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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食之家-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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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不死心,又将这大枫山搜了个遍,结果在那日交钱赎人的破庙下方发现了一条地道通往山的另一边,可见当日那些贼人是一早藏在这破庙底下,等到放出那致人昏迷的爆炸的焰火后,就从地道里出来,掳走谢绣姬,并且打退了姜磁和周坦。
    没有找到山匪,当然也就没有找到谢绣姬,萧弘等人在七日后只得回去建康城向谢庄覆命。
    对于这个结果,不但出乎萧弘等人的意料,还出乎谢庄的意料。
    众人商议一番,得出的结论是,那些山匪早就预料到谢家会派人反扑,所以才得了那五千金后,就离开了大枫山,去了别处。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却是没有人知道。
    这样子一来,谢绣姬的被掳失踪就成了悬案,除非那边的山匪主动派人来跟谢家联系,他们才有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不然的话,就是难觅芳踪了。
    “你们都辛苦了,回去歇着吧。”谢庄情绪低落地对萧弘等人挥一挥手。
    萧弘等人彼此看一眼,摇摇头,想要安慰谢庄两句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拱拱手退下。
    谢庄派兵去攻打大枫山的山匪,搜寻谢绣姬的事情,刘氏也晓得,她尽管病卧在床,可还是对这一次的行动依旧抱着一丝希望。谁想最后谢庄告诉她的却是那些山匪带着谢绣姬不知道逃往何处了,谢绣姬就如同泥牛入海,彻底没了消息。
    得到这样的结果,刘氏自然是伤心欲绝地又哭了一场。谢庄也是难过得落泪,但他是男人,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撑住,劝解妻子想开些。刘氏不理他,直到一个多月后,她心里不那么伤心了,病也好起来了,才搭理谢庄。
    她的病一好,就去找到朱氏,大骂了她一顿。朱氏蔫蔫的,是一句嘴都不敢回。刘氏那是什么难听话都骂出来了,说朱氏就是个搅家精,是个祸害。要不是她主意大,她的次女怎么会遭殃,当年她不是说自己下女儿是祸害吗,现如今到底谁才是。
    刘氏去骂朱氏,谢家没有一个人出来替朱氏说话。不说谢绣姬因为朱氏被山匪掳走,单说谢家为了赎朱氏那一房的人,花掉那五千金可都是谢家公中府库里拿出来的。就有人去找姜氏了,不能让这次谢家的损失都摊在族人身上,那些钱得让朱氏那一房的人补出来。
    姜氏也认为应该这么做,于是就让朱氏把她名下的庄园,还有谢营,谢嘉,以及他们两人的媳妇的陪嫁都拿出来补上谢家出的这五千金。最后朱氏那一房的人倒还凑够了这个数,只不过,凑了五千金以后,他们的生活水准是直线下降了。毕竟每月府里只给他们固定的月例,多的钱一分没有。他们想要再如同以前一样购置豪华的东西,举办奢侈的酒宴和聚会,那是不可能了。
    谢绣姬被山匪掳走后,原先谢家人还在担心这事情会传出来,或者他们还期盼着那些山匪另外送信来,要求谢家再出一笔钱去赎人。但是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建康城里既没有流传谢家次女被山匪掳走的不利谢家名声的话,也没有山匪送信来要求谢家拿钱去赎人。
    谢家人心情郁闷的过了好几个月,直到谢妙容及笄,宴请宾朋,接着五月二十六跟萧弘完婚,众人的心情才舒畅起来。
    五月二十六,初夏,那一天是个非常晴朗的好日子。
    谢妙容一早起来,就有全福人进来帮她收拾打扮。这全福人不是别人,乃是她三姐的婆婆张氏,张氏公婆健在,儿女双全,所以刘氏请她做全福人,帮着出嫁当日的谢妙容梳妆。
