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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食之家-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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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妙容却让贺牛立即下去准备马儿,让他立即带着手下的人去建康郊外的皇家猎场,告诉皇帝蜀王等人意图对他不利,但愿还来得及。
    贺牛就问谢妙容怎么办,谢妙容说,她要立即回宫,接着让太子下令调动禁军逮捕跟淮王和蜀王有关系的所有人。
    “皇后,还是让属下先护送您回宫吧。”贺牛担心谢妙容,故而如此说。
    “不,你别管我,只给我留下个百人左右就够了,另外,你再留下百人封闭珈蓝寺,等咱们的人来得更多再好好搜寺。对了,上面还有一个活着的,你派两个人上去将她带入宫中诏狱先关押起来。事态非常紧急,我们分头行事!”
    “好,属下就依皇后娘娘的吩咐办!”贺牛向着谢妙容一拱手道。
    说完,他让跟着冲上来的两个手下上去将重伤的周氏带下来,背下去。
    自己则是叫过来两个校尉,让他们两个一个下去带一百人封寺,另外一个带一百人送皇后回宫。
    他则是带着剩下的千人左右的禁军只奔建康郊外的皇家猎场,向皇帝禀告谢妙容说的那些话。
    贺牛领着人急急地去了,谢妙容也牵着小女儿的手下来,塔下有一百人的禁军在底下等着。她来不及派人去通知在珈蓝寺里各处游玩的宗室女眷们,而是直接回去了她让阿豆在那里等候的那有几间禅室的院子。
    到了那里的时候,发现蜀王继妃早已经让阿豆跟几个宫婢绑起来了。这是谢妙容临走的时候吩咐的,说等自己走了,如果蜀王继妃一旦有异动,阿豆就带人将她给绑起来。
    因为谢妙容也不傻,自己的小女儿是如何被这寺里的歹人给绑走的,那蜀王继妃就是始作俑者。
    所以,她在小女儿出事后很快就怀疑上了蜀王继妃华氏,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没有立即动她,而是嘱咐阿豆留意她的动静,要是她想离开此处,就将她拦下并捆绑起来。
    后来,果然如同谢妙容预测的那样,当她在珈蓝寺后山的佛塔第九层上放响了鸣镝后,华氏就慌了,匆匆忙忙地往禅室外走。阿豆见状就按照谢妙容先前吩咐的,让华氏不能乱走,要在这里等着皇后回来。
    华氏立即向阿豆发难,说她一个小小的宫中女官,竟敢拦阻她这个蜀王妃,真是大胆。
    阿豆不跟她废话,直接让手下的几个宫女将华氏给扭住,再将她给捆绑起来,华氏犹在怒骂,阿豆直接拿张帕子将华氏的嘴给塞了起来,并告诉她,这是皇后的懿旨,所以,她若是有得罪的地方也是无可奈何。
    听了阿豆的话,华氏立即就蔫了,变得垂头丧气。
    这会儿谢妙容回来,见阿豆已经将华氏给绑起来,就知道这个华氏果然是跟周氏一伙的。也就是说蜀王的意图谋反夺宫的阴谋,华氏参与了。
    顾不得问华氏为何要这么做。谢妙容直接让阿豆等人将华氏给带走。
    一百名禁军护卫着谢妙容,等人出了珈蓝寺,坐上了寺外停放的皇家的马车,车夫快马加鞭,将马车赶动起来,往皇宫狂奔。剩下的一百禁军就将珈蓝寺的前门,后门,都关闭了,并看守起来。
    ——
    谢妙容在晌午之前回到了皇宫,一进了宫,她立即就直奔太极殿,那里太子萧卓正在负责这几日皇帝不在时的政务。
    当她到太极殿的时候,萧卓正和几位大臣在议论政事,见到她就起身问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到晚间才回来吗?
