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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画骨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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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风暮寒一把抓住崔药师,似想推开他往里走。
崔药师却将身子一横,将他挡在了帐外。
风暮寒一愣,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崔药师目光畏缩,显得极不自然,“世子爷,莫要进去了。”
风暮寒心中一凛,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栗感,闪电般的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薇儿怎么样了?”
崔药师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杜小姐她……已经去了……”
风暮寒直愣愣站在那里,半天毫无反应。
崔药师慌了,急唤道:“世子爷?”
风暮寒浑身一震,突然剧咳出声,接连吐出血水来,脸色苍白得吓人。
崔药师急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下挥开,“不可能……刚才她……明明还在跟我说话……”
崔药师见他吐了血,恐他毒症此时发作,不顾一切上前扶住他,“世子爷,在下说的全是实情,她最后要在下为世子爷带句话……她若不回来,便是回家去了,无需难过,无需挂念……世子爷!”
话音未落,只见风暮寒身子突然一晃,脚下踉跄,一头栽倒下去。
风暮寒被送回大帐,直到暮色降临才幽幽转醒,崔药师原本担心他醒了又会找他来问话,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风暮寒直接去了中军大帐,与手下副将商议军中事务,好像没事人一般。
崔药师虽然觉着有异,但一时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却也松了口气,急急回了军帐。
青衣早已等在那里,看了一眼停在帐中的棺木,总觉得异常刺目。
“都准备好了么?”崔药师问。
青衣点了点头,“不过要想在十日内赶到凉州城万福寺有些困难。”
崔药师无奈道:“现在只有此法能救她一命,成与不成就看她的造化了。”
棺木并未钉死,崔药师拉开棺盖,青衣看向里面,只见杜薇面色如纸,躺在里面毫无生息。
“此法真能可行?”青衣不确定道。
“我给她吃了返魂丹,可以让她提前进入假死状态,这世间能救她的,唯一有慧悟主持了,他如果还在凉州万福寺的话,你只有在十日之内赶去,如若不然,返魂丹药效一过,不消半个时辰,她便会绝气身亡。”
青衣面沉似水,“可是世子爷这边……”刚才外面那一幕他也见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众人皆称薄情寡意的南王世子竟会为了杜薇,险些手刃太子。
“长痛不如短痛。”崔药师长叹一声,“再说此法极险,而且路途遥远,若是赶不及依旧是个死,还不如现在就让世子爷断了念想。”
青衣点头,让几名暗卫帮忙,将杜薇的棺椁悄悄从帐后抬上马车。
看着青衣等人马车出了军营,崔药师幽幽叹了口气,吩咐手下知情的随军太医道:“此事切不可让世子爷知晓,能拖一日算一日。”
那几人脸上俱都露出为难的神色,想在风暮寒面前装糊涂,这得多大的胆子,冒多大的风险!
崔药师冷哼一声:“若是不瞒着将军,只怕他宁可抗旨也会收兵赶去救她,你们可知擅自收兵是什么罪名?”
几名太医面面相觑。
崔药师苦笑道:“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就算我们几个得罪了将军被斩首,但却能保住这三万士卒的性命,这也应该算是功德一件吧。”
路过中军大帐,崔药师无声叹息。
只见帐中烛光摇曳,映衬着里面那英挺的背影,岿然不动。
随着时间推移,议事众将纷纷离去,最后帐中唯剩下那抹寂寥的背影。
当归,当归……
可是那帐中,不会再有人等他回去……
风暮寒单臂撑于案上,手指掩住双目,似觉烛火格外刺眼。
“薇儿……这么晚了我还没有回去,你会不会在等我……”
帐中寂静,无人能给予他回答。
☆、第228章 戏耍太子,最后的解药
一连数日,风暮寒都在中军大帐与众将议事——
开始,众将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虽说当日将军曾为了那个女子险些与太子动手。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此事。
太子在营中只待了两日便回去了。
临行前,众将送太子等人到营前。
来时虽算不上是前呼后拥,但身边也是跟着十几名亲随,可是临走之时,众人却发现,太子身边只有一名亲随跟着。
虽然大家都心知有异,可谁也不敢开口询问。
太子明显脸色不善,亲随牵着马站在营门口,太子不悦道:“难道威武将军想让本太子一个人回去不成,半路若要再遇敌军,不知你要如何向我父皇交待?”
