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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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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西厢房门吱呀开了,二人打住话头,那才留头的小丫头出来倒水。

“苏娘子身子好些了?”那小尼姑问倒水的小丫头道。

“好多了。”那小丫头蔫蔫的也不大爱说话,只答了一句,倒完水就进屋了,把门关上。

“也是个可怜人。”那扫院子的小尼姑叹了声。

沈绾贞对西厢房的主人很好奇,整日闭门不出,在屋里做什么,“苏娘子年方几何?”

“比夫人大几岁,有双十了吧。”尼姑不太确定。

沈绾贞想桃李年华,活得竟形同老妪,经历何等遭遇,以至于心如枯井水。

早饭是粥和馒头,小菜,沈绾贞心情大好,吃得香甜。

吃过早饭,沈绾贞倚在窗子下竹塌上看书,步步锦支摘窗半开,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点杂沓,沈绾贞眼睛从书卷上抬起来,顺着窗子朝外望去,就见一个穿戴考究利落的老婆子带着几个媳妇朝正房走来,沈绾贞看这一行人朝西屋去了,看样子是王月容的娘家或是婆家人。

许久,这老婆子出来,带着人匆匆走了。

巧珊轻手轻脚进来,怕扰了她看书,看主子合上书干坐着,走近悄声道:“奴婢听着西屋里王姑娘的声儿很大,好像很激动,不知出了什么事?这老婆子好像是她娘家人,像是说她母亲派来的。”

沈绾贞瞅瞅巧珊,这丫头耳朵长,爱听壁角,到新地方,不出几日上上下下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这一搅合,沈绾贞心猿意马,书有点看不下去了,走出房门,站在屋檐下,嗮太阳,隐约哭声飘过来,像是从西间发出来的,听声儿像王月容,开始压抑,后来索性声儿放大,沈绾贞吓了一跳,心想这样开朗的女子伤心痛哭,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哭声持续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住,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王月容从屋里出来,脸上新晕了粉,遮盖泪痕,看见沈绾贞勉强笑笑,走过来挨着沈绾贞坐下,在屋檐下嗮太阳。

“妹妹听见我哭了?”看沈绾贞不问,王月容主动提起话头。

沈绾贞点点头,“姐姐有烦心事?”

“我娘病了,自从我住进庵中,我娘身子骨就不好,都因为我不争气,连累她老人家在父亲面前抬不起头,我父亲不让我回家看我娘,说我丢了他的脸。”王月容低低絮说,整个人散发一股浓浓的哀伤。

“姐姐住在庵中,菩萨保佑,你母亲会好的。”沈绾贞安慰她。

坐一会,二人就回屋去了。

接连几日,日子就静静过去,这日夜里,睡至半夜,突然‘咕咚’一声,沈绾贞机灵一下吓醒了,睡在外间的绣菊和巧珊也醒了。

绣菊赶紧跑去门边,确定门上了闩,才放点心,又去检查里间屋窗子是否关严,用手推推,看窗子已关好,放下心。

巧珊胆小,跑到里间,和沈绾贞挤在一处炕上,绣菊走去外间屋门旁,趴着门缝侧耳细听,好像是西院墙那边有说话声儿,声儿很小,很细微,一会动静又没了。

这一夜,主仆三人都没睡好。

二日,沈绾贞去西间屋,找王月容闲聊,提起晚上听见有说话声儿,王月容目光闪了闪,摇摇头,“没听见声儿,是不是院外发出的声响,夜黑山里有野兽。”

“那是我听错了,大概是院外过路的说话声。”沈绾贞看她显然隐瞒什么,既然她不想说,也知趣地不便深问。

仲夏,天气一日比一日热。

沈绾贞一早起,看窗子外晴好天气,就唤绣菊把窗子支开,把被褥拿出去晾晒。

绣菊就过去开窗子,“这么早是去那里?”绣菊眼睛盯着窗外院子里,自言自语地道。

沈绾贞顺着窗子望去,王月容带着两个丫鬟,穿戴整齐,往院门外走,看样子是要出门,王月容脚步匆匆,步子有点凌乱。

“昨儿晚,天刚擦黑,奴婢看王娘子的家里来人了,是一个婆子,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关起房门,说了好一会才走。”

