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鼎食之家-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帝曹茂的老妈姓庾,娘家颍川庾氏,现如今二房大王氏的长子,谢家同辈排行第二的谢家二郎谢观娶的媳妇儿庾惠果就是颍川庾氏的人。庾家是拥立景元帝称帝的高门士族,后来庾家出了一位庾太尉,就是现今的皇太后庾氏的爹。
庾太后这个人,既容貌艳丽,又很有心计和手段。在她当皇后的时候,甚得帝宠,乃至于皇帝就守着她一个女人过日子,她的肚子也争气,为皇帝生了两子两女。其实当时皇帝不宠庾氏也不行,她娘家太强大,父亲是太尉,哥哥们都是出镇紧要地方的刺史。曹氏皇族还要指靠着庾家替他们稳定朝局,平衡地方门阀的势力呢。总之庾家乃是老牌的高门士族,又是皇亲国戚,王谢两家都跟庾家联姻。
老皇帝在长子,同时也是太子曹茂二十一岁时驾崩,把景朝江山传到了他手上。
却说庾太后给老皇帝生了两子两女,长子就是已经崩了的皇帝曹茂,长女,排行第二的乃是新安长公主曹隆爱,也就是谢庄的舅兄刘越尚的那位公主。次女乃是南康长公主曹道福,她只比姐姐新安长公主小一岁,在兄弟姐妹里头排行第三,现今的大将军桓翌尚的她。次子琅琊孝王曹盛,在庾太后所生的四个子女中,他最小,是幺儿。年纪比长兄曹茂小十一岁,娶的是谢家长房长女谢兰芳之女殷舜华。
说完了庾太后跟老皇帝生的子女,再来说一说这个庾太后的“偏心”。民间一直以来有句俗语叫做“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就是说皇家都是看重长子的,因为长子是太子,关系到江山传承,而民间的百姓呢,疼爱小儿子多一些。可能也是因为小儿子年纪小,可爱,显得萌哒哒?
放在庾太后这里,她虽然以前贵为皇后,现在贵为太后,但她却是跟民间的百姓一样,疼爱小儿子比长子多得多。要不是当年老皇帝崩逝时,长子已经成年,而幼子年纪尚小,恐怕她要违背老皇帝的意思立幼子为帝了。
这些年来,庾太后但凡有个头疼感冒,一丁儿不舒服,她的幼子曹盛必定要进宫探望她,服侍她吃药,陪在她身边儿。
曹盛成年后成了婚也是遥领琅琊,并没有之国就藩。因为他的娘庾太后不让,并且给他在建康修了奢华壮丽的王府,让他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想见就传他进宫。
对于这位嫡亲的幼弟,他长兄皇帝曹茂也是十分爱护,并不因为他娘庾太后对幼弟过分宠爱,就觉得他娘偏心。因为他想,江山都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又何必还要奢求过多的母爱呢。说起来,他的幼弟既聪慧又孝顺,还有才华,比起他这个大哥一点儿都不差呢。他只有这么一位同父同母的王弟,有他在,也算是他的助力。
况且这些年,曹盛从没有对皇位有任何非分之想,谨守本分,又孝顺母后,他对王弟很是放心。
只可惜,在皇帝曹茂突然暴亡后,他的王弟曹盛就跟他这些年来看到的不一样了。
——
谢安在宫里呆了三天后,宫门大开,先前在皇帝曹茂暴亡后被庾太后宣进宫的朝臣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随着他们的回家,一道诏书也随之公示于天下。因为先皇帝曹茂暴亡,并没有立下传位诏书,本来按祖宗规矩该由太子曹练即位,可是太子曹练表示他因为父皇驾崩,过分哀痛,又加上本身身体不好,所以无法登位。朝臣们虽然一再恳求他继承帝位,但是他始终不愿意。最后,他提出由皇叔琅琊孝王曹盛登位为帝,他的理由是景朝以孝治国,他的皇叔为人至孝,是继承帝位最合适的人。
