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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食之家-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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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妙容起身送婆婆沈氏出安逸居,沈氏就叫她别送了,自己注意身子。
送走了婆婆,谢妙容回屋子里去,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笑,在一边伺候着的阿豆和阿虫都兴高采烈地向她道贺,她们说来年就可以抱着谢妙容生的小公子玩了,而且这下府里的人不会再嘀嘀咕咕地议论她们的主子怀不上孩子了。
谢妙容却想起了婆婆刚才说话的时候欲言又止,就是说到她不能再跟萧弘同房的时候,她猜,婆婆是要说给丈夫收通房的事情了吧?
一想起这个,她就有点儿心塞。她是不是也该如同别的女人们那样“贤惠”,主动给丈夫两个信任的婢女做通房呢?这件事情她拖了一年,但一旦怀孕,终究是要面对的啊。而且,萧弘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也没跟她应承过,她要是怀了身孕了,他不要通房。况且,在萧家,这个给郎君纳妾收通房是不成文的规矩。所以,谢妙容决定,既然怀上了,就跟萧弘好好正面谈一谈这个问题想,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要是他真觉得因为不能跟自己同房,而他有需求,需要通房的话,自己是否是要给他指派个婢女做通房呢?又或者让他去找个外室,不要带到自己跟前来让自己心塞?
可是要真是让他找外室,多半萧家的长辈们还是不满意,毕竟她们认为外头的女人不如府里的女人让人放心,多半还是会给萧弘指府里的奴婢做通房。所以啊,这是避不开的一关。
除非,萧弘爱她到极点,主动拒绝这些长辈的安排。这样她是会感觉好些,可是,她也能想到,萧弘必定会因此承受压力的。端看他怎么扛过去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男子可以娶妻纳妾的年代,一个男人要做到跟别的男人不同,也是异端,必然会遭受到多方的压力,他一定不会好过。
谢妙容想,自己不会硬要萧弘不纳妾不收房的,因为是她要求的,萧弘定然不会心甘情愿。
她不会做让人不心甘不情愿的事情。所以,她要有心理准备,萧弘若是还是想要跟其他男人一样,她就把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女阿虫和阿橘指给他。至于阿豆,她知道她跟那贺牛彼此有意,她打算再过两年,就把阿豆给放出去,让她跟了贺牛,这样也算是成全她了。至于阿虫和阿橘,是她信任的人,若是真避不开那一关,就狠狠心把她们两个给萧弘好了。谁叫自己穿到了这个时代呢,她不从众的话,很可能最终会以跟萧弘和离收场。但是,自己这会儿都怀上了他的孩子了,难不成就因为她心里的坎过不去,就要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吗?哎,她还真做不到这一点儿,为了成全自己,就不顾孩子了。
因为怀上孩子带来的喜悦,以及因此就要给丈夫准备通房,让他去跟别的女人滚床单,这让谢妙容又很心塞。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中,谢妙容知道自己怀孕后的第一天并不好过。
萧弘是在天黑了,府中上灯之后才回来的。谢妙容在灯下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今天萧弘进门的时候,发现他的可爱的娘子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迎上来,又是给他接过佩刀,又是给他递茶又是递水,反而是以手托着腮,轻蹙黛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于是,萧弘只得自己放下佩刀,走过去,轻轻拍一拍她脑袋问她:“十五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谢妙容道:“有点儿犯懒,突然不想吃东西,想睡觉。”
“我不是让你早些吃么,不必等我,如今军营中事情多,我要操练所辖兵马,还要负责粮草,能每日晚上回来陪你都是好的,恐怕再过些日子,需要三五日才能回来一次……”
在一边伺候着的阿豆和阿虫都快要忍不住向萧弘说出主子谢妙容怀孕的消息了,要不是谢妙容叮嘱她们等她自己跟萧弘说,说不定她们早就嚷嚷开了。
她们觉得自己忍得好辛苦,这么大的好消息,可娘子愣是忍得住不说。
萧弘一边说一边去里间净房里洗手,顺带着换了件家常穿的大袖的宽敞袍子出来。
在外面的阿虫和阿豆忍不住问谢妙容为何还不说那怀上的好消息啊,真是耽搁她们得赏钱。谢妙容闻言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赏。”
萧弘洗了手擦了脸出来,耳朵尖,听见什么赏的话,就问谢妙容:“十五娘,到底什么事情啊,要放赏?”
阿豆终于忍不住嚷出来了:“禀三公子,天大的好消息啊,今日夫人请了何郎中来替娘子诊脉,何郎中说娘子有了身孕了!”