沈绾贞想大概她母亲的病情有变故,才急匆匆赶回家去。

一整日无事,沈绾贞怯热,就在屋里面看看书,也不出门,吃过晚饭,日头西去,绣菊在院里摆上小方桌,矮凳,沈绾贞出来,在屋檐下乘凉,又朝西厢房瞅了一眼,那门始终关着,窗子也不开,心里纳闷,苏娘子不怕热,这五方六月,门窗关得死死的。

巧珊端来茶水,摆在小桌子上,看她盯着西厢房看,悄声道:“西厢房住的苏娘子,夫家是有钱的富户,成婚三载无所出,被夫家出妻,听说娘家生活窘迫,不容她,她就来到这庵中,师太可怜她,就让她带发修行,听说她要剪了头发,正式出家为尼。”

可巧,正说着,西厢房的门却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双十芳华的女子,素布衣衫,身材高挑,肤色白皙,面容姣好,看见沈绾贞在院子里,只略颈首,神色淡然,算打了招呼,既出院子,想是往前面庵堂去了,后面跟着那小丫鬟,木木的,只管跟着她,也不朝左右看。

沈绾贞看她面容平静如水,看破红尘的超然,心想这女子缘何这样清冷,心如死灰。

“听说她夫妻情投意合,就是婆婆对她不好,嫌弃她娘家穷,不能生养,百般挑剔,逼着儿子休妻,要为儿子续娶一房,她丈夫迫于无奈,写下休书,但还算有些情意,知道她无所依托,就给庵中捐了一笔钱,让她留宿庵中,想来是心灰意冷,就有出家念头,心意很坚决。”巧珊给沈绾贞倒了一杯茶水,眼睛却往门口看,边小声说。

沈绾贞想这丫鬟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知道的挺详细。

巧珊又看了一眼正房西间屋紧紧关着的门,道;“西间屋住的王娘子,父亲是光禄寺卿,害了夫君小妾的孩子,毁了那小妾的容貌,两家要面子,宅门丑事,不能张扬,就送来这里,王娘子名义上还是宋家大奶奶,婆家人把她送到这里就不理了,婆家也没人来看过她,就是她娘家人隔三差五的来送钱送东西。”

绾贞想依着王月容的个性,这事是能做出来的。

王月容到晚间歇下时,也没回来。

次日,沈绾贞这方小院,却迎来一位稀客,庶妹沈绾珠来了。

沈绾珠一迈进门槛,眼睛四处瞧看,带着倨傲,高高在上姿态。

沈绾贞看见她瞬间很诧异,既然来看她,她不能冷脸,微笑道:“妹妹怎么来了?”

“姐姐这里让我好找,地方不错,景色也好,这小院寂静,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沈绾贞想这名分上妹妹,大约是瞧着她落到如今下场,心里痛快,扬着小脸,笑得毫不加掩饰。

天气好,沈绾贞就让丫鬟在院子里梧桐树下摆个小桌,二人边喝茶边聊天。

沈绾珠盯着她瞧,“姐姐气色不错。”

沈绾贞淡淡一笑,“这里生活简单,很适合我。”沈绾珠暗地里撇撇嘴,心道,装的,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

天热,沈绾珠口渴,端起茶盅,喝了一口,道:“听我姨娘说父亲那日从寺庙里回来,把太太好一顿怪罪,说做母亲的几时关心过女儿,女儿这么大事,事前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平时没上心,若是亲生的嫡女,就不会慢待。”

沈绾珠说着,脸上露出得意,她姨娘还说,凤儿替太太说了一句,老爷也给她没脸,老爷这回真生气了。

沈绾贞跟她是话不投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了话风问:“妹妹在王府过得如何?”