    谢妙容立即告诉儿子,她在珈蓝寺遭遇的事情,以及抢先做出的一些安排。
    萧卓听完自然大惊,旁边的几个大臣也是吃惊非小。
    谢妙容要儿子立即下令让虎贲营的将士兵分两路,一路去建康城外的皇家猎场护卫皇帝,另一部分去将跟淮王和蜀王有关的官员全部抓起来,投入诏狱。这里头尤其以驸马,丹阳尹李言为首,因为丹阳尹可是掌握了皇城的一部分禁军。
    萧卓听母后说到这里,立即就让人拿了虎符来,去调集虎贲营按照母后所说行事。
    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后,谢妙容要太子再下令封闭宫门,任何人没有皇后的手令不许出宫,也不许让人进宫。而且她还让守宫的禁军加派人手,注意警戒。
    做完了这一系列安排,谢妙容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在太极殿坐阵,跟太子还有众大臣一起一边等待着建康郊外皇家猎场的消息,一边商量还有些什么错漏。
    却说萧弘带着皇子们还有宗室的藩王们一早出了城,去了离建康约莫五十里左右的皇家猎场,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随行的禁军就去驱赶猎物,而皇子和藩王们便张弓拿剑,等着皇帝一声令下,就去追逐猎杀猎场里的鹿和羊之类的猎物。
    萧弘带了约莫五千人的禁军出城到猎场行猎。因为猎场占地好几百亩,几千人的禁军驱赶猎物完全必要。
    但是要把这些猎物驱赶到包围圈里面,也需要一两个时辰。
    在等着猎物出来的功夫,萧弘就下马和皇子以及众位藩王一起用些早膳,因为出城早,所以大家都还没吃早饭。
    内侍们摆好桌子,众人就围在桌子旁吃喝。
    中间蜀王频频向皇帝敬酒,本来早晨萧弘从来没有饮酒的习惯,只是今日都是男子们的聚会,若是没有酒也说不过去。所以,萧弘就喝了蜀王敬的一杯酒,蜀王还要敬时,萧弘却是不喝了。他说等到一会儿行猎,猎到了猎物,晚上大家再好好喝几杯。
    既然作为皇帝的萧弘如此说了,蜀王也不好再敬酒。
    众人吃完早饭,远远看,数千禁军已经将那些猎物往萧弘等人所在的地方赶过来了。
    萧弘就上马,指着前方说:“今日看谁猎得多,猎得多有赏!赏赐朕的这把弓!”
    他身上背着的弓是是名家所制,平日萧弘非常喜欢,所以,他拿出御|用的弓来做赏赐,诸位皇子和藩王们都摩拳擦掌。
    在萧弘当先一马当先奔出去后,诸位皇子和藩王就紧随其后,各个张弓搭箭,开始射猎起来。
    萧弘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十四郎萧正,十五郎萧德,还有十六郎萧怀,朝着前方有猎物的田野间奔去。
    蜀王和楚王则是各自分开,和其他的宗室子弟们追逐着猎物。
    皇家的猎场占地极大,大家一跑开,一会儿功夫就跑散了,萧弘领着自己三个儿子一口气射杀了十来只鹿,最后在一个小山坡底下才停了下来。
    刚刚停下来,他就觉得肚子痛,于是就下马来去树林子里方便。
    不想,他刚刚蹲下去,斜刺里就射来一箭,射向了他后背。好在他是个谨慎的人,在便衣之下穿了一副精制的锁子甲。正好那锁子甲前后又有加厚的护心镜。所以从背后飞来的那一箭竟是没有射进他后背。
    这一下,他吃惊不小,连忙提起裤子,就地一滚,果不其然,他刚才蹲着的地方嗖嗖又射来了几箭,箭头没入土中,箭羽不断颤|抖。
    “是谁,竟敢行刺朕?”萧弘怒声朝着箭射来的方向吼。
    可能对方也没想到这一番偷袭下竟然没有得手,就往小树林深处跑。
    萧弘当然怒极,立即拔剑在手,去追赶那行刺者。
    谁知道追出去数十米远时,脚下突然一空,一下子就坠入一个底下布满了利刃的陷阱。他落下去后,底下的利刃一下子就刺入了他的大|腿和手臂等处。好在他落下去时,眼尖,看到了陷阱底下那一片锋利的剑刃,就知道他着了道。为了避免伤到胸腹等要害部位,他硬生生将自己的手掌和手臂迎向剑尖,所以,他的手掌和手臂以及大|腿和脚都被底下的利刃贯穿了,可是他因为手脚的支撑,那底下的利刃都抵近他胸腹了,但硬是没有插|入他胸腹。
