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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唐_袖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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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冉颜挑了挑眉梢,声音嘶哑沉冷,“杀人,看不出来?”
  冉美玉打了个哆嗦,丝毫不敢怀疑冉颜话里的真实性,“你疯了!”在她看来,就算要杀人也得想办法掩饰,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般明目张胆!想到这里,冉美玉又有了些底气,张口唤她侍婢的名字,“桃儿?桃儿?”
  冉颜将帕子在她面前轻轻拂过,将药力又加重了几分。
  冉美玉不明所以,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正要说话,却觉得眼皮又重了几分,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想动动不了,想叫叫不大声音,就像梦魇一样。
  “你为什么要杀我?”冉美玉声音虚弱,恐惧地看着还插在自己心口的刀,还有冉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了噩梦。
  冉颜用的药不同于普通的迷药,吸入少量,就如同吸毒一样,浑身的神经末梢感觉迟钝,对于疼痛的感知比平时减弱许多,不同的是,毒药会让人陷入亢奋疯癫的状态,而这个药是会令人渐渐失去意识。
  “我杀你的理由太多了,还需要一一列举吗?”冉颜收回刀,走到几前点亮了一盏四角方灯。
  微弱昏黄的光线照亮她的脸庞,但那一副冷然的模样,更令人不寒而栗。
  “严格来说,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冉颜轻轻道,仿佛低喃细语,只不过内容令人脊背发寒。
  冉美玉挣扎着要起身,浑身却被灌了铅一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挪动小板寸,她颤声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你杀了我,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是吗?我不得不告诉你……”冉颜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伸手扒下冉美玉的裤子,“我这么些年,什么都没学,却只会一样东西,就是剖尸,当然,活人也一样解剖,而且保证别人不知道是我干的。”
  冉美玉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从未被人看过的身体暴露在冉颜面前而羞愤,还是因为被骇住,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冉颜用刀子挑开她的中衣衣带和袔子的带子,冉美玉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身体暴露在冉颜面前。
  冉美玉羞愤地瞪着冉颜,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一双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
  冉颜从袖中掏出一方白叠布,擦拭着刀锋,而后拉过冉美玉纤细的手臂,伸手试探着,一边看从那里下手,一边淡淡道:“要怪就怪你蠢,信不信你母亲现在已经知道我杀人不眨眼?她现在一定很着急,后悔让你来长安,因为……离危险这么近。”
  可笑她冉美玉与冉颜咫尺,却不知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冉颜看着眼前这具鲜活的身体,黑眸中迸发一种平常人看不懂的狂热,每每她解剖尸体遇上挑战时便是这种表情,而第一次切割活体,也不失为一种挑战。
  可是这种表情却将冉美玉吓得哭了起来,声音小小的,带着呜咽,满是恐惧。现在的冉颜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在她眼里,索命的恶鬼也不过如此!
  冉美玉毕竟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闺阁少女,虽然心肠歹毒,却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见冉颜的刀就要刺入皮肤,急急哭着求饶,“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是裴景抓了我,要把我献给太子做宠物,我害怕,我不想做宠奴,情急之下才会……啊!”
