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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隋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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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尺


★武术大赛

从浴室出来,我已经累得快趴下了。点上熏香,我软软的瘫在宾馆的床上。闻着淡淡的熏衣草香气在房间内蔓延开来,我享受地半合着双眼,轻飘飘的,思绪开始飘浮。

看来我真是小觑了这场比赛了。本以为这只是场毫无专业水准的赛事,仅仅是主办商为了作秀,娱乐大众而已。要不是为了那笔巨额奖金,我还不高兴千里迢迢的赶来广州参加呢!要知道,我已经念高三了,决定前途的高考马上就要来临了。

奖金!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前不禁浮现出一个月前张教练那副哭天抢地的夸张表情……

一个月前,高中毕业会考前夕,我正在教室上晚自修。

正当我拿着历史书埋头苦背的时候,坐前排的何蕾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恐怕又有武术比赛要你参加了,刚刚在办公室,我看到张教练在对班主任软磨硬泡呢。”

“不会吧!”我痛苦地喊。“拜托,在会考这个紧要关头,我可不要去参加什么比赛!”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张教练笑意吟吟地在窗外对我招手。

看来是过了班主任这一关了!我无奈地走过去。

“小雅!下月初有场武术比赛,学校决定让你去参加。你看,这是邀请函。”

我接过来一看,天!什么烂玩意呀!《“红粉飞飞女性保健饮料”中华少年武术邀请赛》!我把邀请函往张教练怀里一塞,硬邦邦的说:“我马上要会考了,没有时间参加。”

“小雅~”张教练一脸腻笑,“你看这种比赛,简直毫无挑战性。你不用花太多时间准备的。”

“既然没有挑战性,那干吗还要参加?”我没好气的说。

“嘿嘿……你看看,这个……奖金可是丰厚得很哪!夺冠单位,奖金200万元哪!”

我差点没吐血!怪不得向来宣传“打出水平,打出名气”的张大教练,忽然会对这种比赛感兴趣!

见我一言不发,张教练又开始对我施展拿手的“磨工”,先是“晓之于理”,到后来是“动之以情”,不顾教室内众多学生的目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什么学校资金不足,对武术兴趣班一直投入不大,这样下去迟早关门大吉,她老人家也要卷铺盖云云……

反正,最后我是被她成功拐卖过来了。

在开幕式那天,我忽然发现,我错了!我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次比赛,还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高手云集!还有,虽然从比赛项目的设置来看,是极不专业的。但请来的裁判,居然无一例外,都是武术界的权威!

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

整场大赛历时两周。今天早上,半决赛的第一场已经结束。我淘汰掉三圣中学的选手,晋级决赛。

半决赛的第二场,就在今天下午。胜出者两天后将会跟我争夺冠军。本来我应该去好好察看一下敌情的,无奈三圣中学那小丫头片子的缠斗功夫实在厉害,我胜得一点都不潇洒,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幸好有尽职尽责的张教练,她连中饭都顾不上吃,就带上隐蔽的小摄像枪到训练场上“知己知彼”了。

说起这个张教练,虽然是个极烦人的家伙,但确实是个负责任的好教练。摄像枪是她的绝招,估计晚饭之前她就会回来跟我讲解对策的。我伸伸懒腰,放心的打了个哈欠,心想熏香草的安神效果真是好,不然,面对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比赛,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思绪越飘越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中便睡着了。

★ 时光倒流

睡梦中,我忽然觉得四肢冰冷,下意识的活动一下手脚,居然发现有点麻痹。

该死的,不良的睡姿总是得不到纠正,经常在熟睡中压着手臂,导致血液循环不好。我开始搓着双臂,企图帮助血液循环,恢复四肢的知觉。然而双臂似乎已经僵硬得不受控制,我努力了几下,发现是徒劳。

我费力的睁开双眼,艰难地把模糊的意识稍稍聚拢,却发现自己正仰卧着,周围白茫茫一片,不是宾馆里的床单,而是——雪!我一惊:这是在梦里吗?只见灰蒙蒙的天空,被几根树木的枯枝划出几道裂痕。“呼呼~”一阵狂风呼啸而至,枯枝颤抖,一团积雪哗啦的落下,正巧打在我脸上。我感到一阵窒息,想甩开可是一点都动不了。这就是梦魇吗?我心里呼喊着,快点醒来吧!这感觉,太难受了!

