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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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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跪着,奴婢劝也不起来。”绣菊很气愤,“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这胎儿成心是不想要了。”主仆正说着,钱婆子进里间来,接话头道。

“胎儿在不在肚子里还两说”沈绾贞冷笑。

钱婆子和绣菊对看看,钱婆子气愤地道:“这是想嫁祸主子,回头胎落了,主子就是没错,也落了不是。”

“如今该怎么办?”绣菊方知事情严重,一脸忧色,原只以为英姨娘置气出幺蛾子,却没想这么多。

“主子拿个主意,难不成堂堂主母反被小妾辖制?”钱婆子发狠道。

“主子被她抓了把柄,就有嘴说不清了。”绣菊发急。

沈绾贞示意让钱婆子近前,钱婆子附耳过去。

绾贞嘀嘀咕咕说了一会,钱婆子频频点头,说完,钱婆子带笑出去。

出门,看英姨娘捂脸低声哭泣,二房的人早已起了,站在院当中看热闹,都不知英姨娘犯了啥错,让少夫人罚跪。

绣菊心里有了底,也跟着出去,看钱婆子出了院子,给巧珊递了个眼色,二人也不劝,站在一边看热闹。

钱婆子也不急,慢腾腾去了夫人上房,詹夫人正用早饭,小丫鬟站在上房门口,手指比划里面让她等一会,夫人吃饭不喜人打扰,钱婆子笑笑,也不急着回话,等了有一盏茶功夫,阮妈妈才从里面出来。

钱婆子赶紧上来,赶着问好,“妈妈辛苦了。”

“侍候主子何谈辛苦。”阮妈妈顺口答道。

方反应过来奇道:“你大清早过来,是二少夫人有事?”

钱婆子就把英姨娘如何少夫人还没起,就要进来请安,少夫人怜惜她有身子免了她礼数,她偏不依,非要跪着,口口声声在府里呆不下去,没有活路。

阮婆子听完,一脸的嫌厌,夫人让她进府是恩典,她不知好歹这样作闹,忽地想起,那日王御医的话,八成是有喜,那两成是不确定,难道是没怀上?难道这英姨娘心里清楚孕是假的,想找个替罪羊?只是自己这话,不能随便说。

打发钱婆子回去,把此事回了夫人,当然没说出自己的怀疑。

詹夫人一听就急了,赶紧让阮妈妈过二房看看。

钱婆子从上房出来,又绕到大门口,招呼着小厮,低语几句,又塞了块银子给他,那小厮乐颠颠跑了,等钱婆子回到二房,二房院子里更热闹了,下人们都停住手里的活计,站着看,不时拿手指指点点,

还有别的房的人,知道二房有热闹看,都过来瞧,就是大厨房的人早上送饭进来,饭也不送了,站在门口瞧热闹。

钱婆子一进院,大家看见,都让出道让她过去,有个家下婆子道:“快看看吧,英姑娘不知怎么得罪了你家少夫人,跪了半个时辰了,小脸都变色了,在呆一会怕撑不住了。”

钱婆子但笑不语。

上了台阶,看英姨娘跪在上房门口,用帕子抹泪,声儿极弱,脸煞白。

绣菊和巧珊站在一旁,像没事人似的瞧着,也不劝她起来。

钱婆子也没理她,斜了她一眼,便进屋去了。

沈绾贞坐在桌前,刚吃过早饭,撂下筷子,看钱婆子进来,钱婆子也没说话,和主子眼神交汇,知道大功告成。

“少夫人,好像阮妈妈来了。”凤儿机灵,眼睛一直看着窗外,阮妈妈还没进院子,院门外影子一晃,她便看到。

“走,出去会会她。”几个人知道主子这是要和英姨娘正面交锋。

英姨娘跪了半个多时辰,不见沈绾贞出来,也没人劝,莫名有点惊慌,沈绾贞打得什么主意,按说她怀着二爷的孩子,不敢让她这样跪着,怎么也不露面,也不着人劝说,如果沈绾贞露面,她只是不起来,难为沈绾贞,惹沈绾贞恼了,发作她,她佯作受了委屈,待晚间就说胎儿流掉了,昨儿一夜未眠,想出设计了这一场戏,却无人回应,英姨娘慢慢有点乱了方寸。