  她话音未落,冉颜的刀已经划破了表皮,殷红的鲜血如红豆一样冒了出来,映在白皙细致的皮肤上,美得妖娆。
  
  第233章 豪赌
  
  冉颜已经大概猜测到,她不认识裴景,冉美玉也多半不可能会认识。
  那日,裴景在暖阁外看见冉韵和冉美玉,从背后看,两人姿态窈窕,因此用计骗她们回头,准备一睹芳容,冉韵并没有上当,而冉美玉却不慎被瞧见了。
  程府乃是权贵世家,程晴儿的相亲宴会把帖子散到小门小户的手里,完全因为那次宴会是由裴景一手操办,他计划再给太子献上一个美女,就是借着这个机会物色身份不高又有些修养的娘子。
  他安插的侍婢,告诉他冉氏十七娘生得最美,苏伏误闯梅园时,大家都出来看热闹,他看见了冉颜的容貌,觉得美则美,但那一张面瘫的表情让人没什么欲望。
  然而回城的时候,远远看见许多娘子在打雪仗,他们那一行人,是哪里女人多便往哪里凑,结果便真就瞧见了冉颜那令万物为之黯淡的笑容。
  当时,连他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所以才按捺不住,想派人入府掳人。恰逢此时,他接到李恪的消息,说冉府附近有萧颂的暗卫,让他想办法引开他们。
  裴景不知道李恪的意图也是冉颜,遂觉得是一举两得,便定了时间,兴冲冲地去抢人。
  结果人被李恪弄走了,害他惋惜了好一阵子。
  没了冉颜,又无意间发现了冉美玉,虽然是一般常见的艳丽,却也的确令人心动,拿来补缺正好。私下打听到冉美玉身份并不高,所以趁着冉美玉如厕的时候掳了她。
  冉美玉吓得慌了神,她不愿意去做玩物,奋力挣扎间,腿不知道踢在了什么东西上,虽然疼,却让她脑子冷静了几分,情急之下便告诉裴景她有个更加貌美的姐姐,绝对比她长得好看几倍,自己不喜欢她,可以帮他做内应。
  裴景一听便来了兴致,令人去查。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此人正是冉颜。既然送上门来,他若不把握机会,简直对不起这缘分。
  冉颜把四角灯放在榻上,将周围照得更加清晰。
  冉美玉连哭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冉颜正好可以毫无阻碍地解剖,她下的迷药麻痹了神经末梢,冉美玉疼痛感知迟钝,刀上抹了麻沸散,用来擦拭血液的白叠布也有麻沸散,冉美玉能感觉到疼,但是这种疼痛被减弱了八九成,剩下那一点,也绝不至于让她受不了。
  一把刀在冉颜的手中犹如臂使,一点一点地剥离皮肤和肌肉组织。
  冉颜眉头微微蹙着,拿活人下刀子,比在死人身上要难得多,人死后血液会分解渗透到肌肉皮肤中,超过一定的时段时候,下刀解剖只会有极少量的血液,而活人全身都不满了毛细血管,一刀下去就是鲜血淋漓,所以只能一边用白叠布吸着血,一边细细地向下解剖,再加上可视程度很低,她的速度比正常情况下慢了许多。
  “放过我,你想要什么都行……我阿耶阿娘什么都会给你。”冉美玉声音细弱几乎不可闻。
  冉颜正专注于手中的刀,小心地避开比较大一点的动脉,尽管如此,出血量还是很大,只能不停地用手上的白叠布吸,才能勉强不那么血肉模糊。
  冉美玉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划开,血液被擦拭之后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肉,那种恐慌,比看着自己腐烂更加可怖。就连庄尹那样杀过人见过血的汉子都几欲自绝,更逞论冉美玉一个连杀鸡都没看过的娘子!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冉美玉身体里的药性在消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刀子切开自己皮肤的恶心触觉。
  冉颜察觉她要挣扎,沉声道:“这个地方有个东西叫做肱动脉,你若是乱动,我不小心切到了,就是死路一条。”
  冉美玉怔住,一动也不敢动,她被刺激得麻木了,脑子竟然有些清醒起来,听出冉颜似乎并不是想要她的命,不禁充满希望地问道:“你不会杀我,是不是?”