    但饶是如此,手脚被贯穿的剧痛还是让萧弘痛不可当,况且手脚处的伤口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忍着痛没有大喊大叫,而是装作被利刃插|入身体,昏死过去的样子。
    他知道,他掉入了那奸人早就设置好的陷阱后,那引着他落入这个陷阱里的奸人一定会过来看的。要是自己大吼大叫,恐怕会引来那奸人补刀,这种情况下,还不如装死。
    正如他预料中一样,在他落入陷阱后,不一会儿只听到悉悉索索分开草丛的声音,接着传来轻而迅疾的脚步声,有人往他落入的这处陷阱走来了。
    因为面朝着陷阱底下,他无法看到那个过来的人是谁。
    周围一片死寂,萧弘的心跳得很快,他估摸着那个奸人已经走到了陷阱旁边,正在往里看,看自己的伤情,决定着是否要补刀。
    就在他提心掉胆时,陷阱上方那个人动手了,他朝着萧弘的背上射了一箭,这一次他没有射他的背心那里有加厚的护心镜的地方,而是射向他的肩颈。
    锐痛入体后,萧弘的肩颈处中了一箭,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上头那个人接着又射了一箭,本来这一箭是朝着萧弘颈子正中射的,但不知道为何箭偏了,只是擦着他颈侧射下,将他的颈侧给划开一条小口子。
    然后,他感觉到眼前的亮光越来越少,并且还有许多草叶落下来,一会儿功夫,这个陷阱就漆黑一片。
    他终于明白,那个凶手是拖来了许多树枝草叶将这里遮掩了起来,然后离开了。
    萧弘在底下想,为什么他不杀死自己,却是匆匆离开,要是他再朝着自己的颈子射上几箭,他必死无疑。可他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难道是外面突然出了什么状况吗?而且这状况还是不利于他的,所以,他才放弃了继续射杀自己。
    想到此,萧弘好一阵高兴。只是,他随后一想,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是岌岌可危。首先,他的手脚和手臂等处都被埋在这陷阱里的利刃贯穿了,他根本动弹不了。还有他肩颈处中了一箭,这也让他无法转动脖子大声喊叫救命。再说了,这个陷阱还挺深,就算他现在发出虚弱的声音外面也很有可能听不见。要是没有人来救他的话,那他在这底下肯定撑不了多久。毕竟他的伤口在不断地流血,随着流血越来越多,他的体力就会越来越差。不说血流尽了而死,就是后面没体力了,他也无法再支撑住自己的胸腹不被底下的那些利刃刺入。
    而要是他的胸腹被陷阱底下的利刃刺入的话,他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萧弘无比焦灼。不知道为什么,他陷在这险境中时,竟然想起的是自己的妻子还有儿女。他很害怕,自己这要是出了事,他们会多么伤心。而且,连他这个皇帝,连他这个父亲都出了事,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如何的凶险。是谁,竟敢向他下手,而且还得手了。这个人如此胆大妄为,岂会仅仅满足只是杀死他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要大结局了,所以明天开始歇两天,组织下,亲们见谅。
    
    ☆、第262章 26。2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的正文就此完结了,如果亲们想看什么人番外的可以留言给我。
    另外感谢投雷和留评支持我的亲们,么么哒!
    接下来,作者会休息一段儿,下一本开的文是预收的《枭臣之女》,风格较轻松一些,希望亲们能收藏一下。还有顺便收藏下作者专栏,再次支持渣作者。
    爱你们,群么!