才要装作晕倒,堂屋大门,‘吱呀’却开了,英姨娘跪得时候久了,猛一抬头,眼前一花,兴奋得差点晕过去,想沈绾贞终于熬不住出来了,就等着她脾气发作,自己立即晕倒。

可沈绾贞却低□子,伸出双手,英姨娘身子骨虽不弱,可跪地时候长了,眼前有点模糊,竟怀疑是不是看错觉,傻傻的呆愣跪在那里不动,也不哭了。

沈绾贞余光瞥见阮妈妈进了院子,伸出双手,去扶英姨娘,朗声说道;“妹妹这是何苦?不看自己,也该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我早就传话下去,免了妹妹所有礼数,安心养胎,妹妹就是不甘心,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在说,等妹妹生下男丁,想怎么着妹妹一句话,别说是个姨娘位分,就是主母位置我也可以让出来。”

“少夫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主母位置是谁都能坐的,也要看自个出身,配不配,别说主母,就是姨娘位分也要挑好的,人青白本分的。”接话头的是阮婆子。

沈绾贞缩回双手,对阮妈妈道:“大娘早,我这正劝妹妹想开点,妹妹心高,受不得做妾的委屈。”

英姨娘一时懵了,沈绾贞这是何意?听着话音像是自己不满意如今地位,想争二房主母,这罪名可大了,心思大的妾室最令人反感。

英姨娘冷得手脚冰冷,身上汗毛却冒出冷汗,顿时,眼前模糊,一片漆黑,身子一晃,往旁一歪,就要栽倒,旁边绣菊和巧珊手快,忙把她扶住,恍惚中就听沈绾贞的声儿道:“扶到西厢房,找大夫看看。”

“大夫来了。”就听小院外一声,一个下人带着一个挎着药箱的大夫匆匆而来。

领进西厢房,沈绾贞却不进去,穿得厚厚的,站在外面廊子下,和阮妈妈说话,阮妈妈像不认识似的把沈绾贞上下来回看了几眼,打心眼里佩服,这大夫一来,就洗脱了她的嫌疑,英姨娘若是假怀孕,这时作假流了,马上就验出来,如果大夫说胎儿无事,英姨娘下面的招数就无法施展。

“少夫人聪慧,老奴佩服得紧。”阮妈妈发自内心地笑着道。

“妈妈觉不觉得,有时人逼急了,不能的也能逼出来。”

阮妈妈看向她的脸,心道: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少夫人冷静沉着应对。

“求妈妈照拂。”沈绾贞知道,阮婆子是不能用银子贿赂的,那样反而引起她反感,何况以她忠心,定会回婆母,婆母就会多想,买通她身边的人,此乃大忌。

阮妈妈回到上房,詹夫人正担心,没等她开口,便问:“英姨娘腹中的胎儿怎么样了。”

“找大夫看过,没事。”阮妈妈轻松地道。

詹夫人舒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她闹什么?”詹夫人又皱眉问。

“没什么,还不是不甘心。”

沈绾贞对她言语恭敬,阮妈妈不傻,怎会向着一个姨娘,不向着正经主子,何况对沈绾贞她打心眼里服气。

詹夫人冷笑一声,“老爷说得没错,不是正路来的留不得,要不是看在少庭面上,生产完就打发了她。”

“可是二爷舍不得,毕竟好几年的感情,不能说放下就放下。”阮妈妈早已看出,英姨娘就瞅准了二爷对她放不下,才胆子这么大,不把主母放在眼里。

“难为二媳妇了。”詹夫人替沈绾贞说了句公道话。

沈绾贞看院子里人都走净了,一下子清净不少,英姨娘大夫诊脉,说无事,就派人送回去了。

绣菊、巧珊和钱婆子几个,都笑个不住,巧珊道:“看她还有什么脸在来。”

“姑娘说这话就错了,她是那要脸的人吗?”钱婆子接话茬道。

“要脸她爹娘来府里找她,这要搁着我当着阖府的人早一头撞死了,还有脸活着。”绣菊不齿。

这时,红笺扶着丫鬟上来,她老早就听说这乐子,派丫鬟打探消息,听丫鬟回来一五一十学了事情经过,乐得伏在榻上笑破肚子,活该,这才称愿,让这小蹄子嚣张,这回落了脸,想这狐狸精吃错药了,拿腹中胎儿去陷害少夫人,太着急坐上主母位置,晕了头了。

