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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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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细弱温热的气息扑到沈老爷的脸上,沈老爷心痒难耐,气息不匀,声气重了些,道:“这家我说了算,你还担心什么?”

沈全德现在还不想得罪太太,他官职还需岳家出力,这事就暂且先搁下。

“珠儿也想跟太太去”。边说,张姨娘手却溜到沈老爷胯。下…。。,动作起来,沈老爷呼吸声重,低哑声道:“我明个和你太太…。。”。

这厢房中动静,包括沈老爷和张姨娘的对话,外间值夜的丫鬟秋蝉全听了去。

秋蝉趴着门缝往里看,就见张姨娘花朵般光身子,把老爷压在身下,一上一下的,甚是有趣,抿嘴偷乐。

这时,另一个丫鬟走来,刚要出声,秋蝉用手比量下,那丫鬟也趴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场面劲爆,瞬间大乐,二人过足了眼瘾。

折腾许久,房中没了动静,秋蝉又扒着门缝往里张,就见帐子缝隙洒进一缕月光,照见张姨娘光身子晃眼地亮白,只听她细柔声儿道:“老爷,今儿的月色真美呀!”

沈老爷咕唧两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秋蝉心里纳闷,新鲜,这赏月竟有这样子赏法?

次日一早,捡了个空,秋蝉往上房去了。

五姨娘这里却苦等了一夜,她老早就派荷花在二门等老爷,荷花那丫头虽长相不算是绝色,可举手投足透着股媚态,沈老爷对她有点意思,可碍于五姨娘丁氏不好开口,丁氏心思通透,早就看出苗头,只是老爷不提,她也装糊涂,这次特意派这丫头去。

昨晚荷花一进门,丁氏看她满面绯色,道:“等到老爷了”。

荷花羞涩道:“老爷在后面,说话就到”。

丁氏骂了句:“小蹄子,怎么不等老爷,自个倒先回来了”。

荷花扭身就进了里屋,丁氏顾不上理会她,忙对镜理云鬓,又扯衣裙,看妥帖,就唤小丫鬟门口去迎老爷。

可左等老爷不来,右等不见,捏着帕子寻思,定是又被张氏那狐狸精缠住,派个小丫头去前面打听,果然,老爷去了四姨娘的院子。

早起,丁氏也没睡好,就觉得头昏昏的,丁氏跟前当红的金嬷嬷看她短了精神,道:“四房那个惯会使狐媚手段,主子何等出身,恁会像她那般下作,老爷也算在主子身上用心,对主子不薄”

这番话,令丁氏气稍顺,换上衣衫,梳头丫鬟仔细地替她梳理一头乌发。

丁氏高挑、白皙,骨子里透着三分书卷气,和沈老爷也算投合,吟诗作赋,冬赏梅花夏赏荷,可四姨娘张氏小户出身,别说出口成章,就是字也不识得几个,竟得沈老爷宠爱最多。

丁氏轻叹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丫鬟被收用

下晌,沈绾贞脸朝里睡着,巧珊坐在炕沿边半阖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绣菊坐在窗前的杌子上做针线,这时,一个小丫头蹑手蹑脚进来,来到绣菊身旁,附耳悄声道:“秋香姐来了”。

绣菊忙放下手中针线出去,就见吴氏房中的小丫头秋香站在照壁前,她快步过去,拉秋香到西厢房拐弯背阴处,秋香也顾不上说别的,小声耳语道:“老爷和太太正商量三姑娘的婚事,听见好像说什么乔千户。”

绣菊听了一愣神。

秋香又道:“姐姐跟姑娘说一声,提早打算”。

绣菊抓住她的手道:“谢妹妹来告诉这要紧事,妹妹屋里坐,待我回姑娘”。

秋香道:“我偷空出来,怕一会素兰姐找我,不能多呆”,说吧,匆匆告辞去了。

送走秋香,绣菊由西厢回廊往上房走,这消息要着紧告诉姑娘,这也是姑娘素日在这上用心,使银子打点,才有丫头暗通消息。

沈绾贞正好醒了,坐起伸了个懒腰,见绣菊进来,朝这厢看了看,好像有心事,看巧珊在,就没吱声。

绾贞就对巧珊道:“你去大厨房催催,燕窝炖好了没有,我今儿倒是想吃这口”。

绣菊看巧珊走了,把秋香的话说了一遍。

绾贞心咯噔一下,阳谷地方小,几家官宦屈指可数,她知道这乔千户年纪不轻,嫡妻没了,可屋里光是妾和通房就有七八个,还有一窝子儿女。

“主子,怎么办?着人找闫妈妈回来?”

