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鼎食之家-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愕模暇拐飧鍪贝甘尘褪遣撇踔帘瘸⒌闹佑餐āO艉胍凰停驼饷创笫直剩钗狼倭⒖绦睦锊皇娣耍墒牵鹊剿竺嫣幻钊菟灯鹗裁础坝欣从型话啡恕钡幕埃兔靼琢耍艉肫涫凳墙弦淮我蛭刃幻钊荩幻钊莩晷坏哪且磺Ы鸹垢幻钊萘耍徊还峭ü硪恢址绞剑庋焕矗志醯梅判牧恕I踔炼韵艉敫由鹆司把龊桶街模且牒拖艉朐谝黄鸬南敕ㄒ哺蛹岫恕�
听完谢妙容的话,她撇撇嘴道:“谢十五娘,你们谢家开的谢氏宜家木器店这几年来没少赚钱,如今你又得了一个粮食店,我想,可能我认识的士族之家的女郎里也就你最有钱了。你说,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也没见你像你姐姐们那样收拾打扮,要说吃吧,又能吃多少钱。这些钱,你都攒着,将来带到夫家去吗?谁家将来娶了你,可是娶了财神了,连我也羡慕得不行呢。”
谢妙容嘿嘿笑:“可惜你不是个郎君,否则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的钱就都是你的了。”
这话也惹得卫琴莲笑起来:“是啊,我也恨自己不是郎君呢,否则把你这财神娶回家,一世不担心没有钱花。尽管你不是国色天香,可是那金灿灿的颜色在好多郎君和公婆眼里,可是比什么美丽的颜色更加招人稀罕呢。等等,让我想一想,我们卫家还有没有跟你年纪相近的郎君,要不给你们牵牵线,要是能成,你这财神就进了我们卫家,我要没钱花了,找你要也方便。”
略思索一番,她一摊手,失望无比的表情:“哎呀,还真没有,我家同辈排行最小的就是九娘,其他的堂兄们都娶妻了,这下子还真是便宜了外人。”
谢妙容道:“行了,说笑呢,你还当真了。我跟你说,将来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钱,只要我拿得出来,你尽管来拿。还有,等你成亲的时候,我给你送份儿大礼,保证不让你吃亏。”
说起亲事,卫琴莲微微有些脸红,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她一心牵挂着的人,要是将来能跟他成亲,她倒愿送谢妙容一个大礼呢。
想起了萧弘,她问谢妙容:“你说,今日萧家的人也会来楼云寺听经吗?”
“应该要来吧,这一次楼云寺发了很多请柬给建康城的一流士族之家。萧家如今也是建康城的名门,楼云寺应该不会漏掉他们。”
说完后,她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重又看向卫琴莲笑道:“你这样牵挂萧家,我要是看到他了,就帮你说好话。”
卫琴莲当然明白谢妙容嘴巴里的那个“他”是谁,便也甜甜笑着说:“好,有劳十五娘了。”
“小事儿一桩,萧三郎如今跟我的关系就跟哥们儿一样。”
“哥们儿?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好兄弟……”
“啊?”