红笺走到绾贞面前,恭恭敬敬请安,沈绾贞道:“罢了,你才过来,没看见方才好戏。”

红笺笑嘻嘻的,“婢妾都听丫鬟学了,自取其辱。”

“这就是你二爷看上的,好眼光。”沈绾贞说反话。

“二爷受她迷惑,这狐狸精就床上功夫。”红笺明显的醋意。

沈绾贞听她说得粗俗,就转了话题,对绣菊道:“拿颗上好人参,给红笺姑娘带回去交给英姑娘,补补身子。”说完,沈绾贞就进了堂屋。

红笺眨眨眼,她的小丫头看少夫人进去,小声道:“少夫人真会做人,让二爷知道只会夸少夫人大度。”

红笺回去房中,让小丫头把人参给英姨娘送过去,真想看她狼狈样子,又一想,这女人还是少沾惹的好,陷害少夫人不成,反过来陷害自己,就忍住看笑话的心,没亲自过去。

小丫鬟一会便回来,进门就笑,“主子猜怎样?那英姨娘冻得够呛,正搂着汤婆子围着被子坐在炕头,尚香姐正给她煮姜汤。

红笺嘿嘿笑着,“如今就是她死了,也赖不到少夫人身上,大夫明明说了,她身子没事,若有事,也是自己房里的事。”

又一想,这大笑话,二爷还不知道,得赶紧告诉二爷去,又想着白眉刺眼地去,总得找个由头,就命小丫鬟捧了一罐子蜂蜜跟着,出门去书房找二爷。

走到书房门口,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蜂蜜罐子,调整下表情,含羞带俏地聘婷地走进去。

詹少庭今儿没出门,隐隐约约听下人议论,恍惚听着好像是说英姨娘的,芍药和秋霜不知跑哪里去了,一大早也不见人影,正想叫个人来问问,就见红笺笑盈盈地进来。

蹲身,“婢妾给爷请安。”

詹少庭嗯了声,看她手里的东西,红笺放在桌案上,“这是婢妾昨儿刚得的上好的槐花蜜,说喝了极好的,婢妾不敢独享,特地来孝敬爷。”

詹少庭唇角扯出一丝笑,“难得你这片心,以后不用给我送什么,反倒是你们得点东西不容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问你。”

红笺就猜到,装作不知,“爷要问什么?尽管问婢妾。”

“才我好像听上房发生什么事,跟英姨娘有关,你知道吗?”

红笺就等着这句话,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学了英姨娘闹的笑话。

詹少庭听完,眉头深锁,把对英姨娘的情意去了几分,这实在不像当初自己看上的人,把母亲的话想起来,娶妻娶德,方能兴家。

英姨娘大冬天,在外面跪了大半个时辰,膝盖都不会弯了,让人抬回来的,腿冷直凉到骨子里,围住厚被,直打哆嗦,尚香烧滚热的姜汤,她喝了一大碗,还不济事,到晚间,发起烧来,也不敢让丫鬟去上房回少夫人找大夫,才闹了个大笑话,此刻又去,别人只会以为她又出幺蛾子,再说也没脸找沈绾贞,也不敢借着这原由说胎儿流掉了,怕那样府里人只会说她自己作的。

硬挺着,直到天亮,烧才退了点,看天大亮了,让尚香去回二爷找个大夫进来。

尚香走去书房,才说英姨娘病了,詹少庭就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了,病了,就好好在屋里养着,别出去生事。”

尚香看二爷的态度,就知道昨儿的事八成是知道了,也不敢多言,就退出去。

尚香有自己的心思,本想跟英姨娘混上二三年,就放出去,找个好人家,不想惹事,可惜主子不这么想,每每生事,她都跟着受连累,伯府里的丫鬟年岁大了,一般都放出去,或由主子做主配个家下小厮,尚香是一家子都在府里,但不是家生子,还是有自由的,只是她签下卖身契的,伯府主子仁厚,丫鬟年纪大了,不要赎身钱,家里人领回,还能得些赏钱。