    她的几个姐姐在这一日都到了,纷纷进来跟她说笑,再帮着看她的妆容,看她的嫁衣可是妥当。
    谢妙容这一日早起,除了喝了点儿牛。乳,吃了一块点心,什么都没吃。
    婚礼的过程比较长,要是吃喝多了,就要频繁地去上厕所,而新娘穿的这一身嫁衣行头多,脱下穿上都不容易。顺便说一句,谢妙容穿来后,年纪大些了,就改造了这个时代女人们穿的裤子,脱起来就更麻烦了。因为她的裤子是封裆裤,比那些穿裙子的女人们穿的开裆裤更不好上厕所。
    平时女人们穿的曲裾深衣,那穿起来脱起来都是很繁琐的。这也是因为她们都是贵族,不是庶民,可以穿个简单的上下两截式的衣裳就行了。
    谢妙容尽管能设计出高足家具改变人们的起坐方式,但是在穿什么衣裳上头她可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以改变人们穿什么。她的社会地位决定了她要守礼,而守礼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服饰。
    什么人可以穿什么样式和颜色的衣裳,这本身就是礼的内容,她要想做出一丁点儿的改变也是不容易的。这个穿什么戴什么,传统太强悍,她也只有依从。或者她可以稍稍改下自己穿的内。衣,弄个肚兜封裆的底。裤什么的,但是穿在外面的衣服她只能入乡随俗。免得会遭人非议,给自己惹上麻烦。
    成亲的衣裳妆容那更是要求严格,一层层,一样样,她被全福人张氏,还有姐姐们,以及身边服侍的婢女们摆弄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收拾好了。
    大家围在她身边说笑,她长姐无限感叹,说她这就长大成人,并且要嫁人了,回想当年初初看到她的时候,还是皱皱巴巴的丑样子。
    谢丽仪则是说起谢妙容当年爱吃,一直胖了十来年,这一年多才瘦了点儿,真是万幸,不然这会儿打扮起来,估计形象也比较困难。
    谢柔华呢,则是说起谢妙容小时候脾气暴躁,长大了脾气也不怎么的,好在这两年好点儿了,劝她嫁去了萧家可得收着点儿性子。
    刘氏进来看女儿,也听到了谢柔华的话,立刻附和,要谢妙容出嫁了得收敛点儿脾气,什么话说出口,都先要三思,还有要孝敬公婆,搞好妯娌关系,爱护萧弘的弟妹等等……
    谢妙容只能耐着性子听完,说自己知道了。
    在到时辰出门儿之前,谢妙容的祖母姜氏来了。
    一见到祖母,她就站了起来,迎过去。姜氏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左右打量,连声称赞谢妙容今日很美,她浑浊的眼今日闪闪发亮。今日的姜氏也应景穿着一袭红衣,尽管满头银发,可她却被这喜庆的服色衬托得精神奕奕。
    姜氏嘱托她:“十五娘,嫁过去了,可要常常回来看阿婆啊。”
    “阿婆,放心,我可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会常常回来看您的。每过十日就回来一次好不好?”谢妙容扶着姜氏到一张圈椅上坐下。
    姜氏拍着她手:“好是好,阿婆还想隔三差五地见你呢,但是,又怕你婆家不乐意了,谁家的媳妇回娘家回得那么勤啊,所以,你有这份儿心就好了。”
    今天当然要说些让老人家高兴的话,嫁了人,就要在夫家过日子了。她即便想说些好听的话哄得祖母高兴也不是那么方便了。祖母说得没错,婆家会因为儿媳妇常常回娘家而不高兴。即便不在表面上发作出来,但是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吧。
    谢妙容真是没想到自己十五岁就出嫁了,跟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贵女出嫁的年纪一样,曾经她理想中的出嫁年纪终究成了一种理想。就算她穿前的年纪已经是个成年人,心理年纪应该是不会发怵的,可这个身体还是让她有些忐忑。当然,萧弘那个人她还是向往,只是这个年代是不可能拉着小手谈恋爱的,喜欢上一个人也是非常含蓄。这样一来,成亲就有了历险的性质。
    要离开祖母,离开父母,离开她已经习惯并且当成了家的谢府,她真得是很舍不得。