绾贞掠了下乌发,指尖冰凉,“先别声张,老爷只提个话头,事情还未定准,不能自己先嚷开来”。

小丫鬟怜儿打水进来,绣菊给姑娘退了镯子,挽起袖子,绾贞问:“春桃怎么这半日不见?”

绣菊撇撇嘴,不满地道:“扒开眼就走了,谁知去那里?”

话音未落,门外一尖刺女子声接茬道:“我去那碍着你什么了?背后在主子跟前嚼蛆。”

‘啪嗒’珠帘一响,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穿柳黄缎掐牙坎肩的丫鬟走入,直望向绣菊的脸上,柳眉倒竖,气势逼人,一副要拌嘴的架势。

沈绾贞咳了两声,脸已板起,碍于太太赏的,不好发作她,心下却盘算,这丫头留不得,找机会发落了

春桃剜了绣菊一眼,嘟囔一句,不敢在则声,主子病愈后,性情大改,虽表面柔弱,却不似面团任人揉捏,。

绾贞看了一会书,小丫头进来回道:“大厨房送来晚膳”。

绾贞合上书,说声:“摆饭”。

绣菊带着丫头将饭菜摆在堂屋。

沈府的膳食按时令节气进补,夏季菜肴偏清淡,正合沈绾胃口,她吃了小半碗梗米饭,捡青菜夹了几筷头子。

绣菊道:“今儿这汤看着不错,姑娘要不要来一碗”,看绾贞没反对,用甜白釉小瓷碗盛了碗汤,绾贞喝了几口丝瓜荷花汤,就撂了箸。

绣菊带着小丫鬟们捡桌子,春桃把残茶泼在门口,用清水洗干净茶盅,茶捂子里取出茶壶,斟上茶,讨好地捧上道:“主子,这是去岁梅花瓣采下雪水煮的雨前龙井,闻着都香。”

沈绾贞从袖中探出笋尖,拈起茶盅盖子,羊脂白玉镶金边茶盅内汤色清洌,飘出清淡的香气,微低头,啜了一小口。

屋子里有点气闷,春桃极有眼色打起扇子,薄月色绢绘梅竹寒禽图纨扇摇出几许清凉,沈绾贞余光瞟了一眼手不识闲的绣菊,春桃一向嘴巴不饶人,专捡端茶递水的巧宗,不像绣菊实诚。

绾贞掐指算算日子,闫嬷嬷不出二日定会回来。

沈府大,人口多,晌午头,府中后宅大厨房一派忙碌,厨房里此刻正忙活着主子们的午膳,一溜支起十几口锅灶,灶膛里熊熊火苗舔着锅底,只听叮叮当当勺子碰锅沿发出声响,煎炒烹炸咕嘟炖,香味发出来,忙得几个上灶的厨娘穿着夹衣,汗把中衣都透了,今年天道比往年热,刚进六月,厨房里就受不住热,可府中不少消息却是从这撒出去的。

别看这厢忙碌,可几个主子房中使唤丫鬟借着传主子的话,却悠闲自在聚在厨房门口,三三两两地八卦。

一个丫鬟机灵地朝左右瞧瞧,小声道:“听说暮春姐这回上去了,过两日就开脸是半个主子了,日后见了都要称呼声姑娘,可不是走了运道,烧对了香。”

说话之人,乃是大房的小丫鬟叫凤儿的。

三房粗使丫鬟三姐痴痴傻笑,瓮声道:“我们爷早就看上暮春姐,太太看得紧,爷每晚就爬窗子进暮春姐屋子,太太知道了,当众把暮春姐衣裳扒了,嘿嘿!暮春姐细皮白肉,胸前的奶。子鼓鼓的”。

众人嗤嗤笑了,又逗引她道:“还看到啥?”