这一问,沈绾珠脸上的得意消失,怏怏的,有点不自在,“姐姐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沈绾贞看她手里绞着帕子,情绪有点低落,不知她出了什么事。

“京城家喻户晓,难怪姐姐不知道,姐姐住在山中,也不出门,皇帝下旨,安阳王立二侧妃,明儿就入王府。”

沈绾贞才明白,难怪沈绾珠不乐,想来拜菩萨,顺带看看她这命运还不如她的姐姐。

“侧妃是京城那家姑娘?”沈绾贞似无意地问,心里还是关心那个在这个世上给自己温暖的人。

沈绾珠闷闷地,情绪不高,“一个是薛姐姐。”

“妹妹不是和薛家妹妹要好,正好有个伴。”沈绾贞暗想,这回薛瑾和沈绾珠俩人到一块,王府后院大概消停不了了。

沈绾珠也没见高兴,薛瑾是名正言顺皇帝下旨册封的安王侧妃,她只是一个侍妾,薛瑾位分压她一头,她心里不舒服。

沈绾珠坐了一会,二人实在无话,就告辞走了,沈绾贞也没留她用晌饭,斋饭她未必吃得下。

吃过晌饭,沈绾贞就躺在竹塌上小睡,迷迷糊糊听房门口有人说话,没睁眼问了句,“绣菊,你在跟谁说话?”

“妹妹,是我。”沈绾贞一听是王月容的声儿,睁开眼,看见王月容已走了进来,忙坐起身,“妹妹来了,妹妹快坐。”

说着,拉着王月容的手坐下,问:“妹妹回娘家了,你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王月容杏目含笑,手握帕子,“看见我好多了,我来时,下人喂了一碗粥。”

“我说姐姐不用担心,菩萨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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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容垂下头,“妹妹想不想听我的事?”

沈绾贞把手盖在她手上,“姐姐有话尽管同妹妹说,妹妹帮不上忙,还能开解姐姐。”

“妹妹听了别笑话。”王月容有点难为情,不像平常的性子。

沈绾贞抓起她的手,握住,“来这里的女子都一样,没有谁笑话谁的。”沈绾贞说了句实话,都是苦命人。

王月容娓娓道来,“我婆家和我娘家两家是世交,常来常往,我和他从小便在一处玩耍,一来二去,两家大人顺理成章就把我二人配做夫妻,可我过门才知道,他心里其实早有人了,是个寒门女子,家里不同意他娶那女子,父母命难违,他无奈同我拜堂成亲,但一直对那女子念念不忘,和我成婚不到一年,便把那女子接进门,纳为妾,虽然他对我尊重,可紧紧是尊重,他和我在一起,从来没快乐过,可自那女子进门,他脸上常常挂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我从来没见他这样笑过,他看我和看那女子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王月容声儿很低,头深深垂下,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忧伤,沈绾贞能感觉出她的心痛。

“我就是一个摆设,宋家少奶奶,我嫉妒、愤怒,看见他朝那个小妾笑就控制不住想杀了她,有一日,我看见二人在一起,他含情脉脉的的眼神看她,这是情人间才有的眼神,而他对我总是客客气气,我能感受到他的疏离,我不知怎么,胸中像是着了一把火,人变得疯狂,待他一走,我就和那小妾起了争执,那小妾平常对我礼数周到,但眼神中明显的轻蔑却让我受不了,我一起之下,动手打了她,拿簪子划破了她那张美丽的脸。”

说吧,王月容哈哈大笑,笑得畅快,“让他整日对着个丑八怪,看他还是什么眼神。”

笑着笑着,她便哭了,哭得很伤心,连着哭湿了两条绣帕,她的丫头唤小红的,也跟着抹泪,哭着朝沈绾贞道:“少夫人劝劝我家奶奶,哭坏了身子,不值当。”

沈绾贞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哭出来,心里就痛快了。”

王月容哭了一会,收了泪,“他来了,看到她满脸满身是血,惊住,当时的样子,我至今都记得,那眼神是绝望,就像我曾经一样,我心里从来没有过的痛快,可我不知道,她怀了孩子,怀了他的孩子,我和厮打中,她的胎儿掉了,他恨不得杀了我,若不是我陪嫁丫鬟死死拦住,他就真把我杀了,后来,公婆和我爹娘知道,两家世交,碍于面子,不能休妻,就压下这件事,宋家就把我送到这里,自我到这里,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大概是深恨我。”

“后来那小妾……”

“那小妾几度寻死,被人救下,还能怎样,他对着那张脸,就会想起我,哪怕是恨也好,我只要他能想起我……。”她神情黯然,“让姐姐见笑了。”