    在黑暗中,萧弘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总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神智也越来越模糊。他竭尽全力想要维持清醒,因为他明白要是自己就这么昏迷过去,他的下场一定是命丧此处。
    “十五娘……十五娘……”萧弘虚弱地念叨着妻子的名字,他意识越来越迷糊,可脑子里妻子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他眼里蓄了泪,想对妻子说自己对不起她。曾经两人成亲的洞房之夜,他说了他一定要比她更后死的,因为怕自己先死,留下妻子一个人会孤单,会难过。而他是男人,不但体格比她强大,就是心理都比她强大,这样的苦应该由自己这个男人来吃。可是,看起来,他要食言了,他要先一步离妻子而去了。并且,他明白,自己要先去了,接下来妻子要面对的人,面对的局面,恐怕也由不得她可以在痛苦里缅怀自己。
    覆巢之下无完卵。妻子还有孩子们怕是也要遭殃了。
    比起自己死,他更担心他们,更为他们即将要遭遇的厄运而感到痛苦和难过。
    就在这样痛苦和悲伤以及绝望的轮番情绪折磨中,萧弘终于是撑不住眼前渐渐地黑了,然后失去了意识,头一歪,晕了过去。
    仿佛睡了很长一觉,又仿佛是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梦,梦里头乱纷纷的,人声嘈杂,然后又有许多人围着他,搬动他,他觉得自己想要动弹一下,但手脚都不听指挥。就像是做了噩梦,梦里鬼压着他,他无论如何起不来一样。
    他拼了命地凝聚了全部的力气,要起来,他心里担心妻子儿女,想着自己无论如何要快点儿起来,赶去保护他们。
    努力再努力,他心里焦灼无比,一着急,就睁开了眼。
    是真得睁开了眼,他挣出了一头汗,眼睛都是红的。
    “三郎,你终于醒了!”有人在他身边大声激动地喊,喊声里面带着哭声儿。这声音他拓印了灵魂里,一听就听出来了,是他心心念念牵挂和深爱着的人,妻子谢十五娘。
    萧弘赶忙聚焦视线,在他的脸上方不远处,有一个人低着头正看着他,脸上淌着泪,然而神情却是激动和喜悦。
    他认得清楚,这个人真是妻子。
    这不是做梦吧,他想抬起手使劲儿擦一擦眼睛,可是下一刻他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稍微动一动,都是锥心地痛。
    谢妙容发现丈夫想要抬手,连忙伸出一只手轻轻压住他的手臂,切切道:“三郎,别动,你伤得很重,御医才给你包扎了,这一次恐怕你得养上一两个月才能恢复如常了。不过,幸运地是,你到底没有离我而去。”
    萧弘开口,声音嘶哑,他问:“十五娘,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谢妙容俯身下去,靠近他耳畔告诉他:“郎君,你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没死,你被救了。”
    萧弘明明记得他在那皇家猎场的小树林里的陷阱里被利刃贯穿了手脚,最后因为流血太多,晕了过去。只要晕过去,他胸腹部下面的那些利刃就会扎入他身体,他必死无疑的。
    所以,他看向谢妙容,眼里都是疑惑的眼神,要求妻子给他说一说,他是怎么脱险的。
    谢妙容就简洁地告诉他:“贺牛带着一千多禁军赶到了建康城外的那皇家猎场,直接抓了蜀王和淮王,然后逼着他们说出来了你在哪里。是蜀王带着贺牛去将你救出来的。那个时候你刚刚昏迷过去,陷阱下面的那些利刃正扎在你衣服下面穿的锁子甲上,并且还没有刺透。贺牛亲自下到陷阱里面将你给救了下来,再和兵士们一起把你给弄了上去……”
    然而谢妙容这么说了以后,萧弘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他问:“什么意思,你说蜀王和淮王两个合谋想要置我于死地?这怎么可能?”
