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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她不想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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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低下头:“已无大碍,只是往后的日子需得好好将养。”
  宋昱得了信,心下微松,也不想再在这纠缠,随手将兵符塞进李宗全手里,抱起李沐心往外走,徒留下一个背影,仿佛以他自己的方式在抗议着什么。
  宋孝林看了看被踢晕的宋昌阑,亲儿子想要杀了他,侄子却是救了他,而他做的……
  所有的怒火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逼宫之事仍需要很多收尾,比如宋昌阑,比如皇后,再比如那些私兵,只是竟让赵苍给逃了,不过大抵上有了一个结果,该判罪的判罪,该行赏的行赏。
  李青云一家子从狱里被放了出来,不但被皇帝赐了一座内城的府邸,李青云亦是平步青云,补了翰林院的缺,从正八品一跃成为正三品,更是被封了毅勇伯。
  虽说糟了一场牢狱之灾,可得到这么大的好处,简直让李青云乐的合不拢嘴,连对着李沐心的怨气也瞬间变成喜爱。
  这简直就是他们李家的福星!
  林秋灵也被在私兵营地里的牢笼里救了出来,只是一身鞭伤,神情恍惚,怕光怕人,已然是半疯的状态。
  没多久,乔婉儿回到府里,也算是一家子凑齐了,唯有李沐心一直未归。
  自从那一夜离宫之后,李沐心便被宋昱带进了一处院子里休养。
  这院子处在深巷之中,远离内城,周围邻居人口简单,虽说院子不大,却甚是清净,远离烦嚣。
  李沐心在这待着,不用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身到心都是说不出的惬意,每日也不需要做什么,将躺椅往院子里的老榕树下一放,悠哉悠哉的躺着就是。
  当然,如果没有每日给她灌药的某人,那就更完美了。
  只是想法虽好,却挡不住某人的脚步,李沐心听到脚步声,稍稍侧头,便看见宋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过来,即便隔了老远,她也能闻到那汤药散发出一股子臭乎乎的味道。
  宋昱自己紧紧捏着鼻子,说话的声音都因为这变了腔调:“别掐鼻子,这可是爷专门为你熬的药,这般殊荣,你这小娘子可是头一份。”
  李沐心冷笑:“你说的好听,你倒是把手松开透透气啊。”
  宋昱嘿嘿一笑,讨好的将药放在躺椅旁的小桌上,“等喝药了,咱们就去玉满楼吃午饭,如何?”
  李沐心抬眼瞧了瞧天上,转眼他们到这院子已经一个月了,今日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此时已快晌午,确实该吃午饭了。
  不过就他们俩么?
  宋昱忙道:“叶盛阳也过来凑热闹,顺便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况。”
  李沐心沉默一会,将那碗要捏着鼻子灌进嘴里,紧接着就见宋昱熟练拿出梅干塞进她嘴里。
  苦过之后就是酸,酸的眼泪直流,好一会她才缓过来:“可是外面有何事发生?”
  “宋昌阑被定了罪,已经被赐死,不过为了皇家体面,此事秘密进行,知道的人不多。”宋昱叹了口气,世事弄人,谁知道宋昌阑好好的皇子不做非要当皇帝搞什么逼宫,最终害人害己,“皇后已被软禁,镇国公也被皇帝收了军权,如今只剩下一个爵位傍身。”
  李沐心这才想起,镇国公府姓杜,正是皇后的娘家,老镇国公已经去世,现在的镇国公是皇后的亲弟弟。
  说起来,这位皇后娘娘还是女主杜星月的姑姑,不过没了皇后和三皇子,又失去军权,这镇国公府以后怕是不好过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难免想起张云清,下意识问道:“张家那边……如何了?”
  宋昱一下子便猜到李沐心想问什么,“张行之半月前已经动手了,那位张家老爷被斩了脑袋,其他人流放千里。”
  李沐心垂下眸子,却是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尽管知道那位张家老爷是罪有应得,可是对张云清和张瑜清却又说不出的内疚。
  这时突然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接下来就是堪称毁天灭地的酸,酸的她一张脸就扭曲了,宋昱竟又给她嘴里塞了个梅干!
  “宋昱!”
