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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隋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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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碣峪,这个曾经和平宁静的村落,在动乱的时局下,也难保一方太平。在尉迟恭和村民们的保护下,石碣峪逃脱了多次被洗劫的命运,但每年都会有大片庄稼在交战中被毁灭。
公元617年正月,我独自在萧瑟的风中立在田垄上,只见大片农田杂草丛生,满目疮痍!回忆起几年前的丰收景象,这还是当年那个殷实富足的石碣峪吗?战争,你究竟还要毁掉多少?
“你怎么又跑出来?外面太乱,回去吧。”正当我的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尉迟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来,扭过头去看。尉迟恭问:“在发什么呆?”
我无奈地笑笑,指着荒废的田地说:“在感怀忧伤呢。尉迟大哥,你说这田地何时才能又长出庄稼?”
尉迟恭沉吟着,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走吧,不然梅姐姐得唠叨了。”我轻挽着尉迟恭的手臂,两人肩并肩地走着。近年来,我觉得尉迟大哥的性格好像有所变化,不像以前那么冷了。不过,也或许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脾气也变得柔和一些,不会像以前那样与他倔强到底的关系。
尉迟大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说:“你梅姐姐这两年为你操的心还少吗?”
我脑海里呈现出温柔的无可挑剔的梅姐姐,这么多年来把我的起居生活照顾的细致入微的人。我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虽说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陌生的时空,但所遇的人都待我这么好,让我这个懒骨头在物质匮乏的古代,也能不愁吃不愁穿。
所以我又忍不住旧事重提:“梅姐姐近年也二十有四了吧,应该有个归宿了。”
我感觉到尉迟大哥的手一僵,过了一会才听他无奈地说:“我曾问过她有没有中意之人,但她说还不想嫁。”
我立刻接过话:“不是不想嫁,是不想嫁别人!”
“小雅!”尉迟大哥打断我,“你还不懂。”
我松开他的手臂,轻叹一口气说:“我就是太懂了,才替梅姐姐难过,替她着急。”
尉迟大哥一阵沉默。
傍晚时分,梅姐姐问我:“妹妹今天还要亲自做汤饼吗?”
我惊叹道:“姐姐实在太细心了!什么时候留意的?”
梅姐姐微微一笑:“前年。”又问:“妹妹为何每年正月初九和十月初八都要做汤饼?”
我苦涩的笑着说:“今天是家父的生辰,十月初八是家母的。不能在他们身边尽孝,只有在远方替他们祝寿了。”心想,还幸亏奶奶和姥姥都喜欢给爸妈过农历生日,否则到了这里,我连这个尽孝的机会都没有了。顺便提一下,梅姐姐口中的“汤饼”,就是传说中二十一世纪的“面条”。
“祝寿的时候吃汤饼,是你们家乡的风俗么?”梅姐姐感兴趣地问。
“是啊!”我点头。其实更多人喜欢吃生日蛋糕,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描述。
“妹妹跟我讲讲你家乡的风土人情吧。”
我努力想了想,却不知道从哪讲起:“太多不一样了,而且很多东西很难解释。例如我们出门,是很多人挤在一个有轮子的大铁箱子里一起运走的,又例如房子盖得很高很高,每个人却只有一点点地方住……”我越说得多,只见梅姐姐的眉头皱得越紧,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连我都觉得,自己描述的世界不是一般的怪异。我终于忍俊不禁,“扑哧”地笑了起来。我笑得直喘气说:“算了,如果有机会邀请姐姐去我家乡,姐姐亲眼看看便知。”
晚上我吃了三大碗面条,肚子立刻撑得圆滚滚的。我在小院子里慢慢散步,方才跟梅姐姐所说的事情,霎时间勾起了我的种种回忆——爸爸妈妈、同学、老师……忽然泪水如缺堤的洪水,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我丝毫不理会尉迟大哥和梅姐姐“快去歇息”的催促,一个人对着星空,就这么一直站到了深夜。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了。我急忙一骨碌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我皱起眉头想:“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晚睡一点就精神不济。”
我坐在床沿休息一会,只觉得下腹开始胀痛起来,而且越来越严重。到最后痛得我嘴唇哆嗦,浑身冷汗直流。我伏在被褥上,浑身发抖。我轻微的蠕动一下,忽然手背触及到微微酸胀得胸脯,我忽然明白过来了。——该死的!我居然把痛经的“陋习”带到古代来了!面对着再次的第二次发育,我哭笑不得。
“小雅,该起床了。”梅姐姐推门而入。见我软软地瘫在床上,惊呼一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虚弱地说:“没事。休息半天就会好了。”
那边,尉迟恭已经闻声而来,看到我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连问是不是昨夜受了风寒,马上就要去叫郎中。我用尽全力说:“真的不用……”我示意梅姐姐走近,凑到她耳边说:“不要紧,只是天癸水至。”
梅姐姐“呀”的一声,自言自语的说:“我真是疏忽了。”然后对尉迟恭说:“大哥不用担心,小雅并无大碍,休息半天就会好得。我先去端点热水过来。”
不一会热水端来了,梅姐姐把尉迟大哥支出卧房,用拧干的热手帕替我敷在小腹上,擦去我额上的冷汗柔声说:“小雅终于长大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嘲地想:“我已经是第二次‘长大’了。”
梅姐姐细心地帮我换着热手帕,又详细地跟我交代各项注意事项。到了下午时分,小腹带来的不适感渐渐消除。但由于行动实在不便,我只好老实地在卧室待着,忍受着难言的气闷和潮湿,盼着时间快快流走。唉!我的至爱丝薄和干爽网面!