    都到黄泉路上去走了一趟了,萧弘还不太相信蜀王和淮王会合谋杀他。也难怪,蜀王和淮王,一个是他亲大哥的儿子,他十分看重和喜欢的亲侄子,而另一个是他非常疼爱的儿子,这两人会是谋害他的凶手,他这会儿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谢妙容见丈夫这种表情,不由得长叹一声,接着说:“别说你不信,就是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说起来,要不是周良娣和蜀王的人在珈蓝寺对我和十七娘抢先出手,而我幸运地扭转败局,反将他们收拾了,接着立即派贺牛带领禁军来皇家猎场向你示警,这会儿说不定你就真得离我而去了。”
    “周良娣?珈蓝寺?你和十七娘在珈蓝寺里遭遇了什么?”萧弘立即紧张地问,即便他知道现在妻子能够坐在他面前,就是说明她已经没事了。但从妻子的话里面,依然能够想象她和女儿在珈蓝寺遭遇了颇为凶险的事情,而且要不是妻子机智地扭转了败局,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所以,他不能不对妻子和女儿遭遇的事情感到紧张。
    谢妙容随即就把自己和女儿在珈蓝寺遭遇的一切,以及从周良娣那里听到的一些事情说给了萧弘听。还有要不是她立即回宫,跟太子一起抢先下手,将蜀王和淮王的同党都给抓了,那么建康城就会落入淮王之手了。
    “十五郎,他……他怎么会跟蜀王合伙谋害我?”萧弘脸上有痛苦的神色,作为一个父亲,竟然遭遇了疼爱的亲生儿子对他下杀手,意图行谋反之事,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心中痛苦。
    谢妙容继续道:“一开始我也有这样的疑惑,不明白淮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阮姐夫在诏狱里用了些手段审问周良娣,还有淮王,李言……”
    “驸马李言?他也搀和到这件事情里面去了?”萧弘显然非常意外,意外之后随即涌上心头的更是愤怒,他带了怒气问,“李言好好地做着他的驸马不行,可为何要参与到淮王和蜀王一起谋害我的事情里面?难不成只是因为他是淮王的师傅和伴读?”
    谢妙容苦笑,接着说:“郎君,其实我真得想劝你要不要再歇一歇,明日再跟你说这些事情。毕竟这些事情牵连甚广,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而说了,我又怕你生气,况且你的伤还这么重,要是生了气,对你的伤不好。”
    萧弘却固执道:“你快说,我死不了,你要是给我拖着,我才会急死呢!”
    “那你忍着点儿,不许生那么大气。动气伤肝,不利于养伤。”
    “好,你说吧,我自有分寸。”
    谢妙容就告诉萧弘:“李言你知道他跟淮王是什么关系么?他跟淮王可是一对儿呢。”
    “一对儿?”萧弘闻言喃喃道,接着剑眉一跳,他迟疑道,“你……你是说,他是断袖?淮王也是?”
    谢妙容点头:“正是,真因为他跟淮王情深,所以才答应了淮王帮他,借着咱们的青凤到淮王府参加淮王举办的文会时,故意写情诗给青凤,引诱她,让她钟情于自己。后面,青凤上当了,真以为李言喜欢她呢,而你呢,也被李言那寒门俊彦的外表给骗了,竟然挑了他做驸马。李言做了驸马,紧接着就如愿做了一直由驸马做的丹阳尹,掌握了皇城的一部分禁军。李言做了丹阳尹后,如此冷淡十二娘,就是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而且淮王还缠着他,淮王让他只能跟青凤洞房一|夜,以后不能碰青凤。只是后面咱们过问他跟青凤的婚姻生活,他才又重新进了青凤的屋子,让她怀上身孕后,就又早出晚归,不再进青凤的屋子了,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爱青凤,咱们的青凤只不过被他利用了而已……”