“什么?”萧弘惊得瞪大了眼,他看向谢妙容,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接着快步走到她跟前,低着头问她,“卿卿,是真的么?”
谢妙容笑着点点头:“是真的,何郎中,说有两个月了。”
萧弘一下子抱住了她,将她的头贴到自己胸膛上。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听到他胸腔里震荡着发出的笑声。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要有孩儿了!”
他太激动,一双有力的手臂把谢妙容箍着气都回不过来。
谢妙容侧过脸,推开他,让他坐下说话。
萧弘这才傻笑着坐下,大声道:“今日真是堪比我成亲的好日子,我要好好喝几杯!”
谢妙容说:“阿豆和阿虫还等着你放赏呢,你就光顾着要喝酒了。”
萧弘做出了恍然的表情,接着站起来对谢妙容说:“我去拿些钱出来放赏,咱们这院子里服侍咱们的人都有赏!”
谢妙容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内室里去端了个托盘出来:“放赏的钱都给你准备好了。”
托盘上放着些小小的金块,以及一些五铢钱。
“还是你想得周到!”萧弘接过托盘,将那些小小的金块赏给了阿豆等屋子里的一等婢女,还有管房婢妇阿筠。其余的二等三等婢女则是赏赐的五铢钱。
放完了赏,整个逸安居充斥着喜兴的气氛。
萧弘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一直都在笑,自己喝了不少酒。两人吃完了饭,谢妙容由阿虫和阿豆服侍着洗漱了,去床上躺下。
刚躺下,在床上睡着等她的萧弘就凑过来了,把头贴在她小腹上。
谢妙容问他干嘛呢这是,萧弘说他要听一听孩子在里面动没动。
“他还只有一颗蚕豆大呢,你怎么能听到他动没动。”谢妙容莞尔道。
“蚕豆大?”他抬起头来,下意识地伸出大拇指,看了看最上一截,“就这么大点儿?”
谢妙容:“就是只有那么大啊,他要动恐怕也得六七个月以后了,那个时候我肚子早大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几个姐姐怀孩子的时候,我可没少去看,所以我知道一些。”
“卿卿……我这会儿越看你越爱你,你做了我孩子的阿母,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就是真正血肉相连了。”萧弘望着谢妙容动情的说。
谢妙容抬手抱住他俊美无俦的脸,拿手指划过他眉眼,微微一笑:“我想要我们的孩子长得像你这般好看。”
萧弘得瑟:“那我也想要我的孩儿长得像我,因为我的确是比你好看,哈哈哈哈!”
“臭美!”谢妙容拧他的鼻子。
萧弘张嘴朝她腕上咬去,谢妙容躲开了,萧弘就顺着她肩膀往上去咬住她脖子,耳朵。当然他只是轻轻下口,带着戏耍的性质。可这样却等于是在撩谢妙容,不一会儿,她就有感觉了。想起婆婆说的,这确定怀上身孕以后,就要少动情动性,而且因为她怀的并不是很稳,所以这前面几个月一定是不能有夫妻生活的。于是她只得把萧弘给推开。
“……怎么了?”萧弘喘着气问谢妙容,他撩谢妙容,自己也上火了。
谢妙容坐起来靠在床头,转脸看着萧弘说:“郎君,阿姑今日带那许郎中来给我诊脉,虽然说诊断出来怀上了,但是许郎中也说了我怀得不是很稳当,所以这前面几个月是不能再跟你同房的,我想,恐怕明日阿姑就要给你收拾书房出来,让你去书房睡。”
“不做那事情也用不着去书房睡啊,我不愿意。再说了,我还不一定哪天就要随军出征呢。能多跟你在一起一日是一日。再说一遍,我不去书房!”萧弘在一边不快道。
谢妙容:“先说明啊,不是我赶你出去。而是我觉着阿姑会让你出去。还有啊,我想问你,若是我因为怀上了身孕不能跟你行房,你会不会很难受?”
萧弘撇了撇嘴|巴:“当然会难受,我是男人,需要纾解。”
谢妙容听了就咬咬唇说:“那怎么办?”