她嫂子来说,人家都相好了,是她嫂子的远房亲戚,知根知底,男方家里在市场出摊,卖包子,就一个独子,后生也看过,老实忠厚,爹娘极好说话,是门好亲事,单等她一二年放出去,就成亲。

尚香发愁,主子这样闹下去,二少夫人跟前更不着待见,自己将来出府的事,都难说。

☆、第五十一章

詹夫人这几年娶了儿媳;就把家事交给大儿媳;自己平时撒手不管,乐得自在;不像有的婆婆插手内宅事物;大儿媳赵氏平素管家严谨;她也就不操心;赵氏每逢年节大事,大宗银钱出入请示詹夫人;不敢自己擅专。

“临节下;是一年当中最忙的;你一个忙不过来,让你二弟妹搭把手;你顺便带带她,如你忙不开或临时不方便也有个人照应。”

詹府几百口人,光是正经主子就十几个,还不算各房妾室通房,使唤人,杂役粗使更是为数不少。

节下来往亲朋故交,请客吃饭,礼尚往来,比平时多了不少事,赵氏一人勉力支撑,三少夫人曹氏过门就有身孕,指望不上,因此,詹夫人想到沈绾贞协理家事。

“你二弟妹是个稳妥的,有她帮衬你肩上担子就轻省不少。”詹夫人认为她是不二人选。

婆母开口,赵氏不能逞强说自己能行,婆母的话也不敢驳回,就带笑道:“母亲心疼媳妇,二弟妹如能给儿媳当个帮手,再好不过。”

“这事就这么定下,回头我着人和你弟妹说,她整日闲着也无事。”

婆媳又议了几桩事,赵氏告退出来。

沈绾贞指挥着丫鬟婆子打扫干净屋子,家什摆设擦抹能照出人影,吩咐绣菊:“你带着几个人去库房把那架黄花梨玳瑁百鸟朝凤四扇插屏搬来,再把那对汝窑美人耸肩瓶,攒金丝青铜雀三足香炉拿来。”

“是该摆上,平时主子不喜屋子东西多说乱,大年下摆设也要有两件,才看得过眼,不然太过冷清。”绣菊说着,就带人去抬东西了。

“墨玉姐姐来了。”巧珊看见,赶着打招呼。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沈绾贞笑着道,詹夫人跟前得用的丫鬟比府里二三流主子都尊贵。

“还不是夫人要委二少夫人重任,让奴婢来告诉二少夫人一声。”墨玉说笑着进来。

“姑娘快来炕上坐,屋里正收拾,没个下脚的地。”巧珊忙从炕里扯过一个水獭皮褥垫,紧着让墨玉。

墨玉笑着摇手,“这可不敢,二少夫人好性,也不能让人说詹府奴婢没规没距。”

就站在炕沿边,传詹夫人话,“夫人说了,二少夫人要是不忙,帮大少夫人张罗张罗府里的事。”

沈绾贞站起身听了。

墨玉刚走,赵氏的丫鬟就过来,说:“大少夫人请二少夫人过去。”

沈绾贞虽不愿意,可婆婆发话,大少夫人着人请,也不得不带着巧珊过大房。

“弟妹来了,嫂子这正等着。”赵氏满面带笑,一脸高兴的样子,沈绾贞还是从她神色中察觉出些微不快,自己没嫁入伯府,家都是赵氏一个人管,自己一来,就分权出来,定然不痛快。

沈绾贞边往里走边道:“妹妹初来乍到,连府里的人都认不全,那还能管事,不说让嫂子操心我,反倒说什么帮忙,没的添乱。”

“弟妹快来炕上坐,炕头热乎。”赵氏正看年下大厨房呈上来的菜单子。

沈绾贞由丫鬟脱了外衣,坐上炕,刚要说话,就上来人回事,赵氏又处理两宗事,打发了,才得空和沈绾贞说会话。

“每年我一个人不是忘东就是忘西的,总不全和,今年好在有弟妹帮手,我卸下一半的担子,我想了想,节下请客人多,东西火烛顶要紧,不如弟妹帮我照看下,弟妹看可好?”