沈绾贞想她外表大大咧咧,可用情极深,她是爱那男人的,心里的苦可想而知,也不知该说什么,这种事只有时间能淡化,于是道:“会过去的。”心道,等你放下的那一天,你会真正快乐起来。

绾贞命绣菊两个打水,王月容的两个小丫头服侍洗脸,重新上妆,绣菊给她重梳了头,和沈绾贞对坐,她面色平和不少。

“妹妹自到了这里,还没出去过,姐姐陪我出去走走?”沈绾贞提议去抱月庵周围散步,看看景致,以免她难过不开心。

“好吧!”王月容跳下炕,趿拉绣鞋,甩甩头,那两个小丫头看主子不难过了,也高兴蹲下给她提鞋,又回屋取斗篷。

小院有个通外面的角门,不用绕去庵堂,二人就带着四个丫头从角门出去。

庵前一带溪流,水质很清透,能看见水底的砂石,几个人沿着小溪往上游走,初夏,满山遍野五颜六色的野花盛开,几个人各自采了一大把野花,捧在怀里,又踩着溪流里的石头,过了一处稍宽的水流,上到对面山上,“妹妹,去那边凉亭歇歇脚吧。”

王月容指着半山腰一处亭子,几个人拾级而上,坐在亭子里,沈绾贞极目远眺,见东面有一片很壮观的建筑,好像是一个道观,离她们呆着的地方得很近,她都能看见,一个小道士在溪水旁提水,担着水一级级上了台阶,进入道观。

道观香火鼎盛,来此进香的香客络绎不绝,不乏公子王孙,上香游玩观山色景物,在此歇脚。

“看那,一个老者,从山下一路叩头到道观。”小红指着不远处。

“那个小道士,看见我们连瞅都不敢瞅,望着观中就跑。”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笑不停。

道观后有二层楼阁,布局精巧,雕梁画栋,靠窗坐着一人,手捧书卷,却一点字也看不进去。

“三哥,天好,出去走走。”

成王看这几日安阳王心情低落,拉他来西山道观游玩,借此散散心。

赵世帧望着窗外青山绿水,动了心思,“就附近看看。”

成王和蔺二公子几个人一玩起来兴致颇高,赵世帧却没情没趣的,渐次落后,低头走,想着心事,也没觉着。

正走着,无意中说话声儿飘到耳朵里,“这两个美貌的小娘子,就住在那边山下庵中,我们黄昏时去,秃姑子都在庵堂诵经。”

赵世帧抬头见是几个纨绔少年,街头混混,看着像是富家子弟,其中一人边说边朝山上一个凉亭比划着,

赵世帧朝左侧半山腰望了一眼,这一眼,身子顿时定住。

高高的凉亭上,朱红柱子旁倚着一个青衫女子,微微山风吹过,扬起碎发,那女子含笑说着什么,阳光下,索素的一张脸,璀璨生动,明净照人。

☆、91

朝廷休沐日,清风观香火鼎盛;游客如云。

抱月庵进香的人也不少;都是官家女眷,借着上香;来山中游玩,赏景。

日西,沈绾贞和王月容才回庵中;庵中的小尼送来晚饭;沈绾贞洗手,到桌前一看;清一色的应季菜蔬,一海碗白菜炖豆腐,一釉白兰花瓷大碗盛着茄子炖土豆,还有一盘蒸倭瓜,颜色金黄。

庵中青菜都是自给自足,庵堂后院开出块地,种着大白菜、茄子土豆等,雨水勤,长得旺盛,豆腐也是庵中尼姑自己磨的,嫩嫩的,土豆茄子炖得稀烂,就着白米饭,吃得喷香,另外吃上一块倭瓜,又甜又面。

沈绾贞住到庵中才知道素菜一样好吃。

闫婆子回铺子里,铺子里缺人手,无人照应,况且,长远打算,万一沈家不供给,几个人的生计,就全靠这两个铺子过活,所以还要好好打理。

钱婆子在院子里翻地,绣菊和巧珊在地上放了个矮桌,坐着吃饭,菜是从沈绾贞桌上拨出来的,只是桌子上多了一盘子青青白白的大葱,和一碟子酱,绣菊站起身,看钱婆子拿着锄头,干得起劲,从敞开的窗子喊,“钱妈妈,先吃饭吧,一会冷了。”