当然曹盛是不接受侄子的提议的,太子痛哭流涕,连着三天去他跟前请求他登位,并说国不可一日无主,为天下万民的福祉,请皇叔答应他的恳求,务必登上帝位。
曹盛仍然不同意,朝臣们又去他跟前跪着请愿,最后皇太后都出动了,琅琊孝王最终不得已答应了侄子的请求,同意即位。
于是改元永安,皇太后庾氏进位为太皇太后,以前的太子曹练被册封为会稽威王,琅琊孝王的王妃殷氏册为皇后,他的两子一女也分别册封为王爷和公主。
这一道诏书出来,着实让谢妙容和她的诸位姐姐们吃了一惊,因为她们那一天在她们爹进宫后还谈起过,接下来即皇帝位的应该是太子曹练呢,尽管这位太子有点儿仁弱,才能也很一般,但他是太子,不是正经的继承皇帝位的人吗?怎么最后却变成了琅琊孝王曹盛继承了帝位,他虽然是先皇帝的王弟,可是有太子在也轮不着他继承帝位啊。
谢妙容和她的两个姐姐年纪不大,而且还是闺阁中的女子,尽管对什么士族和皇族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可是牵涉到朝斗以及皇权,还有那些高门士族在皇权更迭之时重新分配权力的谋划,她们就看不穿了。
这一点儿,她们的祖母姜氏就比她们强多了。在那一道即位诏书颁布,她得到信儿后。她先是微微摇头,后又面现笑容。之后,不但高兴得解除了谢府的戒备,并且当日晌午还多吃了一碗饭就可以看出来。对于琅琊孝王曹盛的继位,看来她有点儿意外,但又在她意料之中。
谢庄回来后,她把儿子叫到跟前来,两人在嘉玉堂以前属于谢尚书的小书房里关上门说话。她问了他宫里的一些真实情况。因为她觉得那一道什么诏书一定不是真实的,一定有内情。
果然她的儿子告诉她,这一道诏书是庾太后和诸位大臣商量后了,把太子曹练叫来,告诉他该怎么做。太子按照要求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请求琅琊孝王曹盛继承皇帝位,都是走过程,装样子。
当然琅琊孝王也是假装推辞,然而最后接受了侄子的提议,接受了诸位大臣的恳求,同意了即位为皇。
太子虽然不情愿就这样江山易手,可是没有办法,他的祖母庾太后存了心要让他皇叔即位,他不让也不行。况且朝臣们大多数都站在庾太后那边,尽管他是正儿八经该继承帝位的人,但因为他爹的暴亡,没有传位诏书,这就让他的祖母有了可趁之机。其实,就算有传位诏书又如何,曹练明白,凭借他的能力,他的势力,他完全不能跟祖母庾太后还有皇叔琅琊孝王相抗衡。所以,即便他得了父皇的遗诏登位,但也会坐不稳,要不了两三年一样会被赶下台。与其那样被赶下台,最后落不下好处,还不如此时就顺势而为,向祖母庾太后和皇叔琅琊孝王示弱自动让位,犹自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
姜氏听完后叹口气道:“也怪太子的阿母郗氏早亡,接着郗家又出了些不幸之事,只不过五六年之中,郗氏就大不如前。如今郗家在朝廷内和地方上都没有能人占据有利的位置,母族没人可以帮衬她。太子妃袁氏那边倒还有一二能帮衬他的人,可是比起庾太后那边,也是完全不是对手。太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又能去依靠何人?”