沈绾贞心道,东西火烛这两项最易出事,赵氏把这两宗交给自己管,若管不好,婆母面前也没脸,日后婆母不会委派自己差事,赵氏算计得好。

她不好挑三拣四,反正又不能不答应,赵氏未来伯府当家主母,得罪不得,便笑着道:“若不怕误事,尽管吩咐。”

“那就说定了,弟妹管东西火烛门户之事。”赵氏做事不拖拉,快言快语。

绾贞心道,又添了一宗,门户,节下往来进出频繁,门户最易出事,赵氏专管过手银钱,东西采买,接待外客,露脸的都兜揽了去,剩下棘手的推给自己。

既然推诿不了,不如痛快接下,想婆母那边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难处,吃点辛苦也不算白干。

一口答应下来。

大房小丫鬟进来,瞅瞅沈绾贞在想说什么,犹犹豫豫的,沈绾贞知道赵氏有事,忙告辞。

赵氏把她送到门口,折身进屋,看那丫鬟道;“说吧,什么事?”

那丫鬟近前,小声道:“昨儿爷歇在那屋里,那位就把少夫人那日发作巧儿的事说了,大爷听了很生气,发誓把巧姑娘弄到手,说少夫人若敢拦着,少不得撕破脸,大家闹开。”

丫鬟说的那屋里的指着是詹大爷的得宠的小妾安氏,赵氏听了,鼻子里冷笑两声,“好,好,好个乖巧懂事可人。”

沈绾贞恍惚听见,屋子里‘巧儿’两个字,赵氏声高含着怒意,别人家的事,不好妄猜,与己无关,她下台阶走了。

回到房中,一路上想好了,就让丫鬟把府里管事的媳妇找来,内宅几个管事媳妇不大工夫就到了,宅门里混,都是消息灵通的,早知道夫人和大少夫人把掌家人事权交给二少夫人,不敢怠慢,听二少夫人唤,赶紧放下手里正忙活的,赶着过二房来。

堂屋地中央站着詹府内宅管事四五个媳妇。

内宅总管程兴家的上前一步,“回少夫人,内宅总理事的都到齐。”

沈绾贞从手上拿着的府里下人名单上抬起眼,扫视一遍,方正色道:“既然夫人着我管,大嫂对我信任有加,我就帮着张罗张罗。”

“奴婢等听候少夫人差遣。”几个管家媳妇忙表态,生怕说晚了,怠慢二少夫人,惹主子怪罪。

“年下内宅的事,我看难管可也好管,你们四个,门户、东西、火烛、待客,各自分管一摊子,程大娘总管所有的,每日来我这里碰着头,把差事说一说,解决不了的,我回大嫂,上面还有夫人,总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绾贞看看下面几人认真听着,又道:“门户顶要紧就是节下夜里吃酒,喝多闹事,角门天黑上锁,都走正门,上夜的两班改成四班,园子里巡视,到时我也会抽冷子过去查验,门户上的事就由仁义家的管。”下面一个管事媳妇答应,“如此甚好,少夫人想得周全。”

沈绾贞接着说,“东西,摆设、杯盘,落实到人头,一人分管一块,谁打了弄丢了谁陪,酒席宴散了,当时查点东西,库里取出多少,登基造册,这一项由花家的管。”

“谨遵主子吩咐。”一个媳妇忙答应下。

沈绾贞说得口渴,接过绣菊递到手边的茶盅,轻啜了口,接着说下去,“火烛一定要小心,出事就会弄成大事,总之小心谨慎,娄家的等人走净了,你多巡视两遍,看有没有火星子。”

“是,少夫人,奴婢一定尽心。”娄家的赶紧答应。

“最后是待客,统一着装,不管所来人出身如何,一律谦恭有礼,这项由谢福家的管。”伯府每年都大肆请客,宴请同僚、上司,携带家眷,沈绾贞特意叮嘱了,朝堂内裙带关系官官相连,稍有怠慢,说不准就得罪个有来头的。

沈绾贞最后看着程兴家的,“程大娘说不得受累,各处巡检。”

程家的忙拍着胸脯,“二少夫人放心,保管不误事。”

各管家媳妇忙表态,“保证管好,不让少夫人费一点心。”