钱婆子喊道:“你们先吃吧,我翻完了这块地在吃,着紧种上还来得及。”

沈绾贞一个人坐在炕桌上吃,在庵中不用立规矩,不用绣菊几个桌前侍候,体恤她们也一块吃了,免得饭菜冷了,吃了胃肠不好。

这时,王月容的丫鬟小红手里端着一个半大碗,进门把碗放到沈绾贞跟前炕桌上,“这是我家奶奶从山下熟食铺子里买的,我们奶奶惦记少夫人整日不见荤腥,让奴婢送过来一碗。”

沈绾贞看是一碗白切肉,夹精带肥的,夹了一筷头子,酥烂不腻,满口留香,自打到这里,整日青菜豆腐,吃得爽口,倒忘了肉食美味,对小红道:“替我谢谢你家奶奶。”

绣菊和巧珊二人却瞅着她笑,沈绾贞看二人促狭朝她挤眼睛,须臾,恍然大悟,自己现如今带发修行,是要吃斋饭,就冲着这点,出家她也熬不住,遂把碗里的肉给绣菊和巧珊拨去大半。

太阳落山,山里太阳落得早,天黑得快,屋外残存落日余晖,大山挡着,屋里却暗下来,沈绾贞吩咐掌灯,绣菊点亮灯盏。

正这时,就听后院墙,似有人声,沈绾贞支开后窗户,就听几个男子声儿叫喊,“美人,小娘子,夜里寂寞,出来和大爷们吃酒玩耍解闷。”

沈绾贞眉心微蹙,也不知哪来的这帮子无赖,这时,小红跑进来,一着急,门槛子差点绊倒,紧张得说话都磕巴了 “夫……夫人,外……面几个小混混来搅闹,我们奶奶出去了,夫人快看看去,万一那群人爬墙进来,我家奶奶要吃亏的。”

沈绾贞忙和绣菊、巧珊,走出来,命绣菊到下处叫上钱婆子,钱婆子手里举着锄头,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几个小混蛋,以为老娘怕你们,有本事来呀!”王月容叉着腰,站在堂屋后门口。

“等着,小美人,叫大爷,大爷来了。”那几个小混混调戏轻薄叫着。

这厢说着,后院墙就露出一个头来,王月容也就瞎咋呼,一看这群混混还真敢爬墙,作势要往庵堂前面跑,这时,墙头上又露出两个脑袋,“小娘子,你在那里?大爷来了。”

王月容吓得‘妈呀!’一声,她也就是嘴硬,胆子小,转身拔腿就要跑,她的两个丫头架着自家主子作势要撒丫子,沈绾贞也正想着,这群混混若真翻墙过来,说不得往前面庵堂躲,好汉不吃眼前亏,跟这群混混没道理可讲。

王月容主仆三人刚跑出两步,这时,就听墙外面,‘咕咚’‘啊!’几声,‘大爷饶命’哭爹喊娘的声儿传过来,几个人站住脚,仔细听,一会就没了动静。

王月容收回迈出的腿,回身看,许久,墙那边寂静无声,小红胆颤心惊地道:“好像走了。”

又等了好一会,不见有什么动静,“好像是被什么人打跑了。”王月容虚惊一场,声儿飘忽不定。

“回去吧,没事了,晚间歇下上好门闩。”沈绾贞听着院墙外一点动静都没有,转身迈进门槛,回屋去了。

这里,王月容受了惊吓,腿软,也由小红小青两个丫头扶着回屋去了。

更深,抱月庵漆黑一片,只有前面庵堂烛火未熄,有粗重的女尼遥遥拖着长声喊,“关好门户,小心火烛”一下下梆子声。

沈绾贞宽衣,只着中衣,绣菊撂下帐子,和巧珊去外间屋歇了。

沈绾贞躺下,竖耳听听,周围一片死寂,终是心里没底,怕这几个混混使诈,万一折回,趁人多熟睡摸进来,就麻烦大了,又走唯恐不及,况离庵堂有段距离,要穿过几重大殿,这样一想,还是不能安心,就悄悄披衣起来。