风暮寒身披战袍立于众将前,目光阴冷,“太子殿下多虑了。敌军怎敢对你动手,若是半路遇到了,只怕他们还会送你一程。”
太子大怒:“风暮寒,你休得猖狂。待本太子回京。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随意。”风暮寒冷冷道。
太子回身,命亲随道:“走!”
亲随扶着马,太子翻身上马,两人离开军营正门。
风暮寒突然自身边一名将士手中取过长弓。挽弓搭箭,箭尖直指营门外的两人。
众将又惊又惧,但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风暮寒凤眸微眯,三指一松,箭簇化为一道白光飞出去,正中太子身边亲随的后背。
那人闷哼一声,翻身掉下马去。
太子大惊,猛回身看向营中。
风暮寒随手将弓箭交回到将士手中。
“风暮寒!”太子咆哮着,“你竟敢斩杀本太子亲随!”
“太子殿下误会了。”风暮寒语气幽幽,不急不缓,“您的亲随乃被敌军所杀,太子殿下尽管放心。本将定会替他们报仇雪恨。”
“你!”太子一时语噎,当着众将的面,风暮寒竟然还能这般狂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随死在自己前面。
“太子殿下慢行,不送。”风暮寒拱手,薄唇挑起,似露出一抹笑意,可是他的那双凤眸却如刀刃般,冷冷清清。
太子怒气冲冲,拨转马头,怒喝一声,催马向前。
谁知他刚转过头,忽听身后弓弦声响起,只惊得他一身冷汗。
莫非……风暮寒这家伙真的敢向自己射箭不成?
他猛地在马上俯下身子。
但是除了那声弓弦声过后,根本没有任何箭簇射过来。
他松了口气,刚刚直起身子,身后弓弦声又响。
他再次急急压低身子……可是依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被耍弄了。
拨马回身,只见军营内,众士卒忍俊不禁,风暮寒玩弄着手里的长弓,单指拉动空弦,发出弓鸣之音。
太子的脸瞬时涨得通红,满腔怒意却无处发泄。
这时候他若开口便是自找没趣,故此只能重新转身,拼命催动马匹,逃也似的往丰州城而去。
直到太子走远,众人才敢笑出声来。
风暮寒将长弓丢给身后副将,人人都在偷笑太子刚才如惊弓之鸟,可只有风暮寒的脸上面无表情。
众人声音在他听来,好似远在天边,他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巴开开合合,却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他只觉得胸口的那颗心如坠冰窟。
抬头看,暖阳依旧,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接连五日,风暮寒都表现得很平静,只是他再也不回自己帐中,而是夜夜留在中军大帐。
烛火亮了一夜又一夜,从未熄灭,只有门口那些亲卫知道,南王世子已经有几日未曾合眼了。
他让自己连一丝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不是与副将商议军务,便是主动出兵掠阵。
两军阵前,那纵马横枪拼杀的架势让人看了着实心惊,那根本就是在玩命!
到后来,营中所有众将都觉察到了主将的异常。
他不眠不休,不提任何与杜薇有关的事,就好像他身边从未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崔药师一开始还自以为得计,他所认识的那个世子,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
可是一连五天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眼瞅着风暮寒脸色一天天苍白下去,整个人不论是坐着还是站着,身上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死气。
直到第六日早晨,将众在中军帐内议事时,风暮寒突然晕倒。
崔药师这才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日风暮寒如此平静。
只怕他在内心拼命压抑着自己,他不肯休息是怕自己有空闲去想起她,他此后也一直没有提及过,想要去见她的尸体,这一切,都源于他在拼命欺骗着自己。
崔药师小心翼翼将一只药盒放在风暮寒的床头。
风暮寒半靠在枕上,凤眸冷冷的瞥了一眼,“什么?”