沈绾贞看安排好了,这才露出笑容,“等忙过这阵子,我在准假,过了年一总在休,干得好的奖赏,干得不好的罚,要是有实在让我过不去的,说不得谁是有脸,没脸的,我一概谁的面子都不看,犯了大错,管事的差事拿下,一般下人差事就别干了,打板子撵出去,我也不用回夫人和大少夫人,有事自有我兜着。”

前面沈绾贞正颜说得这几个管家媳妇倒不觉得什么,反倒是这笑着说的话,让她们心头一凛,通过二少夫人对付小妾几件事,就知道二少夫人厉害,是以不敢轻视,一在保证,少夫人放宽心。

沈绾贞才满意让她们退下。

等人都走净了,沈绾贞回到里间上炕坐着,绣菊端上一壶新沏的茶水,笑着小声道:“少夫人真有威势,这些婶子大娘平素趾高气扬,几时怕过,看方才真往心里去了。”

“不震慑几句你以为她们害怕。”沈绾贞喝口茶水,润润喉。

“主子震慑几句,吓唬吓唬也就罢了,真下狠手,这些婶子大娘们都在府里待有些年头,都有靠山,动弹那个都牵连出个大头来。”钱婆子有些担心,主子年轻不知这里头的事,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能混到如今地位,必身后有人。

“顾忌这些,这关都过不去。”沈绾贞知道这次若管出事来,婆母跟前没法交代,她说不得尽全力。

年前,府上绣娘连夜赶工,把府里上上下下的新衣裳都提前做出来,绣房里的人招呼二房的人去取衣裳,过冬的棉衣早就发下来了,这是年下多做的一套留待过年穿的,大少夫人赵氏怕早发下去,就有那不知节俭的没等到过年,先上身,穿旧了,不好看,因此,剩下两天过年才发下去,也为了年下有外客,看着好看。

大清早,沈绾贞亲自带着绣菊几个丫鬟剪窗花,门扇窗扇都贴上,看着一团喜庆,绣房的人招呼取新衣裳,绣菊就同了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小丫鬟去针线房取。

不大工夫,三人各抱着一摞子衣裳回来,每人一身,主子的料子金贵,下人们衣裳料子也比平时的好,只是颜色不一样。

绣菊就让招呼丫鬟婆子各自领回自己的那身衣裳,又命小丫鬟把红笺、巧慧的送去。

二房人等都有了,独短了英姨娘和她的丫鬟尚香的,绣菊道:“针线房老早就做好了,可着人头做的,各人量了身量,英姨娘原来在庄子上,就没有她的份。”

巧珊撇撇嘴,“这就怨不得咱们,难不成为她特意做,如今快过年了,针线房那有闲工夫,各房针线活多。”

绾贞也没理会,送衣裳的小丫鬟把红笺和丫鬟玉儿的送过去,红笺问:“英姨娘的是送去了?”

那小丫鬟就说没有英姨娘的,红笺这个乐,故意穿上走出去,站在东厢房廊檐下,故意走来走去,尚香出来,正好看见,红笺得意地笑着道:“尚香,你主子的新衣裳得了吗?是什么颜色,若不中意,和我的调换一下。”说着,撩起衣襟,抖抖,“瞅这杏红颜色太艳了,我脸色穿不好。”

尚香站住,愣了下,低低道:“我家主子没得。”

“怎么?是不是不舍得和我换,就说你家主子没有,府里人人都有,独你家主子没有?”

尚香没搭茬,转身进屋,脸上不好看,英姨娘发了两日烧,烧退,渐渐好了,小脸更小了,巴掌大,看着可怜,看眼尚香,“怎么了?”

尚香掩饰着,“没什么。”

“你去问问,今冬的炭块实在不好烧,满屋子的烟,熏得人够呛,屋子里动手动脚的。”

英姨娘住的西面屋子,本来冬天就冷,炭在不好烧,冷得在屋里抄着手。

“主子还不知如今情势,说好听姨娘,连通房都赶不上,说了也没用。”尚香抱怨。

英姨娘瞅瞅她,狐疑道:“你是有事瞒着我。”

尚香料也瞒不住,若不说,英姨娘知道反怪她,就把府里发衣裳的事说了,还说连红笺和丫鬟都有。

英姨娘一听,本来身子刚好,发虚,气得晃了两晃,扶住炕沿,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忌讳沈绾贞,不敢去上房吵闹,这口气却咽不下去,头晕,略躺了躺,方好些了,起来走动。

