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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画骨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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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是故意装神弄鬼,她可不想等孙富回过神来对她下手,还是早点开溜才是上策。
一路向孙府的下人们打听南阁在何处。当杜薇带着苍兰进门的时候,只把屋里的众人吓了一跳。
“薇儿?”杜夫人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
杜薇淡淡一笑,眸子亮晶晶的,“没有呀,不是母亲差人叫我过来的吗?”
杜夫人一愣:“没有啊……”
杜薇歪着头:“刚才有个孙府的丫鬟亲口对我说的,本来她还给我们带路来着,可是半路窜出来条蛇,把她吓晕了。”
杜夫人一惊,慌忙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薇儿,没伤到你吧?”
一旁的孙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装模作样接口道:“怎么会有蛇?那园子向来人少,杜小姐没事吧?”
杜薇心中冷笑: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知道是在园子里遇到的蛇,这也太有先见之明了吧?
“自然是无事的,那蛇还被我们抓回来了,请孙夫人过目。”杜薇淡淡一笑。向苍兰一使眼色。苍兰一甩手,直接将那蛇丢到了桌案上。
孙夫人毫无戒备,只见一条大蛇突然落在自己面前,惊得她汗毛倒竖。“噌”地一下子跳起来。
“快来人!把它拿走!拿走!”孙夫人拼命向后躲,可是身后便是椅子,她身子晃了晃,一下撞倒了椅子,“咕咚”一下,连人连椅子向后翻倒过去,连着将桌案也给带倒了。
桌上的茶壶,杯盏尽数倾倒,连同那条菜蛇一起,全都落在了孙夫人的头上。
“啊!”南阁里顿时充斥着孙夫人的惨叫声,就像被人踩了脖子,杀猪似的嚎叫。
屋里乱作一团。杜薇嘴里嚷着:“哎呀,这蛇怎么没死透,难道是又活过来了?”
杜夫人虽然也有几分害怕,但她总归是担心着杜薇的安全,急急上前抓住了女儿的手。
杜薇趁机一把拉住杜夫人,与苍兰退到了门外。
杜夫人回身看着屋里乱哄哄有些不知所措,杜薇低声道:“母亲,女儿在半路遇到了孙公子,这蛇便是他故意放的呢。”
杜夫人一惊,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杜薇,这时苍兰道:“奴婢亲眼得见,孙公子就藏在假山后,他故意放蛇想吓唬大小姐呢。”
杜夫人面色一变,“这些肮脏货,原来他们是打的这个主意!”说着挽了杜薇的手,也不理会屋里的孙夫人,直接带了杜薇回了席上。
一路上杜夫人无不担忧的紧紧拉着杜薇的手,仿佛生怕她会消失。
杜薇小声道:“娘,我这不是没事嘛。”
杜夫人沉声道:“要不是苍兰这丫头不惧蛇,险些就让孙府这些人得逞了,昨晚你父亲还提醒我说不要与孙夫人走的太近,我还以为……”
杜薇见她母亲一副懊悔的模样不由劝道:“母亲无需担忧,我自会多加小心,定不会再给父亲添麻烦!”
杜夫人抬手抚上她的头轻声道:“傻孩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你能平安,娘什么也不求了。”
回到席上,各府的夫人们仍在闲聊,根本无人注意刚才杜薇的离去。
杜薇扫了一眼,没看到孙府的嫡女孙月蝉,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身边的杜夫人突然蹙眉道:“你大哥怎么也不见了?”
杜薇往男宾席上看去,确实没有见到大哥杜逸帆的身影,便叫来苍兰让她过去打听。
不一会苍兰跑回来,脸上神色有些紧张,“听人说大少爷饮多了酒,有些醉了,被人扶着去了厢房歇息去了。”
杜薇猛地站起来,急道:“苍兰,快找人带我们去厢房!”
杜夫人诧异道:“薇儿,为何这么急?我让几个婆子过去看看便好了……”
话音未落杜薇已然带着苍兰匆匆跑了出去,杜夫人无奈,独自坐在这里等又放心不下,索性找来随身的丫鬟跟着一起去了。
一路上杜薇心急如焚,她事事都料想到了,唯独忘记了提醒自己的大哥。女乒台扛。
杜逸帆为人谨慎,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喝醉酒?