“啊什么啊,我先走了,还没去见长姐呢,等听完经,晌午在楼云寺吃完斋饭,我们再聚。”
谢妙容才不管卫琴莲还张着樱桃小口吃惊的表情呢,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走了。
卫琴莲还在想这个郎君和女郎做好兄弟?这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因为谢妙容平时大大咧咧的,跟个郎君差不多,萧弘呢,不拿她当女郎看,所以才有这个所谓的好兄弟的话。要是谢妙容真和萧弘是什么“哥们儿”,那以后,说不定可以请谢妙容帮忙促成她跟萧弘之间的姻缘呢。
谢妙容那里知道她开玩笑的跟闺蜜卫琴莲说了她跟萧弘是哥们儿后,卫琴莲已经想了那么远。
她这会儿心情愉悦地去品香会那边找长姐谢伯媛。
谢伯媛尽管跟卫序成亲了,但是跟以前品香会的姐妹们依旧维持着关系,特别是有几个处得好的。有人也跟她一样,先加入了品香会,后面得遇良缘再婚的,还有至今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还在品香会里呆着。
今日趁着陪着婆婆卢氏一起来楼云寺听经为家人祈福,她就趁着慧远还没讲经,去前面品香会所在的场所看望相熟的姐妹。故而谢妙容走进品香会的包间时,她还在跟相熟的姐妹们说笑呢。
卫康子也坐在她们旁边,间或说上两句话。有妇人就开玩笑地说,难不成卫康子因为要做品香会的会首,所以一直没有再嫁。
谢伯媛一听,忙将这个话题给岔开了,因为比起那些不知情的人来说,她太了解卫康子在这件事情上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了。说起来,卫康子比她还要早和离,可是后面她跟卫序成亲,又生了孩子,孩子也一两岁了,但卫康子还单着。为此,卫康子的父母还有长辈们不少操心她的个人问题,他们给她找过不少适宜再嫁的郎君,但卫康子都以看不上为由给拒绝了。时间一长,大家都晓得卫康子是个挑剔的人,眼高于顶,也就不热心给她介绍了。卫康子的娘乐氏为此没有少念叨她,说她难不成要这么耽搁下去,最后弄得孤老一生吗?
尽管卫家也不是养不起和离回家的女郎,但是这不再结婚就不能融入主流社会,渐渐会成为边缘人群,这也是卫康子的父母和长辈们不愿意的。
只有谢伯媛知道卫康子是喜欢上行了高僧慧远,但是就像是她以前曾经劝过卫康子的一样,慧远可是得道高僧,他不可能接受她的感情的。可是卫康子偏不信,结果呢,耽搁了好几年了,她跟慧远的关系倒是比以前更进一步了,但远远没有到男女之情的份儿上。
她只略略劝过卫康子两次,但是卫康子不听,后面她也就只听她倾诉,不提供建议了。不过,因为她人品好,从来卫康子跟她说的私密的话,她都守口如瓶,所以,卫康子喜欢慧远,跟他来往的事情,卫康子也不瞒她。
“阿姊,原来你在这里。”谢妙容见到谢伯媛,便喜滋滋地跑过去喊她。
谢伯媛见到谢妙容也就一下子站了起来,拉住跑到自己身边的妹妹,说:“呀,这才多久没见你,你又长高了些呢。”
“阿姊,你看我长胖没有?”
“没有呢,你长高了些,看起来就比以前瘦些了。”
“是吗,那就好。”
“看到你,我就晓得阿母也来了,走,带我去瞧一瞧她。”
卫康子却适时提醒:“七娘,已经敲钟了,慧远大师就要进入讲经堂讲经了,你快回去陪着我婶子吧,一会儿听完经再去探望你阿母吧。”
谢伯媛:“尽顾着跟十五妹说话了,倒没有留意去听钟声呢。好,我这就回去陪阿姑。”
谢妙容:“那我回去陪阿母吧,一会儿听慧远法师讲完经,我们去后面吃斋饭,再一起吧。”
谢伯媛遂辞了卫康子和品香会的众姐妹,跟着谢妙容一起从品香会的包间出来,一个人回卫家的包间,一个人回谢家的包间。
不一会儿,敲钟结束,慧远果然步履洒然地走了进来,升坛讲经。
楼上楼下的人们都凝神细听他开讲的佛经,一片寂静中,讲经堂内唯有慧远中气沛然,浑厚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回响。
讲经约莫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眼看要接近尾声了。
突然,楼下的人群骚动了起来,有人在大喊:“燕国的密探闯进来了!”