三姐嘿嘿傻笑,道:“那晚,我出去登东,听见柴房有动静,趴着门缝往里一看,暮春姐光腚拉碴的,爷正趴在暮春姐身上吃奶”。

众人饶有兴致地道:“后来怎么样了,太太就绕了她”。

三姐又傻笑道:“太太让人给她换上粗布衣衫,和我等一样做粗活”。

管厨房米蔬的蒋家的干女儿叫九儿的道:“听我干娘说,这回是三太太求着暮春姐,暮春姐倒拿捏起来,千不肯万不肯,三太太还打发人各房知会一声,日后暮春身份过了明路,省得府中的人不知胡乱称呼。

沈绾卿倚着朱漆廊柱嗮太阳,听巧珊学着府里的新鲜事。

沈绾贞望向她,这丫头嘴快,小眼睛却透着机灵,自顾说个没完

绣菊从正屋出来,朝巧珊道:“上房这月月钱发下来了,你跑趟腿,把咱们这屋里的领了”。

巧珊应声出去,绾贞才耳边清净了。

天光微蒙,沈绾贞睡着的西次间一有动静,丫鬟们早已准备好等在外面,提着水壶,拿着铜盆,巾帕、梳篦、香胰、进来服侍,沈府主子过得是锦绣膏粱,钟鸣鼎食的日子。

堂屋刚摆上饭食,就听廊下小丫头稚嫩讨好声道:“妈妈回来了,姑娘这两日念叨妈妈哩!”

沈绾贞听见这声,不用问一定是闫婆子回来了,她心里是巴不得这老婆子晚回来两日,她算得不错,这老婆子知道今儿给太太请安,不错日子特特赶回来了。

竹帘一响,进来一个四十上下的婆子,身着老油绿方胜纹棉绫偏襟褙子,梳着溜光的圆髻,斜插老鸦瓢足金簪,这老婆子脸上扯出一星半点笑容,端端正正给姑娘行下礼去,道:“老奴给姑娘请安。”

沈绾贞对闫嬷嬷历来敬畏三分,忙招呼丫鬟道:“扶妈妈起来,妈妈一路辛苦了。”

闫嬷嬷起身,口中道:“老奴怎比得姑娘辛苦。”

沈绾贞暗道惭愧,闫嬷嬷走这几日,没这老婆子聒噪,只吃饭睡觉这两宗正经事。

吃过早膳,闫嬷嬷道:“沈家自离了京,老太太年岁大了,喜清净日子,不愿人多打扰,一月当中捡一日让媳妇并孙女们过来热闹一下,太太也随了老太太,说,大冷的天,都在自己房中用过早膳在过上房请安不迟,这也是太太的恩典,体恤姑娘们”。

春桃道:“今儿老爷没去衙门,昨晚歇在上房”。

绾贞对镜梳妆,绣菊手巧,给姑娘梳了个新式样的发髻,绾贞手执铜镜前后照照,

巧珊手上托着几件衣衫,问:“姑娘穿那件?”

绾贞指着一件雨过天晴薄纱缀水晶珍珠的单衫道:“就这件”。

这件珍珠衫浑身上下缀了足有上百颗珠子水晶,领口正中镶嵌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夜晚熠熠发光。

巧珊顺手拿了,原没想姑娘会穿,这也是太太赏的。

绾贞又道:“你把我生日太太赏的百鸟织金裙找出来。”

绣菊忙道:“还是我去吧!”

巧珊就端了铜盆出去倒水。

绣菊进去西次间,靠墙的红木柜子里翻腾姑娘说得那件白鸟裙,好容易在箱子底翻出来,松口气,小声嘀咕道:“姑娘怎么这会子想起这件,幸亏在这箱子里找到,省了力气。”

拿在手里,一室光华,这条裙子就值白金,是翠鸟羽毛织就,正视、旁视、日中、影中,各为一色,裙中并呈显出百鸟之状,仿品技法高超,效果只比宫中正品百鸟裙稍逊色,不仔细看,辨不出真伪。

嫡母为显慈心,把这件宝贝赏了她,这是吴氏陪嫁之物。

绣菊不解,道:“姑娘不是说太华丽,穿出去惹眼,怎么今儿想穿。”

“太低调就没了存在感。”

春桃给姑娘明蓝丝绦缀上块双鱼白玉压裙,艳羡地道:“姑娘真美,一点不比那两院的差”。

闫嬷嬷沉脸,道:“小丫头懂得什么,女人嫁做人妇,比得是贤惠,大度,持家,相夫教子”。

绾贞知道这老婆子虽平素绷脸,可对她是忠心的,闫嬷嬷年轻就在沈家,看尽内宅之事,太太既把她赏了三姑娘,一损俱损,一容俱容,三姑娘若败了,她也没脸,回去太太屋里也无立足之地,看明白了,就死心塌地服侍主子。

