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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食之家-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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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姑。”孔氏点头答应了,她知道婆婆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呢,她呢,也想把这件事情办了,毕竟儿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不能够身边只有谢妙容那么一个女人啊,再说了,就算谢妙容这一次能一胎生两个小郎君,但对于皇家来说,还是太少。
回到东宫之后,孔氏直接去跟谢妙容打招呼,说这就要儿子萧弘从她那边给搬出来,因为皇后已经下了令要让皇太孙宠幸周良娣等人。
谢妙容挺着个肚子,听得心塞而又无奈。她能说什么,不准吗,现如今肚子里面这两个孩子才该是她最在意的。至于萧弘,他到底会怎么对待自己,对待那个几个皇帝赐给他的女人,她做不了主,一切都但凭他的心意了。
当晚,萧弘回宫后,孔氏直接拦住了他,牵着他的袖子到后面第五进的宫室里去。
萧弘说他要去看过了谢妙容再去,孔氏都不许。
第五进名叫乐成殿的宫殿是周良娣分到的居处,此时殿中已经摆放好了酒食,周良娣也盛妆打扮,在殿中等着萧弘的到来。
萧弘磨磨蹭蹭地跟着母亲走了进去,周良娣见两人进来,赶忙上前向着两人行礼,等到孔氏叫起,遂直起身来朝着萧弘娇媚一笑。
萧弘忽然愣了愣,发现这个周良媛有些眼熟。
孔氏看儿子突然发愣的样子还以为她被眼前这个周良娣迷住了,不免心中高兴,心想,这就是少见女人的原因。一直以来,儿子跟谢十五娘成亲以后,一直都守着她那个女人,就以为她就是最美,最好了。实在是没想到,这世上美丽贤惠的女郎有那么多吧。这会儿见识了,以后也就不要那么死心眼子守着谢妙容那么一个了。而且谢妙容其实也应该知足,毕竟儿子尊重她,对她也好,她又占了皇太孙妃的位分,以后等到儿子登上帝位,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天底下顶顶尊贵的女人。而且眼看着,她又要生下两个皇家嫡出的郎君,这样一来,她不仅要当皇后,还要当皇太后呢。所以啊,完全没有必要把儿子抓那么紧。
反正见到儿子见到周良娣一愣后,孔氏放心了,认为儿子终于是心动了,开窍了。
这么着,就好办了,她可算放心了。这要开了头了,以后的李良媛她们也能顺利给萧弘安排下去了。
“你们好好吃,好好的说话啊……”孔氏把儿子拉到饭桌旁坐下,笑着交代了两人几句,就走了出去。
萧弘还在不错眼地看着周良娣,周良娣则是一直面上都带着娇羞的笑,她挥手让殿中服侍的宫女都退下去,然后亲自拿起酒壶给萧弘倒酒,倒完了酒,笑着说:“殿下一直看着臣妾,臣妾不好意思了。”
“咳咳,你……你是周三娘?”萧弘会意过来自己失态了,不由得轻咳两声遮掩了下,然后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点会有第二更。
☆、第247章 24。7
“殿下,你还能记得臣妾?”周良娣偏着头问,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
“我当然记得,我记得小时候去祖母娘家玩,我们一起去后园摘过桃子,去池塘里捉过鱼,还有很多周家的孩子们……你呢,胆子特别大,一般的小女郎都不敢捉池塘里的鳝鱼,可你敢。还有啊,一般的小女郎都不敢爬树,可你敢……”萧弘微微一笑道。
“所以殿下就记住了我?”