停了停姜氏又说:“当初长房的英娥跟武陵睿王曹焕结亲,长房那边怕也是看到了太子地位不稳,以后睿王有可能出头。再加上先皇的宠妃,睿王之母杨夫人一力促成,所以才结下了这门儿亲事。可是最后没想到,庾太后执意要插手,非要让孝王即位。”
“孝王和太子比,阿母,你说谁强谁弱?”谢庄忽然插话问。
“当然是孝王强,他不但有庾太后支持,而且自己也能干,他的王妃可是长房兰芝的女郎。孝王虽然娶的殷氏,可却间接也跟咱们谢家结亲了。如此一来,长房可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总算是押对了一边儿。孝王登了位,不但长房,就是咱们二房,在一些位置上定然要挪动挪动了……”
第47章 理家的大权
姜氏和儿子谢庄谈话后不过半月,谢家的几位郎君果然就真得“挪动”了。
长房的谢况升了龙骧将军,调去做了战略要地所在的豫州刺史,二房的谢圆则补了因为谢况去做豫州刺史空出来的江州刺史的缺,同样他还被封为宣威将军。就连二房的老四谢岩也外放吴兴做了太守。剩下的二房的老三谢庄则是升任为三品的侍中,做了皇帝的高级顾问。
这样整个谢家的实力因为孝王的登位而比谢博做尚书时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在一流士族的圈子里显然有直追老牌士族庾家,王家,殷家之势。
家族的实力提升了的结果最明显的一点儿就是家族之中的郎君和女郎说亲,可以挑选的人和家族更多了。
之前大王氏为自己的次子谢尚以及小女儿谢宝胜挑选的人家也很快顺利地定下来了。
四郎谢尚定下了卫家的六娘卫令赢,五娘谢宝胜则是定下了太原王氏的六郎王景,婚期都定在明年,一个在四月份,一个在九月份。
大王氏这下子是更加忙了,一儿一女都在同一年成亲,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
因为次子要娶媳妇儿,这就要给他们修葺院子,打造家具,采买各种新婚需要的东西。而小女儿要嫁出去,那就需要准备陪嫁的物品,一件件一样样都需要亲自过目,然后定下来。
姜氏见长媳如此忙碌,就打算让老三的媳妇儿刘氏来帮着主持中馈。不过在宣布这个决定之前,她把大儿媳妇大王氏还有三儿媳妇刘氏都分别叫到跟前跟她们说了说这件事。
大王氏正忙得脚不沾地呢,听了婆婆的话,立即就同意了,说:“那就麻烦阿刘帮着阿姑理一理二房的庶务,等到来年四郎娶了新妇,而五娘也嫁出去了,我就可以闲下来,再帮着阿姑主持中馈了。”
她这话可是说得相当有艺术,先就定义了老三媳妇只是暂时代替她帮着婆婆处理二房庶务,可没有说就把这权力给交出去了。
姜氏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从来没有要让老三媳妇替换老大媳妇帮着自己主持二房中馈的意思。毕竟这个时代长幼有别,在外在朝堂上在各宗族以至庶民小家,做什么事情,都是先考虑长,再考虑幼。轮到帮着理家主持中馈的妇人,肯定也是同样的做法。
“好,那就等来年五娘出了嫁,你再接着处理二房庶务。”
等到大王氏走了,姜氏让婢女带了三儿媳妇刘氏进来,也是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的:“你看你可否帮着你阿嫂先处理下二房的庶务,等她来年操持完了四郎和五娘的亲事再接手回去?”
既然婆婆都提出要求了,刘氏又岂能拒绝,所以她接着恭敬答应:“阿姑,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七娘也是明年才及笄,九娘更是要等两年,我就先来做一做,帮着阿嫂分担一些。只是我没有主持过一大家人的中馈,怕中间出纰漏。”
姜氏道:“不要紧,还有我呢,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了。你就按着怎样处理你一个小家的做法来做就行。”
“好,那我明日就过来接手大嫂手上的庶务,还望大嫂能带我几日。”
“那是自然。”
——
次日,在嘉玉堂里,姜氏趁着几个媳妇儿还有孙媳妇儿都在,又把二房中管事的几个婢妇都叫到了自己跟前,宣布了让三儿媳妇刘氏帮着自己主持中馈,以及换人的原因。让众婢妇们以后就向刘氏禀告二房诸事。
底下的婢妇们一直都是在大王氏手下领对牌,有什么事也是向她禀告,得到指示再处理的。这会儿猛然听见换人,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算老夫人姜氏说了是因为大王氏要操持一双儿女的婚事,忙不过来,才让刘氏暂时接手,也是各自在心中暗暗猜测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大王氏才会被换掉的。
这些猜测刘氏顶替大王氏帮着姜氏主持二房中馈的人里头,尤其以老四媳妇朱氏心思最重。她对这件事情也最有意见。当天早晨姜氏宣布了此事后,她就耐不住等在大嫂大王氏回院子去的必经的路上,拦住她问:“阿嫂,阿姑今晨宣布由三嫂顶替你主持二房中馈的事情,是真的你的意思么?”