“杜小姐最后托在下帮忙转交给你的……礼物。”女布司圾。
风暮寒猛然看向那只木盒,双拳紧攥,控制不住猛咳出声。
崔药师静静的站着,听他连续不断的咳,似想要将自己的内脏全都咳出来似的。
“拿走!”好不容易停止咳声,风暮寒挥手似想将那木盒推开。
“世子爷,这是杜小姐的心愿。”崔药师索性一狠心,把话说下去,“只要服了它,您身上的毒症便可解了!”说着崔药师伸手打开木盒。
风暮寒在看到盒里东西的时候,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枚乌黑发亮的药丸,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气。
他低下头,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枚药丸,好似在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墨发散开遮住他的眼眸,直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究竟是喜还是悲。
有那么一瞬间,崔药师甚至怀疑世子想要落泪,那空落落的神情,就连他看了也不觉心中难过,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
“世子爷……求您用了吧……”崔药师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他垂下头去,不敢看对面床上那人绝望的表情。
风暮寒盯着那枚药丸。
能解他身上毒症之物……
这是她的心头血!
原本被他强行封存的记忆如同破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说,若我不回来,便是回家去了。
她说,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她说,用了我的心头血,你便自由了……
那枚药丸静静躺于他的掌心,他的手却剧烈的颤抖起来,几乎没有办法停止。
沉默,就像过了万年之久。
风暮寒猛地将掌心药丸送入口中,抬手掀开被子,他摇摇晃晃起得身来:“带我去见她。”
☆、第229章 一线生机,五日平战乱
尽管崔药师极力阻拦,但根本挡不住风暮寒。
风暮寒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军帐的。
崔药师站在帐门口,看着世子一步一步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踏在沼泽中一般。步履维艰。
军帐里光线很暗,唯有桌案上亮着一盏烛火。帐中停放着一架黑色的棺木,上面搭着白纱,白纱的一角垂至地上,帐门外微风吹进来,轻轻晃动。
风暮寒伸出手去,重重扣住棺椁侧面,用力之猛,手指骨节间全都泛起苍白之色。
他就这么一手扶棺,默默的站着,许久都没有动过。
站在门口的崔药师几次想开口,但是最终,那些想出口的话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只要世子撑过去便好了。
毒症已解。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的主子?
突然间,风暮寒身子微微一动,抬起头来,扣着棺椁的手掌真气外泄。
“世子……不可!”崔药师突然意识到世子想做什么:他居然想打开棺盖!
崔药师猛地扑过来。但还是迟了半步。一股真气冲出,棺盖如薄纸般被风暮寒弹开,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原本在帐外等候的随军太医们不明所以。伸头进来想看个究竟。
结果他们看到却是崔药师被风暮寒揪住衣领的一幕。
“说!棺椁里为何是空的!”
风暮寒用力之猛,崔药师险些被勒断了脖颈,他拼命挣扎,嘴里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风暮寒手上力气松了松,崔药师终于咳出声来,脖子呈显出青紫色,险些窒息。
门口站着的众人面面相觑,本想悄悄退出去,不想风暮寒早就看见他们,厉喝一声:“全都给我滚进来!”
众人无法,只得战战兢兢走进去,站成一排。
“这里为何是空的?”风暮寒看着他们。一字一顿道,“若是还想留着这条性命,便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军法处置!”
几名太医平时只知治病救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大将军凤目似刀,只需扫上一眼便吓得他们魂不守舍。
“世……世子……”崔药师终于喘过气来,俯身跪于地上,“全都是在下的不是,与他们无关。”
风暮寒死死的盯着他,如果说目光也能杀人于无形,此刻崔药师早已死了一千遍,一万回。
“杜小姐现在正在去凉州城的路上……”崔药师无可奈何,但此时已离十日之限还有四日,这时纵然风暮寒想去追也是无济于事。
风暮寒深深蹙眉,“为何要送她回去?”若说只是送杜薇落叶归根,但也绝不会急于一时,这么显浅的借口,不用说他不会信,只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漫漫杀意弥漫开来,风暮寒指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众人道:“本世子没那么多耐性,你若说错一句,我便杀他们中一人,你说错两句,我便杀一双。”言罢,宽袖一卷,一股真气瞬时冲出,直将站在他面前的一人弹飞出去。
崔药师心中不由得一颤,连着面前众人也俱都齐齐跪倒在地,个个面色惨白,战战兢兢。
崔药师只得将话着实说了,而后又道:“在下实是不想看着世子爷您拂逆圣命,铸下大错!”
