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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食之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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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食之家》作者:乐蜀
文案:
一个钟鸣鼎食之家的古代贵女,生活如此舒服,本想没出息的安逸到老。
可是,面对周围高颜值,高追求的男男女女,被严重嫌弃不说,还招惹冤家惦记!
这滋味儿太不好受!
谢妙容决定,努力学习各种古代生存技能,让自己变得霸气侧漏一些。
打脸各种渣渣,收服腹黑冤家,打造古代幸福生活。
架空魏晋,非历史。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妙容,萧弘 ┃ 配角:王梓,阮献,袁嵘,慕容义,王鸾,曹焕等 ┃ 其它:
金牌编辑评价:
穿越到史上战乱频繁,美男辈出的年代,
作为顶级门阀谢家的一个嫡出贵女,
谢妙容表示日子很舒服,干脆没出息安逸到老算了。
谁知道世事不由人,周围尽是高颜值高追求的男男女女,再加上家族之争,皇权之争,朝代更迭,鸭梨山大!
没办法,她只有打起精神,
努力学习古代生存技能,让自己变得霸气侧漏一些。
在乱世里守护住亲人,收服某腹黑冤家,互相护持,
最终问鼎天下,成为一代宠后的故事。
本文架构庞大,涉及多个家族与皇族,人物众多,
主配角形象鲜活饱满,行文流畅,是一篇值得一读的文。
第1章 坑娘第五瓦
江南,四月末。
一艘驶往建康城的大船上,一位约莫三十左右身姿挺拔,容貌俊雅的男子负手而立,江风吹起他一袭白袍猎猎作响。望着碧水春江,他兴致极好,正想让人拿上古琴来抚琴一曲时,一位婢妇突然从船舱中急步走出来,向他焦急开口道:“郎主,不好了,娘子突然腹痛不已,估摸着是要生了!”
“要生了!”男子闻言既惊且喜,随即他想起什么,突然也有些担心起来。因为临来建康之前,他可是郑重地找会稽的郎中瞧过,那郎中说了其妻应在五月末生产,这算起来还有将近一个月。可这会儿上船不过五六日,他妻子就要生了,这产期明显是提前了!
此时船行在大江上,前后五十里并没有什么大的城市,要想将船靠岸去找接生婆,一时之间肯定办不到。这可怎么办?
男子搓着手,问来禀告的婢妇:“阿粟,依你看,她能撑多久。可能撑上一个时辰?”
叫阿粟的婢妇皱着眉答:“依奴婢看,怕是难。郎主可叫船夫们快些撑船,尽早找到个城,寻个接生的妇人上船。奴婢这就去让人烧热水……实在不行,奴婢替娘子接生!”
“好,好,就这么办。你快去!”男子听后心中稍安,一边挥手,一边转身大声吩咐船上划船的船夫们加快划船。
说来奇怪,那叫阿粟的婢妇刚进后舱,外头明明还晴好的天气就变天了。一时间风雨交加,雷声隆隆。船夫们在这种恶劣的天气自然是不能按照男子的吩咐加快划船了,相反,他们在风雨中尽最大的力气也只能保证这艘船不被风浪掀翻。
后舱里头正在腹痛生孩子的刘氏这下可遭殃了。
她已经生过四个孩子,每一个都是在稳稳当当的地方生下来的,这一个可好,在船上不说,还要提前冒冒失失地来到人间。况且看这出生的光景,闹出的动静还这样大,怕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这让刘氏心惊和忐忑。