“是啊,真没想到圣上竟然将你赐给了我,这真是……”萧弘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他对于母亲把他拉来见这些个祖父御赐给他的侧室们感到心烦的,也不愿意跟她们见面吃饭。可是,这会儿见到周良娣,让他记起了眼前这个女郎竟然是他小时候认识的玩伴,也就没有那么多抵触了。
“自从殿下到建康去求学之后,臣妾就再也没有见过殿下了,这一晃都好多年了。臣妾还以为殿下见到臣妾,也不会认出臣妾来了……而且,跟殿下见一面也真是不容易呢。”周良娣以一种颇为感触,又低徊的语气说道。
萧弘搓了搓鼻子,心中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这种不好意思,是产生在周良娣是一个他认识的故人的基础上,于是他仿佛要做出补偿一样,让周良娣坐下吃饭,并且说,说话归说话,但不要耽误吃饭。
周良娣便依言坐到了萧弘身边的靠背椅子上,自从大齐立国以来,宫中的家具几乎全部都换成了高足家具,这让初到宫中的没有用过高足家具的人觉得很新奇。也让外头的百姓们很羡慕,纷纷以拥有一件高足家具为荣。所以,谢妙容的谢氏宜家木器店的生意爆好,一年之内几乎开遍了所有大齐的疆土上的的州郡。就跟后世的连锁店一样,谢妙容开了很多的分销的加盟店。以前她的店就是日进斗金,现如今,她一日之内得到的利润更比以前多百倍千倍不止。萧弘曾经笑话她,说她如今可是大齐第一有钱的女人,说不定是大齐第一有钱人也有可能。她一年赚的钱估计能抵得上扬州加上杭州甚至建康的一年的赋税收入。她挣得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养得起一支劲弩骑兵营。萧弘牵头建的劲弩骑兵营人数有三万,一年下来也得耗费不少钱。
萧弘还说,这也是因为谢妙容是她媳妇,否则挣这么多钱,不抽她重税才怪。
谢妙容说她挣的这些钱可不是给自己用的,而且她有用处,叫萧弘不要打她的钱的主意。萧弘就问她,她的钱打算拿来怎么样。谢妙容说等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了,来年她要办女学,这女学依附于谢氏宜家木器店建立。也就是说在每一个有谢氏宜家木器店的州郡,就必定办一所女学,女学里面请先生教学,教那些有志于学习的女学生。当然关于招收什么样的学生,以及招生的过程都还要详细商讨,最后定下一个章程来。
萧弘便说,各地的学堂,也有女先生教书的,不但在大齐,就是前朝都有,谢妙容办这个并不稀罕。不想,谢妙容说,她要办的女校,除了教认字以外,主要教农学,算学,天文学等比较实用的学问。不是以写诗做赋还有政治等男子学的东西为主。
谢妙容的规划其实还是希望让这个时代的女人呢们掌握一些自然科学,掌握一些生存技能,提高她们的生存能力。她真得有个极端有雄心的想法,那就是等以后空出手来,就大力地发展大齐的自然科学,不但办女学,还要办类似于后世的科研机构这样的部门。她还要出资让大齐派出使者去访问阿拉伯罗马那些当世科学人文比较突出的地方,把他们的书籍,他们的关于自然科学算学等优秀的东西弄回来,还有他们的人才,也都弄到大齐来。
要是放在以前,她都不敢想这些,总觉得是在做梦。不过,当她到了现在这么一个位置上,有钱,有地位,可以推行这些让华夏民族领先世界其他地方的民族的措施,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的话就是罪人。如果,穿越大神选择了她穿越,成为现在这样一个人,她觉得她不该只活在后宅之中,或者后宫之中,跟别的女人们一起抢男人。当然,她也稀罕爱情,可要是这爱情要让她牺牲那么多自由,那么可以造福更多人,甚至造福华夏民族的事情,那么她真得会放手。
