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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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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云几个忙上前拜见,齐齐道:“见过舅母”。
姜氏独拉着绾云看,“甥女这次回来也该成亲了”。
沈绾云不好意思笑笑,低头道:“看舅母说的”。
吴氏看嫂子身旁站立一年轻女子,骨肉亭匀,举止娴雅,“这就是兰儿媳妇。
大少夫人甄氏忙上前见礼,微笑道:“老太太成日念叨,姑母这总算回来了”。
又回头看看吴家几个姑娘,笑道:“妹妹们来得正好,我们家姑娘正愁寂寞,这回可热闹了”。
“见过表嫂。”几个人齐齐道。
说吧,甄氏特意朝沈绾云亲热笑着“听说四妹妹诗词歌赋一流,有空见识见识”。
沈绾珠看她只提四姑娘,心里老大不高兴,想找寻个机会施展下才华,也让吴家人看看。
甄氏刻意朝几个人看看,笑道:“妹妹们到外家,就像自家一样,别客气”。
沈绾贞看出沈绾珠的不悦,这五姑娘不知斤两,这几个算是哪路的表姑娘。
一行直接去上房。
丫鬟们通报,就听屋里一个苍老的声儿“闵儿回来了?”
吴氏闺名唤作:吴淑闵。
吴氏进门,激动地快行数步,跪在堂中央老太太身前,哽咽道:“女儿不孝,不能在膝前侍奉”。
“妹子这次进京,留多住些日子,陪陪老太太。”说话的是吴氏长兄。
吴氏又见过兄长。
母女俩十几年未见,老太太眼里含着泪花,让女儿坐在身旁,打量道:“那年离京之时,你还年轻,如今都老了”。
“孩子们都大了,女儿能不老吗?”吴氏悲喜交加用帕子抹泪。
说罢,招呼几个姑娘上前。
吴老太太精神矍铄,是吴老太爷继室,吴大爷的继母,比吴大爷大上十岁,过门生下二女,就是二太太吴氏,和远在陕西的三女儿,吴老太太无子,就把前房嫡子当亲生的看待,因此,吴大爷对继母颇敬重。
几个姑娘大礼拜见老太太,舅父舅母。
吴老太太忙命“赏”。
下人捧上漆盘,盘子里是每人一对金簪,一个金项圈,几个人都一样,吴老太太会做人,这明面上不分亲疏的。
吴夫人姜氏摆手叫吴府的几个姑娘过来厮见,绾贞看去,打头的体态微丰,银盆脸,杏目桃腮,心想,这一定是吴府嫡女吴爱莲,曾听嫡母说过,
那尖尖下颚窄小脸,在人前有点畏缩,一定是那丫鬟抬了姨娘生的唤作吴玉莲的,另一个庶女胖胖的圆脸,姿色平常的,也是一副胆小怕事,绾贞想,这吴夫人把两个庶女教养得上不得台面。
三人上前见礼,吴爱莲只象征性地手扶在腰间,略一蹲身,算是见了礼,脸上有娇吟之色,似很是瞧她们不起,只对上四姑娘沈绾云才露出点笑容“四姐姐一路辛苦了”。
吴玉莲对着绾贞行礼,怯怯叫了声:“姐姐好”,绾贞还礼,叫声:“妹妹好”。看她样子虽胆怯,眼神却精光一闪。
不似那胖胖的吴慧莲有点木讷,跟着行礼,闷声闷气叫了声:“姐姐”
这功夫,吴老爷有事被小厮招呼出去了。
吴老太太想和女儿说些体积话,甄氏有眼色地招呼姑娘们道:“妹妹们随我进去里间玩。”
姜氏也道:“媳妇去厨房看看饭菜,母亲和姑太太先聊着”。说吧,朝后堂走,临走,还朝绾贞几个身上看了一眼,还刻意看了绾贞一眼。
吴氏站起身,“嫂子费心了”。
恭送她嫂子出去,才坐下。
☆、算哪路亲戚
里间屋很大,设有南北炕,姑娘们坐在炕上,炕桌上摆着茶点零食。
刚开始,有点生疏,沈绾珠和沈绾玉对吴家庶出两位姑娘有点瞧不起,就围着嫡女吴爱莲,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亲热,外带巴结,这下子吴爱莲更加骄傲,肉肉的脸高扬着,满脸的得意
甄氏拉着绾云说话,这厢,绾贞隔着炕桌朝吴玉莲笑笑,吴玉莲有点受宠若惊,绾贞搭讪问:“妹妹府上是请针线上的师傅来家教授,女红想必是好的”。
吴玉莲不好意思红脸道:“让姐姐见笑,妹妹女红不大好,就是总也练不好”。
绾贞看她难为情,悄悄笑道:“妹妹才多大,姐姐也不喜欢,做不来”。
一下子就拉近了二人距离。
吴玉莲亲热地道:“姐姐们这次来是不是多住几日?”