这正说着,巧珊的圆圆的小脸,从里间门撒花帘子一侧伸进来,眼珠骨碌碌灵动,道:“姑娘快些吧,奴婢方才看五姑娘和六姑娘都打门前过去了。”

绾贞正好拾掇利落了,搭着绣菊的手,徐徐迈出门去,闫嬷嬷跟在姑娘身后,一同往上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宅斗无章法

绾贞才拐过紫竹苑,就见六姨娘小孙氏由个丫鬟扶着,往上房走,打老远看见她,就停住脚,等她走近,亲近地笑着道:“三姑娘气色不错,身子骨好些了,是去上房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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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朝小孙氏看去,面无表情。

小孙氏正了正身子,看沈老爷也眼巴巴看着她,对沈老爷投去妩媚一笑,细小含羞的声道:“婢妾胃口极好,看见什么都想吃”。

绾贞看张姨娘略微有点失望,张姨娘心里暗骂小孙氏狡猾。

吴氏脸上表情却没什么起伏。

坐在旁边的五姨娘丁氏热络地跟她讲自己怀六姑娘沈绾玉时反应,吃什么东西。

隔着炕桌,沈绾贞对面的沈老爷四十上下年纪,相貌堂堂,年轻时就举了孝廉,会试不第,花银子谋了个官,由于大家公子出身,耳濡目染,人情世故通达,官场上顺风顺水,现官职为从五品青州知州。

沈绾贞朝下首看去,五姑娘沈绾珠今日一袭珍珠红绣芍药花撒金纱对襟长褙子,耳中明月珰映得她粉团一般,灼人眼目,精致的眉眼像足了她母亲张姨娘,只张姨娘较之多了分娇滴滴的柔软。

下首是六姑娘沈绾玉,一袭玫瑰红缕金满绣牡丹花对襟长褙子,面上红红白白,似初春鲜桃,小身板拔得直直的。

沈绾贞暗赞,这两个庶女比嫡女更出色,二姑娘沈绾云长相中上之姿,像嫡母吴氏顶多算得上清秀,但姿容闲雅,自有一番嫡女气度。

八姑娘沈绾馨长相未开,可也是美人坯子。

真是满堂的娇妻美妾,出色儿女。

张姨娘看沈老爷只顾着看小孙氏的肚子,怕他早忘了应许下的事,就亲手剥了个荔枝,用雪白绣帕托着,送到沈老爷嘴边,借机给沈老爷递了个眼色,又朝五姑娘沈绾珠坐的地方看去。

沈老爷为官多年,立刻明白她之意,朝炕桌另一侧嫡妻看一眼,

吴氏头不抬,正低头逗着宝儿。

沈老爷背地里已答应了张姨娘和丁姨娘,就侧脸对嫡妻,商量的口吻道:“你上京,珠儿和玉儿也想跟去,你就带她们去开开眼,日后嫁到婆家,就没这么自由了。”

吴氏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目光,扫过几个妾氏和庶女,半晌,温婉地道:“即是这么想去,我就带了去。”

偏头又对沈老爷道:“要去就都去,贞儿和馨儿也随去,反正是一路坐船。”

沈老爷看看沈绾贞,关切地道:“贞儿,最近身子骨可还行?”

沈绾贞见问她,忙站起身,垂眸温顺地答道:“劳父亲记挂,母亲整日让大厨房汤汤水水的做,身子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沈老爷看着妻子的目光含几分赞许,道:“你家事忙,还管一房中事,辛苦你了,难得你贤惠、心善,我也放心。”

吴氏看向沈绾贞的目光透着亲切,温和声道:“老爷忙外头的事,妾身理当为老爷分忧”。

沈绾贞坐在吴氏身旁,嫡母脸上始终挂着笑,眼却深不见底,光影里神色颇暗昧不明,她陷入沉思,接下来房中说什么的话,听不见了。

离她不远的闫嬷嬷眼皮压得更低了,可吴氏一举一动却没有逃过她的眼。

沈老爷去了府衙,吴氏就带着姬妾儿女们给老太太请安,往老太太正房去了。

吴氏带着二房人等出后门,沿着东西夹道,往南大厅后一大院落,迎门五间正房,两厢抄手游廊,门前站着几个丫鬟。

行至门口,小丫鬟挑起门帘,通传道:“二房太太姑娘们来给老太太请安。”

