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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将军的鬼医爱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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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就要击中司马昌,却被司马昌抬手一拳挥开,司马昌接着双手一个旋转,朝着韩玉松拍去,韩玉松伸手抵挡,卸掉对方的力道,顺势后翻,双手接着攻击了上去,一掌拍在了他的胸膛。司马昌胸口硬生生受了一掌,直接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脚步。
如果之前怀疑对方的身份,那么现在心里就只剩下阵阵寒意。
感受到胸口翻滚的血气和深深寒气,以及自己与之对手接触过的地方泛着的阵阵冷意,如寒冰般刺骨,让他忍不住瑟缩发抖。
“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再也不再伪装,震惊中面色煞白,唯一剩下的就是侥幸,希望一切只是一个梦,梦醒发觉只是虚惊一场。
因为他自己比谁都知道,他对人家一家做了些什么。
不过,显然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韩明轩缓缓的,轻飘飘的飘到了他的面前三步远。抬起头,愤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轻蔑不屑的笑,接着两手缓缓伸出抬起,脚步轻移,往司马昌而去。
司马昌现在是真的怕了,尤其是眼前这个与十几年前的韩玉松如出一辙的煞白面容,冰冷的肌肤触感,纵使他不信鬼神,但亏心事做多了,也难免害怕——尤其是他多年的努力即将成功之际,怎么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韩,韩大侠…韩兄弟,你就放过我吧!”司马昌一步步往后退着。
“当年你心怀不轨邀我一起谋求大业,被我婉拒,没有想到,却是…我的家人,我的儿啊…”韩明轩回想着往事,一阵激动:“你还我命来,还我妻子儿子的命来…”
韩明轩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朝着司马昌而去。
“不,这不是我干的,一切都是莫久远!他嫉妒你的威望比他高,觊觎你的妻子,所以才下狠手的。”司马昌突然惊呼,此刻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
因为当年他和司马觉等人去的时候都是易容了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顺利的下毒,再将之杀害。否则,以他和司马觉的本事,根本不是韩玉松的对手。
“莫久远?你说是莫兄?”韩玉松的脚步停了下来,震惊而诧异的看着司马昌。
司马昌以为对方相信了,赶紧点头道:“是啊是啊,就是他。”
“不可能!”韩玉松想都不想,直接否认。莫兄的为人,他再了解不过,他们是生死相交的兄弟啊!况且,他还派人去求救了。
“句句属实。”司马昌此时就差对天发誓了。同时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门外,这么大的响动,外面的侍卫怎么都没有反应?难道真的是做梦?
“你如何知道的?”韩明轩再次逼问。
“是你儿子韩明轩说的。”司马昌希望有这个筹码对方赶紧离开,或者,赶紧梦醒。
“轩儿?你是说我儿子还活着?”韩玉松一提到自己的儿子,立马收起狰狞的面孔,满目的温柔让司马昌都以为刚刚真的是自己没有睡醒。
“是啊,他被我收养了。如今已经成才。”司马昌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吹牛一点都不需要打草稿。
而外面的韩明轩此时满眼通红,正满含泪水激动的看着韩明轩,并吸收着他听到看到的信息。自己本来不敢往那边想的,此时听到司马昌的话,怎么能让他不激动,那是他爹啊…
不管这是不是乐正宛央等人演的把戏,可是这对话的内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很明显,这司马昌在说谎,自己明明是杀父仇人莫久远养大的。
杀父仇人?杀父仇人!难道?韩明轩因为自己的想法惊呆了,不,不是这样的,那些都是自己亲眼所见,怎么可能错?此时的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乐正宛央送了一个嘲讽的笑给韩明轩,这样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开始呢。
她并不觉得韩明轩可怜,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韩明轩是咎由自取,一味的被仇恨蒙昏了头,不用脑子想问题。听信他人之言,恩将仇报,想到他这么多年对莫凡及莫绸姐姐一家的所作所为,它就一点也生不起同情的心。
“轩儿他在哪里?”韩玉松着急的问着,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他有太多的牵挂无不舍。
“他,他这几年云游四海历练去了还没有回来”司马昌决定将谎话说到底。有些事可不能让对方知道啊!