绾贞摇头笑道:“母亲要陪着外祖母,想是能多住些日子”。
吴玉莲有些高兴,道:“姐姐有空跟我说说山东的新鲜事”。
绾贞真诚地道:“等安顿好了,妹妹找我来玩”。
吴玉莲不好意思小声道:“我的院子小,不好邀姐姐过去”。
绾贞眨眨眼,调皮悄声道:“姐姐在家里住的院子也不大”。
吴玉莲像是找到个知己,和绾贞聊起了,想来她在吴府是寂寞的。
绾贞有意接近她,她对吴府一无所知,笼络住她,也好打听一下情况,她盘算过,嫡女吴爱莲天性傲慢,不容易接近,那胖胖的庶女吴慧莲,不是装的好像是真的有点木讷,虽吴玉莲看似胆子小,但看她眼睛里时常闪现的精光,不像平常表现得唯唯诺诺。
那厢八姑娘和胖女吴慧莲正解一个九连环。
这时,进来几个婆子抬着个箱子,放在屋地下,道:“这是姑太太让送进来的,东西不值钱,说给府上的三位姑娘玩的”。
吴氏已有赏赐,这就是带的小玩意给姑娘们。
箱子打开,里面东西琳琅满目,有各式团扇,扇坠,精美绣帕,有木雕人物,有水晶摆设,精美瓷器,还有一大匣子珠花,珍珠和纱绢,字画等等。
吴玉莲惊喜地拿起一件木雕,是一老叟,雕刻精美,活灵活现,脸上的皱纹都雕得入木三分,最高还在雕刻是随着木头纹路呈现出上裳下裳层次分明,形成自然的衣裳料子花纹。
吴玉莲爱不释手,正拿在手中细赏玩,不防被吴爱莲劈手夺过,白了她一眼道:“小家子气,眼浅,看什么都是好的”。
众目睽睽,吴玉莲脸不觉红了,讪讪地走回炕上,坐下,不在看箱子里的东西。
绾贞对面瞅瞅她,吴玉莲眼中留露出几分不甘,旋即低头不敢争竞,低头那刹那眼角分明留出冷意,与平常逆来顺受判若两人,绾贞想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吴慧莲也过去看,被吴爱莲瞪了一眼,又看吴玉莲受了排挤,就躲去一旁,不敢往前凑。
沈绾贞有点不平,沈府对嫡庶大面上,还是公平的,四姑娘沈绾云知书识礼,行事大气,从不摆嫡女架子,这一比下来,沈府家教礼数比吴家强。
吴爱莲一样样捡了箱子里东西,把自己喜欢的命丫鬟拿着,不喜欢的丢给二人,道:“拿去吧”,像丢个剩骨头给狗吃。
甄氏不易察觉皱了下眉,旋即佯作不见,继续和四姑娘沈绾云说话,眼风却不时从沈家几个庶女身上溜过。
绾贞偶然一抬头对上,甄氏平静一张脸,然从她手上拧着的帕子可以看出她内心不平静,绾贞总感觉那眼神有一丝嫉妒和敌意,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
绾贞和吴玉莲说着话,细听外间动静,吴老太太和女儿絮絮说着家常,绾贞听了,无非是哥嫂孝顺,孙媳妇懂事,恍惚听着好像说,孙媳妇甄氏过门五年,生了一女,这几日有点咳嗽没上来,中间吴老太太说到孙女叹了声。
绾贞想起伪表兄吴景兰,吴府嫡长子,次子吴景泰没在府上。
不大工夫,舅母姜氏声儿道:“妹子一路劳累,回房歇息片刻,一会吃个团圆饭”。
老太太那厢一说好,就有个丫鬟趴着帘子后露出头,笑吟吟地道:“表姑娘们,姑太太唤”。
绾贞和绾珠、绾玉从炕上下来,沈绾珠和沈绾玉先出门,绾贞觉得有人扯了下衣角,回头看是吴玉莲,吴玉莲小声道:“回头我去姐姐那玩”。
绾贞高兴地小声道:“妹妹可一定要去呀!”