    只是她及笄了,在这个时代成为了成年人,成年的女人当然是要嫁的。嫁人不管在穿前穿后都是身为一个女人要经历的人生,不管你是带着向往,带着忐忑,还是带着什么复杂的心思,终究还是要走出这一步的。
    跟眼前这些亲人道别,虽然今天是谢妙容的大喜日子,不但是她,还有周围的人都是笑中带泪。
    谢妙容被送上了萧家迎亲的牛车。在阵阵的喜乐声中,她向亲人挥手作别,离谢家越来越远。在牛车两侧,是骑在马上送嫁的她的兄弟谢志和谢武,而在牛车前面,则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喜服,志得意满的萧弘。
    萧家迎娶的队伍招摇过市,街道两侧都是乐呵呵站着看热闹的百姓。当朝顶级门阀谢家嫁女,当然关注度高。不少百姓都在议论这位谢家十五娘怎么样聪慧,怎么会作诗,又怎么会赚钱,总之,萧家那小子娶了谢家这位女郎可是赚大发了。
    谢妙容在牛车里倒没有听到外头的话,可是在牛车前面的骑在马上的萧弘可是把这些话都听到了耳朵里面。他听了,脸上的笑意更盛,果然,他是赚到了吗?哼,羡慕死你们!
    萧府今日也是披红结彩,宾客盈门。
    谢妙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遮住脸,在陪嫁的婢女阿虫等人的搀扶下下了牛车,进了萧府。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结婚仪式,她终于被搀扶着进了洞房。
    萧弘为了娶她这个媳妇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装饰两人的洞房。不管是起坐的家具还是房间里的装饰,都是比照着谢妙容的那琼琚院的屋子来的。
    进到洞房里,谢妙容总算是松了口气。头上戴的林林总总的头面太重,把她的脖子压得好酸。可怜她这一天都在痛苦地撑着,加上又没有进食,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会儿一进洞房往床边一坐,也顾不得其它,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小娘子,再坚持一下,您这么一趟,头上的步摇都斜了。”阿虫赶忙提醒她。
    一边的另一个婢女阿豆也这么说。
    两个人的语气都透着紧张。
    “好累,好饿……”谢妙容躺着就不想起来,嘴里抱怨道,“你们让我躺一躺好吗?没听说女人要靠睡,让我睡会儿先。”
    阿虫和阿豆往外面看一看,见外头烛火辉煌,可以听到来客的推杯换盏之间夹杂着的笑声。
    阿虫遂转回头对谢妙容小小声道:“小娘子,您可不要睡着了,否则,一会儿三公子进来看到不雅。”
    “唔……我躺一小会儿就行……你们帮我看着点儿。”
    阿虫又说:“小娘子,这会儿您可以吃点儿东西垫一垫。这一整天,您肯定饿了。”
    谢妙容含含糊糊嗯一声,却没有起来,她这会儿就想睡觉。
    原来古往今来,结婚都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她想到她穿越前去参加表姐的婚礼,表姐那一天也是累得够呛,据说,那一天,表姐夫也累着了。两个人累一天下来,当晚都没有那啥就睡着了。不过,他们婚前早就同。居了,洞房也就是个仪式而已。可谢妙容觉得自己今天累得真没有啥性趣。但愿萧弘也累得没啥性趣才好,让她美美的睡一觉吧。
    阿虫和阿豆也是可怜她们服侍的小娘子,见她太累,不忍心拉她起来。所以谢妙容迷迷糊糊地真还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阿虫和阿豆给拉了起来,她们两个慌慌忙忙地帮她把头上的步摇金钗等扶正,把她身上的衣裙给理好。
    谢妙容人虽然被她们拉起来了,可还处于迷迷迷糊糊的状态,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阿虫在她旁边低声提醒她:“小娘子,三公子进来了……”
    “三公子?”她喃喃道,突然一个激灵,她完全清醒了,萧弘进来了,她的丈夫来了?
