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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风流-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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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李显之能,自是一眼便看穿了对面那员大将如此布阵的用心之所在,可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一伸手,从得胜钩上取下了青龙偃月刀,随意地一挽,抖出一朵刀花,而胯下的照夜狮子马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向前狂奔不已。
“放箭,快放箭!”
眼瞅着唐军不单没减速,反倒冲势更快了几分,饶是旺次密茹也算是战阵老手了,心底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慌,不管不顾地便扯着嗓子嘶吼了起来,而此时急速冲将过来的唐军其实离吐蕃军阵还有着八十步左右的距离,并不完全在吐蕃弓弩手们的有效射程之内。
“嗖,嗖,嗖……”
主将既然已下了令,一众吐蕃弓箭手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哪怕有不少人明知此时并非开弓的最佳时机,却也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纷纷松开了握弦的手,但听一阵响似一阵的锐啸声中,数千支羽箭腾空而起,密如雨织般地划破天际,如蝗般罩向了唐军先锋骑军。
“铛铛铛……”
身为全军的箭头,李显自然是受到了最为隆重的照顾,这漫天的箭雨中少说也有十分之一是冲着李显去的,密集程度实在是惊人至极,以致于不少羽箭在空中便相互撞在一起,虽说此际不过堪堪在吐蕃军弓弩的有效射程内,可箭矢的威力还是不小,若是换了员大将,面对着如此密集的箭雨,要想幸免,只怕比登天还难,可对于李显来说,这等程度的箭雨压根儿就算不得甚大事,但见李显一声长啸,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猛地一抡,舞出一大片的刀花,内力迸发之下,刀芒闪耀得如同艳阳一般,一阵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密集爆响声中,无数激射而来的羽箭全都被震得四下乱飞了开去,竟无一支羽箭能射穿李显的绝对防御圈。
李显那神勇无比的表现一出,登时便令吐蕃军将士们全都看傻了眼,全都傻愣在了当场,就连旺次密茹这个主将都满脸子惊疑状地瞪圆了眼,死活不敢相信天底下竟会有如此神勇之人,一时间竟忘了要继续指挥作战。
“骑军出击,快出击!”
唐军可不管吐蕃军是怎生想的,只是一味地向前狂冲不止,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冲到了离吐蕃军阵不过四十步的距离上,隆隆爆响的马蹄声狂震着大地,走了神的旺次密茹总算是及时回过了神来,只是心依旧慌得很,再次下达了一条错上加错的命令,竟不顾己方冲刺距离不够的困境,慌慌张张地率领着九千余骑兵便冲出了军阵,妄图拼死拦住唐军的凶悍攻势。
“好大一个蠢货!”
骑军在平原之地攻打阵型严整的步兵,其实并不见得一准能占到多大的便宜,尤其是在彼此军力相当的情况下,骑军不付出相当的代价的话,也很难取得最后的胜利,李显原本都已做好了陷阵的准备,可却万万没想到那员吐蕃大将居然会犯下这等低级错误,不由地便乐了,笑骂了一声之后,也没多废话,一踢马腹,略一调整方向,持刀便冲着旺次密茹杀将过去。
“一起上,杀了他!”
一见李显向自个儿杀了过来,旺次密茹原本就虚的心登时便更虚了几分,哪敢亲自上前迎战,嘶吼着喝令身边跟着的六名千户长上前拦截李显。
“杀!”
“看枪!”
“死罢!”
……
六名千户长都算得上吐蕃军中的悍将,不过么,在亲眼目睹了李显的神勇之后,心里头都不免怯意暗生,自是十二万分的不愿意与李显交手,奈何主将有令,自不敢不从,只能是硬着头皮地打马加速,冲上了前去,左右一分,嘶吼着同时全力刺出了手中的长马槊,但见六把马槊左右交叉,瞬间便封死了李显闪躲的空间,配合得可谓是妙到毫巅。
“嘿!”