  “我若是想杀你,至少有几千种方法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因为微乎其微的血缘关系,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冉颜专注手上的动作,口中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
  善良?冉美玉视她若厉鬼蛇蝎,如今听到这两个字,简直觉得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没有结束。”冉颜不会说笑话,她说自己善良,就是真心觉得自己善良。
  在她心里,裴景是始作俑者,死得毋庸置疑,冉美玉是从犯,所以冉颜便来了一场豪赌。她第一次剥活人,而且灯火如此昏暗,如果侥幸成功,那么算冉美玉命大,也顺手令她以后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不幸切到肱动脉,她只带了一把刀,也没有条件抢救。
  在肱二头肌肌腱的内侧有一条大动脉,叫做肱动脉,含氧量极高,一旦割破,可比割腕自杀又快又迅猛。她此次的目标,就是找将这条动脉剥离暴露到肉眼能看见的程度。
  光线昏暗,血肉模糊,冉颜真心没有任何把握,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不切到那条动脉,算起来她内心深处还是倾向于杀了冉美玉。
  冉美玉不甘心,但是又不敢挣扎,万一真如冉颜所说,那什么被划破了怎么办?极度的恐惧感和皮肉被切开的恶心触感,把她推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再来一次,她宁愿去当宠奴也绝不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算你命大。”冉颜已经看见了肱动脉。
  距离来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正在这时,外面亮起了光,有个女子挑着灯笼的影子映在了格窗上,正往正门走过来。
  冉美玉心中大喜,却又不敢出声,怕惹怒了冉颜,她索性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冉颜绷紧神经,把刀擦拭干净,放进袖内的箫中。而后飞快地从袖袋中摸出一个红色瓷瓶,打衣带里抽出一根银针,往瓷瓶里沾了沾。
  
  第234章 活比死更痛苦
  
  外面那人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门。
  冉颜反而松了口气,因为她对自己做的药有足够信心,不过午夜,那些侍婢绝对醒不过来。而若是一般过来寻找冉美玉的人,定然会先敲门,而不是推门。
  冉颜将针泡在了瓷瓶中,又给冉美玉用了些迷药,才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蓝衣少女,一手挑着灯笼,一手拎着一只食盒,却是歌蓝。
  冉颜把门打开,歌蓝看见冉颜,把灯笼熄灭。
  “进来吧。”冉颜低声道。
  歌蓝闪身进门,随着冉颜走进内室,看见一块沾满鲜血的布,再看躺在榻上的冉美玉,不禁微微一怔,用眼神询问发生了生么事情。
  “没什么,我与十八娘玩个游戏。”冉颜打开食盒,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她工具箱里的东西。
  歌蓝看着冉美玉,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气,但旋即又沉寂下来。
  冉颜找出针线,把冉美玉被割开的地方缝合。她玩这个死亡游戏不仅仅是为了吓唬冉美玉,试想,就算是一个有多年临床经验的医生,在这种可视条件恶劣的情形下,有谁能保证这样割下去不伤到大动脉?
  冉颜固然是认真解剖了,但大部分还是靠运气。
  “这个游戏是不是很有趣?”冉颜声音平平地说着,拿起泡在瓶中的银针。
  冉美玉昏昏沉沉的,却依旧清楚地看见了冉颜手里的银针,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嘴唇颤抖着无意识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眸中满是泪水。
  “放心,它并不会让你立刻死。”冉颜将冉美玉翻过身来,顿了一下,从食盒里翻找到了针筒和针管,弃银针不用,而是用针管吸取小瓷瓶里的液体。
  液体的量很少很少,再加上冉颜推出空气的时候几乎将里面所有的液体都推了出来,歌蓝清楚地看见,里面的东西少到也许连半滴都没有。