刚刚赶到厢房院外,杜薇便听到院内传来丫鬟焦急的催促声:“杜大少爷,您快点进屋歇息去吧。”
杜薇紧走几步,一眼便看到杜逸帆晃晃摇摇站在屋门口,双手却是撑住了门框,不肯进屋的模样。
一左一右两个小丫鬟正拼命的拉扯着他,似想将他弄进屋里去。
“住手!”杜薇断喝一声。
只吓得那两个丫鬟浑身一哆嗦。
杜薇几步冲到大哥身边,抬脚便将拉扯着杜逸帆的丫鬟踢了个跟头。
“滚!你们是什么东西,我大哥岂是你们能碰的!”杜薇就像只炸了毛的小兽,就带苍兰都惊到了。
杜逸帆身子摇晃着,紧紧蹙着眉,似极不舒服,杜薇急忙扶住他的身子,急急的唤了声:“大哥!”
杜逸帆目光涣散,盯住杜薇看了一会,突然微微一笑,“薇儿……”他的头低垂下来,似要睡过去似的,可是杜薇的耳边却响起了他的低语:“屋里……有人……”
这时杜夫人带人也从院外赶来,一见这阵势便觉有些不对,叫了婆子进屋查看,可那婆子刚进屋不久,屋里便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叫声。
婆子惊慌失措的退出来,回道:“杜夫人,里面的人是……是孙府的大小姐,孙月蝉。”
杜夫人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
刚才若是杜薇再晚来几步,只怕……
杜逸帆要是进了屋子,就只能将孙月蝉娶过门了,这对于孙府来说绝对是好事一桩。
杜薇让人扶了杜逸帆坐到院里廊下的石椅上,不断用帕子帮他擦着头上的汗。
杜逸帆身上虽然带着酒气,但杜薇完全可以从他呼出的气息里判断出他是中了迷药。
孙府,看来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就在这时,孙夫人也带了人自外赶来,进了屋后便听到孙月蝉的哭声传了出来,听着凄凄切切,悲悲惨惨。
杜薇让人拿来了茶水,让大哥一连喝下半壶清茶,这才多少恢复了些清醒,只是依旧蹙眉不语。
这时孙夫人出得屋来,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杜逸帆冷着脸道:“杜少爷吃醉了酒本是情有可原,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进了这屋子,月蝉好歹也算是我们孙府的嫡女,今天这事,杜府怎么也要给个说法吧?”
杜夫人强忍住心中愤怒,这时候,就连她也能猜到事情的原委,孙府这是拼了老命也想将自己跟杜府捆在一块。
若是杜逸帆娶了孙月蝉,对于孙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杜夫人纵然犯愁,但这时候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松口,后退半步。
无论如何,今天她也不能答应让这个孙月蝉进了杜府的大门!
☆、第197章 休想嫁进杜府!才几日不见便生疏了?
孙夫人话音刚落,杜夫人冷哼一声,“孙夫人,你想要什么说法?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瞎子不成?薇儿刚过来时亲眼见到你们府里的两个下人强拉着逸帆。 逼他进屋。”
孙夫人面色一白,转头厉害喝问身边的丫鬟:“杜夫人说得可有此事?”
那些下人唯唯诺诺,回道:“绝无此事,是杜公子吃醉了酒,不顾奴婢们阻拦,非要进这屋子……”
杜夫人气得浑身哆嗦,“她们都是你们孙府的奴才,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明知对方瞪着眼晴说瞎话,可这摆明了是对方设下的套,自然是越描越黑。
杜薇突然上前一步道:“孙夫人,我有几句话想与孙小姐说,还请行个方便。”
孙夫人愣了愣,上下打量杜薇,略有犹豫。
杜薇淡淡一笑。“孙夫人无需多虑,我只是有些事想先确认一下。”
孙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杜薇撩裙角跨进屋内。
屋里立着一扇木雕屏风,杜薇转过屏风。只见孙月蝉坐在床榻擦着眼泪。
抬头看见杜薇进来。脸上露出些惊讶。
杜薇平静的望着她,道:“你以为凭这种手段便能嫁进杜府?”