面对着六员吐蕃悍将的强悍攻势,李显并未有甚慌乱之意,只是闷哼了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颤之下,数道雪亮的刀芒已是一闪而逝,而李显却并未停步,纵马只一冲,便已从六员敌将的包围圈中硬撞了出去。
“噗、噗、噗……”
李显都已离去了,可那六员吐蕃千户长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手中的长枪依旧挺着,而胯下的战马也依旧放蹄狂奔着,甚至连脸上的狰狞神色都不曾稍改,似乎是呆住了一般,可很快,一阵闷响爆鸣中,六员吐蕃悍将手中的枪断,胯下的战马头断,至于六人则是身子拦腰而断,无数的鲜血四下狂溅之中,十二截尸身轰然倒地,其景当真骇人已极!
“啊……”
旺次密茹原本正在奇怪那六名千户长的诡异姿势,猛然间见六将的尸身轰然断裂,这才知道六将居然一个照面便被李显杀了个精光,心立马便彻底地虚了,哪还敢再去跟李显过招,这一见李显已恍若天神般地杀到了近前,登时便吓得怪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一拧马首,便向斜刺里逃了去,至于手下骑军的死活,他已是半点都顾不上了。
他娘的,这厮既蠢又怕死,怎生当上的万夫长?这一见到旺次密茹居然不管不顾地丢下众军独自逃生,李显不由地便被气乐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摇了下头,但却没打算放过此人,这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照夜狮子马吃疼之下,长嘶一声,如利箭般地便窜了出去,仅仅十数步内便追上了正埋头狂逃的旺次密茹。
“哈!”
李显的马快,手更快,一追到旺次密茹身后,立马松开握刀的右手,顺势一抄,便已抓住了旺次密茹战甲上的腰带,只一提,便已生生将旺次密茹提溜在了空中,用力一抖,巨大的震颤力下,可怜旺次密茹只来得及一声惊呼,便即两眼一翻白,竟就此昏厥了过去。
溃败,彻彻底底的溃败,原本就战心不高的吐蕃官兵们一见自家主将怯弱地独自逃生而去,心气登时便已是落到了谷底,再一看自家那倒霉的主将连逃命都逃不利索,居然被人从背后给生擒了去,自是再无一丝的战意可言,被汹涌而来的唐军一冲,瞬间便成了一盘的散沙,至于后头的步军么,一见己方骑军一个照面便已惨败而散,自是更没了作战的勇气,全都调头拔腿便逃,这战事方才开打呢,便已宣告了结束,唐军完胜!
“啊……”
一将旺次密茹生擒到手,李显不用看也知道这支吐蕃军已是彻底玩完了,也就懒得再去厮杀,只是单手持刀,将十数名挡道的吐蕃骑军斩落马下,纵马便冲出了战场,任由高偘、林成斌等大将去自由发挥,他自己却提溜着旺次密茹来到了战场的外缘,随手一抖,将昏迷中的旺次密茹摔在了地上,吃疼不已的旺次密茹立马便转醒了过来,疼呼着跳将起来,刚要有所动作,李显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只一摆,雪亮的刀锋已是搁在了其脖子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被刀锋一逼,旺次密茹立马便想起了那六名被李显一刀分了尸的手下,心登时便慌了,腿脚一软,再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地用不太纯熟的汉语高呼了起来。
“尔既认得出孤便好,说罢,先前的大火是怎么回事?钦陵老儿如今何在?说!”
一见旺次密茹认出了自己的来历,李显不由地便是微微一愣,可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些年来,他可是没少与吐蕃军恶斗,被人认出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自是懒得去追问旺次密茹认出自己的原因何在,而是直截了当地追问起了军情。
“殿下饶命,小的愿降,小的愿降了。”
旺次密茹正自惊慌不已中,只顾着一味求饶,却并未回答李显的问题。
“说出实情,孤便饶尔一死,说!”