  冉颜擦拭过针头,将针头从冉美玉腰部中央刺入脊椎,注射之后飞快地拔了出来。
  “帮她把衣服穿上。”冉颜回过头对歌蓝地道。
  歌蓝默不作声地把散落的衣物给冉美玉穿上身,冉颜着手收拾屋内的痕迹。
  当冉美玉的衣物穿好之后,冉颜也已经收拾好,确认不会任何遗漏,才看着冉美玉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敢,可以再想法子算计我,但你要知道那东西下一次再注射时,你的腿就要截掉才能活命,若是有第三次……”
  冉颜俯下身,微凉的手摸上她的后颈,抵住脖子中间和发线交界的地方,“这里是哑门穴,如果我用毒药注射进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的死因。当然,我还有许多办法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信你可以试试。”
  冉美玉觉得抵住自己后颈的手就如同毒蛇一般,她不敢做声,只是不住地掉眼泪。
  “走。”冉颜拎起食盒,歌蓝连忙伸手接了过去,吹灭四角灯,随着她离开。
  门被关上,冉美玉陡然陷入黑暗之中,心里越发恐惧,方才亲眼看到自己皮肤被揭开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麻药的药力渐渐消失,尖锐地刺痛从胳膊上直刺进心里,时时刻刻地提醒她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是噩梦,一辈子的噩梦。
  黑暗中,冉美玉呜咽地哭出声音来,连带着这些日被人冷落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冉颜和歌蓝在廊下穿了屐鞋,一言不发地快步返回和雅居。
  邢娘并未问她去了哪里,早已备好了热水,让冉颜去沐浴。
  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闻着熟悉的佩兰香气,冉颜看着自己的手怔怔发呆。
  前世的她,是一名执法者,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违法之事,手中握着地解剖刀是为了还受害者一个清白,是为了读懂他们想要诉说的冤屈。然而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
  当在郑府里,冉云生为了保她名节轻易地决定一死,她就被怒火支配了心。能忍得住那么久红尘散,仇恨是支撑她意志的唯一支柱。
  每个人心底都住着一个魔鬼,是道德和法律做了牢笼,将它死死地困住,只是在有了足够力量推动的情形下,一些人心底的牢笼便能轻而易举地就被崩塌。
  昏黄的灯光下,冉颜的指头纤纤,上面沾着水光,莹白如玉。
  她把手放下,没入水中,垂下眼帘遮住黑眸中的汹涌。
  如果能保护身边的人,不再发生云林那样的事情,别说是一双手,便是心都变黑了,又有何妨?
  ……
  夜色沉静。
  次日更鼓刚刚敲毕,罗氏便领着几个侍婢过来看冉颜。
  冉颜正坐在廊下看院子里一株绿萼梅,见罗氏过来,便起身施礼。
  “十七娘。”罗氏挥手让其他侍婢都下去,携着冉颜坐在了廊下的羊毛毡上,“浅雪与我禀了前天的事情,你和十郎怎么会……”
  冉颜并不隐瞒任何实情,道:“简单来说,就是裴景看上了冉美玉的美色,想抓她献给太子,冉美玉出卖了我,建议他把我献给太子。后来根本不是老夫人想要见我,只冉美玉与裴景说了我们的意图,他们设下了圈套而已。”
  冉颜言简意赅地把事情概括了一下。
  罗氏脸色大变,“他们用了那种下流的药,把你和十郎放在一起?”
  这手段太卑鄙肮脏了!若真的是出了点什么事,冉云生和冉颜的一辈子就毁了!唐律上也是有明文规定近亲不许通婚,否则轻则鞭挞,重则流放,就算想法子逃过官府的惩罚,在人前也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前日的事情,罗氏已经询问浅雪和尔冬十几遍,也询问了邢娘,她们知道的也寥寥。冉云生死活不愿意露半个字,他那日被下的药太猛,忍了那么久,又是第一次,不知轻重,结果把尔冬伤得不轻,事后清醒起来更是羞愧难当,实在无颜面对尔冬,只敢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过去看望。
  而且,冉云生在冉颜面前有那种欲望,纵然是被药力刺激,但也不可改变事实,令更加羞愧,不敢面对冉颜。可以想见,这件事情对他地打击多大。
  “唉!这个没脑子的!”罗氏说的自然是冉美玉。
  既然裴景把她放了回来,她如何不能把事情与罗氏或冉平裕说?总有法子解决啊!