进门,就看大房和四房早到了,大太太和四太太各自带着儿女,围在老太太身旁,老太太一派天伦之乐。

二太太先给老太太叩头请安,又和几个妯娌见了平礼。

老太太招手叫宝儿到跟前,张氏赶紧推着上前,老太太搂在怀里,眉开眼笑道:“这小子眉眼长开了,越来越像老二了。”

又问二太太道:“老二上衙门了”。

吴氏起身,恭敬地道:“早起就走了”。

老太太又看向绾贞道:“三丫头身子好利落了?”

绾贞探身恭敬地道:“托老祖宗的福,好利落了”。

这正说着话,门外小丫头一声:“三太太来给老太太请安”。

三太太从外面进来,众人目光看向她身后,暮春一身簇新的衣裳,娇娆地跟在后面,脸色绯红,娇艳欲滴。

三太太上前行礼,“媳妇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道:“免了吧”。

又招呼丫鬟道:“搬椅子给你三太太”。

三太太谢坐。

老太太朝站在椅子后面的暮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水灵,穿得也新鲜”。

三太太忙起身,笑道:“老太太忘了,这是媳妇屋里的暮春,爷喜欢她,想抬举她,媳妇也素喜她懂事,一直有这个心,就开脸收在屋里”。

沈三爷身上没有功名,管理沈家生意上的事。

绾贞看吴氏嘴角一丝嘲讽的笑容。

心想:“沈家四子唯有二房和三房是老太太亲生,二太太上京,这管家权自然就轮到三房。

老太太果然露出笑容,慈祥地道:“过来让我看看”。

三太太忙推着暮春道:“老太太抬举你,快去”,暮春面带得色,娇滴滴上前,跪下行大礼。

老太太拉着暮春的手,笑赞道:“好、好个标致的丫头”。心想,这三媳妇一向把男人束得太紧,三房子嗣稀薄,如今只一位嫡出的官哥,自己虽看不上三媳妇做派,可不好插手儿子房中的事,如今三媳妇懂事了,主动提出给丈夫纳通房,再好不过。

大太太似笑非笑地道:“我当是哪个丫头,原来是上次三弟摸上手,弟妹不依,发配做了粗使丫头。

这事阖府都知道,老太太焉能看不出,因着这事,老太太把儿子找来好顿骂:“软货,连媳妇都挟制不了”,又把媳妇敲打一顿。

三太太红脸道:“都是媳妇从前不懂事,让老太太操心”,三太太掩饰着眼底的醋意,

老太太道:“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绾贞看黑压压一屋子的人,都穿得光鲜亮丽,独四房两个庶出的子女,容哥和九姑娘穿得寒酸,且直往人身后躲,形容猥琐。

四老爷一个庶子,当年老太太也不上心,功名上不沾边,就花点银子,在县衙里谋了个承发之职,四太太出身低,小家子气,自然教养不出出色的儿女,何况庶出,四太太也不上心。

绾贞看窗下阴影里站着一人,无声无息,似屋里什么都与她无关,长姑娘沈素娴,身上半旧的衣衫洗得发白,这也是个可怜人,生母是老太爷的妾室,和老太太不睦,老太太一直压下她的婚事,如今过双十,无人问津。

大太太周氏冷眼看这一出戏,心底不屑,大老爷生母早丧,一直养在老太太屋里,虽表面和亲生一样,可大太太过门,老太太身子骨不济,硬是强撑着直到二太太过门,把管家权交到二太太吴氏手里,自己才颐养天年。

周氏对老太太有几分不满,却笑向二太太道:“弟妹这次回京,替我给你侄女捎几句话”,长房嫡女嫁去京城。

众人正恭喜暮春,大太太却来了这么一句,吴氏会意,含笑答应。

足闹了一会,沈老太太对两房庶出子孙也看不上眼,道:“都回吧!我也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姨娘顾氏

自老太太房中出来,一行到了二房地界,二姨娘顾氏和绾贞正好同路,这些姨娘妾氏里唯顾氏话少,顾氏是打小侍候沈老爷的丫头,吴氏过门,看她还算识时务,本分老实,就抬了姨娘身份,也没一儿半女,沈二老爷也不大在意,对她就是从前的情分,倒也过得去。

二人并行,顾氏轻叹一声道:“你姨娘活着的时候,还有个说话的人,如今连她也去了”。

沈绾贞也不好说别的,只道:“姨娘福薄”。

顾氏却也不看她,说了一句:“三姑娘要跟太太上京?”