似旺次密茹这等蠢货要来何用,李显自不想将其拢进麾下,也懒得跟其多费唇舌,手一抖,已将架在旺次密茹脖颈间的刀锋收了回来,冷着脸喝问了一句道。
“多谢殿下恩典,小的这就说,这就说……”
旺次密茹就一贪生怕死之辈,一听自家性命得保,心眼可就活泛了起来,为了讨好李显,话一说可就多了去了,竹筒倒豆子般地将前因后果尽皆说了出来,甚至连噶尔?钦陵与其子所议定的战略细节都详详细细地倒了个底朝天。
张琛竟然已经战死了?李显表面上是静静地听着旺次密茹的解说,可心里头却是翻江倒海般地难受着——算上张琛,李显嫡系中的嫡系河湟军已是连着折损了两员重将,整支队伍已算是伤筋动骨了,说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话,只是李显于伤感中也感到了一丝的庆幸,若非张琛所部拼死一击,此刻与噶尔?钦陵死战的便不会是安西唐军,而该是李显所部了的,当然了,纵使噶尔?钦陵尽起全军主力来攻,李显却也并不畏惧,大不了骑军后撤,与步军合兵一道,自也不愁打不赢鱼龙混杂的吐蕃大军,不过么,要想全歼吐蕃军主力怕就有些难度了,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可以说是张琛的死为唐军创造出了歼敌的良机,前提条件是李显所部能及时赶到天峻山前的战场……
第五百五十八章大决战(九)
“杀,杀,杀……”
李谨行乃大唐军中有数的勇将,就武艺而论,满大唐武将中,除了李显、薛仁贵二人能压其一头之外,再无敌手,这一发起狠来,自是勇不可挡,一马当先地杀进了乱军丛中,口中嘶吼连连,手中一杆长马槊运转如飞,左挑右刺之下,挡者纷纷落马,手下并无一合之敌,可谓是威风八面,只一个急冲便已狠狠地嵌进了吐蕃军阵之中,奈何这拨吐蕃军尽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悍不惧死,前赴后继地缠着李谨行死战,加之兵力又多,杀不胜杀之下,李谨行前进的速度已是越来越慢,渐渐有被遏制住的趋势。
“父亲,唐贼无能为矣,孩儿请命前去劫营!”
这一见到唐军的突击势头已渐消缓,噶尔?引弓紧绷着的心也算是安稳了下来,满脸子激动之色地望着其父,有些子迫不及待地出言请战道。
“嗯,好,为父给尔三千兵马,务必将唐贼大营拿下!”
噶尔?钦陵的战略眼光自然是比其子要强得多,又怎会看不出唐军虽勇,却已是极难冲破己方大军的阻截,而今中路战场的僵持之局已成,而唐军的左右两翼则处于极端的被动之中,即便不去劫营,也足以稳胜这一仗,当然了,若是能劫营得手,自可大乱唐军之战心,加快胜利之进程,噶尔?钦陵自然不会反对其子的提议,这便欣慰地望了其子一眼,甚是豪气地一挥手,爽快地应允了下来。
“父亲,无须三千人马,有一千足矣,此处唐贼凶悍,父亲还请多留下战力,以备不时之需方好。”
噶尔?引弓已被眼前的恶战激励得战意盎然至极,豪气大发之下,有心一逞威风,这便慷慨激昂地进言道。
“也罢,那就带两千骑去,吾儿且自小心!”
噶尔?钦陵略一思忖,也觉得其子所言有理,再一想唐军主力已尽在此处,大营那头就算有兵,也绝不会多到哪去,有一千骑兵前去,亦不会有甚大碍可言,可处于保险之故,他还是多给了一千骑兵。
“诺,孩儿去也!”
在噶尔?引弓看来,多一千骑兵也无甚不可之说,自也就不再多啰嗦,这便紧赶着躬身应了诺,点齐了两千骑兵,如飞般地冲了起来,绕着混战一片的战场外缘,高速向两里外的唐军大营急冲了去……
“儿郎们,突击,突击!”
一番惨烈无比的激战下来,李谨行不清楚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的吐蕃勇士,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中了几枪几刀,只知晓全身上下无处不疼,手中那把精钢打制的长马槊早已被鲜血浸润得湿滑难握,可斗志却依旧汹汹地狂烧着,对胜利的极度渴望驱策着他忘我地厮杀着,率领着还能紧跟在身后的三千近卫拼死向噶尔?钦陵所在的那杆黑色大髦杀去,奈何在吐蕃骑兵的疯狂堵截下,前进的脚步已是慢到了极点。
“大将军,快看,大营起火了!”