大王氏自从上回朱氏在婆婆跟前说刘氏的那些有的没的不好的话之后,就挺反感她,这两三年都不爱搭理她。这会儿见她突然一下子蹦出来,拦住自己问这种话,也不想多说,只是点头冷冷道:“是啊,是我太忙了,四郎和五娘明年一年成亲,这要操持准备的事情太多。跟前又没有能帮忙的人,大儿媳妇庾氏人也年轻,况且她也坐了胎,我一只眼还要看顾着她呢,这要再加上二房的庶务……我哪里顾得过来?只能卸了一头的挑子。所以,阿姑体恤我,就让老三媳妇顶替我先帮着主持二房的庶务一年,明年等到五娘嫁出去了,我再回来继续……”
“阿嫂,你也是太老实了。阿姑一说你就答应了,你想过没有,这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处理二房庶务的权一旦交出去,要收回来怕不容易!”朱氏没有等大王氏说完已经急匆匆地打断了她。
“你这是何意?”大王氏虽然非常不喜欢听朱氏说这些,但是个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更何况朱氏的话事关自己的利益,所以大王氏还是站住了,耐着性子问。
朱氏道:“老三现如今做着朝廷的侍中,那可是顶顶要紧的三品官。三嫂又一举为谢家添了两个小郎君,加上她以前生的五个女郎,如今她可是咱们谢家最会生的人,阿姑见了她说话那是一句一个笑呢。还有她和老三生的十五娘也是养在阿姑跟前,阿姑对她别提多好了,我看整个二房的孙子孙女也没有她得宠。所以啊,老三一家人如今在阿姑心里那一定是排在第一的。试问,要是三嫂把二房的庶务理顺了,再上了手,明年等你家四郎和五娘的亲事完了,她要是不愿意交出这个理家的大权,难不成你还能逼她拿出来不成?”
她这么一说,倒把大王氏给问住了,想了一想,她摇头道:“阿姑跟我说清楚了的,明年我们家四郎和五娘结了亲,就叫我回去接手的。”
朱氏呵然一笑:“阿姑的心里,三房现如今可是排在第一,大房呢,肯定在三房之后。你说要是三房和大房争起来,她会帮谁?”
见大王氏没有立即回答自己的话,她又酸溜溜地添了一句:“阿姑不会得罪三房的……”
“哼!阿姑的是非也是你能说的!”大王氏十分不悦,拂袖离去。
朱氏在后面喊:“阿嫂,我可是为了你好啊,你这会儿交出去的容易,以后要拿回来就难了!”
大王氏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朱氏一个人站在那里无声冷笑。
她其实特地跑来告诉大嫂大王氏这些话,这次是成了心要挑拨大嫂和三嫂之间的关系的。以前她看不惯刘氏,说的那些什么十五娘是不祥之人还有刘氏心里没有长幼尊卑的话还真是无心的。那时候,她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是真得很生气,婆婆姜氏越来越偏心,竟然用什么大嫂忙不过来的借口,把主持二房中馈的大权交到了三嫂手里。这肯定是因为三嫂生了两个儿子,老三又在朝廷里当上了三品的侍中。
自己是比不过刘氏会生,都给老三生了七个儿女,而且她生的十五娘养在婆婆跟前,如今那小神童的名声也是越传越响了。
而她的丈夫虽然升迁了,可也不过是个五品的太守,尽管吴兴那地方很富庶,去做太守的人最后都大赚一笔。但是比起在朝堂上做三品官的皇帝的高级顾问侍中来说,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外头的人说起谢家的郎君,头一个提到的就是老三谢庄,其次才是大房做了豫州刺史的谢况,后面是谢圆,最后才是她丈夫。
她有理由相信,婆婆也是心里偏着老三的,然后爱屋及乌,老三媳妇现如今也在婆婆那里得到了重视。
但是她就不信,大嫂大王氏也比不过刘氏。不管是论出身,还是论能力,论品行,大王氏都稳压刘氏。凭什么阿姑要让刘氏顶替大王氏?