不过,在前舱等着刘氏生子的她夫君谢庄却并不这么看。因为在他跟前伺候的众仆都一口咬定夫人刘氏这一次定然是要生个男孩儿,并且这男孩儿还会很有出息,不然也不会临产之时,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显见是个不凡的。所以,众仆都纷纷预先恭贺自家主人弄璋之喜,谢庄听了也以为必定如此。
这之前,他娘子刘氏已经为他连续生下了四位女儿,两夫妻自然是希望这第五胎能生个男孩儿,能够顶门立户。
在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中,刘氏难产了。好在婢妇阿粟帮着接生过好几个孩子,有些经验,挣扎了两个时辰,最后在在婢妇阿粟和几位贴身伺候的婢女的帮助下,刘氏终于生下了腹中那个提前来到人世间的孩子。
孩子一落地,便哇哇大哭,啼声响亮。这响亮的啼声甚至压过了船舱外的风雨雷电之声,外间等待着刘氏生产的谢庄也听到了。听到如此响亮的孩子哭声,他更是欣喜,推测自己娘子一定是生下了个健壮有力的儿子。
并且随着孩子的落地,雷声渐止,雨过天睛,天边甚至出现了一道七彩霓虹。
等到婢妇阿粟出来向谢庄禀告说刘氏已经平安生产,郎主又得一个女公子时,他略微有些失望,可是再为人父的欢喜很快便冲淡了这种失望,谢庄站起来,随着阿粟一起进后舱去瞧妻女。
后舱里,虚弱不已的刘氏正皱眉望着枕边那个刚洗干净包裹好的小婴儿,孩子因为早产很瘦,像个小猴子,是她生下的孩子里头是最难看的。此时这小猴子紧闭着眼,只有那小嘴儿间或动几下。
费了不少劲儿,又闹了这么大动静,生下来的却又是个女儿,刘氏说不出的失望。当初诊脉的郎中是怎么说的,不是说在这一胎一定会生下个儿子的么,就连生孩子的天气都配合,这么风大雨大的,结果呢,最后落地的还是个女孩儿。真是叫人空欢喜一场。今年刘氏已经三十三岁了,这往后能怀上孩子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说不定这就是她最后生下的孩子……
刘氏正在这里烦躁,谢庄已经走进了后舱,他脸上带着笑,径直走到刘氏躺着的床前,一歪身坐下,先探头看了一眼包裹里的那个小东西,然后爱怜道:“这小模样有些像我呢。”
刘氏看一眼谢安,又看一眼枕边那小东西,撇撇嘴:“她若是像你,就好了,你瞧她跟个小猴子似的……”
语气里满是嫌弃。
此时枕边那小婴儿却忽然拧起了眉头,嘴里呜呜哇哇,手脚乱蹬了几下,给人的感觉是她听懂了刘氏的话,对于自己的娘亲嫌弃自己很是不满。
一边坐着的谢庄显然也看到了,不由得哈哈笑出声说:“卿卿,咱们的小娘子似乎听懂了你的话,她很不快呢。”
“郎主,娘子,小娘子当真十分聪慧,这么点儿大的人儿就能听懂人言,上天在她出生之时便预先显示不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在床前立着的婢妇阿粟也惊喜出声道。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相信鬼神之说,很迷信的,本来刘氏生了个女儿,这女儿在出生之时又让她受了惊吓,还难产,幸好最后有惊无险,母女平安。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很有些嫌弃这个小女儿,觉得她让自己遭了罪,还让夫君失望了。
“小骗子。”刘氏拿一只手指戳了戳枕边这个呜呜哇哇叫唤的小婴儿,唇边有了一丝笑意。方才小婴儿的表现她也看到了,还有夫君谢庄和婢妇阿粟说的话,她也是听进去了,这让她也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猴子般瘦弱的小东西,在心里嘀咕:“莫不是这小东西真有大造化?”