我挣扎着,一点一点抬起了右手,把手指伸到嘴巴里,用尽力气一咬,居然一点都不疼。“果然是梦!”我抽动着脸部僵硬的肌肉,想开心的笑,却发现失败了。寒冷的感觉已经不再袭来,我感到一阵倦意,便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陈叔,你看都已经四天了,她会醒过来吗?”在混沌飘摇中,我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问。

“很难说,还是烧得很厉害,只能尽力了。”另外一个声音回答。

我这是在哪?我皱皱眉头,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嘴巴被人撬开,随即一股甘甜的液体流进口中。我贪婪的咽了一口,对比之下才发现原来喉咙都似乎被烤干了。我慢慢睁开眼睛,只看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关切地盯着我。眼睛的主人一见我醒来,立刻高兴得叫起来:“陈叔!快来看!她醒了!”

我对着他虚弱的笑笑,挣扎着要坐起来。他赶忙按住,说:“你刚病好,还需要休息。不要急,先躺下把这蜂蜜喝了。”

“谢谢!”我说。天哪,居然比鸭嗓子还要难听,喉咙还想撕裂般的痛。我不由得咳嗽起来。

“你先不要说话,来,张大嘴巴。”我定睛看他,只见是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正拿着个木制勺子,笑吟吟的看着我,眼睛乌黑有神。可当我把眼神从他脸上移开时,我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只见小男孩穿着粗布衣裳,外罩一张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皮,头发在脑后随意一束。一身的装扮,简直就是古代的猎户!

“哈哈,昨天就开始退烧了,估计今天就要醒来的。”一个大汉的身影随着话音出现在面前。我抬头看去,只见是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子,粗眉大眼,身材魁梧,跟小男孩同类型的装扮。我彻底懵了——我这是在哪里呢?我不是在宾馆休息,等着张教练回来的吗?我本来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被送到了医院,但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医院吧!

小男孩不解的看着我,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一惊,急忙掩饰说:“没、没什么。”

那个被称作“陈叔”的大汉走过来,伸出粗厚的大手在我额头上一探,笑眯眯的说:“丫头,你运气不错,总算是活下来了。”又问:“你怎么大冬天一个人跑上山?还是走散了?你住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加上我脑子里本来的几百个问号,似乎要把我脑袋撑爆。我睁大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不由得痛苦地抱着头。

“陈叔,她受了这么重的风寒,先等她休息几天再说吧。反正冬天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好吧!丫头,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先别管。”陈叔摸摸我脑袋,一阵脚步声过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过了良久,我挪开双臂睁开眼,正好对上小男孩的眼睛。他一笑,把木勺递到我嘴边,轻轻地往我口中倒进一口蜂蜜。我失神地打量着四周,只见正身处在一间比较狭小的房内——泥巴垒的墙,木梁,树皮草木盖成的屋顶。而我正躺在炕上,身上还盖着几张兽皮。

我一口一口的喝着小男孩送过来的蜂蜜,心里的抓狂程度一点一点在增加。忽然,我“嗖”的从炕上坐了起来,就要下床往外冲。小男孩大惊,急忙把我按住,急急地问:“你要干什么?你才好……”

我只觉得心里烦躁极了,大喊一声,把他往旁边一推,跳下床便要往外走。可是毕竟是大病刚果,脚还没站稳,腿一软便坐在地上。男孩急忙过来,把我抱到床上,按在被窝里,嘴里说:“你别急,过几天等你好了,就带你回家。”

我又一怔:这个男孩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百斤的重量,近一米七的身高,他居然轻轻松松就能把我抱起?不对……刚才我坐在地上,看到的高度,大概也就只有到男孩的大腿。我晕!我赶忙伸出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只肉嘟嘟、带着婴儿肥的小手!我彻底崩溃,夹杂着以来的情绪,哇的一声就哭了。

“哎,你、你先别哭好不好?告诉我哪里不舒服。”男孩慌了,手忙脚乱地安慰。

我没理他,由着性子独自哭了好一会,觉得心理好受多了。不行,我必须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是怎么来的?”我问。

“这是在管涔山上,陈叔就是住在这山上的。那天他出去打猎,发现你昏在雪地里,身体都已经冰冷了,但是还有气,就把你带回来了。你都睡了六天了,我们还以为你会……呵呵!可你怎么会在冬天一个人跑上山呢?多危险哪!”

“管涔山?”我似乎在问他,又似乎在自言自语。“那在山西省哪!”