  歌蓝端了浆水来,放在两人中间。
  冉颜淡淡接着罗氏的话道:“她哪里是没有脑子?怕是太有脑子了。”
  冉美玉的心思,她也能猜到,恐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正好除掉她这个心头刺,甚至不惜祸害冉云生。
  若是单纯的怯懦,冉颜也不会对她下狠手。冉颜一向认为,无声无息地把人杀掉是一种仁慈。她是法医又修过心理学,自然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对付冉美玉这种被宠坏了、心肠又恶毒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就这点小菜都够她吃上一阵子。
  至于高氏的反扑……冉颜眯起了眼睛,歌蓝恐怕早就等待一个时机了吧。
  想到歌蓝,昨天晚上她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并且带着东西过来接应,这样敏捷的反应,冉颜庆幸她不是敌人,否则对付起来也只能像对付裴景那样,灭口了事。
  听了冉颜的话,罗氏脸色更加难看,她本来对高氏仅有的一点排斥感,是因为郑夫人死后不到一年冉闻便娶了高氏,而且高氏还是小门户出身,想必是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勾引了冉闻,但仅此而已。后来高氏也不曾表现得像别人那样,不断从他们家搜刮财物,见面也表现得大方得体,在罗氏心里的印象也稍微好了一些。
  有其女必有其母,罗氏知道冉美玉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歹毒,可见平时是受了身边之人的影响,于是当下便决定,让冉平裕立刻送她回苏州。
  冉云生长得俊美,又格外孝顺,性子也极好,是以罗氏特别溺爱儿子,自己的儿子遭到这样的算计,她实在难以心平气和!
  缓了一会儿,罗氏才道:“昨日萧侍郎来拜访,但你还昏迷着,你叔伯便替你回了。”
  冉颜这才想起前日曾说过让萧颂来找她的话,“他知道我的情形了?”
  “这种事情怎好往外说,只说你病重昏迷。不过萧侍郎若是想知道实情的话,怕也不难。”罗氏道。
  冉颜点头,从郑府出来就卧床不起,任谁都会怀疑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个局也不是没有破绽,萧颂若要查,定然能扒出真相。
  “这次多亏有你。”罗氏是真心感谢,她不敢想象,如果冉颜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两人又都被药力左右,结果会怎么样。
  “婶娘不必如此客气。”冉颜道。
  罗氏这时才理解冉云生为什么会对冉颜特别关爱,除了欠郑夫人的人情,也因为的确值得,至少她知恩图报。
  “你好好休息吧,我让医生来给你开个食补的方子,这些天好好补补。”罗氏看着冉颜清瘦的脸,不禁道。
  冉颜微微弯起唇,“多谢婶娘。”
  罗氏笑说了几句,正要起身离开,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不禁皱着眉朗声道:“怎么了?”
  有个侍婢匆匆跑过来道,目光悄悄睇了冉颜一眼,小声回罗氏道:“夫人,十八娘的几个贴身侍婢过来寻夫人,说是……说是昨夜十七娘跑进十八娘的寝房,把十八娘刺伤了,流了满榻的血。十八娘受到惊吓,现在还在哭。”
  罗氏眉头皱得更紧,虽然她也很恨冉美玉歹毒,居然把冉云生也算计进去,可是在府里就伤人,若是冉闻质问起来,府里也不好交代,遂转头看向冉颜。
  冉颜若无其事地抿了口水,“婶娘何不叫来问问?”
  
  第235章 轰动长安的劲爆新闻
  
  罗氏顿了一下,道:“让她们进来。”
  须臾,冉美玉的三个侍婢在罗氏贴身侍婢的带领下走入院内。
  “怎么回事?”罗氏声音威严,对她们吵吵嚷嚷很是不满。
  那个叫语儿的侍婢第一个开口道:“昨晚十七娘把奴婢弄晕,跑进寝房里刺伤我们娘子,我们娘子受了惊吓,现在还抖个不停。”
  “哦?”罗氏看了气定神闲的冉颜一眼,问另外两个侍婢道:“你们也看见十七娘进屋伤人了?”