转念一想,她又打消了这样的想法。谢家的女儿,又是嫡出,只要相貌还算过得去,身体没有残疾,肯定是不愁嫁的。说起来,谢家尽管还不算顶级的士族豪门,但放眼江南,也是属于士族的第一集团之内。尤其是夫君这一辈的谢家儿郎,个顶个都是很出色的,在这里头,自己的夫君谢家老三谢庄,更是人物风流,学问过人,乃是天下众人称道的大名士,名望显赫。
有这样的家族,这样的爹,眼前这个“小猴子”所谓的大造化也就是找个一等一的家族里头一等一的儿郎嫁了,将来做宗妇,或者是夫荣妻贵,得个什么国夫人的册封已经算是到顶了。
本来女子最大的造化应该说是做皇后,至少从景朝以前是这样的。但是景朝却不是如此,当今皇帝姓曹,景朝立国不过五六十年,曹姓皇族的根基跟王谢等大士族相比那算是浅。并且曹姓皇族立国也是多亏了王谢等大士族支持,为了坐稳皇位,曹家是想方设法跟王谢等大家族联姻。
碍于曹家是皇族,王谢等大士族卖他家面子,也间或让本族的儿女跟皇族联姻,但其实他们是看不上曹家的。自东汉末年以来,战乱频繁,王朝更替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所谓今日的皇族,明日有可能就是黄花菜一盘,王谢等士族集团并不稀罕。相反,传承上百年的那些高门士族却在王朝更替之下,传承有序,无论是声望或者财力都十分巨大。
他们并不屑将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家,所以刘氏自然是不会想让自己的这个有所谓的大造化的“小猴子”变成什么皇后。
“哎,你们这是哄我欢喜罢了……”刘氏无奈地幽幽叹口气道。
谢庄闻言拉起刘氏的一只手拍了拍,言语和煦道:“卿卿辛苦了。你这才生了孩子不要多想,仔细以后落下头痛的毛病。”
刘氏见丈夫并没有因为自己又生了个女儿而有丝毫不快,相反依旧是如同往日那样对她温柔说话,不由得心中满是感动,遂眼圈泛红,仰面看他说:“郎君,我又没给谢家添一个弄璋的儿郎,没给你生下继承你学问和风范的儿子,倒是又生了个弄瓦的小娘子,我这心里难受……”
谢庄安慰她:“弄璋也好,弄瓦也好,都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另外咱们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生了,再说了,我们谢家四兄弟所生的儿郎也不少,并不差我们这里一个两个的。还有,二兄早逝,他的两个儿子不是养在咱们跟前么,他们虽然是我的子侄,其实也跟我们的儿子差不多。”
刘氏握紧夫君的手轻轻点头:“的确如此。”
可是她到底不放心,停了停又加上一句:“郎君,你真不怪我不能给你生儿子?”
谢庄一眼望到刘氏眼里,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再一次笃定道:“当年我向你家求亲时,曾答应过你兄长,这一世就只是和你白头到老,绝不置妾蓄妓。当年话语如今想起来,言犹在耳,不敢忘焉。”
刘氏欢喜落泪,正想说一句感动的话时。
忽地旁边躺着的小婴儿兴奋地四肢乱蹬,闭着眼满脸激动,嘴里呜呜哇哇大声叫唤起来。
这也怪不得她激动,本来她就是穿越人士,尽管她这时候还是个肉团子,并且因为刚从母亲腹中出来,双眼怕光,睁不开眼。可是她的耳朵没问题,听到眼前的爹娘的谈话,特别是她爹那一番对她娘的深情款款的表白,让她对这位声音醇厚的爹那是相当有好感。巴不得快点度过适应期,睁眼看一看这位对老婆如此好的便宜爹到底长啥样?