就像这会儿,她面前坐着婆婆孔氏,正在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必须要心胸宽阔,才能做天下女人的表率,并告诉她今晚丈夫萧弘就会去周良娣那里|宠|幸周良娣,所以不会回来陪她吃饭了。并且,孔氏还有意无意地提到,似乎萧弘见到周良娣后都呆住了。言下之意是,她的丈夫被她管太紧了,未必人家不喜欢别的女郎的。
“我晓得了,我这就自己吃饭。”谢妙容脸色如常道。她觉得自己已经努力了,而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也不是她可以控制住的了。不能说她心里不伤心,但是已经做了心理建设很久,她觉得她可以不用痛彻心扉地接受了。她的人生并不只是为了萧弘存在。
孔氏又安慰了她两句,让阿豆和阿虫伺候谢妙容吃饭,吃完晚饭,早些歇着,便走出了宫殿。
阿虫和阿豆不敢说话,默默地伺候着谢妙容吃饭。谢妙容最近吃得清淡,捧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牛骨汤时,有泪花掉进了汤里,只是她把汤碗捧得高高的,遮住了阿虫和阿豆看她的视线。她告诉自己,就哭这么一会儿,这么一会儿过去后,她不许再哭。
在那边周良娣的宫殿中,萧弘和周良娣谈笑风生,聊得正高兴。周良娣跟萧弘说起了她那些表哥表弟们的事情,当年他们可是带着她跟萧弘一起玩的。萧弘不知不觉之间喝了很多酒,把桌上的菜吃完了以后,他也喝醉了。
摇摇晃晃地他站起来,想着要回去看望妻子,想要摸一摸她的肚子,听一听她肚子里的孩儿们的动静。可是没走出两步,一个踉跄竟然差点儿摔倒在地。周良媛赶忙上来扶起他,让他坐下,她去让人给他端碗醒酒汤来喝。
萧弘嗯一声,就在殿中的一张罗汉床上靠着,在等醒酒汤的功夫,睡着了。
次日一早起来,他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不由得扶着额头要水喝。
“殿下,您稍等,臣妾这就给您要水去。”忽地,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这和他平时听到的妻子的声音有些不同,这让他一下子就睁大眼,坐了起来。
结果,他看到周三娘胸前春光大露,光着膀子,肩上铺着一肩乌发,含羞带俏地望着他。
“这……你……”萧弘吓得完全清醒了,立时下床。
下床后,他发现自己赤条条的,而他的衣袍等都挂在旁边的床架上。
难不成自己昨夜喝醉了酒,跟周三娘做了那男女之事?萧弘一想到这个,耳朵里就嗡嗡地响。他这会儿非常后悔,昨天晚上光顾着跟周良娣聊天,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直到后面人事不省。以至于有可能跟周良娣做了那种事情。
他一边想着这种可能性,一边快速地拿下床架上搭着的衣裳穿上。
周良娣坐在床上看萧弘手忙脚乱地穿衣裳,眼眸里有笑意,更有得意。
穿好衣裳好,他回头望着周良娣,问:“周三娘,我问你,昨儿晚上,我跟你是不是……”
周良娣咬着唇,低下头,非常羞涩地说:“殿下,臣妾非常荣幸能得殿下|宠|爱。”
萧弘脑子里头又轰然一声响,他觉得自己口干得更厉害了。
想了想,他扔下周良娣大步往外走,拉开殿门,迎面就是一阵冷风冷雨。深秋的早晨,又下着雨,扑面而来的空气使得他不自禁地打了冷战。顾不得找伞,萧弘顶着雨往外跑。
周良娣却慢慢从床上下来,敛了脸上的得色,从被褥里翻出一张染了血的绢帕,又找了个木匣子给装了起来,想着等一会儿皇太子妃命人来拿这个落红时,就给她看。从此以后,她可是皇太孙的人了,皇太孙妃究竟还是没有霸住萧三郎。她一定想不到吧,自己还是萧三郎认识的故人,她就知道,只要萧三郎一见到自己,一定不会拒绝自己陪着他的……
谢妙容早起正在用牛奶鸡蛋呢,见到萧弘披散着发,全身湿透,看起来异常狼狈地跑进殿中来了。
她微微吃惊,看他一眼,又继续用瓷勺舀牛奶喝,一手拿着个煮鸡蛋在吃,好一会儿才头也不抬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跟个落汤鸡一样地跑回来了?”