闲着无聊,我坐在梅姐姐的妆台前,顺手抓起桌上的铜镜,只见镜中影出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黛眉朱唇,曈如漆腮如玉,肤胜雪鬓似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我一惊:难道这就是我?忽然发现,在古代生活的将近五年中,我竟然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平时若梅姐姐有空,便会帮我细心地梳理头发,若没空,我便自己随意把头发一挽,镜子毫无用武之地。
无意中发现自己是个美人,我不禁自恋起来。梅姐姐进来,发现我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好笑地说:“长大了果然就爱美起来了!”
我放下镜子叹息道:“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自己是个美人胚子呢?”
梅姐姐乐得前仰后翻,伸出手指划我的脸:“居然自己夸自己是美人,你羞不羞啊!”
我佯装生气地问:“难道不美吗?”
“美!当然美!待过得两年,姐姐给你觅个好人家。”梅姐姐乱笑着说。
我漫不经心地说:“姐姐别忘了先要给自己找一个呀。”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果然,梅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惆怅。我不禁在心里打自己的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里懊悔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铜镜忽然夸张地笑着,做出一副龇牙裂嘴的模样猛然回头朝梅姐姐看去,嘴巴里念叨:“我一笑倾城,”又一回头:“再笑倾国!”
梅姐姐被我诡异的表情狠狠地吓了一跳,随之暴笑起来。“你这鬼丫头……”一句话没说完,就伏在桌上笑的花枝乱颤。
我看着她,露出白痴般的笑容。
足足过了十天,我终于从这苦闷的日子里解脱出来。我跑在屋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兴奋地大喊:“我又自由啦!”引来不少来往村民疑惑的目光。嘿嘿,看吧。我心想。反正这村里没人不知道我是只爱耍刀弄枪的疯丫头。
我像放飞的小鸟,在蓝天下自由飞翔。“我们的生活,多么幸福;我们的学习,多么快乐!春风吹拂五星红旗……”我唱着这首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儿歌,一边即兴地起舞,仿佛整个人都卷进了快乐的漩涡中。
我发了一阵疯,气喘吁吁地停下,额头上涔涔地冒出热汗来。真是畅快,我用袖子抹去汗珠,深吸一口气。忽然发现路边两个军官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皱眉打量着他们——石碣峪并非处于往来要道,这村中除了盗贼,极少有陌生人过往。且两人目光不正,非奸即盗!我狐疑地审视了一阵,转身往屋内走。
“姑娘请留步。”只听见其中一人在喊。
我转身,问:“军爷有何贵干?”
其中一名小个子军官上前做了个揖,嬉笑着问:“请问尉迟壮士住在何处?”
我看着他嬉皮笑脸的,不由得极为厌恶,便淡淡地说:“就在此处。请问找我尉迟大哥有何事?”
他打着哈哈说:“有一事相烦。方便的话我们进屋说话如何?”
我抬头向另外一人看去,只见他肆无忌惮地对我上下打量,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来转去。我“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请进吧!”