“燕国的密探?”听到这喊声的谢妙容不由得站了起来,掀开面前的竹帘子往楼下观望。
只见楼下原先围绕慧远法师讲经的讲经坛坐着的郎君们都纷纷站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往外观望,接着人群骚动起来,有些胆小的郎君往外跑,有些往里跑,人群你推我搡,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底下的郎君们乱了,楼上的妇人和女郎们胆子更小,当然见状也乱了。一些人就往楼下跑。可是因为楼云寺为建康城内来听经的高门士族之家的女人们准备的二楼包间,只有两处环形楼梯往下,而楼梯也不宽,只能能并肩允许三四人上下。那些妇人一乱一跑,两处往下的环形楼梯上就堵住了,不断有人跌倒,有人被踩踏,一时之间只听到接连不断的尖叫和嚎哭声。
谢家的包间里面的女人们也心慌起来,特别是朱氏,更是要带着长子的媳妇儿王丽容匆匆要离开。最后还是谢妙容高声阻止她们不要乱跑,暂时呆在包间里是最安全的。
朱氏还气恼她阻止她们,说:“留在这里,一会儿要是碰到什么燕国的密探,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谢妙容道:“这会儿慌乱跑出去,别说碰到什么燕国的密探了,就是在下去的楼梯上,恐怕一个不小心,也要被踩死。况且,光是听到底下的人在喊燕国的密探闯进来了,但是燕国的密探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大家都不知道啊。这么盲目地跑出去,万一遇到被劫持,那才是惨!”
她这话说出来,朱氏也就犹豫了,刘氏更是赞成女儿的话,让大家都留在包间里,暂时别动。
谢妙容站到了众人的前面,她想,好歹她学过几年的剑术,现在也有十一岁了,比起小时候,无论身高或者力气都大多了。要是现在遇到王鸾那样的人,她自信一定不会被他给劫持的。就算真遇到了什么燕国的密探,比起母亲等人,她还是要强悍点,过几招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才站到了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可惜,她手上这会儿没有刀剑在手,否则就更不会害怕了。
楼下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断有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来,突然有一声惨叫声刺激众人的耳膜,更有人大声喊:“燕国密探杀人了!”
谢妙容探头往下看,见到了一个身穿皇城禁卫服的年轻男子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他胸口的军服被血都染透了,然后有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正在往讲经堂中间跑,他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短剑,在他身后有一队皇城禁军正在分开拥挤的人群追他。因为楼下讲经堂里的人很多,拥挤而又混乱,所以无论是那所谓的燕国密探还是后面的皇城禁军行走都很艰难。
她正往下看时,忽然又听到一些女人的惊叫声,然后是咚咚咚的楼梯震动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跑上来了。她赶忙收回视线,往楼梯出口看过去,只见那些堵在楼梯上的女人们被人推倒在地,接着有个身上染血身穿蓝布衣袍的男子跑了上来。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面孔黧黑,中等身材,看他踉跄奔跑的样子,似乎受伤不轻。
他冲上来后,直奔谢妙容这边谢家人所在的包间而来,谢妙容见状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她赶忙让谢家的众人全部分散开,再抱头蹲下,她自己也是往角落里躲,力求自己在这衣衫染血的男子视线之外。
她想,要是这男子急着逃命,那么只要不要挡住他逃命的路,那么他极有可能一直往前跑,不会在谢家的包间这一片停留。不过,随后她又有点儿担心这个逃命的男子跑到前面会经过卫家的包间,她的长姐可在那里,但愿她也没事才好。又或者卫家的那些女人们此时没有在通往楼下的楼梯上,不然也很可能出事。
谁想,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看起来像是燕国密探的身穿蓝布衣裳的男子刚刚跑到谢家的包间门口,身后突然有一支箭飞射而来,一下子就射到了他的小腿上,他腿上吃痛,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摔到了谢妙容跟前。
谢妙容心里一紧,往那男子看去,正巧见到那男子吃痛爬起来,睁着血红的眼睛跟她的视线撞上。
在那男子身后,跑上来一个身穿皇城禁军军服的男子,该男子腰间挂着宝剑和箭袋,手上拿着一把弓。只听他郎声笑道:“燕国的探子,看你往哪里跑?”