进到堂屋,甄氏笑道:“姑母和妹妹们随我来,院子头十来日就着下人打扫干净。”
甄氏扶着二太太吴氏前面走,引着,从上房后门出来,沿着夹道,过一道月亮门,是吴府花园,沈绾珠惊叹一声道:“外祖家的花园好大呀!屋子又高又大,都比我们沈家气派多了”。
甄氏听了,目光一暗,回头笑道:“妹妹真会说话,吴府在京城不算什么,妹妹是没见,听你表哥说安阳王府后花园有我们家几个大”。
吴氏道:“安阳王是不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儿子,皇上同父异母弟”。
甄氏边走边道:“正是,当今圣上兄友弟恭,皇子一成年就封王,迁出宫掖,赐府邸。”
吴氏小声道:“我怎么听说安阳王不像他别的几个兄弟,朝堂正事不大理会,专娱高乐,不知可是真的?”
甄氏顿了下,似有点尴尬,道:“太后只此一子,难免宠溺,安阳王爱玩一些,和您侄子常在一起”。
吴氏明白了,自己侄子还是有头脑的,结交皇族,前途大有裨益。
又问了下侄孙女,命人一会把带来东西送去。
甄氏赔笑道:“姑母您老人家是客,是长辈,怎好要您老的东西,是侄媳孝敬您老才是,今儿侄媳在京城最大的四海福酒楼要的菜肴,姑母久未吃京菜,侄媳把有名的京菜都点了遍”。
绾贞听甄氏声儿不高,细腻好听,处事妥帖,滴水不漏,心想,这是个圆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少夫人甄氏
出了花园,往南有个东角门,上着锁,甄氏命一婆子把门打开。笑对吴氏道:“姑母,听说这原是老太爷颐养天年之所,那时侄媳还没进门”。
吴氏看了看,有点感伤道:“当时我们沈家还在京城,老太爷喜这里幽静,无人打扰”。
说话,角门打开,绾贞跟在后面,看这是一套独立的小院,正院旁有东西偏院,甄氏赔笑道:“这地方姑母一家住,离老太太上房近,过来方便,共总有二十几间房子,委屈姑母,姑母如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吩咐侄媳”。
吴氏由甄氏扶着往正屋走,她对这里是熟悉的,走到庭院中央,停住步子,回头看着几个姑娘,吩咐道:“云儿和珠儿住西院,贞儿和玉儿住东院,馨儿跟着我住”。
绾贞看这样分派,心里琢磨吴氏是怕五姑娘和六姑娘打起来,住在亲戚家里丢脸。
甄氏跟前得脸的大丫头叫青梅的道:“三姑娘、六姑娘跟奴婢来”。
绾贞听她说话着意看看她,青梅容长脸,姿色平常,却看着稳重,不轻浮,才来不久既能分辨出几个姑娘,可见是个细心的,奴婢这样,何况主子,想甄氏非同一般。
甄氏跟前另一个大丫鬟寒梅带着四姑娘和五姑娘朝西侧院走去。
青梅引着进了东院,这小院不大,庭中无甚花草,几杆翠竹,显出清幽,靠南墙有两棵银杏树,枝繁叶茂,沈绾玉新奇地左顾右看道:“三姐,京城的房屋的屋脊高大,比我们山东家里的墙厚实”。
青梅面带微笑,提醒姑娘脚下,道:“京城比山东冷,房屋自然保暖”。
沈绾玉高兴地道:“京城比我们家里气候凉快多了”。
青梅笑笑,话不多。