她可不想主动说出要不要自己帮他安排通房,这个事情她很排斥,要让她做出不在意的贤妻的样子,她真得做不到。她想,要说出来,也得等萧弘自己提出来。
萧弘望着她不说话,可是看得出来他眼里的促狭之意。
她推他一把:“你倒是说呀,我,我接受得了。”
萧弘:“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不许耍赖不答应。”
“嗯。”谢妙容心中黯然,勉强点了点头。
萧弘就拉起了她的手,抚|摸着她的手背……
然后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嘴唇,轻轻摩挲。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妙容傻傻地问。
萧弘笑起来:“真是傻子,我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还有手,还有嘴,这也可以帮我纾解呀。”
谢妙容会意过来,不由得红了脸,脸上辣辣的。
“去!”她推开他的头,瞪他一眼。
萧弘哈哈哈哈笑起来,笑得无比欢畅。笑完了,他问她:“卿卿,你说行不行?不行的话,那我可要找别的女人了。”
“你们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简直是好|色!好|色!”
“卿卿,你这话有意思,我还没听别人这么说过,快跟我说说,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去神仙洞府看到的?”
谢妙容不搭理他,不过,她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最主要萧弘的答案虽然有点儿让她不好意思,但是他没有说要收房的话。这已经让谢妙容感觉到放松了。她跟萧弘已经是夫妻,夫妻之间行房也没有什么羞不羞耻的问题,最多是萧弘要求的她一开始会不习惯而已。但是,她又必须要习惯,总不能不帮丈夫纾解,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吧。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你承不承认?”
“我承认啊,我就是对你好|色,就想欺负你,你喜不喜欢?”
萧弘一边说一边去亲谢妙容,谢妙容跟他闹了一会儿,示意他乖乖的躺下,她还有话说。
等到萧弘在身边躺下了,谢妙容缓缓道:“郎君,我多谢你爱我,在我怀上身孕时,愿意跟我同房,也没有说要收通房的话。可是,我还是有担心,我怕阿姑,还有大人公,以及祖母他们会说我不贤惠,明明怀上身孕了,可还要霸着你,不给你收通房。我还害怕,你撑不住他们的压力,最终难免会收房。如果那样我会很难过很伤心,但是若是你扛不住他们的压力收了房,我还是会爱你,还是你的娘子……”
☆、第230章 23。0
“你就把我想的那么没出息?”萧弘看谢妙容一脸郑重的样子,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谢妙容垂眸,撅嘴:“我不是怕……”
“好了,都交给我就行了,你放心,若是我连这一点儿让你放心的事情都不能做到的话,你也就白跟我了。”
谢妙容抱住他,亲了亲他下巴:“搂着我睡,这会儿我可以睡着了。”
萧弘“嗯”一声,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头顶的发上落下一吻,也安心的闭上了眼。
次日,萧弘自去军中忙碌,谢妙容呢,早起喝了点儿牛|乳|,吃了个煮鸡蛋,早早地去婆婆跟前请安。这喝牛奶,吃鸡蛋也是她昨日被诊断出怀上了后,叮嘱小厨房做的。不为别的,为肚子里那个肯恰到适宜来的小生命,他这么肯帮她这个妈,那当然得注意下营养,希望他生出来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其实,没怀孩子以前,她习惯早起吃点儿粥,或者就吃点儿瓜果当早餐,这样子吃没有怀孕还是不错,可是一怀上孩子了,那营养就差了点儿。
她二嫂曹玉仪一见到她,就向她贺喜,贺她要当母亲了。
谢妙容笑:“这才哪儿跟哪儿呀,还早着呢,估摸着得明年春尽了。”
曹玉仪笑着接话:“只要是定下了日子的事情就快。”
一边的孔氏也乐呵呵地说:“二郎媳妇说得不错,一晃眼就到了。”
婆媳几人说了会话,就一起去了周氏所在的乐寿堂,向周氏这个二房的老祖宗请安。到了乐寿堂,不一会儿殷氏等人也来了,见到了谢妙容都纷纷向她道贺,谢妙容呢,也一一向她们回礼。
这一日在周氏的乐寿堂里,来请安的媳妇们发觉气氛是难得的好,众人说话的内容都是围绕着怀孕生孩子,该吃什么,该注意什么,生前生后又需要准备什么,林林总总,直接说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周氏才让大家散了各自回去吃晌午饭。
谢妙容怀孕的消息当然也传到了长房的齐氏等人耳朵里,潘氏就对齐氏抱怨说:“没想到,谢十五娘真能装,偏偏要等到二房的弟妹要指责她好妒不贤时,她才让郎中诊断出来怀上了。这样一来,我那弟妹她恐怕也不好意思去提那纳妾之事了。您看看,她那逸安堂的浴室根本就没有拆,这一次啊,她又占上风了。”
齐氏哼一声说:“她怀上了,正是要让三郎纳妾收通房的时候,她若是敢坏规矩,我第一个不饶她!”