谢妙容听这声音有点儿熟悉,不禁又望过去,一眼见到了萧弘,不是她熟悉的人又能是谁。
萧弘追那个燕国密探,跑上楼来,当即张弓搭箭,射倒了他,心里一高兴,就说了那样一句话。接着他将弓箭背在背后,抽出腰间利剑,快步跑上前去,意图擒住那人。
才跑几步,他就看到了那被他射倒的燕国密探扶着另一只没受伤的腿爬起来,在他前面不过两步远的地方,站着脸现紧张之色的谢妙容,她正好往他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碰上,心里不禁同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萧弘想,那个燕国刺客不会就近劫持谢妙容吧?
谢妙容也想到了这一点儿。
她还没做出反应,只见那双眼血红的男子已经猛然朝着她扑了过来。
☆、第123章 12。3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功夫,蓝衫男子已经扑到谢妙容跟前。
他也是自恃有武功在身,而且谢妙容只不过是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士族之家的半大女郎,他哪会把她放在眼里。所以,他朝着谢妙容扑过去的时候,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他认为他可以很轻易的用一只手就掐住对面那个半大女郎的脖子,然后威胁身后那个追杀他的皇城禁卫,让他给自己让出一条路来。
尽管他也认为要逃出去恐怕很难,可是他不想这么快就落到身后那个皇城禁卫的手里,那怕只有一丁点儿逃离的可能他也不愿意放过。
然而接着发生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就在他的手快要伸过去掐住对面那女郎的脖子时,却见她忽地抬手用力将他的手一格。接着趁着他的身体一偏,一闪身,已经错步到了身后。
等到他站稳,迅疾回身,再想擒住她时,那女郎已经后退开了三四步,不在他一伸手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
就在他吃惊之际,萧弘已经持剑快速上前,一把将谢妙容扯到身后,接着向他刺了过去。
蓝衫男子猛退,奈何他的一只腿被箭射伤,步法根本灵活不起来。
堪堪躲过萧弘的一刺之后,萧弘第二剑刺去,他的肩膀就被刺穿了,大股的鲜血喷洒而出。
他吃不住痛,砰一声摔倒在楼板上。
谢家的包间内的女人们见状,不少人发出了惊叫声。谢柔华更是被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谢妙容不管那被萧弘刺倒的蓝衫人,而是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将被吓变了脸色的刘氏扶了起来,然后摇摇头,走过去,将谢柔华也给拖了起来。谢柔华吓得够呛,被谢妙容扶起来时,还在瑟瑟发抖。
跟谢柔华一样被吓得发抖的还有朱氏,好在她儿媳妇王丽容是个胆子大的,见此情景,尽管也害怕,但还没有到花容失色,站不起来的地步。于是她先站起来,再把蹲在一边的婆婆朱氏给扶了起来。
大房的吴氏和萧氏等人也是吓得脸色大变。
萧弘持剑上前,一脚死死踩住被他刺伤的蓝衫男子的胸口,然后将利剑指向他脖子,狠声道:“你再乱动一下,小心我砍了你的头!”
就在萧弘制住蓝衫男子的当口,陆续有虎贲营的兵士跑上楼来,等他们来到萧弘跟前,萧弘便吩咐他们:“将这燕国刺客绑了带回去!”
众兵士应了,上前来将那被萧弘刺伤的蓝衫男子拖起来,用绳子绑了,架着下楼去。
萧弘则是把染血的利剑重新插回剑鞘中,重新转身看向谢家众人一拱手说:“诸位受惊了。”
又看向谢妙容笑道:“方才谢十五娘的身手不错,真是让人大感吃惊啊。”
谢妙容微微一笑:“马马虎虎吧,说起来,要不是你那一箭,那个人还不会扑到我跟前来,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
萧弘一挑眉:“哦,你这么一说,是怪我么?”