本以为知道实情后风暮寒定会动怒,众人心惊胆战的跪着,可是半天也没见有动静。
悄悄用余光看去,却见风暮寒伸手拉过原本盖在棺椁之上的白纱,轻轻摩挲。
“青衣如今已到何处,是否还与你有联系?”白纱微凉,那顺滑的触感就像当初他拂过她的面颊,他还记得她的气息,她的一颦一笑。
“还有四日青衣便可到达凉州城境内。”崔药师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了世子动怒。
“四日……”风暮寒突然冷笑一声,“你是算准了我赶不急去追……”
崔药师垂下头去,“世子爷英明。”
风暮寒深吸一口气,“凡是青衣传回的消息,本世子要一字不落的见到,若少一字……唯你是问!”言罢,如阵厉风,衣袖飘摆,众人抬头看时,南王世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帐门外。
众人顿觉全身虚脱,纷纷瘫坐于地上。
崔药师更是满脸冷汗,频频摇头,心中暗叹侥幸,他本是抱了豁出性命的想法,没想到最后世子却重手轻落。
莫非世子因着杜薇小姐的关系,性子变好了?
崔药师逾越的猜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很快便将这个猜测推翻了。
风暮寒从离了这里便直接去了中军大帐,招齐众将后他丢出一句话:“本帅要在五日之内,结束战势!”
每日军中出营进营的队伍不断,所有俘虏一概不留,通通斩首示众,营门外,敌人的脑袋堆得像小山一样。
纵是见惯了血的士卒,每次经过营门前时,都会不禁感叹威武将军的威名。
无情、狠厉、只杀得敌军望风而逃,见到威武将军的大旗便偃旗息鼓,不战自退。
凉州城。
城南,百姓翘首以待。
等候看威武将军三军入城。
原本估计半年都不能结束的战势,没想到只用了两个多月便完胜回师,城中百姓都想一睹将军风采,纷纷聚在城南门。
离三军入城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突然南门外急行进一队铁骑,虽无旌旗,但看那些人身上的装束,便知是所属威武将军麾下。
几十名身着玄铁战甲的将士,纵马急驰,风驰电掣一般的掠过街道。
百姓们好奇的纷纷探颈遥望,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那队铁骑为首之人正是威武将军本人。
“为何将军舍三军不顾,自己带人先入了城?”百姓们议论纷纷。
“看他们所走的方向……不像是旧南王府。”
“有人见到威武将军一行停在杜府门外。”
“莫非……真是像传言的那样,威武将军看好杜府的嫡女了?”总有消息灵通人士,一下暴出料来。
“怎么可能,杜府只是一介商贾,如何能配得上威武将军?”
“哈,要说你们目光短浅,你们还不服,这要是换做以前,定是杜府高攀,可是现在,那杜府的大小姐已经今非昔比啦。”女叉序技。
“到底怎么回事,快些说说!”
“京城的镇国公府来人,将杜府的大小姐接走了!他们说杜小姐是他们府上十三年前失踪的小姐……”
“这怎么可能?”
“当日就连英王殿下都来了,我还骗你们不成?”
杜府门外。
风暮寒勒停战马,仰头看着杜府大门上方的匾额。
就要见到她了!
从青衣传回的消息中得知,半路上,他们遇到慧悟主持的师傅,当年带着画骨香下山逍遥四海的持酒僧。
他赠与杜薇一物,助她平安赶到万福寺,一路上有惊无险。
这时,身边亲卫上前叫门,风暮寒翻身下马,战袍未解,战甲未卸,急急的赶来,只为了先看她一眼,见她一面。
湛蓝的天空云影浅淡,宛如她天真明朗的笑颜,风暮寒唇角微挑,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薇儿,我回来了,你是否在等我?
☆、第230章 扑空,蓦然回首你已不在原地
一路上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地往回赶,风暮寒早已身心疲惫。
若是换作以前,定会毒症发作。可是现在毒症以解,纵是劳累与困顿些,他还能撑得住。
急急的赶在三军前先入了城,就是为了先来见她一面。
杜府的管事将正门打开,恭迎风暮寒等人入府。
杜老爷与杜夫人都在正堂外迎接。
“草民见过世子爷。”
“民妇见过威武将军。”
风暮寒摆了摆手,身边亲卫有人上前替他扶起杜氏夫妇。
还未来得及正式叙话,就在这时,杜逸帆匆匆自外面进来,杜老爷连忙招呼道:“逸帆,快来见过南王世子……”
话音刚落,杜逸帆已然来到近前,并未施礼,而是径直挥拳朝着风暮寒的脸上打了过去。
在场众人无不惊骇,就连风暮寒身边亲卫都一时没回过神来。
杜逸帆身着长衣衫。完全是一位富家公子的打扮,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堂堂南王世子,带兵归来的威武将军。
“逸帆。快住手!”杜老爷吓白了脸。上前一把抓住他儿子的胳膊。
杜夫人也惊慌失措的扑上前,死死拉着儿子的手,颤声道:“儿啊,你疯了不成!”