第2章 会吃好养活
“阿囡,你快睁眼看一看,你阿兄还有几个阿姊都来瞧你了……”
耳畔传来了熟悉的一个女人的软和的说话声,这声音“小猴子”相当熟悉,不就是那个重男轻女的娘么。因为一生下来就被这个娘嫌弃,说她不是儿子,又说她是小骗子,还长得不咋的,她也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娘。总之,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她记得自己之前是跟几个农大的同学周末游湖,然后天气突变,暴风雨中,小船翻了,她落水不省人事……
再醒来,她有了意识之时,就成了个刚生下来的小婴儿,一下子有了两位便宜爹娘。她集中精神听了她爹娘的一番对话,最后被便宜爹对便宜娘的那一番深情告白深深感动,手舞足蹈,激动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累得睡着了……
对于一个刚落地的小婴儿来说,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和精神,竖起耳朵听了便宜爹和便宜娘的对话后,大脑思考问题超出了她这个年纪的脑力范畴,所以,精神损耗过大,即便想再偷听她爹娘的八卦,也是撑不住迷糊睡了过去。
切身体会到刚出生的小肉团子为什么总是一天之中大多数时间在睡觉的苦衷后,被她娘又改了名字叫做“阿囡”的谢妙容十分不满。对了,她可是有名字的,巧得很,她也姓谢,名叫妙容,连起来就是谢妙容。这个名字很有古风的意味,可是她教语文的亲爹给取的名儿。
也许是这个名儿太有古风意味,所以她才穿越了?来到了古代,这么一个姓谢的人家。从一开始偷听到的话来看,似乎这还是个呼奴使婢的人家,一大家子人,看来经济状况还是不错的,这让她安心了些。她不求莫名其妙穿越来的这个人家大富大贵,但是衣食不缺还是她最起码的愿望。当然这会儿这只是谢妙容的直觉,她也不知道这直觉准不准,反正她这会儿也没精神来弄清楚这个问题。
并不知道睡了多久,谢妙容是被她不感冒的便宜娘给“戳”得睁开了眼。
她娘刘氏好好跟她说话,意图叫醒她,让她吃奶,顺便再让另一艘船上过来的“阿囡”的哥哥姐姐们看看她,不想谢妙容因为对重男轻女的便宜娘先就有了成见,所以装死,不搭理人,自然是也不听她娘的话睁眼。刘氏又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了几句想要唤醒她的话后,见小婴儿不动弹,心里立时就有些担心,怕她出什么问题,便伸出一只食指去戳她的虽然瘦,可还是有点儿肉的脸蛋儿。
“喂,阿囡,阿囡,快醒醒……喂喂,阿囡,阿囡,快醒醒……”唤谢妙容一声,刘氏就拿食指戳一戳她的小脸蛋儿。
谢妙容最后给戳得装不下去了,而且肚子也开始饿了,所以无奈地睁开了眼。
一睁眼,她想说讨厌来着,可是出口的却是小婴儿的哭声。这让她有些无语,没办法,像她这种刚出生的婴儿连笑都不会,唯一会的就是哭,外带着呜呜也是类似于哭的感觉的声音。哭是她表达自己的情绪的方式,比如说饿了,比如说尿了,比如说她不乐意了……
“小娘子一定是饿了,还好郎君派出去的人找到个刚生了孩子没几月的妇人愿意来做一个月的奶娘。”另外一个谢妙容也有点儿熟的声音在一边儿喜滋滋道。这是婢妇阿粟在说话,但是对于还是一个小婴儿的谢妙容来说,她显然是记不住。
“那就赶紧叫奶娘来给阿囡喂奶。”刘氏拿起一块绢子替谢妙容抹眼泪水,动作很轻柔,满满都是母爱。
谢妙容哭了那么一嗓子后,一下子就停住了,她有点儿郁闷,有点儿神烦,怎么一张嘴就呱呱哭出声了呢。还有,烛光下,眼前这妇人好美腻,好端庄啊,搁在古代,一瞧就是妥妥的正室。
随着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三十出头的妇人的乌油油的高髻上,她意识到她正在古代啊,眼前这位美腻端庄的女人可是她的“亲娘”,这一世的亲娘!
没睁眼前,她对这位重男轻女的娘亲可是没有一丁点儿好感,可是此刻看清楚了人后,至少她开始接受她了,没有办法,像她这种颜控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啊呀,阿妹的眼睛真好看!”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挤到谢妙容脸上方,笑咪咪赞叹道。
刘氏拉一拉这少年,对怔愣着定定望着自己的谢妙容介绍:“阿囡,这是你兄长,叫阿光,你可记住了?”