“哼,好一个司马昌,死到临头还满口胡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玉松恼恨,差点就着这人的道了。“赶紧从实招来,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韩玉松说完快速的飘到司马昌的面前欲抓向他的脖子,司马昌条件反射的想要抵抗,却是浑身用不上力,后面就是床舷,退无可退,一屁股瘫坐在床边,韩玉松的手此时也正好过来抓住了他的脖子一个用力。
感受到脖子传来的深深凉意,以及面前阴冷的气息,司马昌此刻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是真的怕了。
韩明轩一直是聪明睿智的人,即使为鬼,也不是他可以轻易糊弄的。
“大侠饶命…我…我说…”司马昌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相信自己再不开口,眼前之人,哦不,鬼,肯定会要了他的命——如果是梦,他真希望快点醒来。
韩明轩冷厉的看着司马昌,不知道对方还会有什么把戏。片刻,才缓缓松手,退出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司马昌,等待着他要的答案。
待韩玉松一放开手,司马昌拼命的咳嗽起来,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确实发现根本提不起劲。
反复尝试了家伙,发现根本无能为力,最终不甘的放弃了,只是直直的看着韩玉松,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坦白,否则,难逃一死。
深吸一口气,司马昌现在只想到要保住性命,况且对方一只鬼,即使说了也不怕,如果真要报仇,这么多年自己也不可能安稳的活着了。
“当年邀你共谋大事被你婉拒之后,我怀恨在心,又担心你将此事说出去,就想着除之而后快。可是,你与莫久远感情深厚,他肯定会为你报仇。
我和司马觉便易容成他和他的心腹手下的样子去拜访你。这样你才能放松警惕,喝下无色无味的化恭散。同时也知道你猜测出可能对你们不利已经去诛魔殿求救,便让人在途中牵制住莫久远,时间算的刚刚好。
等我们将韩家全部解决,莫久远也赶到了,而我们特意留下的韩明轩便以为是莫久远灭了韩家。”
司马昌一口气将当年的事给说了出来,那个顺溜劲,生怕对方不相信他一样。此时的司马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
“想不到,我们特意留下的韩明轩很是争气的按照我们预想的发展。不但将莫久远夫妻杀害,还让诛魔殿差点瓦解。更是在小女司马语嫣的推动下,将莫绸打下悬崖,后来再设计将莫凡召回诛魔殿准备斩草除根。只是可惜…”
司马昌一脸的遗憾,而后好似想起什么,突然大笑起来:“还是我的语儿能干,小小年纪便在江湖上混得如鱼得水。那韩明轩不也是败在她的玉女功之下?”司马昌一脸的得意,她的女儿可是因此招揽了好大一批江湖异士对她死心塌地呢。
“四年前,如果不是莫绸没有死,现在的诛魔殿和鬼域都将在我的掌握之中了。”一提起这个,司马昌就一脸的愤恨阴戾。如若不然,他现在的势力将会更加的强大。那么,一切都更加顺利,甚至,他司马家族,有可能现在早就实现了梦想安坐高台了。
“玉女功?这么什么玩意?”韩明轩一听,立马露出急于了解的样子。
“就是在男女交合之际取男子的阳气来提升修为的武功。越是强悍的男子,修习起来越是得心应手。而那男子,只会越来越沉迷,并且,非此女子不可,同时,得到空前的快感之余也越来越听她的话…”司马昌邀功似的,赶紧解释起来。
“嗯,乖孩子,那你说说,你们的私兵,具体在什么位置?”韩明轩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循循善诱。
此时的韩明轩没有再去理会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爹爹,也没有考虑是不是乐正宛央等人玩的把戏,更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他早已经面色苍白瘫软的依靠在墙,一只手死死的扣紧窗棂,指甲陷了进去,渗出血,他却毫无知觉般,眼神悠远而空洞,整个人看起来木讷呆滞。
乐正宛央与墨尘对视一眼,看来韩明轩是相信了。这么有脑子的人,居然被别人这么利用还不自知,真是可悲!
纵使他的遭遇值得让人同情,但是,那人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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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百转千回愿是梦一场
乐正宛央不再理会韩明轩的要死要活,回头接着收听房间里面的有效消息。此刻她的心情可谓百转千肠,为莫凡的失落,为莫姐姐的痛苦,也为韩明轩的悲哀……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这是何苦呢?