杜逸帆却是冷冷一笑。“这一下,便是替薇儿妹妹讨回来的!”
风暮寒身边亲卫围拢上来,却被风暮寒制止了。
杜逸帆刚才那一拳并不重,他本身也没有习过武功,所以并不能对风暮寒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以杜逸帆的身份,如此可是大不敬之罪。
“不妨事。”风暮寒幽幽道,挥退身边亲卫,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刚才这一下……本世子挨的不冤。”
在场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任谁也没料到风暮寒居然没动怒,而且连追究的意思也没有。
杜逸帆怒道:“当初我便告诉过你,若是不能护薇儿妹妹周全。便不要招惹她对你生情,现在可好,你不但险些害了她性命,还有脸站在这里……”
“逸帆!住口!”杜老爷喝道。
风暮寒凤眸微凛,紧抿着双唇,任由杜逸帆怒斥,一语不发。
站在他身后的亲卫无不暗暗乍舌,一边暗道杜府的大少爷胆子真心不小,竟敢这么当面斥责南王世子,而另一方面,他们也知这件事,确实是世子爷的失误,差一点就让他们未来的世子妃魂断虎牢关。女叉序号。
这会也只能站着让人家骂个痛快了。
终于,等杜逸帆稍稍冷静下来时,风暮寒道:“不知杜薇现在何处?可否容本世子一见?”
杜夫人尚未开言,杜逸帆嗤笑道:“我们不会让你见到她的,你走吧!”
风暮寒剑眉一蹙,杜夫人见状不妙,她也知刚才世子已经给足杜府面子了,再这么下去若是惹恼了他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终于急忙道:“非是我们不想让您见她……只是……薇儿现在已经不在府里了。( ”
风暮寒一愣,“那她现在何处?”
杜夫人眼眶微红,垂泪道:“前两日英王带镇国公府的人来到府上,指认薇儿是镇国公府十三年前丢失的嫡长女,本是不舍得让她走的,可是她伤势过重,所需的药材无不是只有宫里才有的物件,我们纵然有黄金万两却难以凑全药材,倒不如跟了他们回去,先不说镇国府的人定不会让她受苦,就是英王殿下也会帮她找齐所需药材……”话未说完,杜夫人已是泣不成声。
风暮寒只觉眼前似有一片浓雾,挥之不去。
他很想问个清楚,为何杜薇突然与镇国府扯上了关系,她难道不是杜府的嫡女么?
看着杜逸帆眼底隐隐浮现出的怒意,风暮寒突然间全明白了。
为何单单只有杜薇身上的血能解他之毒,原来她就是他要寻的叶芷蔚,她食下了持酒僧给她的画骨香。
而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吧?杜薇并非杜府亲生女儿,而这十年来,他们却将她当成亲生女儿般来关爱。
她,何其之幸!
风暮寒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了杜府大门。
路旁,春意满枝头,东风阵阵,吹得战袍猎猎作响,纵马狂奔,他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仿佛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
难道……他又一次要错过她了么?
三军还朝。
皇帝端坐于大殿之上,有内侍禀道:“威武将军到!”
殿前众臣齐齐转头去看,但见一抹玄色身影跟随内侍大步来至殿前,也不跪下,只是站着拱手道:“微臣参见陛下,恕臣甲胄在身,不能施全礼。”
皇帝笑得爽快,“暮寒爱卿免礼,一路上辛苦了。”
“臣,幸不辱命。”
皇帝脸上微有自得,此次大军得胜,想必南方边境又能消停很长一段时间,这对他来说自然是最好的消息。
“暮寒爱卿劳苦功高,朕得好好想想……赏你些什么才好。”
“臣别无所求,但求皇上将答应为臣的赏了便好。”风暮寒拱手道,微垂下的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神情。
“这个……”皇帝突然面露为难之色,“朕之前答应过你……什么来着?”