沈绾贞这厢一有动静,绣菊和巧珊也未睡熟,即醒来,绣菊问:“少夫人口渴吗?”说着,穿绣鞋下地。

巧珊也过来,“少夫人是担心那群混混再回来。”看来巧珊机灵些,猜到她担心。

“走,出去看看。”

巧珊和绣菊提灯去前,照着路,三人绕到后院,立在后墙根下听墙外动静,没听见有人声,巧珊悄声道:“回去吧,主子,看来没人。”

沈绾贞见后院墙根堆着一垛子青砖,沈绾贞走去砖垛下,绣菊拉住她衣角,担心地小声道:“少夫人,这墙高,让奴婢上去看看。”

沈绾贞摆摆手,示意二人别出声,踩着砖块,动作敏捷,转瞬就接近墙头,慢慢地探出头去,天暗黑,她所处地方有树遮挡,墙外不仔细看不见人。

她朝墙外四处看看,空无一人,心想,这群小混混大概是过路的好汉路见不平打跑了,也许着急赶路,也没知会一声就走了。

沈绾贞蹑手蹑脚从砖垛上下来,绣菊和巧珊一看无事,也放了心,主仆三人又悄悄回屋去。

才刚躺下,‘咚、咚’叩门声,把三人唬了一跳,绣菊颤声问:“那位?”

“是我,开开门。”门外是王月容的声儿,三人又虚惊一场,巧珊把门打开。

王月容进屋,后面跟着她的两个小丫头抱着被子,“妹妹,今晚我和你一处睡吧?”

也不等沈绾贞表态,就钻到帐子里。

这一夜,沈绾贞和王月容俩人挤在一张床上,四个丫头挤在对面炕上睡下。

二日,天刚一放亮,沈绾贞醒来,看身旁王月容怀里抱着个枕头,脸朝里睡得正香,样子可爱,沈绾贞轻手轻脚穿鞋下地,又往床上看一眼,王月容这功夫翻了个身,打横睡上了。

对面炕上,四个丫鬟想是昨晚没睡好,犹自酣睡未醒。

沈绾贞轻轻拉开隔扇门,走出屋外,天有点灰蒙蒙的,不是清透天,看来是有场雨。

沈绾贞惦记昨儿的事,走到后院墙根下,踩着那垛砖块轻盈上了墙头,晨露重,把墙头都打湿了,她露出半个身子,趴着往下看,这回看得清楚,墙外是一条小路,看来平时不常有人走,有的地方藤蔓都伸出路面。

突然,她眼睛瞪大,就见一棵老树根下,倚坐着一人,清晨雾气未散,她模糊看着有点面熟,像是一年轻男子,正这时,那男子站起身形,沈绾贞惊得差点叫出声,忙掩住嘴,那人背身,伸了伸手臂,像是刚睡醒。

沈绾贞促狭一笑,在墙头寻块小石子,使力抛出去。

赵世帧猛听见身后风声,迅捷得像一只狡兔,极快闪身一棵老树的背后,‘嗖’一颗小石子落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咯、咯咯、咯咯’笑声在林间回荡,寂静的清晨,格外清脆。

赵世帧从树后走出,忍俊不住也笑了,刚想过去,就听院子里有人说话,“少夫人,大清早,有什么好笑的,给奴婢说说。”

他赶紧躲入树后。

沈绾贞若无其事地走下来,这世道男女授受不亲,行为举止要和规范,扯了个谎“树梢有一只松鼠两手捧着东西吃。”

“这大山里松鼠遍地都是,见多了就不稀罕了。”小红道。她刚起来,看绣菊等都睡着,就出屋子,绕到屋后想看看钱婆子新开出的菜地,看见沈绾贞踩着砖头趴在墙头笑,不免好奇。

沈绾贞往回走,心里说不出的温暖,昨晚一定是他打跑了小混混们,他身份尊贵,却在庵外林子里呆了一整晚,虽夏天暖和,可树林里蚊虫叮咬,想想心里不是滋味,眼眶不由潮润,未免人看出来,掩饰地低下头。

沈绾贞一整天,心神不宁,绣菊看她魂不守舍的,狐疑地看着她,看主子恹恹的,手捧着书本,眼睛却不知飘向何处,问:“主子不舒服?”