萧弘盯着谢妙容看,他咬着薄唇,一脸的愧色。他没有看到她红肿的眼,没有看到她痛苦的神色,她就像是她平常早起的样子。
于是他松了口气,可又莫名觉得失落。
☆、第248章 24。8
“吃朝食没有,没有吃就坐下吃点儿。”谢妙容抬起头对萧弘道。
“……好。”萧弘没料到妻子还叫他吃早饭,就跟平时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这样一来,他心中的不安却更甚。
谢妙容又看他一眼,说:“瞧你这一身儿湿漉漉的,去浴室洗洗换个衣裳,再出来吃朝食。你吃什么?吃粥,还是吃我这个?”
“吃粥吧。”萧弘打了个寒战道,他一路跑来,刚刚头脑发热没觉得冷,现在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寒意入体了,“那我先去洗一洗。”
他说完,往内室里面的浴室走。
搬进东宫后,在两人的卧室里面,相邻的一间也修造了浴室,在洗浴方面,萧弘已经被谢妙容影响了。习惯于沐浴,而且是习惯于在浴室里沐浴,身旁不需要任何人伺候。他自己去在内室的箱柜里找了换洗衣裳,径直进浴室里去放热水沐浴。在浴桶里泡着的时候,他使劲儿去回想昨晚到底有没有跟周良娣发生男女关系。可是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他唯一只记得最后自己醉倒在她那里,喝了一碗醒酒汤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再醒来就已经天亮了,而自己也跟周良娣躺在床上,周良娣没穿衣裳,自己也是赤条条的。反正从眼睛里看到的是发生了些什么一样。可是不能啊,他记得昨晚都没有对周三娘产生过兴趣。当时留下来吃饭,也是看在她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玩伴而已。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过这种酒后乱性的事情。即便是跟自己的妻子,要是喝得烂醉如泥,他一般都不会碰她。
所以,他觉得自己问周良娣时,她说的那个话恐怕不能当真。要是没有的话,他就会坦然面对妻子了。想起自己的妻子怀着身孕呢,他要是在这种时候胡作非为,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甚至没脸见来年就会出生的孩子们。
萧弘存着这种侥幸的心理,洗浴完了,擦干了头发和身体,穿上了干净的衣裳出来,走到外头去,看到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白粥,还有谢妙容春天的时候给他做的酱菜,是以前的他的|乳|母阿蓝的做的那种口味。
自从大齐建立之后,萧弘的|乳|母阿蓝也得到了许多的赏赐,有了自己的宅邸,以前谢妙容安排给她的义子娶了媳妇儿,生了好几个孩子。那义子夫妻都挺孝顺阿蓝。萧弘曾经去探望阿蓝,告诉了她关于阿竹的事情。阿蓝听了,沉默了半响,最后说阿竹是罪有应得,谁叫她太贪心。
昨晚喝醉了,肚子里都是酒,萧弘这会儿看到桌上那些粥菜,忍不住食指大动。
坐下去,萧弘连吃了三碗粥才停下来,谢妙容见状淡淡道:“周良娣连朝食也不叫人给你准备么?”
“我根本就不想在她那里吃朝食。”萧弘放下牙箸说。
“这是不是侨情?你不想在她那里吃朝食,怎么会同意在她那里吃晚膳呢?”
“你不知道,昨晚我回东宫,被我母妃拦下了,她硬拉着我去周良娣那里。结果,到了那里,我发现周良娣竟然是我小时候认识的玩伴儿,所以就坐下来跟她一起聊聊以前的事情,顺便吃饭。不知不觉喝多了,就没有能走回来。”
原来那个周良娣竟然是丈夫小时候就认识的人,这样一来的话,丈夫对她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拒绝的。其实这样的人,比谢妙容想象中的美若天仙的女人还要厉害。更厉害的是,她要是被丈夫|宠|幸了,就要比一般的女人在丈夫心里更觉得亲切。她其实很想问丈夫,没有能走回来,就是睡在那里了,可有没有发生关系呢?