刘氏开始管家了,以后她的月钱还要刘氏发给她,这种在刘氏手里拿钱的感觉让朱氏十分不爽。
她说了那些挑拨的话后,心里还是忿忿的,又跑去长房找吴氏说话,说她大嫂糊涂软弱,而她三嫂狡猾,就这么夺了大王氏的管家的权利,大王氏还没闹明白呢。间接地她也有说自己婆婆偏心的意思。
吴氏倒是不敢说姜氏的是非,毕竟姜氏是她的叔母,是她的长辈,她不会傻到说这些,让听者有心的人去传给姜氏听。她只是说:“现今二房的郎君们能够升迁,还不是全靠了咱们长房,就是五郎能升迁到侍中,也还不是因为我表侄女儿做了皇后。”
其实吴氏也是故意说些长脸的话罢了,她表侄女儿殷舜华能坐上皇后位,也有个原因是因为她跟谢家有这样的关系,谢家联姻庾家和王家,这些是庾太后最终选择她丈夫孝王继位的所考虑的原因之一。这是个双向选择,对双方都有益。
“就是啊,阿嫂说得真对。老三只知道清谈,这样光知道动嘴的人也做侍中,不是靠皇后提携,想升迁到这个位置门儿都没有。以后我家郎君还要请皇后多在圣上跟前多多美言两句,也调他到建康来做个侍中……”
朱氏越说到后面就开始想歪了,想着要通过吴氏的关系去搭上皇后,也让她丈夫调动调动,到建康来做个高官。像是现在她丈夫去了吴兴做太守,又不带她去,让她独守空房,她的闺怨简直不要太大!
却说她大嫂大王氏尽管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并且指责朱氏不该说婆婆的是非,但是离开后,独自走了一段儿,她的脚步就慢了,还别说她心中真得产生了朱氏的话里提到的那种担心。按照现在老三一家人的走势,很明显,要是刘氏将来管家管顺了手,真要不把二房主持中馈权力还给她,她还真没有办法拿回来。
但是已经答应了婆婆,并且今天也把主持二房中馈的权力交给了刘氏,她又岂能出尔反尔给要回来。最重要的一点儿是她这一年半载的确是忙,要继续管理二房的庶务有难度。她该怎么办才好?
第48章 败家的女婿
大王氏回去后想了半天,实在有点儿拿不准接下来该不该就放手这管家的权利。毕竟她也管了这么多年了,乍一放下,她自己倒没什么,就是怕别人说出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来。还有,她觉得自己是二房长媳,这不管家了,面子上也有点儿下不来。
恰巧她大儿媳妇庾惠果在跟前,她就跟她说起了此事,也把朱氏说的话透露了些出来。当然她并没有明确指出说这个话的人是朱氏。
不想庾惠果听完却道:“也不知是谁在阿姑跟前嚼舌根子,我瞧着三婶娘就不是个喜欢弄权的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姑但看三叔是个怎样的人就明白了。况且七娘和九娘来年接连就要及笄,三婶娘也要忙着为她们选郎君呢,她到时候就会跟阿姑一样忙,哪里顾得着这头。所以啊,我想来年三婶娘必定要把这二房主持中馈的权再交还给阿姑。”
她本来想劝婆婆干脆趁此就丢开手,不管家了还落得清静呢。明年她就要生产,到时候生下个大胖小子给婆婆抱在手上,含饴弄孙,简直不要太快乐。何必为着什么虚名去每日操心。有精明的老夫人在,管家的人也捞不着什么多大好处,况且她的婆婆她很了解,最是一个端方严谨的人,根本就不屑于在管家的过程中捞好处。
本身她婆婆出身顶级门阀琅琊王氏,陪嫁的庄园都好几个。每年的产出惊人,手头就一点儿不缺钱,相比较来说,对于管家过程中捞的那几个钱当然是看不上。还有人品在那里摆着,也不耻于做那种事情。