于是,在谢妙容怀上身孕后的每一天,齐氏都要去潘氏那里念叨这个不能让谢妙容怀规矩的事情。周氏给她扰得心烦,只得又把儿媳妇孔氏给叫来,问她到底跟谢妙容说了纳妾收通房的事情没。
孔氏道:“我想着她才怀上,没好败她的兴。这事情就缓了几天。再加上三郎这几日也不在家里头,等他回来了就跟他说。”
周氏让孔氏抓紧,说只要让萧弘收两个通房就免得齐氏一直抓住这事情不放,老跑过来难为自己了。
孔氏满口答应,内心里却在怪那个齐氏多事儿。
从乐寿堂出来,她让婢女去跟门上的门房打声招呼,就说要是萧弘回来了就让他先上自己这边德永堂来一趟。
恰恰萧弘去军中忙了好几天,这一日才有空回府,一到府门口,那门房就跟萧弘说了孔氏派人来说的话,萧弘听了便往母亲和父亲的德永堂走去。
见到母亲后,他向她行礼后问:“不知道阿母叫我来所为何事?”
孔氏让他坐下再说。
萧弘只得坐到一张枰上,看着孔氏,等她下言,他再想回去看好几天没见到妻子,但这会儿也只得耐着性子听母亲说话。
孔氏也不啰嗦,直接开口:“三郎,你可有喜欢的婢女没?”
萧弘一愣,心思一转,立即明白他阿母要说什么话了,于是他说:“没有。”
孔氏也一愣,她倒没有想过儿子会这么回答。可她愣是不太相信儿子这种话,怎么可能他就这么纯良,除了他娘子,竟然一个喜欢的别的婢女都没有?这还像是她的儿子吗?
“真得没有?”孔氏盯着儿子问。
“没有。”萧弘依然板着脸说,停了停他有些着急道,“阿母,您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要赶着回去呢,我不在这几日,也不晓得她过得如何?”
孔氏睨他一眼:“她好得很,我可是每日都要过问她吃啥喝啥……”
“我在军中老在想,这几日没见,她肚子可大了些,心里牵挂她和她腹中的孩儿。”萧弘讪讪地笑着说。
不知道为何,看见儿子这样,孔氏心里不太舒服。大概天底下当妈的都不喜欢儿子在自己跟前表露出他有多么喜欢另一个女人。
“行了,我们府里的人都看顾着她,不劳你如此操心。我也长话短说了,你娘子既然怀上了,你们就不能再同房,从即日起你就搬到书房里去住,还有,既然你没有喜欢的婢女,我就在这边给你选上两个摸样性情都不错的送到你书房里去,你把她们收了房,照顾你起居……”
“不,阿母,我不需要什么通房,而且我也不想跟十五娘分房。”
孔氏听儿子说得笃定,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一下就堵起来,垮下脸训斥他:“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晓得十五娘她这一胎怀得不稳啊,你怎么能再跟她同房,真是不懂事!”
萧弘分辩:“阿母,我是说跟她在一个屋子里,但不会对她做什么事情,我当然知道她这一胎不稳,需要安胎。”
孔氏听了诧异不已,看着萧弘,就像是在看一个怪人。
也难怪,萧弘说的话她这个当母亲的当然懂,他是说跟谢十五娘同房,但不行房,这对于男人来说不是很难受的事情吗?据她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周围的萧家的男人们哪个在妻妾怀孕时不跟别的女人行房啊?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他们是不能在这方面忍得住的。但是偏偏,从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看,他似乎能够忍得住。是他太爱谢十五娘,只认她一个女人,对别的女人没兴趣,还是因为谢十五娘太强势,她完全拿捏控制住了儿子,使得儿子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三郎,我问你,你是不是害怕谢十五娘,所以才这么说的。我可知道,自打小她就跋扈,挠过你的脸。”孔氏沉声道,说实话,这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一个想法,要是儿子告诉她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一定要帮着儿子收拾谢十五娘这个母老虎。
萧弘望着母亲阴沉的脸,古怪地笑笑,道:“阿母了,你想哪儿去了?没有这种事情。”
接下来的那种推测,孔氏必须要说,她同样觉得非常心塞,那就是儿子爱谢十五娘,以至于为她这一棵树,放弃了一片森林。
孔氏陡然拔高了声音,带着怒容说:“即便你喜欢谢十五娘喜欢到命里,可你也不能坏了我萧家的规矩。萧家的郎君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的,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哪有你这样的,守着一个女人,孤零零的过日子,走出去也不像话!”