但是这种话谢妙容却觉得说不出口,白痴也知道一个男人酒醉后睡在侧室的屋子里会发生什么。自己去问也是太可笑了。
她垂眸下去,将碗里的牛奶喝完,放下瓷勺,看向萧弘,托起下巴,说了个:“所以……”
萧弘哽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妻子嘴|巴里的那个“所以”的意思,他想了想,道:“我就想跟你说,我昨晚其实想你,想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回来,你也不会相信,还会说我侨情对不对?我今早起来,发现周良娣躺在我身边,但是我的确记不得昨晚喝醉后跟她做什么了……”
谢妙容哼笑一声,不语。
萧弘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相信,他也不好再解释了。反正,他打算以后都不去周良娣那里就行了,或者他这就住到劲弩骑兵营里面去,这样他的母亲也没法逼他了,又或者即便回宫看妻子,也不在宫中过夜。只不过,他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妻子,妻子怀着身孕,本来他这个丈夫是该每天陪在她身边,让她心情愉快的。
“十五娘,我打算最近住到劲弩骑兵营里去,正好新建的这支军队,事情多。”最后,他还是想着暂且避一下那个周良媛,还有他母妃,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他找麻烦。
谢妙容也能想到萧弘为什么要去军营里住,那什么事儿多都是借口,他是不喜欢家里面的事情烦他,不喜欢她这个妻子给她压力,不喜欢那些侧室纠|缠他。
有时候,谢妙容也觉得萧弘这样的男人真可怜,内宅的女人们给他的压力真不少。而他呢,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又不能太任性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最后,没办法就只能逃避了。
“好吧,你住到军营里去清静清静也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想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再回来也行。”谢妙容抚着自己的肚子幽幽道。
萧弘站起来,走到谢妙容身边,蹲下去,将耳朵轻轻地贴放在她肚子上,闭上眼,倾听妻子肚子里的小生命的心跳。
谢妙容抬起手,轻轻扶着他的头,他好看的脸……
莫名地,丈夫昨晚留在了周良娣那里,她却恨不起来他。从他要搬到军营里去住,她可以猜想,或者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是醉了睡在了那里。一个男人,甚至一个女人,又或者一个人,一辈子哪可能一点儿错都不犯。她不会把丈夫看成仇人,毕竟她跟他很小就认识了,两人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他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他们也失去过一个孩子,很快,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即便做不成爱侣,她也想待他如亲人,还是很亲的那种。
忠诚不二是一种美好的品格,但不代表是一种人生里必须要具备的东西。
人有时候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做不到不犯错,但作为爱人,作为亲人,是不应该把犯错的人推开的。如果连改正的机会也不给对方,这对对方太残忍,也对对方不公平,不原谅有时候是双刃剑,会伤到自己。
也许,萧弘只不过是犯了一次错而已,谢妙容想,除非,他真得是恋上了另一个女人,他对自己毫无眷恋了,自己才会对他如陌生人。只为了保留少许的自我的尊严,不会输得里子面子都没了。
——
萧弘最终还是搬去了劲弩骑兵营里面住,扔下了怀着身孕的谢妙容,逃避开他的母妃,还有后宫里的那些侧室。
这一去,超过了半个月都没回宫。