孙月蝉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垂了眼眸,避开杜薇的视线。“若不是杜公子进错了屋子,我也不用……”
“这种时候还说瞎话有意义吗?”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杜薇便不屑的打断了,“只要请来大夫查一查我大哥刚才喝下的酒里藏着什么,便可知晓。”
孙月蝉咬着嘴唇,“杜公子是好人,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闺名受损。”
杜薇突然笑起来,“没错,大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儿,不过我却不喜欢你成为我的大嫂。”
“可惜这事不是你能做主的。”话已至此,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眼前这一幕只不过是一切的开始。孙府要将杜府捆在自己的船上,这样才能让他们免于在这次风浪中颠覆,沉没。女乒台才。
“大哥的婚事的确不能由我做主。”杜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我却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要我不喜欢,大哥便不会娶进门!”
孙月蝉愣愣的瞪着她,却见杜薇眼中闪亮亮的,满是狡黠的光华。
“我们之前的恩怨都无关大小,但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孙府拿大哥一生的幸福做为踏脚石,想嫁进杜府门?孙小姐,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配吗?”杜薇语气幽幽,与风暮寒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也能模仿出他那冷意森然的眸光,只看着孙月蝉背后发冷。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转身离去前杜薇冷冷道,“如若不然……休怪我无情!”
该说的话,杜薇都已经说了,孙月蝉自己能不能想清楚,便不是她想猜测的了。
寿宴不欢而散,杜夫人从始自终都没有答应这门亲事,到最后孙夫人把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但仍无济于事。
回了杜府,杜夫人差人将杜逸帆送回院子。
虽然他已经清醒了不少,但杜夫人还是请来了大夫,开了些清毒解热的药方,直到掌灯时分杜逸帆体内的迷药仍是没有尽数散去,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躺在床上一语不发。
屋里的丫鬟端来了煎好的解药,俯身唤了几遍,杜逸帆都没有反应。
杜薇原本回了聚福阁,但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故此用了晚膳后又过来看望,见此情景便将那药碗接了过去,挥手遣散了屋里的下人。
“大哥……”杜薇低低唤了声。
杜逸帆眼珠转了转,似有所知觉,缓缓将头转了过来。
见他望着自己,杜薇抬了抬手中的药碗,脸上露出微笑:“大哥,先把解药喝了吧。”
杜逸帆看了一眼药碗,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向来为人坦荡,不想今天却着了道,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杜薇眨了眨眼睛,脸上一副天真的模样:“大哥不肯喝药,莫非是怕苦不成?不怕,小妹这里有糖块,还有蜜饯,一会喝完了吃上一块就不会觉得苦了。”
看着杜薇一本正经的样子,杜逸帆终是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起身将碗接过,一饮而尽。
“大哥快些张嘴!”杜薇手里举着块蜜饯笑道,那样子倒像是她在逗小孩子。
杜逸帆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不过还是老实的张了嘴,由着杜薇将蜜饯放进了嘴里,原本的苦涩瞬间减轻了许多。
“大哥,你打算怎么办?”杜薇低声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大哥,“你会娶孙小姐吗?”
杜逸帆深深吸了口气,断然道:“不会!”
孙府这门亲事,他若应了,那便是一辈子的耻辱。
可是如果不应……只怕孙府绝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孙府又正值难关,自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见杜薇陷入沉思,杜逸帆突然抬手按上她的头顶,“此事你无需担忧,大哥自有分寸。”
看着杜逸帆脸上重新露出自信的微笑,杜薇心中松了口气,“大哥早些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等杜逸帆重新躺好,她又帮他把被子拉好,吹熄了桌上烛火这才退了出去。
院里光线有些昏暗,原本守在门口的下人都不知跑到哪去了,杜薇心中正在诧异,忽地看到院中站着一人,单手负于身后,一袭月牙白的锦袍,乍看上去,宛如午夜的妖灵。
杜薇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这可是她大哥的院子,大半夜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到人家的后宅里,这么霸道的行为……还真是……
想到这里杜薇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些下人全都不见了。
走上前,装模作样的盈盈施礼:“民女见过世子爷……”
风暮寒眼底眸光如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几日不见就这般生疏了?只怕再有几日你便连本世子是谁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杜薇嘻嘻一笑,突然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风暮寒根本没想到她会有如此热烈的举动,全身顿时一僵,杜薇偷袭得手,咯咯笑着准备胜利大逃亡。
只可惜来时容易,去时难,风暮寒反应过来后哪还能容她顺利退回去,一把便搂住了她的腰身。
“薇儿如此热情,倒是让本世子着实意外。”略带沙哑的低语自她的耳畔掠过,带着酥酥痒痒的热气,直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风暮寒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催动真气纵身跃出了院子。
青衣在暗处跟随着南王世子,见此情景大为惊骇,在人家后宅急吼吼的用轻功这般纵来纵去,还抱着人家未出闺的大小姐……
无论怎么想像,都是一副不良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青衣呆在暗处,心里叫苦不迭,自己到底是要跟着……还是……不跟呢?