“阿母,这日子是我跟十五娘在过,我用得着管别人怎么看吗?我就想一心一意地对她,碍着别人什么事儿!”萧弘争辩道。
“你姓萧,就得按照祖宗规矩来。不但你祖母不许你怀规矩,就是我跟你阿父也不许你怀规矩!”
“什么破规矩,把男人当配种的牛羊,还是什么呢!我没空伺候!”萧弘不快地直接站了起来,作势欲走。
孔氏厉喝一声:“你给我站住!三郎,你为了她竟然敢忤逆我!我这生你养你十几二十年的人竟然不如一个只跟你在一起一年多的女人?”
她如此说着,声音都哽咽起来。这让萧弘感觉到了自己刚才有点儿冲动,说话的确是顶撞了母亲。于是他忙向孔氏道歉,说自己刚才话说得不对,求她大人大量,原谅他一回。
孔氏见儿子认了错,就得寸进尺要求了:“那你说一说,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一意孤行,你给我个痛快话儿。”
萧弘默然,他前几日可是答应了谢妙容的,一定会顶住府中的人给他的压力,让她不要担心。可这会儿母亲如此相逼,他真得很难办。
“我……”他嗫嚅,默了一会儿说,“阿母,你要想安排就安排吧,只是,儿子先提前说一声,你不要怪我阳奉阴违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孔氏追问道。
萧弘却垂着头再不说话了。不过,孔氏猜测自己这当娘的到底还是将萧弘压服了,便不也再逼着他再表态了。遂松了口,说:“行了,你回去吧。”
向母亲辞了行,他心急火燎地往自己的院子安逸居去。最近军中事情多,他好容易安排好了事情回家来,就是巴望着见怀着身孕的妻子,想跟她说话,跟她一起吃饭,跟她独处,再摸一摸她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看着她越来越有孕像。这一切都能让他的劳累和疲劳得到舒缓。可是偏偏回来,就被母亲叫去了她跟前,听她说什么要给自己安排通房的话。他觉得自己目前来说对妻子很满意,真想做那回事,也是想到的妻子,没有想过别的女人。可她母亲非得要他遵守什么萧家的规矩,去跟那些低贱的来做他通房的女人行房,那些女人差不多都是指着荣华富贵来的,她们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恐怕想得并不是他这个人吧。那么,跟这样的女人行房除了一时舒服了后,剩下的还有什么。
当他跟妻子一起在龙溪经历生死之后,他感受到了他的心和身体跟另外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在一起,灵肉交融的那种快感,远胜于单纯的发泄。他想,他已经尝过了仙桃,再去吃其他的水果就觉得口味太差,还是算了。还有,他不想看到她难过伤心,所以心甘情愿地守着她一个女人,让她感到安全,安心,这是他作为男人的担当。
谢妙容在萧弘回家的时候,已经吃过了饭,正在灯下看书呢。见到萧弘回来,她雀跃着向他蹦过去,却被萧弘一把给捉住了,开始怪她不小心,要是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你也太小心了,没事儿的,这才多大点儿。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让小厨房做两个你爱吃的菜。”
“让阿豆和阿虫去就好了。你给我好好坐着。”
萧弘把她给扶着坐下,转头让一边笑嘻嘻地伺立着的阿虫和阿豆去小厨房给他做个汤面来吃了就行。
等她们出去了,他自己去浴室洗了脸换了家常衣服出来跟谢妙容说说笑笑。
他告诉谢妙容,从荆州那边果然传来了消息,说是楚王桓朗起兵反叛,讨伐新登上帝位的皇帝曹焕,说他是奸臣乱国,明明是胁迫小皇帝曹奇退位,可却说自己是有德之人,所以曹奇禅位给他。楚王一反,听说北边的秦国和燕国也有异动,元新帝曹焕下旨,让各地的带兵的刺史勤王,而萧弘的祖父却令本部兵马不动,只是加紧操练,决定看情况再出击……
“怪不得你这一次去军中过了好几日才回来,却原来是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谢妙容惊道。
萧弘:“若是各地的刺史们都按兵不动,那么建康,就凭皇帝所掌握的禁军,恐怕难以抵挡楚王的兵锋。”
“不是还有豫州和扬州么,豫州是袁四郎在做刺史,而扬州则是王家掌握,这两家可都是曹焕的心腹啊。”
“扬州或者会听曹焕的,可是豫州却未必,袁四郎虽然是豫州刺史,可他手中的北府兵的诸位将领都是以前谢家的旧部。袁四郎才去豫州两三个月,哪有那么容易就调得动兵的。而且,那些北府兵的将领就算是表面听了曹焕的,但是背过去拖拖拉拉,袁四郎又有什么办法。甚至,我想,说不定袁四郎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有自己的打算?你说说他可能拥兵自立,也像徐州这样观望形势?”