谢妙容倒还算淡定,每日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现在她什么都不愿意去多想,只想着养好身子,顾着自己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可有时候午夜梦回,也难免会想起丈夫,不免低徊。
她这里平静,不代表别的人可以平静。因为她大着肚子怀着身孕,所以无论是皇太子妃孔氏那里,还是皇后孔氏那里,都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于是她每日起来,吃过了早饭,就在庭院里逛一逛。谢妙容没有去皇宫的御花园散步,主要还是不想遇到以周良娣为首的那四个萧弘的侧室,也不是怕跟她们言语上起冲突,主要是她觉得自己怀着孩子,跟那些人打照面,万一出个什么她都无法预测的意外,那她的孩子出事了怎么办。经过了第一次被阿竹整得掉孩子,现在的谢妙容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怀上孩子后格外小心。
早晚两次在东宫属于谢妙容和萧弘的宫室的庭院里散了步后,她接着回去看会儿书,自己打下棋谱,再有空,便让阿豆和阿虫陪着给孩子做点儿小衣服,小鞋什么的。她的女红很一般,但是做女红的时候,跟着周围的宫婢,比如阿豆和阿虫等人说说笑笑,倒也能打发时间。于是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下去…
可是周良娣却已经去找过皇太子妃孔氏,还有皇后周氏几次了,她抱怨说皇太孙太不解风|情了,为何|宠|幸了她一|夜就不来了。事情不该是这样,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原因。她暗指一定是皇太孙|宠|幸了自己回去后,皇太孙妃不满,跟皇太孙发生了冲突,于是皇太孙一怒之下就不回宫了。
皇太子妃孔氏听了周良娣的抱怨,就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萧弘最近没回东宫,又去做什么了。负责打听消息的人回来禀告她说,皇太孙最近去了他亲手建立的劲弩骑兵营,而且吃睡都在军营。孔氏也知道儿子建劲弩骑兵营的事情,还知道圣上夸赞了萧弘的这个主意,并让他去组建这支劲弩骑兵营。她丈夫,皇太子萧咸还跟她说过呢,说儿子建的这支军队,以后在战场上必能所向披靡,锐不可当。以后跟胡人打战,那些胡人必定要吃苦头了。言谈之间,对儿子大加赞赏。
所以,孔氏并没有听进去周良娣的抱怨,反而对她说:“皇太孙最近的确是忙,没有回宫也是正常。既然他已经|宠|幸了你,你就应该放心等着,我家三郎是个极有担待的人,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在儿子萧弘留在周良娣那里过夜的第二天,已经从自己身边的女官手里接过装了落红的匣子,并且打开匣子看了,知道了儿子已经跟周良娣成就好事了。心里也比较欢喜兼放心。
周良娣见皇太子妃这么说,显然是不满意,又去找了皇后周氏,把她对孔氏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说,这会儿皇太孙妃正怀着身孕,皇太孙就应该多多|宠|幸她们这几个皇帝赐个他的侧室,这样皇家才会有接二连三的皇子和皇女降生。皇太孙跑去军营不回宫是个什么意思,一定是皇太孙妃不贤惠,见皇太孙|宠|幸了自己,就跟皇太孙置气,弄得皇太孙难做,故而不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太孙妃把皇太孙挟制得太厉害了。
皇后就把周良娣的话听进去了,过了几日派人去位于建康城郊的大齐劲弩骑兵营,叫萧弘回宫,用的借口是她这个当祖母的身体不适,希望他回来侍疾。
萧弘明知道这有可能是个借口,但也不得不回宫来见祖母。
果然一见到祖母,见她好好的端坐在一把金丝楠木的靠背椅子上,便向她请安。
皇后就让萧弘站起来,接着让他坐下,这才问他是不因为|宠|幸了周良娣,皇太孙妃不高兴,他因为惧怕皇太孙妃才不回宫的。
萧弘:“这倒没有,实在是军营里忙。”
皇后就说,这军营里面的将军不少,哪里用得着萧弘这个皇太孙天天扎在军营里面。要是这样,那些将军们也该解甲归田了。她还语重心长地对萧弘说:“不必害怕皇太孙妃会怎么样,她都跟你生孩子了,眼看着你们就会有三个,她不会离开你。还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平常,更何况你还是大齐尊贵无比的皇太孙,这服侍你的嫔妃就该更多,才不失你的体面。你呀,就趁着这一次|宠|幸周良娣,把|宠|幸侧室的头给开了,以后呢,皇太孙妃终会习惯,你不必太计较她会怎么样。说白了,她现如今享有的尊荣还不是你给她的。对女人,就不能太|宠|,否则她就会爬到你头上去……”