  那两人摇摇头,着浅杏色襦裙的侍婢道:“奴婢昨晚听见声响便起塌查看,看见语儿昏迷在屋内,叫了几声叫不醒,奴婢便想把她抱到榻上,却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你呢?”罗氏问剩下那个着深碧色罗裙的侍婢。
  “奴婢在榻上被人用帕子捂晕,约莫是有迷药。”她言语简洁。
  罗氏知道冉颜会一点医术,她有迷药也不足为奇,当下心里就信了几分,沉吟片刻,才问冉颜道:“十七娘,你可有什么话说?”
  冉颜放下杯盏,看向语儿,“你说我把你弄晕,然后跑进寝房里刺伤十八娘?”
  语儿对上她幽黑的眼眸,心底有些打怵,却还是抿唇点了点头,“是。”
  “你既然晕了,又怎么知道我进了十八娘的房间?如此的前后矛盾,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自己想像着把事情扣在我头上?”冉颜声音严肃,没有丝毫情绪,内容也让语儿不知如何作答。
  深碧色襦裙的侍婢,接口道:“十七娘恕罪。只是语儿既然看见是您把她弄晕了,而我们家娘子如今又是这种情形,语儿难免要往上面想。”
  反映倒是不慢,冉颜没忘了昨天晚上,她装晕企图蒙混过关的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璧儿。”她垂首答道。
  冉颜问道:“你我力气如何?你觉得我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捂住你的嘴,把你弄晕过去?”
  璧儿微微抿唇,她没有任何证据,如果是用迷烟什么的,冉颜也不需要多此一举用帕子捂住她,而且她在附近找过,根本没有什么痕迹。她本也不想过来,可听语儿说是十七娘所为,她便想过来看看,那个曾经怯弱的小女子,怎么会生出那么大的胆子。
  而如今一见,果然不同于往日。
  “官府抓人也是要证据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指责我,但是……晚绿,你告诉她们我昨晚在哪里。”冉颜淡淡地道。
  晚绿昂首挺胸地站了出去,愤恨地瞪着几个人,“我们家娘子一直昏迷着,昨晚醒了一会儿又晕了过去,我和歌蓝一直伺候着,哪有时间去理你们家娘子!”
  晚绿不怎么会撒谎,但她痛恨冉美玉,恨,有时候能成为一种支柱,让谎言变得理直气壮。
  “她说的话怎么能作数?”语儿讶然道。她的意思是,晚绿是冉颜的侍婢,她作证根本不足为信。
  还没等冉颜说话,晚绿便柳眉倒竖,怒道:“就许你诬赖我们家娘子,还不带我作证的?你这是什么道理!你们自家娘子是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是非还尚未可知呢!”
  晚绿的言下之意是,说不定冉美玉自己弄了点小皮肉伤,反过来诬赖冉颜。但她也没有明说,而且只是对着几个侍婢吼,算不上对主子不敬。
  几个侍婢都不再说话,虽然在冉美玉身边尽是好吃好喝,但冉美玉对她们并不好,动辄就发脾气,有时候还会砸东西,她们也常常遭池鱼之殃,因此,几个人过来倒也不是非要抓着冉颜不放,只是冉美玉是她们的主子,主子有了闪失,做奴婢的自然要追究原因,不然这样的失职罪名,足够她们以死偿命。说白了,也就是尽量地推掉责任。
  “十八娘伤势如何?”罗氏纵然心里恨得要死,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
  璧儿答道:“奴婢和桃儿检查过,右手臂上有一道一寸长的伤口,已经被包上,心口皮破了,也结痂了。”
  这么点伤口也不是什么大伤啊!冉美玉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就算真是冉颜划了泄愤,也算不得什么,到时候冉闻问起来,据实答了就是。罗氏松了口气,她哪里知道这伤口有多深,在冉美玉心里划下了多么不可磨灭的一笔。
  罗氏心里不情愿,却还是道:“我去看看吧。”
  她转身嘱咐冉颜好好休养,便领了几个侍婢去楚水居。
  冉颜对此事并未放在心上,表面上看来冉美玉身上只是皮外上,然而真正威胁性命的伤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针孔而已,除了那几个侍婢的指证,再也没有别的证据证明是冉颜所为。
  如果冉美玉真还有胆子说点什么,冉颜不介意再补上一针。就算死了,也保证不会有人能验出来,包括刘青松。
  早膳不久后,容茜便过来看冉颜。
  一见到她,容茜顾不得问前日的事情,满面兴奋地道:“来来,我同你说,昨儿长安城可是有大新闻了,而且还是个几十年来难得一闻的趣事!”