“我可不敢怪小萧将军,对了,我问你,你们追缉的燕国探子有几人?都抓到了吗?”
“有两人,逃入了楼云寺,袁将军亲自带着兵马追缉他们,有一人跑上了楼,我领着人追上来。另外一个在下面,袁将军说由他带人去捉他。”
似乎很理解谢妙容问有多少燕国密探的原因,萧弘停了停继续说:“如今你们安全了,还剩下一个燕国密探,他不会再上楼来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在这里呆着,等我们将另一个也捉住了,再下去。”
说完,又再向众人拱一拱手:“我还要下去帮着袁将军抓人,就此告辞。”
谢妙容等人点点头,萧弘便转身大步离去。
他才离开,忽然楼下有人大喊:“不好了,慧远大师被燕国探子擒住了!”
谢妙容闻言,忙走到包厢的栏杆旁,掀开竹帘往下看。
果然,只见刚才那个刺伤了一位皇城禁卫的身穿青布衣袍的男子已经跃上了讲经坛,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剑横在慧远颈侧。那人跟慧远的身材一般高大,而且看他的身手也远比刚才那个被萧弘擒住的蓝衣人敏捷。
此时在讲经坛下,起码有一百多个虎贲营的禁卫兵将讲经坛围了。在其中有一个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的年轻将军格外引人注目,定睛细看,这个人不就是袁家四郎,做了虎贲中郎将的袁嵘吗?
他面容英俊,身材挺拔,又身穿光亮耀眼的银甲,手中的长剑也发出寒光,这种硬朗的男子之美,将今日到楼云寺来听经的许多士族之家的郎君们都给比了下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妇人和女郎到楼梯旁往讲经坛那里看,袁嵘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当场就有不少在室的女郎们纷纷打听那位引人注目的俊美银甲将军是谁。
谢妙容偷偷打量身边的谢家的几个女人,见她们看到袁嵘时表情各不相同。
年轻一些的女人们看见袁嵘时脸上有欣赏之色,而跟她母亲年纪一样的女人们则是神色复杂得多,尤其是她母亲更是皱起了眉头。毕竟因为袁嵘,她的次女不但和离,还被禁足,如今处境凄凉。她心里生气,怪袁嵘这个人太自私,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劝过他,让他远离自己的女儿,可他不听,最后非得弄到不堪的一步。他倒好,继续做着他威武的将军,而自己的女儿却要度过不知道多久的幽居岁月,大好年华就这么荒废了。一想起女儿将来怎么办,她就发愁。看女儿现在的样子,没有两三年是解不开心中的心结,也不会真正平复心绪再嫁了,这一切都拜袁嵘所赐……
袁嵘此时当然不知道在二楼上看着他的那些众多女人们的心思,他如今两眼紧紧锁定的是那身穿青衣的燕国人,还有虽然被青衣人劫持,但神态平静的高僧慧远。
他将手中长剑朝那青衣人一指,大喝:“你快放了慧远法师,只要你放了他,我保你性命无虞!”