就在李谨行杀到欲狂之际,紧跟其后的一名亲卫突然高声嘶吼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惶恐之意。
“什么?”
李谨行奋力一枪,将一名冲上前来的吐蕃骑兵挑落了马下,顺势扭头一看,入眼便见大营方向黑烟滚滚而起,看方位,无疑正是自家大营所在地,很显然,大营出事了!
完了,输定了!望着远处冲天而起的黑烟,李谨行心瞬间便沉到了谷底,原本高昂的斗志也就此丧失了大半,只因他很清楚这场大战己方已是输定了,再无一丝翻盘的机会,除非能有奇迹出现,否则的话,安西唐军已是逃不过全军覆没之下场。
“呜,呜呜,呜呜……”
不止是李谨行看到了大营方向的滚滚黑烟,不少正在激战中的唐军将士也发现了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于是乎,恐惧与慌乱立马便像瘟疫一般在大唐将士们的心里头蔓延了开去,原本尚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的均衡瞬间便已被打破,唐军惨败之局已露出了端倪,可就在这等危机时刻,一阵嘹亮的号角突然在战场外侧的东南方向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冲天的烟尘中,马蹄声急,呐喊声暴起中,一支大军正高速向战场冲来,火红的战旗迎风飘扬中,杀气如涛!
“援军来了!援军来啦!”
“是殿下,殿下已到,弟兄们,杀啊!”
“杀贼,杀贼,活捉钦陵老贼!”
……
一见到那战旗上的字样,原本士气已是极度萎靡的唐军将士们全都兴奋了起来,人人嘶吼着向前狂冲不止,一时间竟杀得原本牢牢占据了上风的吐蕃军阵脚大乱。
“儿郎们,殿下已到,休要让钦陵小儿溜了,跟我来,冲,冲,冲啊!”
一见到李显已赶到战场,不止是将士们激动万分,李谨行这个主将更是激动得简直难以自持,疯狂地嘶吼了一声,手一抖,将手中精钢打制的长马槊重重地投掷了出去,将一名冲上前来的吐蕃百户长整个人刺个透心凉,余势不减之下,竟将尸身撞得倒飞不已,直撞得后续杀来的吐蕃骑兵们跌倒了一地,其状着实惊人至极!
“是他!该死,他怎么来了?”
河西军杀来的动静如此之大,噶尔?钦陵自不可能瞧不见,只是瞧见归瞧见了,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显是如何能在此时赶到战场的——其实说穿了也不奇怪,因着张琛的报警,李显出击的时间比噶尔?钦陵预测的要早了一日,自然也就能及时赶到,就这么一日之差,便成了吐蕃军的催命符。
“举刀!”
李显心挂着安西唐军的安危,冲刺的速度自是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冲到了离刚匆忙调转过阵型的吐蕃中军不过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上,一见到噶尔?钦陵正策马端坐在黑色大髦之下,嘴角一弯,不自觉地便露出了丝狞笑,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摆,运足了中气,断喝了一嗓子。
“唰!”
李显命令一下,一万八千余河西铁骑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横刀,如林般的刀锋在夕阳下闪耀成一片光的海洋。
“儿郎们,我大蕃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为了家园,为了赞普,为了子孙后代,拿出血性来,战,战,战!”
噶尔?钦陵毕竟是当今有数的名将,虽被李显所部大军的突然出现震慑了一下,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及时将中军剩余的四千骑兵调整到位,单人独骑屹立在骑阵前,一样手中的长马槊,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声。
“战!战!战……”
这四千吐蕃精锐骑兵乃是噶尔?钦陵的亲卫军,不单战力强悍,胆略也同样足得很,哪怕面对着的是四倍于己的河西唐军,却也一样不曾怯场,一个个放开喉咙,高声嘶吼着,战意冲天而起,气势竟不在唐军之下。
“跟我来,杀尽唐贼,卫我河山!”