两人随我走进屋去。只见尉迟大哥和梅姐姐正在说话。我喊道:“尉迟大哥,这两位军爷有事找你。”我转身看去,只见他们的眼睛又全盯在梅姐姐身上。我极为不悦,快步走到梅姐姐身边说:“我们进屋里去。”梅姐姐厌恶地说:“好。”
在内屋坐下,梅姐姐问我:“是哪来的两个龌龊家伙?”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自个找上门来的。”
梅姐姐蹙起秀眉,忧心地说:“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握着她的手抚慰说:“不会有事的,凡事有尉迟大哥呢。”
她笑笑,安心地点了点头。
★ 无妄之灾
我把贴在房门上,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小个子军官的声音响起:“鄯阳地区,就数尉迟壮士的兵刃铸的最好。现在朝廷招兵买马,决心平定危害江山社稷的反贼,因此急需大批兵刃。尉迟壮士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呀!”只听得他滔滔不绝,舌璨莲花。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我恍然大悟。
又听到尉迟恭淡淡地说道:“在下近年来疾病缠身,已是力不从心,两年前就已经封炉了。”
“壮士过谦而已。素闻尉迟壮士勇猛过人,远近流寇都不敢前来侵犯。现在上头派下了任务,如果壮士肯帮忙分担,我们是感激不尽的。”
“抱歉!两位另请高明吧!”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等为了社稷和百姓,不惜为国捐躯。壮士冷眼旁观,实在不足为取!”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想必是另一个人了。
尉迟恭的声音冷似寒冰:“为了百姓?在下没听错吧!”一阵沉默,想必两个军官吃了个钉子,尴尬的面面相觑。又听得尉迟恭说:“两位没什么事,就恕不远送了。”好家伙,居然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小个子冷笑几声,阴森森地说:“看来尉迟壮士不屑于朝廷为伍啊!”
尉迟恭依然淡淡地说:“言重了,一介草民承蒙各位抬举,实在是受宠若惊!”
“那告辞了!”两人自讨没趣,讪讪地离去。
听到两人已经离开,我把事情简要地跟梅姐姐说罢,便从内屋出来。梅姐姐担心地皱起眉头说:“大哥这样明着不给面子,他们会不会实施报复?”
我说:“报复又怎样?绝不给这些祸国殃民的走狗低声下气!”
说起尉迟大哥封炉,是有一段插曲的。
两年前的一天,我到尉迟大哥在屋外,把一箱箱打造好的兵器往马车上搬,就知道他要进城了。我早就想进城看看了,只可惜一直逮不着机会。于是我急忙上前,谄笑这说:“尉迟大哥要进城吗?”
“嗯。”他点点头,戒备地看着我。
我瞧他草木皆兵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不过计划还是要实施的。于是问:“鄯阳好玩吗?”
“没什么好玩的。”
“那可真是件无聊的差事哦,我替你去吧。”
“……”他白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也不管自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小雅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城呢。”
“……”
“上次给我打项链的那个老板,我一直想亲自谢谢他。”
“……”尉迟恭径自把最后两箱兵器扛到马上。看到他马上就要出发了,我急了,一个箭步跳上车,抱着一只箱子说:“我不管了,这次我非要进城不可。”
尉迟恭没想到我会耍赖皮,伸手过来抱我下车。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八抓鱼一般粘在箱子上,大嚷:“你干吗不带我去?”
尉迟恭怕弄伤我,又不敢用全力,一时间也拿我没办法。他好气又好笑地呵斥说:“快下来!外面乱的很,保不准到了城里给我惹祸。”
“我保证不闯祸!”我信誓旦旦地说。
僵持了一会,尉迟大哥缠不过我死皮赖脸的哀求,只好答应了把我也带上路。我见计谋得逞,便乖乖地坐在马车上。尉迟大哥鞭儿一扬,“驾!”马车缓缓前进。
鄯阳,也就是今天的朔州市,位于雁门关外,桑干河的源头,乃山西北边的一大要塞。史书上有记载:“朔州古鄯阳地,为云中支郡,遥控长城,外连大漠,背居延而面燕京,右偏关而左雁门,襟山带水,四塞为固,固西北一大扼塞也。”因此,在隋末,起义队伍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取天下者必先取晋,取晋者必先取朔。”