“……保我性命无虞?我不信,也许在这里你不杀我,但是出去了,你们不是一样会动手,所以,休想哄我!识相的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杀了他!”青衣男子大声吼道。
他一边吼一边将手中锋利的短剑压向慧远的脖颈,剑刃将慧远的颈部皮肤都割破了,流出丝丝血流。
围在讲经坛周围的虎贲营的禁军士兵纷纷向袁嵘投去了询问的目光,毕竟慧远是景国的高僧,他要是真出了事,想必影响挺大,甚至还会受到一些贵人的指责。
袁嵘也是有些犹豫,因为当世无论是皇族还是士族,甚至庶民都是信佛者甚多,高僧慧远不但在建康,就是全国,名声都大,他要真被这燕国的探子杀了,肯定会引起朝野震动,百姓议论。而在他个人来说,也认为高僧难得,他不想他死。
“你别冲动,千万不要伤害慧远法师,我是这些禁军的头领,我说话算数,我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袁嵘亮明身份,还是意图劝那青衣人不要对慧远动手。
青衣人却从袁嵘的谨慎里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于是他接下来就更是有恃无恐了,他一手将慧远的一只手反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锋利的短剑压在慧远颈侧,让慧远在他身前,推着慧远往讲经台底下走。
慧远保持了奇怪的沉默,自从他被那青衣人擒住,以剑相逼,他就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反抗。他面上也都是平静的神色,似乎视死如归一样。
青衣人推着慧远下了讲经台,朝着讲经坛外走,他大声要求袁嵘等人退后,否则他就要杀死慧远。
袁嵘不得已,只能命众兵士往后退。
青衣人顺利地走出了袁嵘等人的包围,很快就来到了讲经坛的门口。
“别,别伤害法师,我求你了!”突然一女年轻的女子从讲经坛的二楼上冲了下来,跑到了那青衣人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含泪哀求道。
在楼上的谢妙容看得清楚,那不是卫家五娘,品香会的会首卫康子吗?怎么她会……
很快,她就想到了以前第一次随着长姐来楼云寺听慧远讲经时,看到的卫康子眼中的对于慧远的仰慕,所以,此时慧远被燕国密探劫持,她是害怕慧远受到伤害,因此跑出去恳求那燕国人别伤害慧远。如此一来,她对慧远的感情不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吗?
“五娘,你别过去!”另一个谢妙容熟悉的女声随即传到了她耳中。
谢妙容顺着那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其长姐谢伯媛,只见她满面惊慌之色地跑上去住卫康子的一只手往后拖。
此时慧远说话了:“卫五娘,你快让开,刀剑无眼,不要被伤到了!”
青衣人也适时开口道:“姓卫的妇人,你出去给我弄一辆牛车,我只要出了楼云寺,上了车就放了慧远。”
“你说真的?不哄我?”
“当然是真的,快一些,否则我一会儿烦躁起来,就让慧远跟我一起死!”
“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卫康子挣脱谢伯媛抓住她的手,提着裙子飞快地跑出去了。
她当然能弄到牛车,因为她今日到楼云寺坐的牛车就在外面,只要她将自己的那辆牛车给这青衣人,想必他一定能够放了慧远法师……
谢伯媛大喊了一声“五娘”,可卫康子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一溜烟儿跑出去了,没办法,她也跟着跑出去。在二楼上看到自己长姐跟着卫康子出去了,谢妙容也站不住了,转回头对同样看见这种情景的刘氏急急道:“阿母,我下去看看阿姊!”
不等刘氏应好,谢妙容已经蹬蹬蹬地跑下楼了。
刘氏也想跟着下去,可是朱氏等人不同意,说底下这会儿还乱糟糟的,还是等到彻底安全了再下去。
萧弘下了楼后,跟袁嵘会和了,他也看到了那个身穿青衣的燕国人劫持慧远,他低声问袁嵘:“难不成就这么放过那燕国人?”
袁嵘道:“我当然不想放过他,可是慧远法师在他手里,我不想慧远出事。”
萧弘告诉他,自己已经捉住了一个刚才跑上楼的燕国密探。
袁嵘听了后就说:“既然抓住了一个,就不担心不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些跟燕国有关的事情。”
萧弘又说,他为了谨慎起见,已经让手下兵士见那个人押回虎贲营了。
“那咱们就尾随在这个劫持了慧远法师的燕国探子身后,见机行事。”
“是,将军。”
袁嵘接着一挥手,让涌进讲经堂的虎贲营的兵士跟着自己出去,听他号令行事。
——
青衣人一路押着慧远出去,但凡路上碰到有意图拦住他的虎贲营的士兵,他就威胁要杀死慧远,接着就有奉了袁嵘的命令的士兵出来让他们让开。
没过多久,青衣人押着慧远到了楼云寺东大门,在门口他看到了刚才那个答应他,弄来牛车的女人。
卫康子见到青衣人出来,脸上有了点儿喜色,她忙说:“壮士,这是我答应为你弄来的牛车,你说过,我只要给你找来牛车,你就愿意放了慧远法师的。”
青衣人不说话,押着慧远朝牛车走去,等到走到站在牛车旁边的卫康子身边时,他说:“我可以放了慧远,不过,我不放心你给我弄的牛车,所以,你得上车去,等我逃出了建康城,我会放了你。”
“五娘,不可,你千万不可答应他,上牛车去!”在卫康子身后不远处的谢伯媛闻言大声提醒她。跟着她们两人跑出来的谢妙容也听到了那个青衣人的话,她却是没有跟她长姐一样阻止。她就知道那个燕国人不可能一个人质都不要,两手空空,坐上牛车逃离。
因为他要是手上没有人质,就凭一辆牛车又能逃多远?