    “这该死的畜生!”心疼长女被这样人面兽心的东西哄骗利用,还怀上了他的孩子的萧弘,当然是含着怒气出声。长女遭遇到这样一个人,萧弘这会儿心里气恼得要命,自责得要命,就像是妻子说的,他也被李言的外表给骗了,以至于带来了这样的不幸给女儿。李言出了事儿,参与到淮王和蜀王共谋杀害他这个皇帝的事情里头,这样的罪当然是死罪,甚至凌迟。这么一来,女儿就会失去丈夫,而且还因为她肚子里怀了那个畜生的种,要是把这孩子给生出来,那么这孩子一辈子带给女儿的就是一个耻辱。所以,接下来,必定要让女儿不要这个孩子。这种打掉孩子的事情,带给女儿的一定是极大的打击和痛苦。想一想,这才知道肚子里怀了喜欢的丈夫的孩子,女儿心里想必是满满的喜悦。可这才过去多久啊,立即就要打掉这个孩子,女儿如何能接受。而且,与此同时,他还会知道丈夫跟自己的弟弟竟然是如同夫妻一样的情|人,他丈夫对她不忠,出|轨的对象竟然是她的弟弟,她这个做姐姐的又会受到怎样的打击?萧弘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一想,不免痛苦和生气。
    谢妙容见他如此激动,决定今天跟他讲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毕竟丈夫才刚刚清醒,这身体还虚弱着呢,的确应该多休息,不该这样生气耗精神。
    所以,接下来她就住了口,死活不愿意跟丈夫再说那些跟谋反有关的事情了。她亲自服侍着他喝了药,又哄着他睡着了这才离开。
    第二日,她看到丈夫的时候,见到他气色就比昨日好多了,这才继续跟他说关于谋反的事情,因为她姐夫阮献负责诏狱,而周良娣,淮王,李言,蜀王,蜀王继妃,还有一些跟他们相关的官吏都被抓进了诏狱,由阮献审理。阮献这几日可忙,连家也没回,拿出来了他的看家本领,拷问周良娣等人,陆续有供状从诏狱里出来,交到谢妙容手里,谢妙容看了这些供状,就对这一回谋反事件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等到萧弘问的时候,也可以向他仔细说明了。
    昨日她跟丈夫说了这个驸马李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丈夫都气成那样,她就没有说蜀王和淮王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免得他再生气。但是今日看他好些了,当然也就会跟他把剩下的事情说了。毕竟等到丈夫了解了一切后,对于这次谋反的人的处置是由萧弘这个皇帝来决定的,她呢,不想再搀和到里面去,因为,她相信丈夫的能力绝对够处理这些事情,她就在旁边听着,然后提供一些意见让他采纳得了。
    “十五娘,今日我好多了,你将蜀王和淮王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说给我听一听吧,我心里就诧异,我的亲侄子和儿子为何会杀我?”
    “好吧,我讲给你听。阮姐夫审问了蜀王的亲随,从他们嘴里知道原来蜀王有一个十分信任的心腹名叫卫仪,就是这个卫仪不断挑动蜀王对郎君的仇恨,他说这天下本来该是蜀王的,都是你这个当叔叔的当初故意不去攻打大楚,所以才害得蜀王的父亲死在战场上。你这个叔叔这么做,都是为了获得帝位,后面你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些话他反复在蜀王耳边说,蜀王慢慢地就深信不疑了。并且,我估摸着嫂子私下里也跟他如此抱怨过,他就理所当然这么认为了。当他终于决定要对你这个叔叔展开报复时,他通过卫仪知道了有李言这么个人,卫仪说李言已经成为了殿试三甲,他可以帮蜀王去联络淮王,让他做内应,这样一来,两人合作,就可以增大谋反成功的可能性。”
    萧弘听到这里就问:“这个卫仪和李言是什么关系?还有卫仪这一次跟蜀王在一起吗?”
    谢妙容回答:“奇怪的是,按理说这个卫仪是蜀王的心腹,像是这种行刺皇帝,谋划夺宫夺位的事情,他应该在蜀王的身边的,结果据阮姐夫审问那些亲随的结果,却是这个卫仪居然没有跟蜀王同行,说不定还留在蜀州,作为策应。”
    “他能策应什么?难道是蜀王在蜀州另外训练了私兵,只要蜀王在建康一得手,那卫仪就会率领私兵策应他,比如说攻打楚王封地还是挥兵东进,将这些私兵变成蜀王的亲随禁军。”
    “也许有这可能,不过,我已经派了一部分禁军在周坦的带领下去蜀州,帮着贺牛调查蜀王,卫仪,李言等人。郎君,难不成你没有发现,卫仪和李言等都是蜀州的人,而蜀王也是去了蜀州就藩,才变了吗?”