马车走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奔跑着,轮子在走过的路上压出了两道辙痕。一路上,我在车上兴奋得左顾右盼。只见路边树木高大,郁郁葱葱,一点都没有关外的荒凉。其实,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对雁门关外的景色描述,跟此时也是一致的——“山大乔木,连跨数郡,万里林集,茂林阴翳”。可能是后世对桑干河上游植被的肆意破坏,才导致了后来黄沙漫漫的凄凉景象。
其实,从石碣峪到鄯阳县城只有十几里路,不知不觉便进得城来。只见临街的商铺虽多,但门可罗雀,生意萧条。摆摊的小贩就更招揽不到什么生意,偶尔呼喝几声也透着懒洋洋。这番冷清的景象,虽然也在我意料之中,但真实看到了却免不了失望。
一路走过,还能看到不少衣衫褴褛的行乞者,哀求地看着过往行人乞求施舍,心里不禁觉得阵阵难过。
马车在大街上走得很慢,我问尉迟恭:“大哥,你有没有带铜钱?借我一点吧。”
尉迟恭转身看着我:“想买什么跟我说就是。”
“你先借我一点。”
“多少?”他问着,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铜钱。
“都给我,都给我。”我双手捧过,塞到自己怀里便跳下了马车。
“小雅!别乱跑!”我不管尉迟恭在身后大喊,径自走到一个行乞的老者前,把几个铜钱塞到他手中。老者忙不迭谢过,我微微一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一紧,发不出半点声音。我摇摇头,转得身来却发现已经泪水涟涟。
在现代社会,被灌输了太多的行乞骗局知识,我几乎认为自己的同情心已经被泯灭了。我赶上马车,尉迟恭摇摇头说:“帮得了一个,帮不了第二个;帮得了依次,帮不了第二次。”我叹息着说:“我知道。可是能帮一回是一回。”尉迟恭不语,却又递过来一把铜钱说:“这是全部了。”很快,我这个“散财童子”便把所有的铜钱都派光了。我无奈地笑着说:“等到帮不了的时候,那就一起饿肚皮吧!”
说话间,马车停在一座高墙院落前。尉迟大哥跳下车来,说:“到了。”
只见院落的大门前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沿着墙根一溜排开,想必也是运兵器过来的。最前面站着几个军官士兵,正逐个开箱清点数量,清点完毕后便抬到院里。队伍有秩序地前进,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两名小兵过来把箱子抬下,开箱清点。忽然,其中一名小兵抽出一把佩刀,说:“终于找到一把轻便点的了。”说罢转身问领头的军官,说:“大人,这把佩刀我就领用了吧。”领头军官点点头,说:“下去别忘了找管事的登记。”“好咧!”小兵应道。
不一会便清点完毕了,领头的军官在花名册上打上勾,扔过来一袋钱币,说声“辛苦了!”便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赶着马车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抓贼啦!强盗啊!”一个人飞跑着过来,看到这边人多,飞快地绕道奔去。后面跌跌撞撞地追来一个年轻人,看到这几个军兵,跑过来跪下说:“那可是我老父治病用的救命钱哪!我认得那个人,请军爷帮我做主!”
刚才那名小兵挥挥手,不耐烦的说:“走走走!找县衙去!”
那人磕头哀求道:“军爷……”
“罗唆!”那小兵抬起脚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脚,挥起佩刀,用刀背在那人肩上狠狠一砸。周围的军兵纷纷喊:“还不快滚!”
尉迟大哥把拳头捏得“格格”响,一个箭步上前,把那人扶上马车。只见他的脸罩着一层黑云,阴的可以滴出水来。
我问那人:“你住哪?送你回去吧。”
那人沮丧地说:“就在城南客栈。”尉迟恭把刚挣来的钱袋扔给他,赶着马车“呼噜噜”往城南客栈驶去。
尉迟恭心情不好,我自然不能在城里尽兴游玩了。我识趣地跟着他乖乖上车,一路上偷看他的眼,仿佛随时就要爆发的火山。
“尉迟大哥……”我不知死活地叫着。见他没反应,我又笑着说:“尉迟大哥今天做了件好事,便要耍酷么?”
尉迟大哥“哼”了一声,一鞭抽在马背上,马儿痛叫一声飞奔起来,我在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喊着:“对了,要发火便发火嘛,闷在心里会生病的!”
尉迟大哥勒住马,狠狠地瞪我一眼:“说什么风凉话!想不到我打造出来的兵刃,还没用到战场上杀敌,却招呼在无辜百姓身上了!”
当天回到家,尉迟大哥便把打铁的小屋封了起来,并以病为由不领任何打造兵器的任务。
很快便到了二月。这天下午,尉迟大哥一人在屋外砍柴,我和梅姐姐便躲在内屋取暖。
忽然听到一阵吆喝声和兵刃出鞘声,似乎有许多人冲进了院子。我一惊,听得尉迟大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你?!”
我和梅姐姐赶忙冲出去看,发现一队官兵正把尉迟大哥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那名声音刺耳的军官!他一看到我们,眼睛忽然一亮,立刻挥手说:“都拿下!”