“乖孩子,赶紧睡觉吧,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了。”房间里的韩玉松将司马昌虚扶着躺下,盖好被子,然后快速的消失,一切就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唯留下司马昌均匀的呼吸…
乐正宛央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痛苦思绪中无法自拔的韩明轩,无奈,朝着暗处的项玖示意。转身却被一脸不爽的墨尘拦腰环住,运起轻功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人。
乐正宛央朝着墨尘就是一个白眼,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时不时的就这么霸道一下?她还没有关注后续发展呢…
“你现在最该感兴趣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想别的无关之人。”墨尘郁闷了委屈了,忍不住抱怨起来了。
“噗…”乐正宛央被墨尘那独守空房的小媳妇受气样给逗乐了,
“尘,你好可爱哦。”说完快速的抬头在墨尘的脸颊下方亲了一下。
墨尘完全没有料到乐正宛央会来这一出,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最有效的。心中一喜,那晚娘脸立即菊花朵朵开:
“宛儿…”
“专心点!”乐正宛央对眼前之人鄙视之及,他不知道现在正在高空作业,很危险的么?
“啊?哦!”墨尘赶紧调整气息,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呢,若不是他心脏负荷能力大,武功强悍,定力够,估计此刻两人都会直接从空中掉下去。
如若这样,他将是第一个因为开小差从半空中摔下来而致残之人——那也太丢他这个一代大将军的脸了。
当项玖提着韩明轩送回到住处,韩明轩还没有从震惊痛苦悔恨中回过神来。
悲痛让他忘了一切,甚至,都忘了上前去跟自己的“爹爹”说说话,告诉他这么多年,他有多么的想念他;告诉他自己一直都记得当时那画面,并且发誓要让伤害过他们的人血债血偿……
此时的韩明轩脑子里只有那司马昌说的“易容成莫久远等人的样子”的一断话。
难道,自己错了?
恨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彻底报仇雪恨斩草除根之时告诉他,自己一直在恩将仇报,认贼作父?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如何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莫伯伯一直将他视如己出,甚至比莫凡莫绸还好,他却以为对方做贼心虚,掩饰自己的肮脏。
对于自己的变化,莫伯伯一直心里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将莫凡送走,直到他将婶娘推入水中致死,对方也是暗中警告,隐忍不予声张。可笑他当时却认为对方那是觉得愧对他韩家,所以这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以此赎罪。
对于小自己两岁的莫绸…
想到莫绸,韩明轩只觉得心里一阵疼痛。
之前因为仇恨他一直忽略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只觉得对方幸福的生活就是对他家人的亵渎,所以,他要报复。即使当初洞房花烛之夜伤她至深,将她斩杀,当时那一闪而过的痛,只当这是报仇之后的快感…
直到对方完好归来,自己心里有庆幸有恼怒,有松了一口气的解放也有仇恨的灼烧——那些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法自已,更是不敢面对。
而对方,却是隐忍着杀母弑父的仇恨放他离去,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啊。
而自己,却从没有用心去体会,反而不断的伤害和背叛…
就连比他小这么多岁的莫凡,也是深明大义,而自己……
再次将这么多年的事情在脑中过一遍,再想想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原来,只要用心观察,多加思考,根本就不会被自己的眼睛和司马昌司马语嫣的言语而蒙蔽…
原来,自己是这么麻木不仁没心没肺冲动浮躁之人,最不该得到幸福的,原来一直是自己。
这些年来,自己这都干了些什么啊?如果父亲知道了,对他肯定是万分失望吧?
想来父亲这么多年不曾到过他梦里,不曾来看过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根本不配做韩家子孙…
……
“少主,回来了?”已经清醒恢复的差不多的韩炳成看到韩明轩回来便迎了上来。
这些天虽然呈假死状态身不由己,但是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有所感应。也因此知道为了自己,韩明轩付出了多少。正因为这样,他将更加尽心的照顾着眼前之人。
韩明轩没有理会韩炳成,径直进了屋。
韩炳成看着一脸悲戚,失魂落魄犹如行尸走肉的韩明轩,心里很是担忧:少主之前出去都还好好的,回来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发生什么事了?记忆中很少看到少主这样的,除了四年前从诛魔殿回到鬼域的前几天…
难道是着了那乐正宛央等人的道?