正屋三间,绾贞住东间,绾玉住西间,绣菊和巧珊住东厢房,六姑娘沈绾玉的丫头金蝉和端云住东间。
里间屋一铺炕,一张大床,箱笼柜子,窗纱和床上的被褥一色都是簇新的,看着洁净清爽,可见主人心思,绾贞看上一眼出来,知道青梅还未走,走出屋子,青梅束手恭敬地道:“姑娘可还满意,若不满意,吩咐奴婢”。
绾贞道:“让嫂嫂费心了,很好”。
又命绣菊拿个玉镯赏她,青梅忙推辞道:“奴婢无尺寸之功,不敢受表姑娘的赏”。
绾贞拿过镯子塞在她手上,道:“这是我家常戴着,不值什么钱,全做一点心思”。
绾贞拿这个镯子是有考虑的,镯子不是特别珍贵,但玉的成色不错,太珍贵赏下人,难免让她主子多想,太寒酸又让人觉得不重视;这丫头一看就是甄氏跟前得用的。
青梅只好蹲身道:“谢表姑娘赏赐”。
看看西间屋五姑娘却没出来,绾贞道:“姐姐忙去吧,嫂嫂管一大家子人,想一会有事找姐姐,我这没什么事,有丫鬟侍候,六妹妹那想来也无甚事”。
青梅出了小偏院,见大少夫人甄氏从上房台阶上下来,甄氏把吴氏安排妥帖了,才出来。
这时,寒梅的也从西偏院出来。
青梅迎上去,扶着甄氏的手臂走出角门,才掏出那只玉镯,道:“这是三表姑娘赏的”。
这时,寒梅也从怀中摸出只金镯子,道:“这是四表姑娘赏的”。
甄氏只搭眼寒梅手里的金镯子,一看就知道是足金的,倒是没大理会,却接过青梅手里的玉镯,冲着光,仔细看看,道:“成色不错,也算是好的”。
对二人道:“即是表姑娘赏的,就都收着吧”。
少顷,甄氏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三姑娘是会做人的”。
寒梅不解地道:“三表姑娘赏赐的东西一看不是金贵的,不如四姑娘赏的东西值钱,少夫人怎么说三表姑娘会做人”。
甄氏道:“如果三表姑娘赏赐的高于四表姑娘,岂不是僭越”。
青梅心里是明了的,道:“四表姑娘虽年幼,可是嫡女,位分上高过庶出三姑娘”。
甄氏道:“这就是她精细之处”。
寒梅佩服地道:“三表姑娘和四表姑娘虽是小地方出来的,做人却知道深浅”。
甄氏心思转了几转,道:“可你看五表姑娘和六表姑娘就不一样,可见人的个性和什么出身居住的地方没关系”。
心道:五表姑娘和六表姑娘怎会把你这丫头放在眼里,眼睛朝上,巴结上嫡女吴爱莲。
离了小偏院,甄氏轻叹了一声,心中无边的烦恼涌上来,加快脚步,刚进自己大房院落,吴景兰的两个通房紫玉和绿玉便迎了上来,讨好地媚笑道:“少夫人这半日辛苦了”。
甄氏也没看二人,直接进了正屋,进到里间,丫鬟上前侍候宽衣,那二人也看出少夫人脸色不善,不知何故,不敢就走。
甄氏换上家常衣衫,瞅眼二人,淡声道:“你二人下去吧,我这不用侍候了”。
二人才告退出来。
甄氏看着二人背影出了一回神,道:“没用的东西,不会生养,专会勾搭爷们,中看不中吃”。
青梅看屋里没人,小声道:“我前儿听夫人的意思是要给爷……”。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青梅赶紧住了嘴,大爷吴景兰自己挑帘子进来,笑道:“说什么呢?”