想来他也是一个聪明人,见卫五娘如此紧张慧远法师,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所以,他提出来了要让卫五娘替换慧远法师来当人质,比起一个男人来说,控制一个女人想当然地更加容易。而且,他也断定,卫康子肯定会同意。
果然,青衣人的话才说完,卫康子并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说:“好,我答应你。”
青衣人抬一抬下巴:“你先上车,我就放了慧远。”
慧远望着卫康子,摇摇头,示意她不可。
青衣人见状,就将横在慧远颈侧的短剑用力压了压,只见慧远脖子一侧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
卫康子见了,立即对那青衣人说:“我这就上去。”
青衣人又要求卫康子让她的车夫上车赶车,卫康子也答应了,随即招呼替她赶车的车夫上车。
等到卫康子和她的车夫都上了车,青衣人却猛然将慧远往车上一推,接着自己也跳了上去。
已经上车的卫康子立即愤怒地大声喊起来:“你这无信之人……”
“闭嘴!”青衣人一记掌刀砍在卫康子颈侧,卫康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青衣人接着让赶车的车夫立即将车赶往城外,否则他就一刀杀了他主子。
赶车的车夫被他一威胁,几鞭子下去,牛就像发疯一样跑起来。
尾随着青衣人身后出来的袁嵘让萧弘先带领一队兵士去追那青衣人,说他领着人随后就到。萧弘没多想,带领手下人去前面拴住马匹的地方,上马去追那辆载着青衣人,以及他控制的两个人质慧远和卫康子的牛车。
原来袁嵘见到了谢妙容,他就让萧弘先去追人,自己随即走到了谢伯媛和谢妙容跟前,先是拱了拱手,才说:“敢问两位可是谢家九娘的姐妹?”
谢伯媛没有见过袁嵘,闻言一愣,倒是谢妙容对袁嵘印象深刻,所以她开口道:“正是。”
又指一指身边站着的谢伯媛说:“她是我长姐。”
袁嵘看向谢伯媛点点头,随即对谢妙容道:“我是袁家四郎,从前在袁家,也曾跟你有过数面之缘的。”
谢妙容点头,问:“你是想晓得我二姐的事情么?”
袁嵘苦涩一笑,道:“是啊,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自从那一日在法华寺一别后,再没有见过她,后面也晓得她和离了,可我想要知道她一点儿消息也不能够。连我家八弟都不愿意帮我传话了。”
袁峥跟谢绣姬和离后,袁家跟谢家一样,告诫家里的子孙谁也不许插手到袁嵘跟谢绣姬之间的事情,否则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故而,一向帮袁嵘的袁鑫也不敢替他往谢家传信了。再加上,姜氏将谢绣姬关到了嘉玉堂,谢府中除了同在嘉玉堂的谢妙容可以见到她外,其他的人都见不到她,自然她的消息也被封锁了,也难怪袁嵘打听不到一丁点儿。今日到楼云寺来捉拿燕国的探子,意外见到了谢妙容,他当然要向她打听谢绣姬的消息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