“袁四郎是个精明的人,怎么做,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过,我昨日还是修书一封,命人送去了豫州,我劝他要待机而动,如同我们徐州……”
谢妙容抓住了萧弘的手,问:“那你说袁四郎他会听你的么?”
萧弘答:“没有十分把握也有六分把握。”
“那你说要是各地领兵的刺史除了王家外,都不支持新帝曹焕,那么楚王的叛军一路东进,大概多少时候到建康,又需要多久能打下建康?”
萧弘摸一摸下巴,仰面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估计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建康就会被楚王的叛军拿下。你要知道,现如今在景国,最能打的军队当属楚军还有豫州的北府兵。楚军是先前的素有战神之称的大将军桓羿训练出来的军队,十分能征善战。而北府军是你十哥吸收了由北边逃到南边的流民组成的军队,他们本身彪悍,再加上你十哥训练这些人得当,所以他们的战力也很强悍。”
“那萧家的军队呢?”谢妙容问。
“我们应该是比楚军和北府兵略逊一筹,但是我们萧家的悍将多,而且素有谋略,所以我们也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萧弘颇为自得地说。
谢妙容笑话他:“自己夸自己吧,呵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在军中是如何厉害的。”
“你如何厉害我不管,可我想你要是出征的话,能够平安回来。”
萧弘看着谢妙容那充斥着柔情的眼,心中一动,将她拥进自己怀中,喃喃道:“卿卿,我会的。”
恰在此时,阿豆和阿虫捧着两个食盒去而复返,谢妙容听到帘子响,就离开萧弘的怀抱。
阿豆和阿虫走到两人跟前,两人打开红漆的食盒,将里面的一大碗的鸡汤面还有一些小菜从食盒中拿出来,放到萧弘面前的圆桌上。
萧弘摩拳擦掌笑着说:“真饿了,军中吃的东西远比家里的粗糙,还是家里的饭食吃着香,就算是一碗汤面,也比那些大鱼大肉好吃。”
谢妙容将一双牙箸递给他:“那就快吃,吃饱,不够让小厨房再煮来。”
萧弘接过谢妙容递过去的牙箸,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谢妙容看那一海碗,她可能需要吃两天才能吃得下。虽然怀孕了,可她的胃口并没有变大,尽管没有因为孕期反应而吐得天昏地暗,但是却还是时常觉得不太爱吃东西。
吃完一海碗面,萧弘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说吃得很饱。谢妙容拿起手边的一块帕子帮他擦拭额头的汗。
萧弘眯着眼,笑眯眯地由着她擦,一副非常惬意的表情。
谢妙容见状笑道:“三郎,你这样子就像是咱们院子里那只吃饱了,阿虫阿豆她们摸着它头的小白。”
小白是谢妙容养的一只大白猫,跟波斯猫差不多的样子,通体雪白,院子里的奴婢常常逗它玩儿。
“吼!”萧弘突然吼一声,做出老虎龇牙的表情,笑着问她:“那,这样呢?”
谢妙容“啊”一声,吓得心中好一阵激跳,扯着肚子里面也狠狠抽了一下。
萧弘敛了笑,见谢妙容脸色有点儿发白,连忙问:“十五娘,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
谢妙容摆摆手,道:“还好,只是觉着怀上了身孕,似乎不经吓了。”
“都是我不好,我怎么突然一下子忘了你怀上了身孕,还这样没高没低的。”萧弘明显吓到了。他满目担心地看向谢妙容。
谢妙容摸摸他的脸,示意没事儿。
接下来萧弘不闹腾了,乖乖地去沐浴了,拉着谢妙容上了床。
他让她枕在他臂上,抱着她,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说:“卿卿,我要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生气。”
“嗯,你说,我不生气。”谢妙容道,反正已经打预防针了,肯定不是好事就是。
“就是,今日一回来,我就被我阿母叫去了德永堂她那里,她说,说你怀上了身孕,所以叫我搬到书房里去,而且她还要给我两个婢女,让她们伺候我……”
“那两个婢女是给你做通房的吧?三郎……你要了吗?”谢妙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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