“山西省?”小男孩一脸疑惑。

“哪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忽略他的疑惑,继续问。

“已经是腊月了。”

“我不是问这个!”我不耐烦地摇摇头。

“那……”

“我的意思是……现在是那朝皇帝当政?”虽然知道这样问会吓到他,但我实在找不出其他询问的方式了。

他果然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我半天,才说:“大业七年。”

“砰!”我脑海中一下子炸开了锅。

隋炀帝杨广,隋文帝杨坚之第二子。自仁寿四年(公元604年)即帝位,公元605年为大业元年,至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三月,在位共十四年……

对,历史复习提纲中就是这么写的。扳着指头算算,大业七年,也就是公元611年了。我苦笑,居然是时光倒流一千多年啊!

“你没骗我吧?”我恶狠狠地对小男孩吼。他显然被我吓着了,讷讷的回应:“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我合上眼睛,“砰”地摔躺在炕上。

★ 热血男儿

等烧退清的时候,已经又三天以后了。这三天小男孩每天在病榻前照顾着我,喂我喝下苦苦的草药,我咳嗽时,便会送上一口蜂蜜。不时还会说些安慰的话。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居然能对人如此体贴,我心里不由得非常感激。

这天陈叔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说烧已经退了,可是脸色还难看的很,得好好养养。我想,大病初愈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大程度是因为我一直闷闷不乐——每当看到简陋的泥巴墙、坑坑洼洼的地面、漏风的窗户的时候,我就会变得郁闷。如果这时场野外生存挑战,我肯定能很快适应下来,但想想如果我回不去,就要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了,怎么也接受不了。我多么希望这是场梦,快快醒来,回到家里享受舒服的席梦思和空调、在永远光洁明亮的地板奔跑。即使在宾馆,也比这里强几百万倍。

更重要的是,“隋炀帝”这三个字一直在吞噬着我脆弱的心!

历史知识告诉我,这是个动乱的年代,隋炀帝残暴,致使各方起义,年年战事不断。对生于和平年代的我来说,如何能适应?是否能在这动乱的年代安稳的度过余生?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任务!

陈叔告诉我小男孩叫“阿平”,让我喊他“平大哥”。说来搞笑〃奇〃书〃网…Q'i's'u'u'。'C'o'm〃,我占据的这具肉身,看起来不过十岁。一个十七岁的高三学生,喊十二岁的男孩叫“哥哥”,怎么都有点别扭,但也别无选择,毕竟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有这么好。

陈叔和平大哥最初把我的忧郁看成是想家。但后来他们问过我几次,家住何方,姓名是什么。我的眼神就会变得迷茫,半晌才幽幽地回答:“我不知道。”这一切,让我无从解释。

陈叔用他粗厚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发说:“丫头,也许你有不想回忆的过去。那我们也不问你了。你爱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吧。我以后就管你雪丫头吧。”

我点点头。于是“陈雪”变成为了唐小雅的古代名字。

我终于就可以下床走动了。但大病初愈的身子还比较虚弱。时值腊月,天寒地冻,几乎每天都飘雪,我身上裹的衣服,几乎比我还重。但陈叔和平大哥却生怕我再次着凉,恨不得还要在我的衣服里烤盆火。

又过了几日,我精神已经大好。这天起来用过早餐,平大哥拉着我的手说,“来,今天太阳出来了,我们出去看看雪。”

我跟着他跑到屋前,只见阳光温和的照下,放眼看去,整个山头都是皑皑的白雪,延绵不绝。对于长在南方的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壮观的雪景。“太好看了!”我兴奋得叫起来,在屋前的小院子里蹦啊跳啊。平大哥过来,把我的手合拢在他掌心,心疼地说:“雪妹妹,看到你笑我真开心。”我看着他,只见乌黑的眼睛里含着无限的怜惜,不禁一阵感动。

我弯腰拾起一套捧雪,忽然歹念顿生,飞快的揉成雪球然后扔出。“啪!”平大哥毫无预防下,被我击中鼻梁。我一击得手,“哈哈哈!”地大笑跑起来。平大哥又好气又好笑,擦落脸上的雪,咆哮着追过来。于是两人小人便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我在“返古”以后第一次开怀大笑,心中的郁闷似乎也随之而去。——既然无能为力了,何不过的开心点呢?