☆、第198章 恒丰行外遇造谣
青衣一直躲在暗处,不敢离自己主子太近,但又生怕远了会发生意外,纠结半晌——直到听见聚福阁里传来了铮铮古琴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偷眼去瞅自家主子,隐约见风暮寒薄唇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青衣心中叹息:这位杜大小姐还真有些本事,看来以后跟他主子谁吃死谁还真说不准。
杜薇坐在聚福阁的院中,古琴至于膝上,弹得却是《半城烟沙》。
风暮寒并没有进院,而是站在聚福阁门外,目光越过院门,久久的凝视着院中树下弹琴的女子。
琴声时而苍凉,时而雄壮,盘旋而上直入苍穹。
风暮寒静静听了一会琴声,突然将身一转,大步离开。
青衣忙自暗处跃出跟上,离去之前疑惑的瞥了一眼聚福阁的院子,杜薇琴音未断。仿佛风暮寒的离去与她无关。
青衣心中不解,不何主子不等曲终再走,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妥吧?不知杜薇小姐会不会因此生气。若是伤了两人的和气就糟了。
他正想着。风暮寒却是早已走出去老远,青衣急忙跟在后面,隐隐得,却听他的主子喃喃道:“听不到曲终……可惜了。 ”
青衣摸不透主子心中所想。只能沉默着。
明日三万大军便要进城,整顿、布防,只怕再难得空闲,也不知崔药师炼制的新药效果如何,转眼这个月的十五又要到了,大军出征之日也已迫在眉睫……
第二日一早,杜薇便去了大哥院子探望,结果却扑了个空。
院子里的下人称大少爷一早就去了恒丰行,杜薇放心不下,于是派人支会了大夫人,而自己则带着苍兰坐着马车出了府。
马车来到恒丰行门外,远远的就见一伙人聚在一起。对恒丰行指指点点。
杜薇头上戴着纱帽,在苍兰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唉,原本以为杜大少爷是个好的,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隐隐传来人们窃窃私语之声。
苍兰皱了眉,杜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门外聚着的那伙人仍在热烈的谈论着。
“我听说杜公子毁了孙小姐的清白,可是杜府却不想让孙小姐进门呢……”
“孙府最近生意失利,要是换了平日,杜府想必早就巴结着上了吧?”
杜薇一语不发,径直进了恒丰行。
恒丰行里的伙计们都认得杜薇,连忙上前见礼。
“外面那伙人是怎么回事?”杜薇不悦道,“大哥呢?他在店里吗?”
二掌柜忙回道:“大少爷陪英王在后院叙话,外面那伙人一早就在了,开始小的还让人赶他们离开,可是他们却又吵又嚷,是大少爷说由着他们说去,这才……”
杜薇点了点头,外面那伙人就像是癞蛤蟆,跳到你脚背上,不咬人,但却讨人嫌,纵然烦得很,可又拿他们没办法。
杜薇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也不让伙计去通知大哥,只让他们端来热茶,慢慢喝着,眼睛却是盯着外面说闲话的那群人。
一直盯了快半个时辰,杜薇终于看出些端倪来。
那伙人一直聚在一起,虽然时不时有人离开,也有新的好事者加入进来,可是有一个人却是从没动过地方,而且数他说得最起劲,就连杜薇也不禁佩服起他的这份韧劲来,要是换了她,哪怕早就把嗓子说哑了。
杜薇点手叫来一个小伙计,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伙计非常伶俐,很快出了恒丰行,混入了人群之中。
杜薇又独坐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小伙计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凑到杜薇身边嘀咕了好一会。
杜薇眼睛一亮,果然像她猜想的那样,除了在外面吠叫的“狗”外,暗中还有主人。
杜薇再次吩咐那伙计了些话,那人点了点头,转身找了另外几个伙计悄悄出去了。
“薇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
杜薇转过身来,只见英王立在身后,身穿紫色锦袍,头戴白玉冠,一眼看去,让人如沐春风,只叹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见过英王殿下。”杜薇急忙起身施礼。
英王眸光微暖,眼底似荡漾着一泓湖水,伸出手欲去扶她。
“薇儿来了?”杜逸帆出现在英王身后。
杜薇借机直起身,几步来到大哥身边,脸上带着狡黠的微笑道:“大哥来得正好,小妹一会请你看戏。”
杜逸帆微微一愣,“看戏?”