尉迟大哥急忙冲过来,被士兵挡得一挡,已经迟了。我虽然奋起抵御,但凭一双肉掌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长枪短剑。躲闪之间,梅姐姐已被一名士兵擒住。我稍一分神,只觉得脖子上已架了一把冰冷的尖刀!刺耳的声音已经在我耳边响起:“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她们都剁了!”
尉迟大哥就要冲到跟前,看到这种状况,急忙把脚步停了下来。
“哈哈哈!”那名军官发出敲铜锣般的得意的笑声。
我心中一动,想起他刚才发亮的眼神,于是冷笑着说:“把我们杀了,恐怕军爷不好对上头交待吧?”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其中的一丝信息。果然,他眼睛闪过一丝震惊,接着强作镇定地说:“军爷我杀了你们这些反贼,是头功一件!”
我对着尉迟大哥喊:“若是抓反贼,他们当天报上去,早就应该来了。这只是个借口而已。他今天的目标不是大哥,而是我们!他不敢伤害我们的!你快走!”尉迟大哥迟疑着,眼见着官兵就要一起涌上了。
我咬咬牙,说:“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说完,脖子一伸就往刀上抹去。军官惊呼一声,急急撤手,刀“铛”地掉到了地上。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讽刺地说:“想必为了这次公报私仇的机会,费了不少口舌吧?不知道向那位大人举荐了我们姐妹俩?”
他大怒,举起手来就要扇我耳光,却忽然想起什么,又硬生生地把手放下。
我更加肯定了,对尉迟大哥说:“看到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跟梅姐姐就安心等着大哥来营救了!”又狠狠地说:“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尉迟恭忽然怒吼一声,只见靠他最近的几名官兵被他抛起,摔到几丈以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其他官兵被吓得退了几步,待再要围攻时;尉迟恭已经突出重围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长吁一口气,转过头来,对脸色煞白的梅姐姐说:“姐姐,对不起了。能逃出一个,总比三个一起完蛋好。”
梅姐姐点点头,冷静地说:“我明白的。”
忽然那军官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着他,恶狠狠地说:“小蹄子,别得意!等大人玩够了,你还不是要落入我手中!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说着咧着嘴淫邪地笑着。
随即,我们被五花大绑起来,嘴巴塞上了布条,眼睛蒙了黑布。在黑暗中,只觉得被带上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也不知去往何处。过了不久,又被扛下马车,走了一段路后被放了下来。听得“吱呀”一声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恢复了宁静。
我侧耳听着,耳边传来微微地呼吸声。我心下稍稍安稳——梅姐姐应该也在这屋里。过了良久,外面传来一个女人妖娆的声音:“让我看看,今天给王大人招到了什么姑娘。”我纳闷,怎么来的不是色狼?没来得及细想,听得门被打开,那女人惊呼起来:“做孽呀!绑得像只肉粽子,花一样的姑娘都见不得人啰1
我觉得一阵刺眼,黑布被摘掉了。听到那军官说:“金夫人,不可!这两娘儿们烈得很。”
我定睛看去,只见这个女人穿得花枝招展,脸上浓妆艳抹,不过长得还算标志,一双媚眼看得人骨头都要发酥。只见这被称为“金夫人”的女人开口说:“什么样的烈女我没见过,最后还不是要乖乖的听话?”我听着语气,不禁苦笑起来:“难道要被卖到妓院去?”又转念一想:“不对,刚才分明听她提到什么‘王大人’的。”
金夫人走过来,取掉我们嘴巴里的布条。我动了动发麻的嘴,勉力笑道:“夫人别听他瞎说,我们只是弱女子,夫人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金夫人白我一样,冷笑着说:“就你这种蜜糖嘴最得防着。”她指着梅姐姐,对身后一名大汉说:“先解开她的绳索,带她去沐浴更衣。”我一听,不禁焦急起来。本来想把她的注意力引到我这来,没想到弄巧反拙了。
那名大汉走过去,三五下就解开了梅姐姐的身上的绳索。梅姐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幽幽地对我说:“妹妹,保重!”说罢,忽然一头撞向身边的床角。
我惊呼一声,只见那名大汉急忙伸手拦住,但梅姐姐去势甚急,还是撞得头破血流。我大喊一声:“梅姐姐!”金夫人用手去探探梅姐姐的鼻息,说:“死不了!赶快帮她止血吧!”说罢,从桌上到了一杯水,泼到梅姐姐脸上,梅姐姐终于悠悠地醒过来。
我哭道:“姐姐为何这么傻?”又对金夫人说:“我说过我很听话,怎么不信我的话?”