  “何事?”看容茜如此表情,冉颜也起了兴致。
  “哈!”容茜未说先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道:“你是不知道,裴景他们一帮纨绔,昨晚在一家妓馆里玩儿的疯了,今早一片狼藉地被众人围观。这还不是有趣的……”
  容茜乐不可支地道:“有趣的是,昨儿他们一起去妓馆,老鸨以为来了大生意,便殷勤招待,等酒过三巡,都有了些醉意之后,他们竟然命小厮把妓人都轰了出来,说是要自个儿玩,不要打扰他们……结果到日晒三竿,老鸨还不见人,便去敲门,这一敲,门就开了……”
  容茜卖了个关子,见冉颜露出关注的表情,继续道:“老鸨经营妓馆二十余年啊!却还是被那场面惊呆了,六个郎君,都光着屁股……那个地方满是秽物,还都流着血呢!”
  容茜怕冉颜会错意,说“那个地方”的时候指着臀部。说罢,可能觉得自己和一个未出阁的娘子说这么露骨的话有些过了,干咳了两声,但又不愿意错开这么精彩的话题,便没再吱声,等着看冉颜的反应。
  “被人玩弄了?”冉颜问道。
  容茜见她毫无羞涩,愣了一下,旋即便又更加兴致勃勃地道:“哪里啊,我听人说,看那个样子,是他们关在屋子里,互相……玩儿。”
  
  第236章 情话
  
  唐代并不似魏晋时那样盛行男风,尤其贞观年间,对道教的扶持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男风的发展,道教崇尚阴阳说,极力排斥男男这种违反阴阳的结合,因此时下对待男风之事,保持着既不严打也不赞同的态度,所以一般有些身份人虽然会把狎妓当做风流韵事,却不会把狎玩娈童拿到台面上来说,更别提互相狎玩这种龌龊的事情。
  冉颜并不了解这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巧合,不可能是报应吧?
  “我琢磨着,他们是不是得罪了谁,被人给整了?”容茜笑盈盈地看着冉颜,凑近她小声道:“是萧侍郎吧?”
  冉颜眉梢微微一挑,“有证据?”
  容茜因为知道冉颜被下了药,而她想来想去觉得裴景最可疑,因此才会怀疑萧颂是替冉颜打抱不平,事实上这件事情一早才传出,根本没有被发掘出什么内幕,“揣测而已,这种话也只私下与你说说,若这事真是萧侍郎做的,恐怕还有好戏看。”
  萧颂表面上凡是留三分,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可真要是惹毛了他,大都是往死里整,而且不弄得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绝不罢手。
  “他在朝野名声不错,容姨为何这样说?”冉颜疑道。
  容茜有些迟疑,在她看来,萧颂看上冉颜,那绝对是势在必得,如果把他的坏处说得太多,引起冉颜抗拒的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想回来,冉颜若真是入了萧府,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清楚些好,遂道:“萧侍郎少年时便是京城纨绔中的一霸,斗鸡走狗,打架斗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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