一见士气已然鼓动了起来,噶尔?钦陵自是不敢再做拖延,嘶吼了一声,一个打马加速,挥舞着长马槊便冲了起来,一众吐蕃骑兵见状,自是纷纷呐喊着跟在了其后,于行进间,飞快地调整成了以噶尔?钦陵为箭头的突击阵型。
“全军突击!”
面对着疯狂冲将过来的吐蕃骑军,李显没有做丝毫的动员,只因对仇寇无须言语,只须出刀,所以李显只是默默地策着马,直到两军间的距离只剩下三十步不到之际,李显这才断喝了一声,一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迎着噶尔?钦陵便冲了过去。
“小贼,受死!”
噶尔?钦陵与李显算是老对手了,但却从未真在战阵上正式交过手,只是数年前在昆仑山口处曾有过一次击掌盟誓时的暗中较量,那一次看起来是平分秋色,可噶尔?钦陵却知晓自己其实远不是李显的对手,若是可能的话,噶尔?钦陵是百般不愿在战场上与李显争雄,可惜此际他无法退,只因他一退,全军方才鼓起来的士气就得彻底泄得个精光,若如此,这仗也就不必再往下打了,所以,他没得选择,只能硬上,一待冲到两马将将相交之际,噶尔?钦陵大吼了一声,手中的长马槊猛地便是一挺,速若奔雷般地便刺向了李显的胸膛。
“来得好!”
李显于枪法上造诣只是一般,可眼界却是极高,只一看噶尔?钦陵那如虹的枪势,尽管彼此处于敌对状态,可还是忍不住叫了声好,当然了,叫好归叫好,李显的手下却是半点都不慢,双臂只一振,低垂在身侧的青龙偃月刀已然扬起,一招“撩刀式”急速迎上了疾刺而来的长马槊。
“哈!”
李显的刀势极快,快逾闪电,刀方出,一道雪亮无匹的刀芒便已乍然而现,一旦真撩中了,以噶尔?钦陵的力量,万难讨得了好去,不过么,噶尔?钦陵却并没打算与李显硬碰,就在刀与枪即将相撞之际,却听噶尔?钦陵一声闷哼,原本笔直向前突刺的长马槊突然一个高速下沉,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急速杀来的刀锋,接着又是一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挑向了李显的小腹,这一变招可谓是神妙已极,但听枪风爆啸中,枪尖已敏若蛟龙般地突破了空间的距离,堪堪刺到了李显身上那飘扬着的战袍……
第五百五十九章风卷残云(一)
彼此虽已交战多年,可噶尔?钦陵确实不曾与李显正面交过手,但却知晓彼此间终归会有一战,自是不会不尽力去收集有关李显的点滴信息,对于李显的出手习惯,噶尔?钦陵自认已是摸得个门儿清,私下里也不知做了多少的功课,为的便是预防将来有一遭在战阵上正面与李显分个高下生死,而这突如其来的神妙变招便是噶尔?钦陵苦心造诣地推演出来的绝学,专门对付的便是李显的“撩刀式”,而今,这一招终于是派上了用场,一感觉到枪尖已然触碰到了李显的战袍,饶是噶尔?钦陵生性沉稳坚韧,却也不禁露出了丝自得的狞笑。
“哼!”
噶尔?钦陵这一变招确实神妙,饶是李显已晋大宗师之境,却也颇觉惊艳,可也就仅仅只是惊艳罢了,不说此际,便是李显初次上阵那会儿遇到了此招,最多也就只会稍敢棘手,免不得受些轻伤,却万不可能因此而真让噶尔?钦陵得了手去,更别说如今的李显已是天下武者的巅峰之辈,自是更不可能会被此招所伤,但听显只轻哼了一声,魁梧的身形微微一侧,便已恰到好处地让过了疾刺而来的枪尖,与其同时,手腕一翻,“撩刀式”已瞬间变化为“横刀式”,但见刀光一闪,于电光火石间便已劈到了离噶尔?钦陵之脖颈不到三寸之距上。
“哎呀!”