杜薇拉了拉他的袍襟,让杜逸帆俯下身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杜逸帆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冰冷。
“若是真得如此,我便也无需再为孙府留什么脸面了。”
英王见这兄妹二人当着他的面无所顾忌的亲密低语,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惊诧,看杜薇在大哥面前笑得无所顾忌,甚至有些“放肆”,不觉微微苦笑。
她终是将自己视为“英王”而已,从不肯逾越半分。
其实在他心中,隐隐希望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在杜逸帆面前这般,无所顾忌的对自己展露笑颜,或是像小狐狸似的耍些小心计……
英王心里想着,杜薇这时却已然带了苍兰还有店里五、六个伙计走出门去。
“请英王殿下稍带片刻,等草民清理了门外这些麻烦事再送您出去。”杜逸帆恭敬道。
英王心中虽有疑惑,但面上却未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道:“不急。”他的目光追寻着杜薇的背影,只见她径直向着恒丰行外,那伙聚在一起的人们走去。
这时人群中,一名身穿棕色短袄的男子正说得起劲。
“孙小姐昨日正在屋里歇息,可谁知道杜府的大少爷吃醉了酒就这么闯进去了……啧啧……真是可惜了孙府的这位大小姐,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就这么被……”
那人说得摇头晃脑,忽地,屁股上传来一股大力,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嘴朝下的磕在了地上。
“哎呦!”那人捂着嘴爬起身,只见掌心落着半颗断牙,顿时跳起来,“谁!谁踢我!”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已到身前。
那人吓了一跳,连后退几步,警惕的盯着对方,“你……你想怎么样?”
众人这才发现,刚才踢了那男子的,竟然是一个头戴纱帽的女子,在那女子身边跟着一个丫鬟,还有恒丰行店里的伙计,几人皆是一脸怒色。女阵杂扛。
☆、第199章 替大哥出气,抓到幕后主使
恒丰行门口顿时热闹起来。
不论是路过的,还是买东西的,店里店外的人一时间全都驻足观瞧。
街边停着一辆不起眼马车,孙月蝉坐在车里。悄悄挑起车帘向外望着。
她是亲眼看着杜逸帆早上进了恒丰行的,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除了开头几个伙计出来驱赶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外,杜逸帆根本没有露过面。
纵然心里知道那些都是谣言,而且那身穿棕色短袄的男人是她花钱雇来的,可是她仍不免在听到这些话时,脸上火辣辣的。
要不是为了逼着杜逸帆尽快娶自己过门,她才不会使用这种方法呢。
孙府最近的情况她最清楚不过了,自己的哥哥孙富干了些什么,只怕她的父亲还不知道,为了赶英王那批货的工期,孙富已经把兴盛行的干股和宅院的地契全都抵押了出去。
上一次交货时发生了意外,店内起火烧光了库房,眼下再过几日孙富便要交货了。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不安,她要尽快为自己找个安身之所。
所幸孙夫人非常支持她,显然她也想着要借这个机会与杜府拉上关系。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杜府从一开始态度就非常强硬。杜逸帆更是中了迷药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这让她不禁刮目相看,心中竟生出了几分爱慕。
想着若是嫁了这样的男子,日后恩恩爱爱。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只是杜薇的表现让她大为惊讶。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杜薇,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杜薇昨日竟然直接让她死心,说她不配嫁入杜府。
不配?
孙月蝉握紧手中帕子,唇角露出一丝得意:杜薇,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应对法!想阻止我进杜府门?休想!今天我拼了身败名裂也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恒丰行的伙计们早就对外面这个碎嘴的男子恨得牙根痒痒,他败坏大少爷的名声,往杜府身上泼脏水,要不是大少爷有令不让他们理会,他们早就想出来揍他了。
这会杜薇带了他们出来,明显是为出气的。他们谁看不出来,一个个全都摩拳擦掌。
身穿棕色短袄的男子原本没将杜薇看在眼里,没想到她身后跟着的人全都朝自己过来,吓的软了腿,拼命后退。
“你……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么!”