金夫人“哼”了一声,指着梅姐姐对大汉说:“把她吊起,看她还倔!”
那名军官急忙阻止,说:“使不得,这可是要献给王大人的。”
金夫人一肚子气没地发泄,向着我一努嘴说:“罢了罢了!解开她的绳索,去沐浴更衣。看小心了!”
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另一名大汉半扶半挟持地搀着我,跟着扭着水蛇腰的金夫人往外走去。其他人便留在屋里守着梅姐姐,防止她还要寻短见。
我们在院落里七弯八拐,走到了一间小房间前。走进去,发现里面放着个大浴桶。金夫人示意大汉退下,接着问:“水都烧好了吗?”外面走进来几个丫头,提着热水往浴桶里倒。浴桶里的水盛到八成满时,一个丫头便过来给我宽衣解带。
我急忙跳开,说:“别别别!我自己来。”忽然一根鞭子抽了过来,在距我不远的空中一抽,“啪”的一声响。我吓了一跳,只见金夫人冷冰冰地看着我。“臭老鸨!”我心里骂着。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乖乖地抬起手,让丫头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的精光。
我在两人的注视下,走进浴桶。水温被控制的刚刚好,我不禁赞叹:“好舒服呀!”
只听得金夫人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听话,以后跟着王大人享尽荣华富贵。”
我点点头笑附和着说:“夫人说的极是!要是在水上洒些花瓣则更好了。”
金夫人冷笑着说:“少跟我耍花花肠子。”
我嘻嘻一笑,不理她,整个人潜到水中——这是我到古代第一次舒舒服服地洗澡,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先好好享受一下呀!
★ 鄯阳兵变
我泡在水里,慢慢地揉着每寸肌肤,让热水缓和着绷紧的神经,思绪却一刻都不停下,盘算着见到那个王大人之后,该怎么应付。如果他要强来,我又该怎么样才能保住周全,还有梅姐姐……
“好了,该起来了,皮肤都皱了!”听得金夫人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
我从浴桶出来,立刻被裹上了一张大毯子。金夫人吩咐道:“谦儿,去把红色那套衣裙拿来。”谦儿——就是伺候我洗澡的那个丫头——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不一会,捧着一套火红的衣裙走了进来。
我皱着眉头说:“怎么穿这么恶俗的颜色?”
金夫人淡淡地说:“你懂什么!既然是牡丹,就不必要装扮成绿叶。”
我无奈,只好任由摆布。谦儿用毯子细细地擦干我的长发,然后给我穿上这套鲜艳夺目的衣裙。我一看之下,不禁苦笑,居然还是低胸装,半个胸脯已经露在外面了。我问:“能不能给我件披肩?”
金夫人淡淡地说:“不能。”
我翻了个白眼,也觉得无所谓,在现代我还经常热裤吊带衫呢。于是拿过洗澡前摘下的银项链正要往脖子上套,却听得金夫人阻止道:“不能戴,这项链与衣裳不配。”
我说:“这项链我必须带在身上!”
金夫人见我不听,双眉一竖,伸手过来抢,却被我闪开了。她手一扬,又挥出了皮鞭。我早有防备,伸手迎上去,在空中抓住鞭头,紧紧握在手中。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非戴不可,我视它更重于性命!”金夫人想抽回皮鞭,无奈却被我牢牢抓住,鞭子在拉扯下绷得紧紧的,犹如这一触即发的气氛。谦儿在一旁,脸色煞白地看着我们。
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金夫人终于点点头说:“把它挂在腰间吧。”
我微笑着道了谢,松开手,把项链系到腰带上。河蚌形的坠子在裙侧垂下来,乍眼看去,像个长命锁之类的挂件。我赞道:“夫人好眼光,这样挂起来果然不俗。”
金夫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领着我们走进另外一间房间。我打量着四周,只见陈设甚是精致,像大户小姐的闺房。谦儿让我在妆台前坐下,替我梳好发髻,又仔细帮我画眉点唇。罢了,我站起来,金夫人在我面前细细端详了一番,点头赞道:“想不到乡野间居然能长出这等人才,更难得是灵气十足!”
我一笑:“乡野间本来就是孕育万物的地方,比闷在这高墙中好多了。”
金夫人冷笑一声,说:“好了,是时候去见大人了。”
我心中一紧,想着,终究到了这一关了。在浴中思量的种种办法,此时却一个都想不起来。我正迟疑着,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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