噶尔?钦陵正自乐呵之际,却万万没想到自个儿看似十拿九稳的一枪居然落到了空处,再一看李显的大刀已是劈到了近前,登时便吓得面色狂变不已,好在其一身武艺也不是白给的,总算是及时反应了过来,惊呼了一声,忙不迭地一缩头,于间不容发之际,勉强让过了横劈而来的刀锋。
“呛啷!”
李显的刀招又岂是那么好躲避的,饶是噶尔?钦陵都已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头缩得比乌龟缩头都更快捷上不老少,可躲开了断头之危,却难逃顶盔被削成两半之厄,但听一声脆响过后,噶尔?钦陵头上的金盔已是被斩成了两截,刀锋过处,乱发纷飞,可怜噶尔?钦陵原本也算是翩翩美男子,这一刀下去,立马成了面目可憎的秃顶中年男,若是鬓角再收拾上一番,都可以去大昭寺出家了。
逃,赶紧逃!彼此间的交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招半式,可噶尔?钦陵却已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与李显之间的差距有多巨大,再战下去,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纵使其出战前有着战死的觉悟,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所谓的觉悟都比不上性命要紧,再说了,他若是真的战死,吐蕃军可就彻底玩完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噶尔?钦陵也绝不肯轻易便将小命平白送到李显的刀下,趁着李显回刀之际,噶尔?钦陵狂吼了一声,双臂一振,将刺空的长马槊用力摆向李显的腰部,而其本人却借势一踢马腹,双手松开枪柄,拨马便向斜刺里窜了开去。
“哪里逃,留下命来!”
李显这些年已是很少亲自出手了,先前对付旺次密茹那个蠢货,连热身都算不上,这回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噶尔?钦陵这个值得一杀的对手,自是不肯让其就此逃出了生天,双手一收,用刀尾磕开了横扫而来的长马槊,顺势一扭腰,重重一夹胯下照夜狮子马的马腹,带转了一下马身,便打算放马去追杀从旁窜了开去的噶尔?钦陵。
“拦住他!”
“保护大相!”
“杀!”
……
李显的马术极精,调整得也很及时,奈何后续冲上来的吐蕃骑兵却已是赶到了,尽管尽皆震惊于李显的神勇,可还是人人悍不惧死地冲上了前来,拼死掩护噶尔?钦陵的逃亡。
“滚开!”
拿下了噶尔?钦陵,那就意味着此战的胜利终结,李显自是不想放过这等良机,这一见众多吐蕃骑兵围杀了过来,登时便怒了,大吼了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狂舞出无数道刀芒,生生将所有胆敢冲上前来的吐蕃骑兵尽皆斩杀当场,但见刀芒耀眼无匹间,人头滚滚落地,所过处,残肢乱飞,鲜血飞溅,其状可谓是恐怖至极,直惊得后头冲上前来的吐蕃骑兵尽皆胆丧不已,然,即便如此,一众吐蕃骑兵还是前赴后继地冲将上来,拼死也要拦住李显的去路。
“突击,突击!”
仅仅数息时间的间隔,后续的唐军大队骑兵也已赶到,但见张明武率领着王府亲卫队一马当先地杀进了乱军丛中,跟随在李显身后,向前狂杀不已,奈何这支吐蕃骑兵乃是噶尔?钦陵一手训练出来的强军,虽慌却并不乱,尽皆拼死地抵挡着唐军的攻势,以掩护自家大相的撤离,唐军虽人多势众,可一时半会也难以将情急拼命的吐蕃骑军一口吃尽,双方加起来两万余人马便在战场后侧厮杀成了一团。
“混帐,杀光他们!”
被乱军这么一冲,纵使李显武艺绝伦,却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杀出重围,而此时,噶尔?钦陵早已不知逃到哪去了,李显气急之下,自是再不容情,率部痛击这帮胆敢负隅顽抗的吐蕃骑军。
拼命是需要底气的,尽管这拨吐蕃骑兵已是在玩命了,可在强大的河西铁骑面前,无论是个人战力还是总体的战术素养,都毋庸置疑地差了不老少,加之兵力又仅仅只有唐军的四分之一不到,哪怕河西铁骑因长途驰援而来之故,体力与马力都不在巅峰状态,却也不是吐蕃军可以相提并论的,双方的缠杀并没有进行多久,吐蕃骑军便已是被杀得个七零八落,除了千余见机得快的逃了之外,余者尽皆横死当场。
“突击,杀光贼子!”