杜薇不屑的冷笑一声:“王法?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她将手一挥,“把他抓住,他敢坏我大哥名声,我要送他见官!”
几个伙计上前便将那男子按住了,那人拼命挣扎,嘴里却没闲着,嗷嗷叫嚷着:“你们都看见没有……恒丰行的人仗势欺人啦!”女阵杂巴。
周围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纷纷指指点点,有些甚至还为那男子说情开脱。
恒丰行的伙计们脸色都有些难看,被众人这么指点着,换了谁都不会好受。
可是杜薇却只是冷冷一笑,缓步来到那男子面前,低头俯视着他:“没错,我今天就是要仗势欺人,我欺的就是你!我不但要送你见官、挨板子,我还要让你在牢里痛不欲生的过完下半辈子,别以为你没什么罪过,最多关几天就被放出来,我明告诉你,衙门口朝南开,没钱有理别进来,你觉得是你有胜算还是恒丰行有胜算?”
杜薇头上戴着纱帽,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在说话时,向街头停着的那辆马车上瞥了一眼,只见那车帘微微露出一道缝隙。
她又继续道:“你以为被关到牢里会有谁去救你出来?还是你天真到认为今天花钱雇你的那个主子肯出头露面的帮你?告诉你,只要她敢露面,我便连她一起告了!”
那个男子吓破了胆,他本就是个市井无赖,最多平日收点小钱帮人骂街吓唬老幼病残,如今听杜薇如此一说,只悔得肠子都青了。
见恒丰行的伙计们去拖他起来,他猛地扑到杜薇脚下,伸手拼命去拉杜薇的裙角,哭道:“我错了,这位小姐,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瞎说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英王与杜逸帆原本都坐在恒丰行里,隔着窗看热闹,这时见到那人伸手想拉杜薇的裙角,杜逸帆“腾”地自椅子上起身,连招呼也没与英王打便直接冲出门去。
那男子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但杜薇却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就在这时人群中忽地有人叫道:“恒丰行的大掌柜出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但见杜逸帆大步出来,更有很多好事之徒,重新将刚才那男子说的精彩段子叙述给旁边的人听。
杜逸帆对周围各色目光视而不见,而是上前直接将杜薇拉到自己身后。
“大哥……”杜薇有些意外,她原本是不想让大哥出来的,杜逸帆这人堂堂正正,而且对她一直爱护有加,所以她便生出想要保护他的念头来。
听到杜薇语气里带着些焦急,杜逸帆不由微微一笑,“大哥知你心意,可是大哥身为男子又岂能看你冲在前面。”
笑过之后,杜逸帆转过身来,看向那棕色短袄男子时,目光却是一冷,他朗声道:“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我索性把昨天的事说个清楚。”
杜薇偷眼盯着街边的马车,她早就提前安排了几个伙计将那车盯住了,虽然她不知道车里坐着什么人,但她可以确定的是,那里面的人绝对是今天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
杜逸帆当着众人的面,将昨日在孙府寿宴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没有因孙府此事做的极不厚道而多加半点是非,就连杜薇也不禁心里暗暗佩服大哥为人。
众人听了杜逸帆的讲述,议论纷纷,这种事很容易就让人看出其中端倪,一时间所有的言论都倾向了恒丰行这边。
可是……只有这些还不够!
杜薇突然对身穿棕色短袄的男子道:“若是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纵是大哥肯放过你,我也是不依的,咱们去官府板子炖肉,尽管让你吃个够!”
那男人听了不住的磕头:“杜大少爷!小姐!小的错了!小的黑了心肠,收了别人十两银子,她让我到恒丰行门外造谣,都是那人指使的,小的所说句句属实……”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杜逸帆脚下,“大少爷,您看看,这钱小的还没动呢,求您饶了小的吧!”
就在这时,杜薇忽地看到对面街上的马车准备离开。
“拦住那辆车!”杜薇大喊出声,只把包括杜逸帆在内的众人弄的莫名其妙。
这时,早就提前守在对面街上的几个恒丰行的伙计冲了出来,上前一下子便将马车夫揪了下来。
杜薇对身穿棕色短袄的男子道,“若是再见到指使你来造谣的那人,你还能认得出吗?”
那男子眼珠一转,马上便明白了杜薇所言之意,顿时连连点头:“认得出!认得出!”
杜薇唇角掠过一丝冷笑,这时早有伙计强行拉了那马车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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