陈叔这房子建在某个山头东南坡的半山腰,盖得非常简陋,里外共只有两进。房间里头只有一个炕。晚上三个人就挤在炕上睡。我们在山上的日子,吃的多数都是陈叔去猎回来的野味。陈叔嗜酒,因此在天气稍微好转的时候,他便会到山下的村庄,用野味换来酒和其他用品。以他的脚程,一来一回要花上一天工夫。

但我发现,陈叔每次从山下回来,眉头总是皱着的。带着些许愤怒、无奈还有悲伤。我曾经问过平大哥,平大哥总是沉默的摇摇头。

这天一大早,陈叔便要出门。我笑问:“家里没酒了吧?看来叔叔又犯馋了。”

陈叔嘿嘿笑了两声:“是肉要被你这个馋鬼吃光啦,再不去打些食物回来,等大雪来了,可怜我们都要陪着你饿死啰1

我做了鬼脸,抗议说道:“才没有!肯定是被平哥哥这个馋鬼吃光的。”

我扭头看去,只见平大哥正对我翻白眼:“哼!我怎么说也算是个自食其力的人,以前的猎物都有我的功劳。不像有人,从来都是好吃懒做。”

我心中一动,好奇的问:“怎么?你也打过猎吗?”“当然!我的箭法枪法都不俗。”看着这个小人儿一副傲然的样子,我不禁“扑哧”一笑。

“怎么?你不相信吗?”

我眼珠子一转,说“就不相信!”话声刚落,我左手在他面前虚晃,右手一扬,一记“蛟龙探海”击向他胸口。平大哥万没想到我习过武,也万没想到我突然袭击,一怔之下,一个后翻才堪堪避过一击。看着他的狼狈样,再瞅瞅陈叔惊讶的看着我,嘴巴张大的都能吞下只鸡蛋的样子,我开心地大笑起来。

陈叔大喊:“好丫头,看你文弱的样子,居然隐藏的这么好!阿平,你认真跟她拆拆招。”

平大哥平时虽然很温文,但此时却很不服气。听到这话便走过来,朝我一个抱拳说:“向雪妹妹讨教了!”

我嘻嘻一笑,还了个礼,摆了个起手式。

于是两人便在院中比试起来。因为人小力气不足,我不敢跟他拼力气。于是我只有见招拆招,用灵巧来弥补不足。大概过了两百来招,我寻到一个破绽,立刻侧身向前,贴着攻来的拳头绕至他身后。只听到“啪啪”两声,我挥出的两掌着着实实地击中了目标。

陈叔哈哈大笑,一个劲的说“好丫头”。我向后一跳,看到平大哥回过身来,脸上涨得通红。我微笑着安慰:“平哥哥,我是取巧而已。其实论到招式和力气,还是比不上你的。”陈叔也趁机说:“对,雪丫头只是步法占了上风。不过也确实出乎我意料!”

“那这样,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打猎了吗?”我见时机成熟,立刻涎着脸问。

陈叔恍然大悟,立刻一瞪眼:“你这个鬼丫头!你以为打猎是玩吗?碰到豺狼虎豹,不把你吞了才怪!”

“平哥哥能打得,我怎么就不能?”我不服气的辩着,妄图为自己争得个机会。

陈叔看看天色,又说:“差点中了你的道。也不早了,我要出去了。你们在家里好好呆着。”说完拿起佩刀弓箭和猎叉,再也不管大声抗议的我,转身而出。

平大哥眨眨眼,看着我一脸沮丧,忽然笑了。只见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一双浓黑的眉毛斜插入鬓,灿烂的笑容带着阳光的气息。我定定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打趣说:“你长得真好看。等你长大了,肯定迷倒万千少女呢。”平大哥脸一红,嗔我一眼,忽然像又想起了什么,说了声“你等会”就跑进屋去。

过了一会,只见他那这两杆长枪,枪头上裹了厚厚的布,递给我一杆:“我们比试一下枪法。”

我不禁皱皱眉头,枪法我并不十分精通,况且以现在的身量,怎么舞得起这么长一杆大枪?我摇摇头说:“我不会耍。可惜这杆子太长了。要不你教我吧。”

“其实长枪用的也是巧力,只要力量恰到好处,完全可以控制的。”说罢,他便在院中舞了起来。只见枪风到处,虎虎生威。我看得拍掌直叫痛快。

从那起,切磋武功成了每天午后的“必修课”。加上陈叔的指点,我们两人的武功的日益长进。

冬去春来,冰雪开始融化,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树木开始新绿,小院前的野草也悄悄的抬头。不知不觉,我在这座苦寒的山上熬过了一个冬天。原来放松心情,日子也不会很难熬。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天天将黑时,陈叔从山下回来。只见他紧皱眉头,把酒壶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我正在准备晚膳,对此情形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向平大哥看去,只见他低垂着眼帘,看不出任何表情。晚饭过后,平大哥说:“陈叔,眼下已到三月,再过几天我便要下山了。以后恐怕不能每年跟叔叔一起过冬了,因为奉父亲之命,下山之后我便要从军。”