谢妙容小眼珠转了一下,她看清楚了和她娘刘氏的脸贴在一起的一个白净的少年的脸,少年长得十分清秀,也是个好看的人。
还没等她有所表示,就有更多的孩子挤了过来,这个介绍自己是她大姐,那个介绍自己是她二姐等等,总之这群小孩儿对她这小婴儿都挺友好和好奇。随着孩子们拥上来,她的脸蛋儿,头发,小手,小脚都成了这些小孩儿感兴趣的对象,不断被揉捏和抚摸。一开始她还坦然承受之,可是毕竟她才落地不久,肌肤实在太过柔嫩,就算孩子们都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她,可是次数一多,她也觉得有点儿受不了。
小嘴巴一撇,她就又要开哭,没办法,她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一种表示情绪的能力。
她的这表情落入刘氏眼里,已经做了五个孩子的娘,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赶忙让人来把几个孩子领走,说:“天儿晚了,你们都回去洗漱了睡下,明儿再来看阿妹。”
几个小孩子也是很有礼貌并且听话,闻言纷纷上前向刘氏行礼,然后缓缓退下。
等到几个小孩儿一出去,刘氏就让婢妇阿粟去把丈夫找的奶娘带了进来,然后倚靠在床头看那奶娘将自己这第五个女儿抱起来喂|奶。
谢妙容其实对乳汁这种食物蛮抗拒的,毕竟她以前是个成年人,是想都没想过会吃这种东西。但偏偏这一回她穿越而来,是个大人的灵魂,小婴儿的身体,她要活下去,没办法,乳汁也是要吃的啦。况且她这会儿的小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了。
接下来,她惊奇地发现原来吃|奶真是好费力气,头几口,她的小嘴儿甚至含不住奶娘的乳|头,刚想吸吮两口,又滑出来了。于是,她就和那乳|头杠上了,捏着小拳头,反复好几次,终于含住了乳娘的乳|头,又砸吧了几下,愣是一口乳汁儿都没吃上。
“噗嗤!”抱着她的奶娘笑出了声儿,一边看着奶娘喂|奶的刘氏也笑了:“阿囡刚生下来半天,人小没力气,你们看她挣得脸越发红了。”
“是啊,小娘子生下来也比她的阿姊们瘦弱些,吃奶自然是要比她们费力。”阿粟点头赞同笑道。
奶娘道:“不妨事,待我挤出些给小娘子吃,她尝着味儿了,就来劲儿了。”
谢妙容听了这些话,不由腹诽:“这乳汁儿的味儿我真要尝着了会不会吐?”
这里刚这么想着,嘴里突然就涌入一股乳汁儿来,充满了她的小嘴儿,还没尝出什么味儿来,就咕噜喝下去一口。
乳汁下了肚子,立刻就让她感觉好受些了,不仅是饥饿感得到了缓解,就是嘴巴也不那么渴了。等到奶娘又挤出几股乳汁儿给她吃了,她尝出味儿来了,并没有什么腥味儿,而是清淡的甜味儿。这种味道显然小婴儿是非常喜欢的,这可是来到人世间的第一种食物啊。本能的,作为小婴儿的谢妙容也喜欢。那种吃下去要吐的担心消失了之后,谢妙容就开始正式进餐了。
费了老大的劲儿,吮吸着奶娘的乳汁儿,一直到把小肚子灌饱了,谢妙容才撒了口。此时的她那是无比满足,当然也是无比疲累。深刻理解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是个什么概念后,她眼皮子下坠,绷不住昏昏然又睡了过去。
奶娘将她重新放回刘氏枕边,说:“小娘子吃饱了,吃着吃着就睡了。”
刘氏点头微笑,拿起一块绢子给已经昏沉睡过去的谢妙容擦了擦嘴边的乳汁儿,又擦了擦鼻尖和额头的汗道:“阿囡虽瘦下,看起来力气却还大,她的阿姊们头一回吃|奶都不如她吃得久……”
“奴婢就说,小娘子会吃好养活,必定是个不凡的,娘子你好福气啊。”阿粟不失时机地又说了句刘氏爱听的话。
刘氏听了果然高兴,便让阿粟领着奶娘下去,让厨子给奶娘做碗鸡子汤吃,并且叫人自明日起就多买些鸡鸭上船,炖给奶娘吃,好使得她奶水充足,喂养好自己的这第五个女儿。
接着阿粟带着向刘氏致谢过的奶娘出去,随后谢庄就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刘氏的床边坐下来,先问刘氏可觉得好些了,然后才拿手去抚一抚吃过奶后睡着的谢妙荣,轻轻笑道:“下地半日了,这会儿看起来似乎脸长开了些,好看多了。”