    已经跟他拜过天地,不就是丈夫吗?合法的伴侣。
    她的心跳得那叫一个快,莫名紧张得不行。
    她抬眸往推开门进来的那人看过去,见他含笑望着她,烛火摇晃间,俊朗无双。
    他向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很稳当,完全不像是传说中那喝醉酒的新郎的样子。
    一直走到她坐着的喜床前,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他垂眸看她,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得傻傻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婚了:)
    
    ☆、第173章 17。3
    
    他这么一笑,倒是让一直紧张的谢妙容放松下来了,她仰面看他,有些赧然地问他:“笑什么?”
    他走近一点儿,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然后往下一躺,双手枕着手臂,笑道:“我也有点儿累了,也躺一躺。”
    阿虫和阿豆自从萧弘进来后就退得远了一点儿,她们在随着服侍的主子陪嫁进萧府之前,可是经过刘氏培训的,培训的内容就是在谢妙容的新婚夜该怎么服侍她。当然这边萧府也有两个婢女指派到萧弘和谢妙容的屋子里来,她们要做的事情跟阿虫和阿豆一样。
    谢妙容跟萧弘拜完天地后,也是由她们引导着她到洞房里来了。只不过谢妙容这会儿还没习惯萧府的婢女服侍自己,于是就叫她们等在外头,只是让自己陪嫁过来贴身使唤的婢女阿虫和阿豆两人服侍。
    阿虫和阿豆在谢妙容跟前自然是要随便点儿,可是在萧弘跟前就紧张起来了,见到他就比较拘谨。
    按理说萧弘这会儿进来按照洞房的程序应该是跟谢妙容吃点儿东西,喝交杯酒什么的,但是萧弘呢,径直走过去,居然在谢妙容身边躺下了。难道他这就要和小娘子洞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也太急色了,怎么看他们的这位姑爷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阿虫和阿豆在这里垂头胡思乱想,谢妙容那边却说话了:“阿虫,阿豆,你们过来服侍我卸妆,让我松快松快。”
    一面说一面站起来,往屋子里的镜台跟前去。
    “哦,好。”阿虫和阿豆赶忙答应了,低着头,快步到谢妙容身后,帮着她拔下头上戴着的步摇珠钗等物。
    萧弘侧身颇有兴致地望着谢妙容在两个婢女的服侍下卸妆,通发。
    等到谢妙容头上没有那些饰物了,他才爬起来,对谢妙容说:“你还是这样看起来好看些。”
    谢妙容从妆凳上半侧过身体,问:“难道我化新娘妆很丑?”
    萧弘莞尔:“没有那个意思,各有各的好看,只是平素见惯了你清水芙蓉去雕饰的样子,就……总之,都好。对了,你饿了没有,我们一起吃点儿东西吧。今日我喝了一肚子酒,都没好好吃饭。”
    谢妙容:“你说到正点儿子上了。”
    萧弘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那,十五娘,我们一起吃饭去。”
    谢妙容大方把手伸给他。她的手放在他掌中,只觉他手掌宽大有力,而且比她的手热。她暗想,如果是在冬天,这样的一双手就像小火炉了,只是,这会儿是夏天,她不很贪恋他的这种温暖。
    两人坐到桌前,阿虫和阿豆就上前来服侍两人吃饭。这些饭食都是早备好的,摆成吉利的样式,但是却是没温度,唯有酒是好酒。谢妙容跟萧弘喝了交杯酒,随意吃了点儿东西果腹,谢妙容就不吃了。一则她饿过了,没有胃口。二则,这些菜光是注重形式,口味不佳,她吃了点儿就放下筷子了。萧弘比她多吃点儿,可能他在吃的上头不如谢妙容讲究,能对付就成。
    吃完饭,有婢女上前来把桌上的饭菜都撤了下去。萧府的两个婢女,阿桃和阿杏就进来了,他们服侍萧弘去净室沐浴更衣。
    说来好笑,在两人吃完饭后,萧弘请谢妙容先去沐浴更衣,哪想到谢妙容不肯,反而是叫萧弘先去。原来谢妙容暗中认为自己先洗白白了去床上等着,颇有点儿等着萧弘来“幸”她的意思。所以,她要求调换次序,让萧弘先去洗白白,让后去床上等着……
    萧弘当然不理解她的这点儿小心思,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也喜欢他娶进门儿的这个媳妇儿,所以媳妇儿说啥就是啥吧。
    他沐浴的速度挺快,洗头洗澡统共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好了。
    谢妙容歪在床上看一本杂书,还没翻几页呢,萧弘就出来了。只见他身穿一席交领白袍,领口大开,一头乌黑的发洗过了,散披在身后,他肤色虽然不白,但此刻的他仪态风。流,俊朗无比。谢妙容注意到这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部分强壮的胸肌,那部分肌肤在明灭的烛光下,无声显露性。感和魅惑。她不由得口舌发干。
    她只是听到他从净室内走出来的动静才微微抬眸去瞄了他一眼,那想到人家这么穿着就出来了。这是故意的好不好?