一想到这里,韩炳成赶紧进屋,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发展暗影中的项玖。
项玖见此人已经进屋,身边还有人照顾,也算是交差了,运起轻功,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少主,发生了什么事?”韩炳成看着随意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明轩,心里担心不已。
韩明轩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睫毛轻颤,但是就是不想理会,将自己关闭在自己的世界。
“少主,怎么了?是不是他们…”韩炳成见对方不搭理,着急的问道。
韩明轩缓缓的睁开发红的眼睛,扭头看了韩炳成一眼,接着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
韩炳成心里那个急,可是少主不说,他也无计可施。最后只得胡乱补脑,一定是那几个道貌岸然假仁假义的卑鄙小人。少主一直想要报仇,对方肯定是怕了,先下手为强,对少主做了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的!
“少主,你放心,老奴现在就去找他们讨回公道去。”韩炳成愤恨的说完便转身准备出门。
“韩伯……”
沙哑低沉空洞颤抖的声音自韩明轩的喉咙传出,韩炳成立即停下脚步,快步走向韩明轩。
此时的韩明轩依然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只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悲痛,让韩炳成感受的真真切切。
“少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老奴啊。”韩炳成心疼的说着。
“韩伯,你说,我的执着究竟是对是错?”良久,韩明轩不理会韩炳成的询问,缓缓开口说着:“爹他们,怎么不回来看看我呢…他们不知道,我…我有多想他们吗……”
“少主……”韩炳成不知道韩明轩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好来。听到他所言,也是眼眶泛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尤其是看到那紧闭的双眼中渗出来的两行泪水,更是慌乱起来:“庄主在天有灵,会欣慰的…”
“可是,我让他失望了…”韩明轩喉咙颤抖,哽咽着:“我,错将恩人当敌人,却与凶手狼狈为奸…”
韩明轩说道这里,停了下来不再言语,只是那轻轻颤抖的喉咙,上下起伏的喉结,却是诉说着他此时的悲痛和无奈:“爹爹…肯定对我失望至极…”
“少主?”韩炳成糊涂了,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亲手将待我视如己出之人杀害,毁掉了他们一家的幸福,同时,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韩明轩此时诉说着自己的心痛,同时也在告诉自己,曾经,他做了些什么。
回想曾经在诛魔殿的点点滴滴,莫伯伯夫妇的细心照料,用心栽培,莫绸的嘘寒问暖,浓浓爱意…痛苦悔恨怎么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韩伯,我心好痛,好痛…”
“韩伯,你说,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韩伯,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韩伯…我好悔,好恨啊!”
“老天待我何其不公!”
“自己有眼无珠,白活一世…”
……
想着那些不可饶恕的错误,韩明轩悲痛万分,悔恨不已。
曾经,他可以用心如感受孰是孰非,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曾经,幸福对他来说唾手可得,却被他亲手摧毁;
曾经,给了他很多次的机会,却被他生生扼杀…
他悔他恨他痛他悲,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必将用心去感受,不再盲目的被眼见耳听所蒙蔽。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补救挽回…
“少主…”韩炳成看着隐忍不出声却泪流满面的韩明轩,手足无措,顿失方寸。只得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一手握住韩明轩的手,一只手想要为他擦拭泪滴。
而韩明轩却是在韩炳成握住他的手的事后突然起身扑进了韩炳成的怀里,痛哭出声…
韩炳成被对方的举动呆滞了以下,随后伸出双手拥住韩明轩,轻轻的安抚着犹如孩子般脆弱的人——有多少年了,少主不曾在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无力?