甄氏忙起身,瞬间换上笑颜,道:“大爷怎么进来了”。
吴景兰笑道:“一会家宴,我进来换件衣裳”。
甄氏忙吩咐丫鬟给爷找衣裳,看丈夫好看的脸溢满笑容,心不由揪疼。
作者有话要说:
☆、吴府的家宴
绾贞带着两个丫头把箱子打开,随身衣物取出来。
“一会家宴姑娘穿那套衣裳?”绣菊把应季穿的放在外面。
“就穿那件藕荷色薄罗的”绾贞把梳妆匣子放好,头没回道。
“是不是太素气了?而且样式也普通”,巧珊从一堆衣裳中找出姑娘说的那件,看着直摇头。
“我不是正牌表小姐,不能喧宾夺主”,绾贞神情淡淡的,心想:这家宴高调不得,让人嫌厌,在吴府行事更该谨小慎微,不能行差踏差,让嫡母吴氏不喜。
这时一个管家媳妇恭谨地领着一个丫鬟进来,对绾帧道:“三姑娘,这是我家夫人看姑娘府上家下上京带的丫鬟少,临时拨过来一个丫鬟使。”
绾贞站起身,恭敬地道:“谢舅母恩典。”
“云意,今儿起表姑娘就是你主子,小心服侍,莫以为外人,服侍好了少不得夫人有赏钱,服侍不好可是要领罚的,就是夫人屋里怕也回不去了。”管家媳妇又对那丫鬟嘱咐道。
那丫鬟听了,跪下叩两个头,道:“奴婢谨听主子吩咐,尽心服侍主子。”
“云意是夫人屋里的二等丫鬟,平时倒是个省事的,不的夫人怎么指了她来,是个做事稳妥的。”那管家媳妇忙又解释说。
绾贞有点意外,按说府中人事归少夫人管,该少夫人安排人手,怎么夫人却安排人进来,不容多想,不敢拿大,忙吩咐绣菊道:“快扶云意姐姐起来,既是夫人赏的,夫人屋里哪怕是一根草,都是尊贵的。”
绾贞命银钱赏了那管家媳妇,那媳妇乐颠颠地走了。
这里,绾贞又命巧珊取了对小金叶耳环,赏给云意。
“奴婢不敢,奴婢侍候主子是本分。”云意一脸惶恐,死活不收。
“主子赏的就拿着,难不成姑娘赏的东西在拿回去?”巧珊硬是塞给她。
云意只好收下,叩谢主子赏。
绾贞刚换好衣衫,堂屋帘子挑起,一个丫头探头进来,“三姑娘,太太说家宴快开始了,让姑娘们先过去。”这丫头是吴氏房中的。
绾贞答应一声。
绾贞对镜簪了一只小巧红宝石串米珠珠花,显得面色亮了不少,衣裙太素气了。
转身出去堂屋,喊了声:“六妹妹,好了没有”。
“三姐等我一下,马上就得了。” 里间传来沈绾玉的声儿。
绾贞等了盏茶功夫,有点着急,刚想掀了西间帘子催她,西间帘子却挑起,六姑娘沈绾玉走出来。
此刻快到掌灯时分,屋子里光线有点暗淡,沈绾玉一露面,晃得绾贞微阖了下眼,顷刻连新粉饰的墙壁都跟着鲜亮了。
“六姑娘这身衣裙太美了。” 巧珊一向话多,不错眼珠看着沈绾玉道。
“这是姨娘为上京,特特为我做的。” 沈绾玉有些得意。
沈绾贞看她珠围翠绕,华贵气派,不像是庶出,倒像是嫡出。
人各有志,不好品评,绾贞笑着挽着沈绾玉的手道:“走吧,妹妹,一会母亲等急了”。
果然,一进上房门,吴氏早就穿戴整齐,就等着几人,一见她二人进来,就埋怨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沈绾玉不敢说沈绾贞是等她,沈绾贞忙道:“女儿来迟,母亲恕罪”。
吴氏瞅了眼沈绾玉就知道一定是她打扮耽误时间,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朝外走,几个人跟在后面。
“一定是六妹妹拖延来迟了,看六妹妹今个打扮得真漂亮”。 沈绾珠颇有取笑之意。
沈绾玉见她又给她点眼,就也不让份,道:“五姐姐今儿打扮得比妹妹漂亮,姨娘真舍得,把这样一颗大珠子都给姐姐戴在头上”。
吴氏方才就看见沈绾珠头上金钗凤口中衔着一颗硕大夜明珠,不悦地想:这一定是老爷又偷着给她娘俩的,大摇大摆戴上,明着气自己。
心里冷哼一声,唇角那丝冷笑就带出来。
素兰扶着太太,听见六姑娘说的话,看太太一抹冷笑,精明品出五姑娘这是惹事。
二人的风头盖过了四姑娘沈绾云,反倒是沈绾云着一袭雨过天晴夹纱对襟长褙子,头上斜簪一朵粉嫩的宫绢花,显出雅致来。
家宴摆在吴府花厅,中间隔了个屏风,男外女内,都是自家人,没外人,屏风只隔了一半,两厢说话听得清楚,就是外间离席也能看到这边。