    谢妙容想自己都不好意思看他了,他怎么还那么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啊,她的两个陪嫁婢女人家都还没成年呢,这也是为主不尊呐。她能想到阿虫和阿豆见到萧弘这种样子会不会流鼻血?
    萧弘步态洒然地走到谢妙容歪着的榻前,温言对她说:“十五娘,我好了,你可以去了。”
    谢妙容“哦”一声,没好意思抬眸看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书,她爬起来,下了榻,穿上木屐,招呼阿虫和阿豆服侍她沐浴。
    萧弘看她那慌慌张张,一张鹅蛋脸绯红,忍不住唇角上扬。他大概能想到她在想些什么,他低下头,牵了牵自己的领口,不是拉拢,而是拉开了一些……
    谢妙容的这个澡洗得就比萧弘的时间长多了。她也不是拖,而是女人洗澡要细致些,麻烦些。
    香汤,枣豆,洗发,洗身,从浴桶里起来,还要抹些增白的香粉。虽然谢妙容觉得自己肤色还算是白的,但是这是程序,要走。
    萧弘沐浴花了小半个时辰,她就花了大半个时辰。
    总之,等到她洗完了,出去,看到床上躺着的萧弘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哎,大家都累一天了,洗了澡就更想睡,她想,要是她先洗完,往床上一躺,可能要不了几分钟就要睡着。
    于是她低声吩咐阿豆和阿虫都出去,到旁边的耳房去歇着,若是有什么事情,她会喊她们。
    “是,小娘子。”阿虫和阿豆答应道,她们两人出去之前把屋子里多余的灯火都灭了,就只留了一个青瓷莲花灯在谢妙容床前的小几上。
    谢妙容等她们两个退出去阖上门,打了个哈欠,脱掉木屐上。床。
    上。床后,看见萧弘身上都没有盖丝绵被,就拖了薄薄的丝绵被过来,展开给他搭在腹部。
    接着她侧过身体,伸出头去打算吹灭床头小几上放的那盏照明的青瓷莲花灯时,一只手却伸过来见她的腰一搂,把她往里拖。她立时就觉得后背完全被淹没在一个宽阔而且坚。硬的胸膛里。
    “啊!”她吓了一跳,小小声惊叫出声。
    原来萧弘是装睡!
    她这才明白过来,有点儿羞怒他的调皮和狡黠。
    “嘘……”他在她耳畔出声,让她噤声,只不过他好像故意使坏,那带着火。热呼吸的声音直撞入她耳蜗。
    酥酥麻麻,带着痒感的涟漪从她耳蜗里圈圈荡开去,令她的心不由自主一窒,莫名半边身体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栗子。
    萧弘如愿感觉到了自己搂着的怀中人身体一僵,他当然不能就这么放过她,这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当初定下了她时,他那天晚上睡得很安稳。然后第二天起来,就开始扳着指头算到底还有多少天才可以把那“冤家”给娶回来,他早就决定,娶回了她,可不能轻易放过她。她欺负了他太多年,等她成了他的娘子,他就要好好“欺负”她。
    他趁着她一僵直的功夫,趁火打劫,伸出舌尖,从她莹白的耳垂一路往上,轻柔扫过,直达耳蜗,然后在那里停驻。
    谢妙容完全没有想到会遭遇萧弘这种挑。逗,这还是那个冰山脸的美男吗?这还是那个一眼看过去无比清冷的人吗?一个突然看起来禁欲系的人,画风变成闷。骚,这真是让人感觉意外啊。
    意外的惊喜?意外的惊讶?