陈叔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接着沉默地点点头,许久没有说话。我觉得胸口一堵,抬头看着平大哥。空气似乎一下子就凝结起来。

平大哥过了一阵子,又说:“父亲让我问叔叔是否愿意下山与他并肩作战,为国效力。”

陈叔哀然一笑,说:“好男儿理应保家卫国,只可惜如此暴君,为他卖命实在不值。今番下山,听说杨广已经下令讨伐高丽。眼下已有不少反民揭竿起义,民心不稳,政局动荡。不安抚民心反而如此长途征战,必然导致国力大衰,社稷岌岌可危矣!”

平大哥失神的想了一会才说:“人各有志,叔叔既然决定了,侄儿自会带话给父亲。”

我不舍地问:“平哥哥过几天就要下山了?”他点点头,伸手摸摸我的脑袋:“丫头,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了。眼下天下大乱,不能带你下山玩耍。等天下太平了,我一定会来接你下山。”

当晚,我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下床走到院子中,但见繁星点点,二十一世纪的天空从来都不会这么明净。我想,这些星星此时是否也在看着千年以后的我?不知道那个我,现在是否已经下葬?对于我的突然离去,爸爸妈妈是否伤心欲绝?一想到爸爸妈妈,我不禁黯然。我闭上眼睛,对着天空祈祷:“星星,请你们保佑我爱的人们。”

“雪妹妹,怎么还没睡?”我转过头,只见平大哥拿着斗篷从屋内走出。我微微一笑,说:“天色不错,原想出来赏月的。”他一听,走过来为我披上斗篷,吃吃地笑起来。“傻丫头,今天是初三,哪有什么月亮可赏?”

我调皮的笑着说:“所以,我就赏星星啦!”

平大哥抬起头来,看着满天繁星。忽然叹了口气说:“妹妹,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我疑惑地看着他:“是什么?”

“今天我问陈叔的问题,这五年来我每次下山前必问。陈叔少年时跟我父亲一起从军,两人是沙场上结下的患难之交,曾发誓一起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但后来他却选择隐居山林。父亲当时劝说过他,但终因两人所持观点始终不合。他今天所说的这番话,自有一番道理。但难道就眼看着国家这么沉沦吗?你说,我这次去从军,是否也如叔叔所说的不值呢?”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寻思了一阵才问:“你说,这国是谁的国?”

“自然是天子的国。”

我淡淡一笑:“那谁是天子?”

平大哥一怔。我接着说:“悠悠历史长河,朝代更替,你说谁才是天子?这‘国’又是谁的国?以我看来,但这‘国’归根到底是老百姓的国。换句话说,天子只是为老百姓治国,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天子,那只是马上要下台的天子。”

我顿了顿,又问:“陈叔不愿为杨广效力,正是他觉得杨广不能使国家大治。眼下虽然揭竿者众,但却无明主,这正是陈叔宁愿归隐山林的原因。他空有一腔热血,只是无处可洒。”

平大哥定定地看着我,双眸在星光下闪动,慨叹着说:“想不到你能说出这番道理来。那你认为,我这次从军,是否也如陈叔所言,只是‘不值’之举?”

我一笑:“时势造英雄,自会有能者统领天下。那要看你所为的主,是否对了。要是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成为这个英雄,那么你大可把着江山取下来治理好。”

平大哥吓了一跳,说:“我可没这等雄图伟略。我只希望天下百姓过的安生。”

“那么小妹送你一句话,‘效力明主而不尽愚忠’。”

平大哥长呼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雪妹妹真是我的知己。”说完,侧过身来搂着我的腰:“天气还是很凉,早点回去睡吧。不要着凉了。”

我靠在他肩上,幽幽地问:“我们多久后才能相见?”

平大哥神色黯然地说:“好妹妹,恕哥哥还不能给你个答案。但哥哥答应你,等天下太平之后,必定来接你。”说完,他从脖子上摘下个吊坠,挂在我脖子上。“希望它能替我守着你,祝你平安快乐。”

我低头看去,只见是块骨头,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上面用阴文刻这些线条。我问:“这是什么?”