可是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是劝不动婆婆放手不管家的,毕竟这事情跟面子相关。婆婆又是个要强的人,就喜欢跟娘家的那些姐妹比。在谢家二房主持中馈说出去,也是对她的肯定。这要不管家了,怕外头的人乱传话,传到她娘家的姐妹耳朵里头,不定说出什么不堪之言呢。
大王氏听了儿媳妇庾氏的话顿觉茅塞顿开,一下子就高兴起来,点头肯定庾氏的话:“确如儿妇所言,就是那起嚼舌根子的乱说,你三婶娘不是那种人。”
自此,大王氏对朱氏是越加瞧不上了。
而朱氏自从往大房吴氏跟前去跑了一趟后,也顾不上再掺和什么二房谁主持中馈的事情了,她现在全心全意地去拍吴氏的马屁,打听跟皇后相关的所有事情,就想着由吴氏在中间牵线,让她可以去搭上皇后那边的关系。
她想的是,只要跟皇后搭上关系了,一则她在谢家二房的媳妇儿里也有脸,二则,她想求皇后在皇帝跟前吹一吹枕头风,能把她丈夫给调回建康来做一个俸禄优厚,又没有什么事儿干的高官,就比如老三做那个侍中就不错。
其实,朱氏也算是皇后的亲戚,她要去求见皇后,想必皇后也要见她。可她觉得毕竟二房跟三房隔了房头,皇后是大房那边出的,自己由吴氏去牵线,会更说得上话些。所以就一味拍吴氏的马屁了。
吴氏呢,跟朱氏聊天归聊天,要叫她真就为了朱氏这种不着调的人去求见皇后,她怕反倒会得罪皇后,到时候可能皇后连自己也一并怪罪了。
再加上朱氏也不会来事,求人办事也不知道要送些拿得出的手的东西,吴氏就更不会帮朱氏的忙了。
她敷衍朱氏的借口多,不是今天身子不舒服,就是明天她听宫里的人传话出来说皇后忙。反正就是一个拖字。
拖到最后朱氏只好自己去求见皇后了,皇后碍于都是亲戚也见了她,不过在得知了她的想要让她丈夫谢岩调到建康的意思后,委婉地跟她说这个调动的事情还得看圣上的意思,而圣上也要问朝臣们,看这个朝堂上有没有空的位置,一句话,她会去帮着说,让朱氏回去等着。
朱氏谢了皇后回去等着,一等就等了两三年,她丈夫谢岩倒是升官了,不过却不是调到建康城,而是调去了江州做刺史。而且谢岩去江州,也是因为长房在豫州做刺史的谢况因病在豫州病逝,谢岩的大哥,二房的老大谢圆顶上了豫州刺史的缺,这空下来的江州刺史便由谢岩顶上了。
按说谢岩升了官,朱氏该高兴,可是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丈夫还是不带她去赴任,平常夫妻之间聚少离多,她丈夫又是个风流的人,难免在外面有些风流韵事,朱氏跟丈夫隔得远,是想管也管不了,想闹也闹不成,别提多郁闷了。
这两年多谢家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多,无外乎是各房娶媳妇儿嫁闺女,添人进口。
先是大王氏给自己的次子谢尚取了卫家的六娘卫令赢进门儿,后又是五娘谢宝胜嫁给了太原王氏的六郎王景。
同年十月,谢妙容的大姐谢伯媛及笄,她及笄后很快定下了琅琊王氏的三郎王鸾,次年就嫁了过去。
谢家两三年中也添了不少孩子。
长房的谢庆有了个妹妹,她娘萧氏在永安元年生了个女郎,取名谢显姿。
接下来是二房的大王氏的长子谢观娶的媳妇儿庾氏在同年生了一子,取名谢孚。
次年大王氏的次子谢尚娶的媳妇儿卫氏也生了一子取名谢望。
而大王氏的小女儿谢宝胜嫁过去后直到永安三年才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王络秀。
永安三年,谢家的六郎,就是由谢庄和刘氏抚养长大的已逝的二房老二长子谢光也娶了亲,娶的是袁家的二娘袁仲仪。