    由不得谢妙容去仔细判定,身体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反应。她也不知道她对萧弘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有,她自己的身体竟然这样的敏。感!
    她想说“不要”,可是这种话说出来除了平添虚弱和给人欲拒还迎的感觉,别无他用。而且还让人觉得特别侨情。
    她躲避着,瑟缩着,脸上着火一样。
    但是她能躲到哪里去,十方天地仿佛完全被萧弘所主宰,他有力的双臂禁锢着她,他的胸膛紧贴她后背,他的气息咻咻,扑打着她耳畔敏。感到极点的肌肤。
    过电一样,电弧从脊背上窜过,令她挣扎的力气都变小了,或者说挣扎也是无用。
    萧弘卖力地用舌尖在谢妙容敏。感的耳朵上起舞,如愿看到被自己圈在怀中的人跟一只被抓住的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曾几何时,这个丫头是多么强势,他深深记得她还是个三岁的小孩子时,望着他,鄙视地说:“新出门户,笃而无礼!”
    在那一天,他深深记住了这个人,满脑子里想得都是要报复她,捉弄她。
    后面在楼云寺,她又说完了这样的话,还挠了他一爪子,他长那么大,还没被女人抓过,这个女人谁敢娶她?他那时不无恶意的想,谢家十五娘如此强悍,没有人敢娶她的。
    谁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却是自己娶了她呢。他愿意娶她,只不过因为和她在一起,比跟别的女郎在一起更自在,他觉得放松和舒服。长这么大,他一直都更加关心自己如何变成一个强大男人,他一直都在追求着在男人的世界里变成强者。他真得没有把精力投在女人身上,所以,没有一见钟情,没有热恋,他差一点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甚至好男风。
    不过,他也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有兴趣,所以,他觉得安慰。
    这会儿,他把那个在他映像中一直强悍的丫头控制住,挑。逗她,让她虚弱不堪,这让他很有满足感。
    谢妙容死死咬住唇,不让在喉间上窜下跳,几乎就要冲出口中的呻|吟冲出口。
    她必须要承认,萧弘这样的挑。逗让她有些吃不消,让她感觉羞耻的是,她竟然还喜欢。
    好吧,既然不能呻|吟出声配合他,就只能使劲儿去掰他的手指了。
    她试了几下,发现他的手指就跟铁钳子一样,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她根本掰不动。
    谢妙容这么乱动了几下,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失策,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更热了,甚至紧贴着她的某处有了变化,这让她头皮发凛。
    “十五娘……”他语气火。热,然而嗓音黯哑的唤她。
    “唔……”她本想抗议他这样挑。逗折磨自己,哪里想到一出口竟然变成了按捺不住的低吟。
    这一声抑制不住的低吟,刺激了某人,做出了更加大胆的动作,他的一只手探进了她的中衣……
    玉山连绵,春桃颤颤。
    谢妙容觉得自己在萧弘的进攻下丢盔卸甲,她终于虚弱的开口求他:“不要……”
    他不说话,心里盛满得意,她此刻的柔弱在他意想之中,她的柔弱激起他更加想要征服她的快感。他顺应着自己的心的指引还有不断翻涌而起的欲。望。
    在他的手下,他描绘出的女人远比她看上去更加美好。
    腻,滑,他真怕自己用的劲儿再大一点儿,她如初生婴孩一般的肌肤会皱,会破。她的发肤间有一股诱。人的甜香,就如同她栽种的那些瓜果一样清新而甜美。这种清新的甜味儿,会让萧弘觉得自己正在品尝一瓣蜜瓜,或者一颗葡萄。
    他是个贪吃的孩子,遇到自己中意的美食,那更是胃口大开。
    他不满足于在她脆弱而敏。感的耳畔流连,他不断探寻身下之人的令人迷恋的秘境,他唇舌并用,手也没闲着。