虽然不知道少主为何会这样,但是他从韩明轩断断续续的叙诉呢喃中知道了大概。此刻他明白了少主的痛哭为何而来——这样有喜怒哀乐的少主更像一个人,但是,他却又万分的心疼。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让少主尽情的发泄,相信,明天一切就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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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又无耻的做了短小君,无奈,通班加班…
最近天气变化,禽流感来袭,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和休息哦。
身体抵抗力好,才能百病不侵。
☆、第三十六章各自烦恼
在乐正宛央带着韩明轩“看戏”得时候,住在楼外楼的叶子愉正在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白天所见到的那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怎么都挥之不去。
莫名的,一向温婉的叶子愉一阵烦躁。既然睡不着,干脆起身,摸索着点燃油灯,披上外衣,打开包袱,舀出娘亲留下来的画像打开细细观看。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对爹的唯一印记。
从小,她的身边只有娘亲,还有祖母。外祖母家从来不承认娘亲,因为娘亲,未婚怀孕…也因此,受尽了各种冷眼白眼,冷嘲热讽。
他们三人相依为命的日子直到祖母因病去世。
娘亲将祖母的遗体火化,凑足了钱,带着她和祖母的骨灰,毅然而然的踏上了千里寻夫之路。
以为是美好的开始,很快就可以见到爹爹,却没有想到娘亲半路含恨而终。自己若不是宛央姐姐,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抑或是是生是死…
今日那个穿着光鲜意气风发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何长得与画像上的爹爹如此相像?会是自己的爹爹吗?
可是,如果是爹爹,为何不回来找他们呢?
叶子愉惆怅满怀,心思辗转,久久不能平静,好似有一口气憋在心里郁结不开。
心烦意乱,无法纾解,索性将画像收了起来,打开门,一阵风过,吹拂在她的身上,顿时清醒了很多。叶子愉抬头望了望那半弯的月亮,自己的人生,是否就如这月半弯一样,无法团圆?
运气提气,一个翻身,上到了房顶,坐在屋脊上,阵阵清风,似乎逐渐的将她心里的烦躁吹散开来…
叶子愉此时想到了从小与娘亲祖母一起相依为命的清苦日子;想到了娘亲为了她所挨的毒打;想到了娘亲在自己面前渐渐不舍的闭上了眼睛;想到了这几年跟着宛央姐姐学习医术武功琴棋书画…
其实娘亲曾经也是大家小姐,闲暇之余也有教过她很多东西。所以,即使是穷困潦倒,娘亲身上那股清莲般的风礀也一点不少,而自己,不管是长相亦或者性格,几乎都遗传了娘亲,这也是她一直放心不下的地方,幸好,宛央姐姐的出现…
凌睿远远的看着叶子愉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在自己的印象中,此女子一直都是乐观积极向上的,何时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那个男人?这怎么可能?
不过细细想来,好像从那男人出现之后,就时常出现不对劲了。从来的路上最初的跟踪,到昨日的无意撞见,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凌睿自问自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与大家相处了两年有余,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将他们放在了心上——如家人一般。
凌睿倚在回廊,也陷入了沉思,自从到了燕京,感觉很多地方似在梦中见过,莫名的觉得熟悉,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是没有来过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梦,真的如此真实?
突然感觉到脸上有冷意,凌睿陡然睁开眼睛,原来是下雨了。五月的天,说变就变,相信很快就又呢个雨过天晴了。真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吹风。
转身准备回房休息,却在抬头之间发现房顶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叶子愉。
好吧,凌睿不能淡定了,这女子能不能省事点?大半夜上方吹风也就罢了,眼见雨越来越大,怎么还不下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受凉生病的吗?这小身板,能受得住
?
他真不敢想象如果她因为淋雨病倒,那鬼灵精的主子会不会将他的皮拔掉一层。想象就觉得恐怖,这不知道他凌睿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却是在那女子身上栽倒,何其可恨。
可是,他却心甘情愿,哎,这什么世道?难道自己真的是欠虐?
果然,与那女子呆久了,身上也感染了很多“人气”了。
运气上了房顶,来到叶子愉的身前,对方好似没有发现他一样,凌睿心里恼怒,却又不能发作,叶子愉平时都是乖巧有分寸的,想必是真的有什么事吧。
“下雨了,下去吧。”凌睿弯腰准备扶起叶子愉,却发现叶子愉两眼通红,遥望着不知名的地方,不愿离去。
“子愉,别让大家担心。”凌睿发誓,他从来没有如此耐心的哄过谁。
看着对方红红的眼睛,之前的恼怒也转为了浓浓的心疼,对于叶子愉的事情,虽然平时没有人说,但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对于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却又坚强的女子,他一直都很欣赏。
“凌大哥……”叶子愉抬头望向眼前之人,满目的凄凉,欲言又止。此刻她多想找个人倾诉依靠,可惜,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宛央姐姐,可是宛央姐姐本来要忙的事情都那么多了,她不能给她分忧已经很内疚了,怎么能让她平添烦忧呢?