问得有点怪异,绾贞低声道:“这是母亲疼我”。

顾氏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就默默不在言语了。

顾氏和嫡母吴氏年纪相仿,吴氏保养得当,看上去要年轻许多,细看顾氏眉目清秀,只是脸上隐有暮气,显老。

半晌,顾氏突然道:“水月庵真是个清净所在”。

绾贞一愣,她听闫嬷嬷提起过,大姨娘方氏住在水月庵许多年了,甚少有人提起。

说完,顾氏自顾自朝西走了。

绾贞还站在原地,五方六月天,脊背却凉涔涔的。

闫嬷嬷和俩丫鬟离开数步远,听不清二人说什么,主子们说话,奴婢是不能靠太近的,以免听到不该听的话。

傍晚时分,下起小雨,后半夜,细细的雨滴敲打窗棂发出滴答声,沈绾贞翻了个身,听堂屋外绣菊没有动静,想是睡着了。

京城是个什么样子,穿来连沈府大门都没出去过,不禁有些向往,又想起白日里吴氏的神情,隐隐却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晚间歇下时,闫嬷嬷看屋子里无人,小声说了句:“姑娘看太太带庶女回京,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绾贞眼前飘过嫡母的笑,耐人寻味。吴氏隔着一层雾,总让她看不透,心里有点疑惑,还是肯定地道:“我想太太是乐意的。”

闫嬷嬷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太太带一群庶女回娘家,会是有面子的事吗?”

绾贞抬头,突然道:“大姨娘怎么住在庵中”。

闫嬷嬷颇有点意外,垂目道:“这事老奴不是很清楚,大姨娘是太太的陪嫁丫头,怀了老爷的孩子,那时太太还没生四姑娘,后来不知怎么孩子没了,大姨娘住去庵中,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事?”

绾贞没说实话,道:“听人说一嘴,好奇,随便问问”。

闫嬷嬷深深目光盯着她道:“是不是顾姨娘说的?”

绾贞没吱声,等于默认。

闫嬷嬷像是自言自语道:“二姨娘和大姨娘当时都在太太跟前侍候,方氏去庵中不久,顾氏就抬了姨娘。

仲夏,天气渐热,吃过早膳,趁头晌凉快,绾贞率下人打点出门带的衣物,巧珊提拉着一件大毛衣裳问:“主子,听说京城比山东冷,不知住多少日子,是不是把冬衣带上。”

绾贞也说不准住多少时候,就道:“装几件吧,道远,不用拿太多”。

余婆子道:“北边冷,主子身子骨弱,走水路船上风大,带几件压风的厚实料子的衣裳,另外把那酸梅干杏脯找盒子装点,在船上闲嚼”。

这余婆子是绾贞生母穆姨娘从娘家带来的,穆姨娘死了,就跟了绾贞,绾贞对生母的使唤人,格外照顾几分,平常不用上来侍候,今个看姑娘要出门,不放心,怕丫头们年轻,想到想不到的,过来跟着忙活。

绾贞拿出首饰匣子,打开来挑,华贵的不好,惹眼,太寒酸,又惹人笑话,就捡了几件珊瑚和芙蓉石珠钗,配她面色,显得白净,又挑了做工精巧翠玉和珠子手钏,犹豫下,装上几样太太赏的,贵重的钗环,大场面带上,给嫡母争面子。

春桃手里举着一条梨花白缕金宫纱裙,裙摆绣着蔷薇花,点缀无数颗珍珠,熠熠流光,春桃惊叹道:“姑娘这条裙子,奴婢从未见过,这回可开眼了,姑娘若穿上这样精美的裙子,高贵华丽,吴府也不能小瞧了了去,奴婢们脸上都有光。”

绣菊也过去扯着瞧了瞧,自言自语道:“姑娘几时做了这条裙子,连奴婢都不知道。”

余婆子瞅一眼,叹道:“这还是姨娘那会过生日,老爷特意着人做的,姨娘总没舍得穿,就给了姑娘。”