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低头在皇上耳边私语几句。
皇帝眼睛一亮,“哦!原来是当初在凉州城答应你的那件事。”看了眼站于大殿下的风暮寒,皇帝微微一笑,“自古英雄爱美人,无可厚非,既然这样朕便先赏你佳丽十人,其余赏赐稍后让人去南王府宣旨便是。”
“南王世子真的艳福不浅啊……”
“听说这是太子南归时带回宫的美人,个个就像水做的……”
众臣纷纷向风暮寒道贺,语气皆不怀好意。
风暮寒却站着不动,凤眸扫过大殿,顿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众大臣全都低头不语。
风暮寒收回如刀眸光,正色道:“臣求陛下赐婚,娶……”
话音未落,突然英王自一旁出列道:“世子刚刚回京,有些事还不知晓,不如先稍事歇息,待接风宴上再做定夺。”
皇帝正在为难,自然高兴有人将此事搅了,笑道:“英王说的是,世子一路辛苦,快快下去歇息去吧。”
风暮寒凤目微凛,扫过英王脸上,但见他笑意盈盈,眼中月华大盛,神态倒似比平日多了些自负的意味在里面。
两人一同离了大殿,风暮寒一步当先,英王落于他身后半步,神色从容,似并未觉出他身为皇子却落于后面有何不妥。
一路上风暮寒始终沉默不语,眼看就要出了宫门,英王轻叹一声:“世子,当初赐婚那事……不可再提。”
“为何?”风暮寒微微冷笑,停下脚步转回身盯着英王。
“一切皆有因,若她还是那杜府商女,则你们还可能有缘,而现在,她是镇国公府嫡女,叶芷蔚,她自幼便与我定有婚约,世子如不早放手,当心有夺妻之嫌!”
风暮寒凤眸微眯,语气幽幽道:“既然如此……那英王以后可要小心了……”
望着风暮寒大步走出宫门,英王脸上的微笑不见了,神色肃穆,负于身后宽袖中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攥成了拳。
☆、第231章 庆功宴,再遇明珠公主
镇国公府。
院中清风拂面,隔着花窗,杜薇望着院角青竹翠色如同画中一般。
丫鬟悄悄挑帘进来,将参汤端至近前。低声唤了句:“小姐……”
杜薇漠然地伸手接过,一饮而尽,空碗重新放回朱漆托盘中,目光仍是定定的瞅着窗外。
那丫鬟不由得暗暗叹息,小声叮嘱道:“小姐身子不好,不要坐得久了,当心受了风。”女叉乐血。
杜薇轻轻点了点头,身子却是不动,静的直叫人以为她睡着了似的。
可是哪有人睁着眼睛睡的?那丫鬟无奈,只得退下。
杜薇坐着静似观音一般,可谁能知此刻她心里的小人却抓狂得紧。
没想到她命不该绝,被慧悟给救了回来,可是却因为伤的过重,纵是伤好了以后也不能如以前那样。她曾偷偷听了大夫与杜夫人的对话,知道她伤了元气,以后极可能成为那种五天一大病,三天一小病的娇贵身子。
光是这样还不算。她血中的香气居然不见了。自从知道了她与镇国公府的关系,她终于明白,当初风暮寒苦苦寻觅的那味画骨香,原来一直在她的体内。可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且,她也终于猜到当初为何二哥杜子悉要将幼年时的自己骗出府去扔给拐子,想必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杜夫人亲生的吧?
不过他是因为妒忌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她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英王殿下到!”
杜薇眼珠转了转,身子却仍是不动,靠在枕上,直勾勾望向窗外。
英王进来,满面带笑,“薇儿今天身子可曾好些?”
“嗯……”杜薇淡淡回了一声。
英王顺着她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只见是一片青竹林。不由奇怪道:“听下面丫鬟说,你在这坐了一整天,可是什么心事?”
杜薇转过头来,唇角轻勾,“闲来无事,多看看绿色也是好的,反正我这条命是赚回来的。”
“不许胡说!”英王假意怒道,“明日宫中有庆功宴,本王已然跟镇公国支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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