为了几个表姊妹亲热,都坐在一桌,互相序了齿,绾贞最大,依次是绾云,绾珠、绾玉、爱莲三人同龄,玉莲小三人一岁、慧莲比玉莲小一岁、绾馨最小。
吴玉莲特意挨着绾贞坐下,悄声道:“姐姐住处可还中意,缺什么家里没带去我房中取”。
“谢谢妹妹,等归置好了,妹妹过去玩。” 绾贞和善地笑着说。
她是决心要跟这吴玉莲走近的,这吴玉莲看着谨小慎微,可眼珠灵动,绝对是个有心计的,她生母是舅父的姨娘,出身小商户,商户人家出来的,见识人多,人一般机灵。
就听吴慧莲和八姑娘说:“妹妹家里玩什么?” 胖胖的吴慧莲离着远。像是很惧怕吴爱莲这嫡女。
沈绾贞听见,不由笑了,这吴慧莲和八姑娘玩正合适,只怕不如八姑娘心眼多,别看八姑娘人小,可却是太太房中调教出来。
这吴慧莲大概嫡母也不大在意她,她姨娘看来是个老实本分人,一直跟在吴夫人身后侍候。
而沈绾珠和沈绾玉则坐在吴爱莲左右,搭讪奉承吴嫡女。
就听旁边桌上,吴老太太高兴地道:“你三妹来信说过这二日也到京了,你大姐忙过这两天也过来”。
“大姐家下很忙吗?”吴氏话音道。
“她二媳妇半年前没了,二儿子受伤,这才好,老三媳妇又生产了,按说你来了,她要不是脱不开身,早来了”。
就听吴氏问:“听说少庭媳妇没了”
这詹少庭说的大概是那二儿子。
就听吴老太太叹口气道:“别提了,还不都是那狐狸精闹的,你大姐头阵子上大火了,有空我在和你说。”
老太太似有难言之隐不说了。
“云儿婚事这次定下来,不小了”。
“女儿这次也想着把这事办了,下来张罗她几个妹妹的婚事”。
就看那桌子上吴夫人朝这桌上看了看,身后侍候的少夫人甄氏也瞟了眼这桌子。
这些绾贞尽收眼底,她有一搭无一搭和吴玉莲说话,却仔细听那桌子上聊天。
吴玉莲打量沈绾贞的衣裙,道:“姐姐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头面成色都是好的”。
“妹妹头上的钗很衬这套衣裙。”绾贞面上不得不客气几句。
吴玉莲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套钗环用过要收起来,等下次有事在戴出去”。
绾贞看眼对面的吴爱莲,吴爱莲光是金钗上的祖母绿就价值连城,比起来,自己嫡母还算好的,起码大面上过得去,没克扣。
吃饭就是沟通感情,大家小姐山珍海味吃够了,动不了几筷子,各人找知己聊天。
中间吴玉莲让丫鬟找走了。
绾贞右首椅子就空了,左首边是八姑娘和吴慧莲猜谜,玩得正欢。
她一偏头,就见上桌,舅母姜夫人和小姑子吴氏正说着什么,姜氏不时拿眼神漂着她,正好绾贞一抬头,目光对上,姜氏温和笑笑,着意看了她两眼。
不知是她多心还是……那眼神让绾贞心里挺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奏是妾的命
酒过三巡,吴老太太年岁大了,撑不住,道:“我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乐一乐”。
众人起身恭送吴老太太往后堂去了,没了拘束,气氛热闹起来。
就听外花厅,吴侍郎的声儿道:“兰儿,敬敬你姑母”。
“侄子敬姑母和妹妹们一杯,姑母离家多年,今儿骨肉完聚,还有妹妹们今儿才得见面。”隔着屏风,隐约能看出吴大公子站起身,脸朝内花厅。
大少夫人甄氏笑容一滞,刹那起身,亲自给吴氏满酒,亲捧给吴氏笑道:“您侄子敬你,姑母赏脸”。
吴氏欢喜,接过抬手就喝了大口,笑道:“姑母高兴,侄儿是个孝顺的孩子”。
甄氏顿了下,把绾贞等跟前酒杯一一斟满,朝绾贞等笑着道:“你表兄敬酒,妹妹们少不得喝几口”,绾贞等听说,都起身,端起酒盅,齐道:“谢表兄表嫂。”
沈绾玉一口喝急了,呛了,丫鬟忙拍拍背,甄氏淡笑道:“还是六妹妹实诚”。
沈绾珠喝了一口,腮边既呈现出胭脂色,吴玉莲看呆了,不觉冲口道:“五表姐真好看”。
众人都看向沈绾珠,吴爱莲瞪了她一眼,吓得吴爱莲忙把头低下。