沈绾贞也朝春桃这厢看,却不是在看那裙子,春桃这丫头眼浅,决计不能带去吴府,思量,这丫头是太太赏的,有是自己贴身大丫头,若不带去,太太多心,总要找个由头留她在家。

除去衣裳鞋袜,又准备小药箱子,里面剪刀,纱布,白药样样俱全。

这厢正一团高兴,清脆一声:“你们这才忙开,刚才我去四姑娘的院子,四姑娘东西早就装好了”。

绾贞一看是太太屋里的大丫鬟素兰,知道她是太太跟前当红的,忙往屋里让道:“素兰姐姐有事,怎么不让小丫头跑,还亲身过来。”

忙吩咐小丫头让座倒茶。

素兰忙摆手道:“奴婢有一句话传,说完就走,还得去五姑娘和六姑娘的院子。”

说罢,用帕子扇了扇,热得绯红的脸,接过绣菊手上一小青花瓷碗,把凉凉的酸梅汤一气喝了两大口,抹抹嘴,道:“太太吩咐,每位姑娘只准带两个贴身丫鬟,余下的都留在府里。”

此言一出,那些小丫头子嘟起嘴,一脸不高兴。

绾贞心一突,心底那不好的感觉又浮上来。

闫嬷嬷才进门听见,却也愣住,不觉看向姑娘,正好沈绾贞望向她,主仆眼神交汇,心底泛起凉意。

张氏带着丫鬟给五姑娘收拾东西,沈绾珠掩不住喜色,对张氏道:“姨娘,听说吴家的姑娘也有几个,吴家老太太寿宴一定去人不少,有的热闹。”

张氏小声道:“你太太那你指望不上,你自个别光顾着玩,多留个心眼,吴家来往的必不是白丁,都是京城有头脸的豪门贵胄,没娶亲的贵公子哥,捡那好的,打听准了,我和你爹提,你虽庶出,但模样出挑,那个年轻公子不爱标致的 。”

沈绾珠扭捏羞红了脸,道:“看姨娘说的,我们女儿家怎好打听这事。”

张氏嗔怪道:“看你这孩子,我和你父亲不也是自个认识的,若不是我有心眼,早嫁去小户人家挨冻受饿,就是儿女也为奴为卑。“

沈绾珠含羞点点头,张氏对她奶娘夏婆子道:“我不能跟去,你跟着去,凡事提点姑娘。姑娘行事稳妥,可年轻没出过门,你多操心。“

老夏婆子道:“姨娘放心,有老奴在,保管没事。“

这正说着,素兰就进来,张姨娘忙笑着道:“素兰姑娘得闲过来。”

素兰也笑着敷衍,把太太的话说了,说完也不看张姨娘表情往六姑娘屋里去了。

日落,绾贞吃过晚膳在廊檐下乘凉,八姑娘走来,绾贞正斜倚在竹塌上,绣菊和巧珊一边一个打着扇子。

沈绾馨脆声道:“三姐姐真会找地方,廊子里最风凉”。

绾贞挪了挪地方,道:“闷了一天,总算有点凉风”。

沈绾馨爬上塌,亲近地挨着沈绾贞坐着,她的小丫鬟和绣菊替她脱掉绣鞋,那小丫鬟赶紧替她打扇,绾贞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微翘的小鼻尖一层细汗,抽出腋下帕子替她擦拭,疼爱笑着道:“又走急了,看这一头的汗”。

八姑娘是沈老爷和外头女人生的,她一下生生母就故去,沈老爷把尚在襁褓的她抱回来,交给太太吴氏抚养,或许同病相怜,沈绾馨在几个姐姐中独和她最亲,别的屋里很少去。

沈绾贞问:“妹妹的东西收拾好了?”

沈绾馨细细的声儿道:“头两日就收拾妥了,今儿无意中听陈妈妈和素兰姐说东西多了怕船装不下,我就捡没要紧的东西拿出几样”。

沈绾贞心下一阵怜惜,这孩子才九岁,比同龄孩子早熟,跟着嫡母过活,小心谨慎,惯常会看眉高眼低。

巧珊是个爱说话的,眨巴下圆眼睛,道:“我头晌去上房领冰块,西间门开着,我看见满地的箱笼,都插不进去脚”。

沈绾馨分解道:“外祖家人多,太太不好空手回去,上上下下礼数不能缺”。

巧珊还想说什么,欲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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