周氏絮絮叨叨一番话,也不知道萧弘听进去了没有。
只是萧弘心中挺烦躁是真的,耐着性子听完了祖母的这一番好心好意的话,他说了句:“我晓得了。”
“去吧,回来了,就也去看看你阿父和阿母,还有皇太孙妃,当然还有周良娣,她可是来我这里好多次,说很是思念你呢,我还等着能抱上你跟她的孩子呢。”周氏笑眯眯道。
萧弘听到这个话却不自觉地头皮一凛,说实话,他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跟除了谢妙容以外的女人生孩子,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抱在手里,总有很奇怪的感觉,就是生不出那种亲切感出来。
提起了孩子,他就想起妻子的肚子肯定更大了吧,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把头放在她的肚子上,听她肚子里的孩儿的心跳声了。这会儿,心里竟然急切起来。匆匆地辞了祖母,他先去拜见了其母和其父,然后收获了他们的好心的叮嘱,内容和其祖母说得差不多,还要他点头答应说记住了他们说的话,他才得以脱身回到他跟妻子的宫殿。
见到谢妙容时,见她正在靠南窗的罗汉榻上坐着,旁边是阿虫和阿豆各自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榻下,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在做绣活儿。
“殿下回来了!”阿虫和阿豆两个人见到萧弘,都赶忙站起来,把手上的绣活儿放进针线笸箩,再把小板凳搬开,到外面去催小茶房的宫女快些煮盏菊花茶来。
谢妙容手上的针线不停,看他一眼,说声:“你回来了啊。”
接着又低头做着手上的小肚兜,小肚兜上是个戏水的童子。荷叶碧绿,童子白胖,还有一尾金黄|色的跃起的鲤鱼,看起来十分鲜亮喜气。
“真好看。”萧弘走过去,在谢妙容身边坐下,伸手就把她搂着,头放在她肩膀看她做绣活儿。
他在军营里不怎么修边幅,所以腮上长出了青青的胡茬,当他的脸贴着谢妙容时,就刮着她的脸。两人的呼吸就无孔不入的浸入对方的鼻中,萧弘深深嗅着谢妙容身上的味道,觉得芳馨无比,不由深深陶醉。而萧弘的男子气息也让谢妙容有点儿心猿意马。她无法静心再做这个做给腹中的孩子的小肚兜了。于是她放下了针线,问萧弘:“怎么想着回来了?”
萧弘轻声道:“我想你了,还想我们的孩子,还有十二娘……”
谢妙容摸一摸他的脸,手掌被他的胡茬刮着不舒服,于是体贴道:“去洗洗,把胡子刮一刮,晚间我让小厨房做几个你喜欢的菜吃。”
“叫阿真把十二娘抱来,我们一起吃。”萧弘带些撒娇意味的说话。
“好。”
“让我摸一摸你的肚子,听一听咱们的孩子……”
“嗯。”
萧弘就脱了鞋上榻,抱着谢妙容的腰,一只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着,然后再像往常一样把耳朵轻放在谢妙容的肚子上,闭上了眼沉下心去听,一边喃喃道:“十五娘,咱们的孩儿又长大了,我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很有力气,很快……”
谢妙容低头,伸手在他眉睫上拂过,问他:“这些日子累不累?”
“身体倒不累,就是心有点儿累。十五娘,我跟你说,这些天我都在想,那一日我到底碰周良娣没有?”
“然后呢,想清楚了吗?”
老实说,对这个问题,谢妙容还是挺关心的,要是丈夫说没有的话,她心里会立刻云开日出。
“我觉着,我没有碰她,因为我自认为我不想跟她生孩子。”
“不想生孩子,就不能做那件事吗?”
“意思是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啊,而且酒后我醉了的话,一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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