平大哥笑着说:“这是海马的骨头,小时候父亲刻给我的,上面刻的是‘平’字,据说可以避邪。”

我慌忙要摘下说:“这是哥哥的护身符,我不能要。”

平大哥把我的手拉下,紧紧抱着我说:“我只要你平安。”

★ 生离死别

三月初六这日天还没亮,平大哥便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这个晚上我压根没睡着,坐在床上看他打包裹,心理实在堵得慌。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受着他大哥哥般温暖的照顾,实在不舍得跟他分开。更何况他此次离去即将从戎,沙场上刀枪无眼,而他只是个十三岁不足的小孩,前途吉凶未卜,说不好便要马各裹尸了。

在我胡思乱想中,天色开始发白。这意味着平大哥该起程了。他下山之后,还要赶几十里路才能到渡口,去乘三天一趟渡船。到了河对岸,又要走几十里路才能找到落脚的村庄。如果在天黑前还赶不到,他就要露宿山野了。
' 。。' 
我强忍着大哭的冲动,与陈叔一起送他出门。走了几步,眼流却不由自主地啪哒啪哒往下掉。我冲过去从背后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平大哥回过头来说:“傻丫头,只是暂别而已。我走后可不能哭鼻子了,哭了也没有人哄你了。”我听了,鼻子一酸,干脆“哇”的放声大哭。

陈叔拍拍我的头说:“好丫头,错过了时辰,你平大哥可没法赶路了。”

我听了,只好乖乖的擦干眼泪,点点头说:“平大哥,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成为凯旋归来的大将军。”

平大哥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轻轻地拥我一下,然后挥挥手说:“都回去吧。”说罢毅然转身。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起伏的山峦间。我高声吟道: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兄之将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兄之将归,远于将之。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未毕,已是泣不成声……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跟着陈叔回到屋里,垂头丧气像被霜打蔫了的黄瓜。

我花了近三个月才渐渐习惯平大哥不在的日子。在起初的那几天,我总是在梦里看到他笑语盈盈的抚摸着我的头,温和的说话。霎时间,却是狂风大作,黄沙漫漫,他转眼间换上了戎装,手执盾牌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忽然乱军中飞出数根乱箭,从他胸口贯穿而过。我“啊”的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发现只有陈叔在黑暗中炯炯的目光。我伸手入衣,掏出胸前的吊坠,抚摸着,胡思乱想到天亮。

当噩梦渐退的时候,山上的天气已经变得热起来,山花开得灿烂夺目。更有趣的是,在院中休息的时候,可以看到各式各样活蹦乱跳的动物,宛如置身于一个野生动物园。——是夏天来了,这么一个鲜活的世界,比那个阴阴沉沉、狂风怒吼的冬天有趣多了。到处都散发着青草的香味,树木郁郁葱葱的像把巨伞,在地上洒下大片大片的阴凉。

我平时除了舞枪弄剑,最大的兴趣便是到花丛中逮野兔子。不过从来不射杀它们,追赶着它们玩耍,逮到之后拍拍它们的屁股又放走。——因为我从来不愁没有野味吃,陈叔每次打猎从来不会空手而回。在这山上半载,我几乎吃遍了所有的山珍,真是大饱口福。

陈叔每天看着我顶着乱蓬蓬、沾满杂草的头发回来,总会笑骂:“你这个疯丫头,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还没有长大的感觉?”

我指着他同样乱糟糟的头发说,“哈哈!没办法,近朱者赤!”

这日我刚在午后的灌木丛中把一直小兔子抓拿到手,便听到陈叔在前院大喊:“雪丫头快来,看今天给你猎回来的好东西!”

我提着兔子的耳朵,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只见院子里躺着硕大一只灰色的动物——脸似马非马,蹄似牛非牛,角似鹿非鹿,尾似驴非驴。“麋鹿!”我惊叫。

“没错!”

“哇塞!”我感叹一声,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响声,“这可是一级保护动物耶,这回赚大了。”

“什么保护动物,别说疯话了。快过来帮忙!”陈叔敲着我的脑门。

我放下手中惊得瑟瑟发抖的兔子,往它屁股上一拍,说:“快跑吧,小心被我吃掉!”小兔子听懂了似的,飞快逃进草丛中。

“打算怎么个做法呢?炖?煮?焖?”我上前围着麋鹿转圈圈,一边流着口水动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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