沈绾贞摇摇头,似乎不想说话,她平静的心被他搅乱了,脑海中不时翻腾着他的影子,甩也甩不掉。

是夜,她悄悄爬起来,穿上鞋子,走过外间,看绣菊和巧珊正熟睡,蹑手蹑脚走到门旁,轻轻拉开门闩,突然,绣菊叫了声,“少夫人”。

她唬了一跳,心提到嗓子眼,回身看绣菊犹自睡着,嘴里兀自说梦话,心落回胸腔,轻轻拉开门,步履轻盈地走出去,今晚月光明亮,不用提灯,也能看清楚周围景物。

沈绾贞借着月光踩着砖垛,往上爬,快到墙头,脚底下松动,一块砖滚落下去,幸好她抬起脚,才未踏空,她停住动作,看看房屋里黑着灯,没惊动什么人,才放心,这深山,夜晚寂静,稍有一点响动,会传出很远。

她爬上墙头,悄悄探出头,墙外空地,月光雪白,映着树影,林子里黑漆漆的,沈绾贞有点恐惧,仗着胆子,四处看看,没有那人影子,又四处看了两回,确定没有,小心地踩着砖头下去,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

抱月庵后墙外,赵世帧从躲身树后走出来,看着那女子的身影从墙头消失。

次日,沈绾贞夜里没睡好,睁开眼天已大亮,本来山里亮天早,日头都高了,隔着帐子,沈绾贞看屋里静悄悄的,没人。

桌子上扣着碗筷,心想大概起晚了,拉开帐子,下地,这时,绣菊捧着一叠子衣裳进来,“主子起了?”

沈绾贞猛地一起,有点头晕,扶额,绣菊见了关切地问:“主子那里难受?”

“没事,昨儿没睡好。”

绣菊过来,摸摸她额头,“有点热,主子是不是冻着了?请大夫看看?

“不用了,一会吃了饭,发发汗就好了。”

沈绾贞吃完早饭,用被子蒙住头,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就听外面吵嚷声,沈绾贞睁开眼,觉得头清爽多了。

这时,外面的吵嚷声更大了,她穿鞋下地,出了一身透汗,身子有点虚,走路轻飘飘的,来到窗前,推开窗扇往外瞧。

她赫然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男子,像是白面书生模样,身旁跟着一个老尼,低声劝着什么,间或一两句传到沈绾贞耳朵里,“公子回去吧……苏娘子不见……心意已决,公子还是走吧!”

“我来过多少次,她都不见我,今儿我一定要见到她,否则,我就不走,等她出来为止。”那男子大声道,显然是个执拗性子。

沈绾贞侧耳细听,对话声儿清楚多了,“公子既已别娶,苏娘子皈依佛门,已非凡俗之人,见了又有何益?公子还是回吧!”

“我不走,她若不见我,死活我也不会走的。”

沈绾贞听明白了,这公子乃是苏娘子的丈夫,看来是后悔了,来找苏娘子。

正僵持着,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苏娘子从里面走出来,那男人唤了声:“琳娘,你还好吗?”眼神热切地望着她。

“我很好,我出来是想告诉你,以后别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你我早已恩断义绝。”苏娘子声儿清冷,不掺杂一丝感情。

“琳娘,我很后悔,当初不该听母亲的话,休了你,这几年我茶饭不香,无心读书,生生后悔死。”那男人好容易见到妻子,急于表白。

“你想怎样,你已有了夫人?”苏娘子冷笑道。

“你原谅我,我们重归于好,那妇人不贤,已送她回娘家了。”那男人喃喃地道。

苏娘子冷笑几声,“原来如此,你母亲又没满意?”

那男子脸红,垂头嗫嚅,“这次是我也是母亲的意思,接你回去。”

“我不贤,不生养,使你家绝后,你母亲也能接受?”苏娘子嘲讽地道,那男人脸似红布,低低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羞愧难当,说不下去了。

这时,一个小尼姑跑进来,“苏娘子,师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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