刘氏还是不太认可自己丈夫说的自己这第五个女儿好看的话,接话道:“承郎君吉言,阿囡长大后有你我五分容貌就好。”
谢庄仰唇笑:“你这样对阿囡没信心,我就给她取名叫妙容,长大后必有绝妙容貌。卿卿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第3章 初见便宜爹
嗯,小婴儿谢妙容幸亏在酣睡中,不然听到她想当有好感的便宜爹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儿,会不会感动得呱呱啼哭,泪如雨下……这个,待续……
反正接下来刘氏是开玩笑一样接下了丈夫的这个关于第五个女儿的赌约。两夫妻也没有商定输了的人会怎样,就这么嘻嘻哈哈的拿谢妙容的容貌堵了一把。话说回来,不管这第五个女儿长成什么样,他们夫妻都会疼她爱她,要是她长得好看,真如同她爹给她取的名儿一样,有绝妙容貌,那两人自然是会莫大欢喜。所以,这个赌啊,当不得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从会稽到建康,本来谢家众人坐的船只需要十一二日就到了,因为中途刘氏提前生产,船队靠岸,又是找郎中,又是找奶娘,还采买产妇的吃食和以及一些药材,就耽搁了两三天。待到船队到景朝的京城建康时,已经是五月初五端午节的正日子。
谢庄夫妻带着孩子们择了四月二十日的吉日出发回建康,就是想赶在五月初五端午节前两三天到家,略歇一歇,就和谢氏宗族的亲人们一起过这个节,并且庆贺谢庄的父亲,当朝吏部尚书谢博的六十岁生辰的。无奈谢妙容早产,不得已就耽搁了,到了建康,船刚刚泊在码头,就见到谢家身穿丧服的仆人奔上来哭着向谢庄报丧,说其父于十日前,也就是四月二十六日,谢妙容出生那天殁了。
此话一出,自然是把谢庄夫妻狠狠地震了一把,片刻呆愣之后,谢庄回过神来,一把拉住那老仆问:“怎会如此?阿爹的身子一向强健,上月接到他写的信,还说一切皆好呢。”
老仆遂流着泪道:“尚书大人十日前从宫中出来,不幸跌了一跤,霎时便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当夜便去了,老奴奉了老夫人的命,带着人在此等候郎君和娘子好几日了,今日可算是等到了你们……”
“啊……”谢庄夫妻听完齐齐大惊失色。说起来两人都是极有涵养的人,并且这些年谢庄养气的功夫更是长进,刘氏的兄长也是当世名士,她从小耳濡目染,涵养不错,一般的突发事件并不能让她喜怒形于色。
可是今日才到建康得到的消息对两人来说不啻是天打雷劈。谢家就这么失去了一根支撑起家族的顶梁柱,失去了二房的当家人,叫人如何不震惊。况且这消息实在是突然至极,任是两人涵养再好这会儿也不能不变了脸色。
两人相对伤心流泪后,就在众位谢家仆妇的搀扶下登上了谢家早就准备好的牛车,带着孩子们奔回缁衣巷的谢家大宅。
到了谢家大宅门口,下了马车,抬头一看,见到的就是眼前一片白,尽管谢尚书已经去了有差不多十日了,来吊唁的人该来的都来过了,但是从敞开的大门里依旧有不少吊唁的人进出。在门前立着的谢家身穿丧衣的众仆们都是满脸的哀伤之色,从葳蕤的谢家庭院里透出来的似乎不再是勃勃生机,而是浓重的阴郁。
刘氏按理说还在月子里头,是不该伤心外带去灵堂祭奠公公的。可是谢家出了这样大的事,作为谢庄的妻子,她觉得自己不陪在丈夫身边也说不过去。于是就强撑着跟着谢庄一起去灵堂祭奠。
两人的几个孩子由各自跟前伺候的婢妇们陪着跟着一起去灵堂祭奠他们的祖父,就连谢妙容那个小婴儿也是由阿粟抱着,奶娘跟随着去到了灵堂。
灵堂里有谢庄的大哥谢圆和四弟谢岩领着子侄们拜谢来吊唁的来客。
谢庄兄弟四人,他二哥早逝,而他这些年来悠游在外,他爹出了事情,自然是由四兄弟里头的老大和老四出面主持丧仪了。
三兄弟相见,没等到说话,彼此就已经涕泪横流了。除了谢妙容之外,几个大点儿的孩子们见状也都跟着哭起来了,一时间灵堂里都是悲伤的哭泣之声。