沈绾珠听吴玉莲夸她,心里高兴,对吴玉莲道:“妹妹得空去我房里,我有好东西给妹妹”。
吴爱莲撇撇嘴,不屑,想说什么,毕竟不是太熟,就咽了回去,一会,总觉气不过,不知因何损了吴玉莲两句,吴玉莲不敢答言,只把头低下,手里帕子捏得死死的,抿嘴不出声。
酒宴夜深才散,吴府丫鬟婆子提着灯,送女眷们回跨院。
临分手时,吴玉莲趴在她耳边道:“明儿我去姐姐屋里。”
绾贞捏了下她指尖,状似亲热,道:“妹妹一定来”。目送吴氏上台阶,绾贞和沈绾玉回东侧院。
婆子在前面提着羊角风灯,照见吴绾玉的脸红红的,滚热。
“妹妹吃了不少酒。” 沈绾贞悄笑道。
“人多一闹就多喝不少”沈绾玉摸摸脸,滚热。
二人各自进了屋子。
绣菊留在屋子里,她一进门,热水现成的,洗漱完,倒在枕头上,一会就睡了。
次日,沈绾贞醒时,一看天光大亮,忙坐起来,唤了声:“绣菊”。
二人进来,打水洗脸。云意也跟着忙活,绾贞也不支使她,单凭她乐意,昨儿喝多了酒,起的有点迟了。
沈绾贞穿完衣裳,西间才有动静,沈府早膳送来,绾贞也就在自己屋里摆了小炕桌自吃了,也没在堂屋和沈绾玉同吃,这两庶妹还是远着点。
吴府的饭食和沈家差不多,算丰盛,绾贞吃完吩咐道:“我这不用侍候,你们下去吃吧”。
三人把饭菜拿到下处吃。
京城天气比家里凉快多了,沈绾贞正想着做点什么消遣打发时间。
“表姑娘来了”。门外好像是绾玉的丫头金蝉的声儿。
“你们姑娘起来了。” 听声儿好像是吴玉莲。
“回姑娘,我们姑娘昨儿酒喝多了,在屋里躺着”。
“那我先到表姐屋里”。
沈绾贞已在里面打了帘子,亲热地道:“妹妹吃了吗?”
吴玉莲看见她,笑了,不像在嫡女吴爱莲面前畏缩,绾贞一把拉了她进来。
绣菊和巧珊不在,绾贞就亲手取出核桃、大枣、杏仁,等一些零食,捧出放在炕桌上,笑着道:“妹妹吃这枣子,山东特产,咬一口,肉厚,还甜。”
吴玉莲也不拘束,就上炕,拿了个枣子咬一口“嗯,好吃,跟我们这的枣子不一样,我们这的枣子个小,干瘪。”
“三姐姐道远,还带这些。”边说,嘴里塞得满满的。
“你们家富贵,什么也不缺,没什么好拿的,别的也不稀罕。”绾贞边看她吃,自己也拿起一颗放在嘴里。
其实绾贞故意这么说,她昨儿听吴玉莲说起首饰回去就收起来,想吴府庶女日子不能太好过,故意说来逗引她说些府里的情况乃至京城的情况。
吴玉莲朝门口看看,压低声道:“面上风光,内里不如小户殷实人家”。
“舅父堂堂三品侍郎,日子怎么会不好过?” 绾贞倒真是有点诧异。
吴玉莲撇嘴,机警地朝门口看看,凑过来,小声道:“我那嫡母不像你嫡母,银钱把得死,
“吴府只两位爷,人口清净,比我们家宽绰才对,你嫡母大家出身,什么世面都见过,银钱上却看重?”
“我二哥整日在外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偏母亲疼他,大嫂又没生儿子,母亲惯常说指望他。”吴玉莲不满地道。
“大表嫂还年轻,不愁生不出男孩,在说大表哥屋里总有几个人。”绾贞有点纳闷。
“大哥屋里是有两个人,几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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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莲蹦下地,把门掩了,瞅瞅窗子,外面院子无人,压低声儿道:“大嫂自生姐儿,身子骨受伤,不能在生养,母亲一直张罗给大哥纳妾,总没中意的”。
吴玉莲说着说着,就有点愤愤的“母亲看不上奴婢生养的,说根不好,怕随母,不出息。”
绾贞这倒不是很赞同,奴婢也有聪慧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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