詹少庭过上房,想和沈绾贞商量家事,看沈绾贞带着丫鬟们正忙着,炕桌上摆满用大红纸剪的窗花,有喜鹊登梅,鱼戏莲,猴吃桃,等花卉图案。

绾贞手执剪刀,正剪着流云百福图案,刚巧剪着蝙蝠,詹少庭看着她细白手指,灵巧好看,足看了有一会,“爷喝茶。”直到巧珊端茶上来,他才醒悟,自己失态,接过茶盅子,忍不住又朝沈绾贞的手看了一眼,沈绾贞低头正聚精会神也没注意。

詹少庭负手走出去,沈绾贞只抬了下头,说了声,“巧珊送你家爷。”又低头忙活。

闲着无事,转去西偏院,才一进院,红笺的丫鬟玉儿先瞧见,赶上前,“二爷来了,红姑娘今早还念叨爷,可巧爷今儿就来了。”

詹少庭就不好直接往英姨娘屋子里去,便跟着玉儿朝东厢房走去。

刚走了两步,娇滴滴一声,“二爷,奴可把您盼来了。”英姨娘无意中从窗子里看见詹少庭进了院子,赶紧拉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赶出来,顾不得头晕,看詹少庭正要跨进东厢廊子,忙招呼一声。

詹少庭不好往东厢房走,玉儿就眼瞅着二爷被英姨娘截了去西厢房。

英姨娘早想跟詹少庭诉苦,告沈绾贞一状,苦于找不到机会,总算等来詹少庭。

詹少庭一进门,扑面一股冷气,就看看地上火盆,“火盆子灭了,丫鬟怎么侍候的?”

见詹少庭责问,尚香赶紧上前拨火,又压上几块碳,屋子里温度才上来点。

英姨娘总算逮到机会,边侍候詹少庭脱了外面的大衣裳,边解说道:“碳不好,火燃不起来,今儿算好的,过年给两块好炭,往日不如这个。”

詹少庭坐在炕沿上,尚香帮他脱了靴子,“明儿我和你主母说一声,你现在这身子骨,冻着了不是闹着玩的。”

“爷快别说,说多了,又像奴多事似的,奴如今连府里的奴才都不如,那还敢要求什么,有个地住的不错了。”

英姨娘委屈地低下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詹少庭皱眉,“这又是什么事?”

英姨娘眼圈红了,只作不敢说,詹少庭更纳闷了,问尚香:“你家姨娘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

尚香见英姨娘暗中使了个眼色,便把节下发衣裳,没她主仆的事说了。

詹少庭对英姨娘去上房闹,本来不满,是以有些日子没来,这一过来,听到和看到的似英姨娘受了委屈,心想,看来错怪了她,是沈绾贞对英娘刻薄,令她受了委屈,才去上房讨个公道。

英姨娘偷看他脸色,知道话起了作用,又佯作胆小,不敢得罪沈绾贞,装可怜地央求,“爷千万别去问少夫人,惹少夫人更不待见婢妾。”

在说红笺的丫头玉儿赌气回屋,红笺问:“和谁生气?”

“还不是那屋里的,本来二爷来这院,是要进主子屋子,被她看见,硬是给拦了去。玉儿嘴朝西厢房努了努。

红笺气恼,这狐狸精敢挖自己的墙角,半路截人,我红笺是好欺负的?走去外面,从回廊悄悄走到英姨娘窗根下,耳朵贴在窗子旁,细听里面说什么。

断断续续听英姨娘好像说炭块的事,又听衣裳,联想到发衣裳没有她的,定是跟爷告状。

走去上房,添了些话,和沈绾贞学了。

她走后,沈绾贞想了想,招呼绣菊过来,吩咐:“你拿上篓子上好银丝炭块,在把我不穿的衣裳新的找出两件来,给那位送去,也不用说别的。”

绣菊虽不情愿,还是照办了,自己捧着衣裳,小丫鬟跟在后面提着一篓子炭,往西偏院来了。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动静,知道二爷在里面,故意放开嗓子唤了声:“尚香妹妹。”

尚香听见声,赶过来开门,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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