“有什么下去再说吧,雨下大了。”凌睿最烦的就是面对哭哭啼啼的女子,可是眼前这个努力隐忍悲伤,尽力克制自己内心脆弱的坚强女子,让他不忍无视。
“可是…”叶子愉不想一个人面对那紧闭的房门,感觉,自己好孤寂。在这房顶,被这广垠的天地包围,至少,她会觉得自己还存再,自己并不孤单。
“如果你有什么,我怎么跟宛央姑娘交待?”凌睿等人都是喜欢性的叫乐正宛央为宛央姑娘,一来对其的尊重,二来是对她的崇拜喜爱。
叶子愉看着凌睿面无表情却又认真执着的眼神,外想想自己今早确实太任性了,随即起身,对着凌睿抱歉一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走吧…”凌睿淡淡的看了叶子愉一眼,不再多说,转身率先迈步。视线却是关注着一旁的人,雨已经开始慢慢下大,屋顶有些滑。
叶子愉看着前面故作疏远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她很幸运,也很幸福,除了宛央姐姐,她身边还有好多关心在意她的朋友、亲人…自己又何必悲春伤秋庸人自扰呢?
不管对方是不是他的爹爹,自己都得好好活着,也不管能不能找到爹爹,她也必须好好的生活,不是么?
她不能让这么多关心在意她的人担心。
“凌大哥,还记得我们来燕京的路上我们跟踪的人么?”叶子愉想明白了,也释怀了,与其自己一个人惆怅,让大家担忧,还不如大方的说出来。至于宛央姐姐,还是暂时不要给她增添烦恼了,就让她做个开心幸福漂亮的新娘吧。
话说,宛央姐姐居然要成亲了,今日刚听到这小子,那个激动啊。佛,明天一定要想法见宛央姐姐一面,她可是说过的,自己要做伴娘的。
“嗯。”凌睿当然解放,只是一直不明白一向矜持温婉的叶子愉怎么回突然对一个陌生男子那么上心。如若说因为济世堂或者其他产业,可是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时跟踪调查却是毫无头绪,而且只是恍惚的一眼,不真切,今天再次见到却是清晰的印在了脑海…”叶子愉想到刚见到那张脸浑身血液湣鸲寄岬募露耸比词潜徊蝗范ㄈ〈�
“明天我让人再详细调查一番,既然知道人,那么很快就有结果。”自己手下的力量不够,不是还有诛魔殿么?
“谢谢你,凌大哥。”叶子愉两眼明亮,有着希翼的光芒。随后却是纳闷:“你不问问为什么?或者,那人是谁?”
“只要你想说,自然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和秘密,他凌睿亦然。
叶子愉感激的看了凌睿一眼,却是没有再做隐瞒,开始诉说起来……另一边,乐正宛央与墨尘一路说笑,很快就被莫凡追上了。
乐正宛央一看莫凡的造型和打扮,心里那个乐。之前在太师府,因为要入戏,没有敢笑出声,差点没有将她憋成内伤。后来因为感伤,也就渐渐忘了这一出。
当再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时候,乐正宛央便毫不顾忌、毫无形象、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宁静的夜晚,因为这爽朗清脆的笑声打破。
本来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真相的痛苦中的莫凡,被乐正宛央这么一笑,才想起自己的妆容来。一脸委屈哀怨的看着那捧腹大笑的女子,好似对方做了多么不应该的事情一样——他现在很忧伤很需要安慰呢,好不好?
墨尘好笑的看着乐正宛央,这丫头的性子还真是多变——
温柔善良的、霸道彪悍的、迷糊可爱的、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沉稳内敛的、低调矜持的、阳光爽朗的、自信干练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呢?或许,这些都是最真实的乐正宛央吧。
他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他的宛儿,都能保持这份心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做最真实最快乐的自己。
伸手将乐正宛央眼角的泪水轻轻擦拭,墨尘眼里全是满满的宠溺,他希望宛儿永远都这样幸福,他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努力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好吧,乐正宛央也将憋在心里的笑意全部释放开来了。看到莫凡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乐正宛央正了正色,尽量让自己的脸色严肃点,悲伤点——他得和亲爱的师兄一起有难同当不是?
“宛央妹妹,你还是笑吧。”莫凡看着故作严肃,努力扮演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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