,吵……”宣云锦五官都皱成了一堆,整个人显得烦躁不已。

    章奕珵立刻理会,交代了负责他们这块的人一声,便抱着宣云锦离开了。

    另外一边,皇帝得了小林子的消息也吓一跳:“马惊了?云郡主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事儿?”

正文 第七六一章 临时决定的

    小林子被问得也有点慌,想了想说道:“皇上,听说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头,云郡主本身就是小神医,自己的情况肯定清楚,如果严重到需要什么东西肯定会让人来求的,实在不必担心。”

    皇帝还真被小林子这话给安慰到了,想起宣云锦神乎其技的医术就放心了不少。

    这完全没想过撞到头的严重性,万一不能思考才能怎么自医?

    若是宣云锦知道皇帝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感谢这些人的信任?还是哭笑不得这么容易被说服。

    “不过,状元公有话带给皇上……”林总管再度开口。

    皇帝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赶紧说,耽搁了事儿有你好看的。”

    林总管弓着背:“状元公的意思是,惊马的事情看起来是临时决定的,云郡主刚刚才识破了下毒之计划,指不定有种调虎离山的意思,他们暂时不跟上,还请皇上多加注意身边的人,只怕幕后黑手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防不胜防。”

    皇帝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点头。

    离得远了,周围全是大自然的虫鸣风声,宣云锦才感觉好多了,知道章奕珵一直在一旁便盘腿而坐,运气药之气流向了脑部。

    果然“看”到刚才被撞的地方有些不正常的黑影,明显出现了淤血。

    正常来说,过两天这种淤血自己散了就会没事,可若是不散开,那后果可严重了。

    幸好这是自己的身体,宣云锦更加熟悉熟稔的运用药之气,药之气自己也特别适应良好。

    驱散淤血不过呼吸之间的事情,何况是刚形成的,一般都代表着好对付。

    等处理完毕,宣云锦终于觉得头不痛了,刚才的浑浊也重新清明起来。

    收功的同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宣云锦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章奕珵见宣云锦的脸色好了不少也松了口气,一颗心迅速的归位:“怎么样?”

    宣云锦勾唇一笑,点了点头表示感觉还不错,不过很快就被身上的味道给熏得无可奈何。

    “忍耐一下,就剩我们自己的速度是很快的,到了有人家的地方可以先借个屋子换身衣服。”

    宣云锦欣然同意,正好车夫早已经将马车内部打扫干净等着了。

    两人上了马车,全速前进,路过农家就借了地方换衣服,清清爽爽的溜达去行宫。

    大部队走得慢,算算时间他们真的不需要特别赶。

    “你……真是没事儿了?”章奕珵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宣云锦似乎什么都没做就好了?一开始看起来明明很严重的样子。

    “没事儿了,头部问题难道还能装出来?放心就是……”宣云锦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了,那根针还在不在?给我看看……”

    章奕珵拿出那根铁针,宣云锦也不由得惊讶那长度,闻了闻说道:“看来这一出应该是有人临时起意的,这铁针上很安静,并没有其他东西。”

    “临时起意?要害你吗?难道是觉得你破坏了好不容易的下毒计划,想要给你一个教训?”章奕珵眯了眯眼摸着下巴。

    “有可能,我撞到头应该是个意外,也没想到那种情况下你能瞬间控制住暴动的马匹。”宣云锦了然的说道。

    “想想看,如果不能瞬间阻止情况,后果岂会这么简单?不管是伤到我,还是误伤,可都很要命。”

    马匹发狂起来很可能会影响到其他的马,只要见机行事就会引发大骚动。

    在宣云锦前面的人可都是皇亲国戚,大官望族,伤到谁她这个始作俑者都逃不了。

    可见出手之人用心是何等险恶。

    “他们没想到的事情就多了,今天这种下毒的机会估计也筹划很久了,在宫外到底没有宫内那么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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