谢妙容是被这些哭声吵醒的,她直到被婢妇阿粟抱着走下谢家的牛车,走进谢家大宅,一直走到灵堂里都还在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她现在小,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剩下就是吃,再剩下还有点儿精神的话就是竖起耳朵听跟前人说八卦。对了,她在生下来的第二天上午醒来时,看到了她很有兴趣和好感的便宜爹。
那天她是因为尿了不舒服醒来的,醒来后就哇哇开哭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然后听到一个醇厚而熟悉的男子声音在耳畔响起:“阿囡醒了啊,让阿爹瞧瞧,你是不是饿了?”
便宜爹的脸随即就出现在了睁着眼,小眼睛里一滴泪也没有的谢妙容脸上方。
谢妙容此时的视力能看清楚的距离大概是二三十厘米,她爹的脸正好在这个距离内。
“哦……”谢妙容不叫唤了,停了停,不由自主,激动地开始手舞足蹈。
果然,果然,便宜爹的样子跟他的言行相符,面白无须,容貌俊朗,还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和贵气。看他的样子,谢妙容猜测他爹应该是在二十五六,十足的世家贵公子的模样,并且还是十足的美男一枚!
谢庄自年少时就纵情山水,往来名士,习六艺,爱清谈,自有一股洒脱不羁的名士风范。这十多年下来,不为世俗之事烦扰,容貌就比实际年纪年轻些,所以谢妙容有此误判也是正常得很。
反正看清楚了美男爹的样子后,谢妙容小手小脚就不受控制地开始乱舞乱蹬了。她这会连大小便都无法控制,就更说不上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还不会笑,不过小眼睛直直盯着谢庄,炯炯有神。对于穿越过来,就这么捡着一个便宜美男爹,她很满意,要是能笑得话,她早就笑开花了。
一边儿的刘氏挤过来,看谢妙容一眼,再探手到裹着她的小包袱一摸,轻笑着说:“阿囡这是溺了,阿粟你过来,给她换了。”
又对丈夫说:“阿囡喜欢你这阿爹呢。”
谢妙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手脚舞动得越加起劲儿,她很同意她娘的说法!
等到阿粟过来给她换了尿片子,她就被她爹抱了起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阿爹也非常喜欢小阿囡哟。”
从来从来没有被这样的美男如此亲密的对待过,谢妙容真是幸福得要晕了,小脸儿因为激动无比变得红扑扑的。过了好久,她才回味过来,这可是她爹啊,可远观不可yy焉。
连着提醒了几次自己要淡定淡定后,谢妙容被阿粟喊进来的奶娘抱着去隔壁船舱“进餐”,结束了第一次和便宜美男爹的见面。
——
此时被大大小小许多人的哭声吵醒的谢妙容茫然四顾,在想这是到哪里了啊,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在哭,难道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她只能看到到处是白色的人影,还有这些人的背景也是白色,鼻子里还能闻到些烧过的香味儿。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她爹和她娘一起哭着说什么回来晚了等话,不能替阿爹送终等等。
谢妙容就在心里思忖,按照便宜爹和便宜娘的说法,还有这语境和环境,似乎是她的祖父挂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听到这么多人哭。
接下来,很快,她的想法就被证实了。
因为她被婢妇阿粟抱着,跟着她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向灵堂里停放的一口棺材行礼。她的哥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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