    萧弘嗯一声,接着说:“所以,朕怀疑在蜀州藏有特别恨朕的人。”
    谢妙容:“我怀疑这个卫仪和李言都是受人指使,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成为了蜀王的心腹,一个成了淮王的心腹,而卫仪和李言之前认识,李言到了建康接着成为了淮王的伴读的机会,先是勾|引淮王,让淮王跟他关系变得异常亲密后。再将淮王亲生母亲周氏是谁,以及在何处等事情告诉了淮王,完全能够想到,淮王在见到了周氏,周氏也会向他灌输一些她对你,还有对我的仇恨。淮王身边都是这样别有心机,挑唆他的人,他最后答应跟蜀王合作,两位王爷互相合作,在珈蓝寺针对我,在皇家猎场针对你的谋反的阴谋就产生了。最后还实施了。你都不知道,在皇家猎场,在你出事后,淮王在十四郎和十六郎身后拔剑,意图和随后返回的蜀王一起将他们两兄弟杀死,十四郎和十六郎奋力抵挡,十四郎为了护住弟弟,被淮王刺伤,要不是贺牛带着禁军及时赶到,恐怕十四郎和十六郎两兄弟就得死在那里……”
    说到这里,谢妙容的声音明显带了哭声儿,不过,她很快明白不该在重伤在床的丈夫跟前说这个,也就抿抿了唇继续说:“所以啊,你看,这起事件的起因都在卫仪和李言身上,不是他们挑唆蜀王和淮王,这一次他们谋反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不想,萧弘却道:“或者正因为他们两个把这脓包提前戳破了呢?我适才想,要是蜀王和淮王在二十年后再做这样的事情,而我又不在其位了,皇位上坐得是卓儿,皇后位上也不是你,你说卓儿和其皇后能应付得过来吗?二十年后,蜀王和淮王的羽翼远比现在丰|满得多。说起来还是那在卫仪和李言身后的人太等不得了,要是再多等二十年,不保其谋划不成功。我想,也许我得感谢他呢!”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冷笑声。
    接着他让谢妙容帮他传旨,让虎贲营再去一部分人去蜀州,查抄蜀王府还有蜀王继妃华氏所在的华家及其姻亲,另外全力抓捕卫仪。
    两个多月后,当萧弘终于可以下地行走,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
    贺牛,周坦等人从蜀州回来了,他们奉旨查抄了蜀王府,还有华家,以及抓捕了在蜀州跟蜀王和华氏相关的一些人。
    等到他们两人将那些抓捕的人大部分送到诏狱去关押审问之后,两人就一起进宫来见了皇帝萧弘和皇后谢妙容。
    他们两个将此去蜀州办差的所有经过都详细说给了帝后两人听。
    “原来蜀王之母早已经疯癫了,据王府里的人说是在三年之前,就是卫仪进了蜀王府一年后。于是后面没有人再能劝谏蜀王,还有所谓的原来的蜀王妃闵氏因为难产亡故也很可疑。伺候蜀王妃生产的接生婆说,蜀王妃很容易就生下了小公子,只是后面吃了一碗糖水蛋后就不成了,在这之前,蜀王妃和蜀王感情不和,激烈争吵过。更可疑的是,蜀王妃就这么奇怪地死了,蜀王都没有派人查过这事情,反而对外面说,蜀王妃是因为难产,产后失血而亡的。过了一年,蜀王就续娶了华氏为继妃。这个华家的确是蜀中大族,其家主的夫人姓李,她的堂弟是个教书的先生,名叫李桓,也续娶了一个女人为妻,这个女为他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李言……”贺牛缓缓道。
    谢妙容吃惊:“原来李言竟然跟华家有这样的关系。”
    周坦在一旁嘿嘿一笑,说:“陛下和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那个卫仪跟李言竟然是亲兄弟。”
    “什么?”萧弘和谢妙容齐齐一惊,接着就要周坦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坦:“李言的母亲在嫁给教书先生李桓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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