至于谢妙容的大姐谢伯媛嫁给琅琊王氏的三郎王鸾一年多肚子里头却没信儿,故而回娘家时看到自己的子侄时不免羡慕,同时也有点儿着急。
七月里,刘氏满四十岁生日这一天,她和丈夫王鸾带着礼物回谢府来为母亲庆贺生辰。
王鸾比谢伯媛要大上两岁,如今也是在朝廷里做尚书郎。她是谢府二房大王氏的堂侄,是王家长房王宁的次子。
这个人出自琅琊王氏,无论风仪还是才学都是不错的,这也是谢庄和刘氏千挑万选为长女选择他做女婿的原因。
谢伯媛和王鸾成亲后,才发现她的丈夫并不像外头看起来那么好。他喜欢清谈,所以就不务实,有点儿虚浮。再加上他又好面子,接待朋友什么的就极为大方,应酬多,开销就大。王家尽管家大业大,可是子孙众多,每房每月支取的钱物都是固定的,王鸾和谢伯媛成亲后领的钱物基本每月超支,根本没有盈余。一开始王鸾手上紧了不够花,就去找他娘温氏要。温氏生了三子一女,王鸾排行第二,不占大也不占小,她娘也不能把攒下的私房钱都贴给他,所以多要了几次后,她娘也就不肯多给他了。
没法子,王鸾要维持他豪族子弟的面子,那开销也减不下来,所以跟谢伯媛成亲半年多以后,在他娘那里弄不到钱,就只好向老婆要钱了。
谢伯媛作为谢庄和刘氏的长女,陪嫁也是比较丰厚的。除了一些金帛之外,还有建康城外的两个产出比较好的田庄。
她的心性纯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都比较简单,对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根本就没有上心过。见丈夫管她要钱,也没多想,就依着他开了箱子,按他要求,拿了两块金饼出来给了王鸾。当初,她娘刘氏可是在箱子里给她压了三十六块金饼,说这些金子要留着压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否则可是压不住福气,福气要飞走了,以后她的日子就过不好了。
当时,她还一笑了之,没把她娘的话当回事。
嫁进王家,嫁给王鸾之后,她变成了一个标准的贤妻,以丈夫为天,什么都听他的。所以,王鸾让她拿出那压箱子的金饼,她并没有多迟疑,甚至没有问丈夫要拿去做什么。在她心里,她觉得要是问丈夫拿这些金饼去做什么,就是不相信他,对于夫妻之情恐有损坏。
既然有了第一次,那肯定就有第二次。王鸾自从顺利地从谢伯媛那里拿到了钱,他对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脾性有了更深的了解。两人成亲一年多,谢伯媛箱子里那压箱子的金饼就被他花得没剩下两个。当最后只剩下两个的时候,谢伯媛犹豫了,她想起这是她娘刘氏给她压箱子的,要真得都给了丈夫,一个都不剩,似乎少了一些念想。
她这里犹豫了,她丈夫却不高兴了,拿脸子给她瞧。
第49章 媳妇的底线
见到丈夫发气了,她心里也有些忐忑和难过。她是最不愿意在钱财上头跟丈夫置气的,她觉得吧,这个成亲了,夫妻就是一体。她的钱财也是丈夫的,丈夫要用当然也是可以的。
所以最后,她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就是她的那些金饼是她娘给她压箱子的,最后这两个她想留着,作为一种念想。要是丈夫急用钱,她可以拿一些自己的首饰给他拿去换成钱。
王鸾早就吃定谢伯媛不会不给他钱的,行啊,那些首饰反正妻子也有几匣子,随便拿些去换成钱,也可以应付一阵子了。所以,他答应了。
这样的事情既然开了头,那也有再三再四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