    谢妙容被他强行引领着打开暂新而陌生的感知的大门。
    他覆在她身上,火山一样,把他身体的炙热的温度传给身下的人。他和她肌肤相亲,他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汁儿。
    谢妙容头脑发晕,全身滚烫,她给他搓揉得飘飘荡荡。他雄姓的气息全方位地包裹着她,就像是他的舌在她口中追逐裹挟她一样。他的吻如此强势,不容她后退,不容她躲避,甚至不容她害羞。
    他握住她的柔荑,让她去摸他,感受他身体的热度和坚。硬。
    他的肌肤也很细滑,那些强壮的块状肌肉昭示着他的强悍和性。感。谢妙容虽然不好意思看他的果体,可是被他握着手去抚。摸他的身体时,还是在脑子里清晰地描绘出他身体的样子。
    他肩宽腰细,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他胸肌阔大,腹部有六块腹肌,他的腰比起宽阔的胸背来说显得细,但很柔韧。他的臀结实而挺翘,他的大。腿有力紧致,还有他火。热的坚。硬,也让谢妙容心惊,担心自己是否可以容纳他。
    她必须要说,就算害羞地闭着眼睛,萧弘完美的体型也让她陷落了。
    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她曾经担心会跟他度过一个尴尬的洞房之夜。无论是心和身体,她都没有做好准备可以毫无困难地和萧弘共度良宵。可是这一刻,她发觉自己以前想得都是多余,这种事情,只要跟着感觉走就没有错。而且萧弘似乎是个很好的引领者,没有她担心中的少年的青涩和莽撞,没有那些无措。
    他是一个好的导师,让她毫无困难,并且全然信任地去经历她身体和心灵的初次。
    终于,他在她的迷醉中冲进了她的身体。
    清晰的锐痛让谢妙容难忍出声,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双手紧扣着她十指,对她柔声说:“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我会轻一些……”
    谢妙容蹙着眉,咬着唇,低声道:“很痛。”
    事实证明,萧弘所谓嘴。巴里的轻一些和事实大不一样。他仿佛是一位初初降服一匹宝马的猎手,带着兴奋,就算想要轻柔地挥鞭对待身下的马儿,可最终落下鞭子时也会变重。
    马儿吃痛,跑得越快,骑手在风中越发得意。
    他们两人在这件事情上十分默契,第一次就一起到达顶点。初夏的夜里,他从她身上滑下来,一身的汗,无比餍足。
    谢妙容犹在云间飘荡,她一开始痛得想哭,可是到最后那遮天蔽日的快感却是完全遮盖住了那些痛,她颤栗着到达顶峰的一刻,她也同样无比餍足,喉间涌出带着哭声的满足的颤音。
    萧弘的一只手,依然扣着她五指没有松开。两人手心相对,身体其他各处的汗液渐渐挥发,肌肤也随即变冷,畅快的情|事后,当肌肤的热度褪。去后,满足感渐渐布满整个身体。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事后的甜蜜和舒适。
    最后还是萧弘率先说话,他侧头看她,话声中带着笑:“卿卿,你很好……”
    谢妙容也睁开眼,侧过脸去看他,见他俊目灼灼,她明知故问:“我到底哪里好了,我也不美,也不娇柔。”
    萧弘伸出另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缓缓移动,从额头,到鼻子,到嘴唇,一直到下巴,再往下……
    谢妙容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拉过来一边的丝绵被去盖住身体。
    哪想到却被萧弘给一把扯掉,道:“让我好好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谢妙容羞道。
    “就是要看,你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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