没能当场拿住噶尔?钦陵,李显已是火大至极,一经击溃拦路的吐蕃骑军,毫不停留地便率部冲进了中央战场,与李谨行所部大军前后夹击敌中路骑兵集团,只一冲,便将吐蕃中路彻底撕成了碎片,而后两大拨唐军骑兵合成一股,横扫向右翼,兜了个圈子之后,再次横扫敌军左翼,只一个穿刺,吐蕃大军已是彻底溃不成军,人马跑得漫山遍野都是,大败已成定局,再无一丝挽回之可能!
“各部分散追击,不降则杀!”
率部在战场上完成了一个纵横来回的冲杀之后,李显并未再亲自出手去剿杀那些已溃败而逃的乱兵,只是简单地下达了个追击令,便即率领着亲卫队策马冲上了战场外缘的一处小高地,默默地观察着各部对吐蕃残军的追击——此举并非李显残忍好杀,而是因着李显很清楚草原游牧部族的作战习惯,那便是一旦战败,便即四散而逃,可过上没多久,只消贼酋不死,一个召集令下去,逃回各部族的士卒又能很快地聚集成军,随时可能给深入敌境作战的唐军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为除后患,哪怕是将这十数万溃军尽皆杀光,李显也断然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可言。
李显这道死命令一下,吐蕃溃军可就惨了——这十几万吐蕃军中真正的吐蕃人其实只有七万不到罢了,余下的尽皆是噶尔?钦陵从吐谷浑各大部族抽调来的杂兵,本身战斗力就一般得很,只能打打顺风仗,一旦战败,那一准是逃得飞快,在他们习惯性的作战思维中,一方只要败了,另一方很少作出赶尽杀绝的举措,在李显之前的大唐几番对吐谷浑用兵,也大体上是打打击溃战,一旦胜了,也就算了了事儿,可这一回李显却是手辣得很,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溃兵,被如狼似虎的唐军骑军这么一通尾追狂杀下来,真不知得有多少溃军冤死在刀锋之下。
此际,无论是长途奔袭而来的河西唐军还是久战之后的安西唐军,都已是体力透支之躯了,可在大胜的兴奋感支撑下,精气神却是足得很,追杀起吐蕃溃军来,当真是畅快淋漓,往往一小队骑兵便能追杀得吐蕃数千人的溃兵集群鸡飞狗跳,茫茫戈壁滩上到处都是唐军将士们奋勇追杀残寇的身影,更有不少机灵的将领一边追杀着乱兵,一边四下里找寻着噶尔?钦陵的身影,都想着将生擒吐蕃大相的赫赫战功捞到自家手中,哪怕是高偘、林成斌等高级将领,到了此时,心里头也同样转着这个念头,只是要想从漫山遍野乱跑的吐蕃溃军中找到噶尔?钦陵的踪迹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得需要后世买彩票中大奖的手气才成。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行,运气这东西实在是个不怎么好说的事儿,高偘等诸将都是机灵人,追杀之际不忘找寻,可找来找去也没能有所发现,倒是生性淳朴的安西军大将黄西重没那么多的心机,只顾着一路狂追猛打,率着一千余骑军远远地将诸将率在了身后,无巧不巧地撞见了正试图收拢残部的噶尔?钦陵,这可把黄西重给高兴坏了,也不管噶尔?钦陵身边已然聚集起了不下三千的溃兵,嘶吼了一声便率部直扑了过去……
第五百六十章风卷残云(二)
“钦陵小儿,哪里逃,留下头来!”
黄西重虽位列右卫将军之高位,可在大唐芸芸诸将中,却无甚显赫之名声,出身也很一般,并非是权勋之后,论其根底,也不过就是苏定方的亲兵队长出身罢了,实在无甚显赫可言,至于武艺么,虽也算是不错,可在名将荟萃的大唐军中,却不免显得普通了些,其之所以能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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