  宋昱早跑远了。
  气的李沐心直跺脚。
  中午的时候,二人一同进了玉满楼,叶盛阳早就订好了包厢,包厢窗子靠向后街,清净,包厢里只有叶盛阳一个,待宋昱和李沐心坐下,伙计麻溜的将酒菜摆了一桌,最后关上门。
  叶盛阳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素软缎锦袍,手执折扇,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谦谦君子,莫过于此,“今日叶某做东,选的都是些温补的药膳,却不知是否合四娘子的口味,若不是不喜,叶某再去重新换上一桌。”
  李沐心笑道:“叶世子客气了。”她尝了一口最近的汤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味道可好着呢。”
  宋昱却是不满了:“好什么,爷做的饭味道可不比这好多了。”
  这一月来李沐心安心养病,做饭洗衣熬药等等家务皆是宋昱一人完成,而且皆是做的有模有样,尤其那一手烧菜的本事,可比她要强多得多,即便看过原文,还是差点惊掉了她的下巴。
  她笑着夸道:“好好好,都好!”
  宋昱得意的扬起笑:“算你识货,我这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你可得看好了,否则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一句话却是又让李沐心闹了个大红脸。
  叶盛阳会心一笑,不过想到这次来的目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醒他们,皇上并不看好这段姻缘,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们在外面也逍遥了些日子,也该差不回去了。”
  宋昱抬眼看他:“可是宫里头又出了事情?”
  叶盛阳微微摇头:“并无大事,只不过这论功行赏到你们这已经压了近一个月了,宫里那边有些急了,也就是这二三日的时间吧,你二人合该回去准备准备,以免到时圣旨到了却寻不到人。”
  李沐心明白叶盛阳的意思:“倒是这个道理,等等我便回去吧。”
  宋昱不舍,也只能说道:“那待会雇上一辆马车送你回去,我就在后面跟着,待你进了门我再走。”回去也好,等回去他好写信催催父王,让父王快些回来提亲。
  李沐心知道这是宋昱的底限,也没反对,待用过了饭,便坐上宋昱雇来的马车,一路送回内城的李府。
  如今的李府才是真称得上是府,光大门就比以前气派了不少,李沐心下了车,还没走上两步,就见门房一溜烟似的跑进去通报了,不一会便由李青云带头乌泱泱的出来一堆人。
  李青云如今却是富态了不少,满脸喜意:“好女儿,你总算回来了,若不是皇上说你在安全的地方静养,为父恨不得立即就将你接回府来。”
  李沐心忙行礼:“父亲,是女儿不好,让父亲担忧了。”
  李青云笑道:“心儿哪的话,你没事就好,快见见你大哥,你这走了一个月倒是错过了你大哥及冠的日子。”
  李湖远就站在李青云身后,身着一袭雪白长衫,腰间绑着一根银色鸟纹丝带,一头乌黑的头发全部束在头顶,带着一顶白玉小冠,剑眉星目,身姿笔直,听到李青云的话也只是板着一张脸对李沐心点点头算作招呼。
  李沐心却是知道这位大哥向来不善言辞,便主动开口:“大哥近来可好?”
  李湖远仍旧面无表情:“一切安好,倒是你,瘦了。”
  李沐心笑了笑,视线略过李湖远后方,那里站着李沐茹和李沐雪,只是如今这两位已经不敢入李沐心对视,见到李沐心的视线投过来,便纷纷低下头盯着鞋面,恨不能在上面盯出一朵花来。
  这二位旁边是个少年,相貌与李湖远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却不像李湖远那样板着一张脸,反而总是笑嘻嘻的。
  这位便是嫡次子李湖安了。
  李湖安两步窜到李沐心前面:“四妹妹,你可是回来了,我和大哥可是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咱们也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去吧。”
  由李湖安招呼着,李沐心几乎是被簇拥着进了屋子,不过却始终没看见乔婉儿的影子。
  李沐心颇为疑惑,在客厅里跟大家伙又说了会话,众人见她乏了,便让雪晴带她回去。
  李家的院子大了,这走的路便也长了,雪晴眼眶通红,这时候才敢凑上来跟李沐心说话。
  李沐心拍拍她的肩膀:“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奴婢不委屈,只要小姐平安归来,即便要奴婢去死,奴婢也是愿意的!” 雪晴低声啜泣,“只是乔姨娘她……”
  李沐心:“我娘她怎么了?”
  雪晴不知道该怎么说,扭扭捏捏:“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沐心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情欣赏风景,忙跟着雪晴往前走。
  李青云也是知道这次他究竟怎么升官封爵的,所以不论是乔婉儿还是李沐心自然都不敢亏待,选的都是除去主院外最好的院子。
  待到了乔婉儿院子里,李沐心正想敲门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紧接着房门骤然被合上。
  雪晴被吓了一跳,正想敲门,里面就想起乔婉儿的声音:“雪晴,我与心儿许久未见,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便回去候着吧。”
  雪晴听到乔婉儿的声音,心脏总是好受了点,“那奴婢就回去等着了。”语罢一步三回头的往外门走,这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妥。
  待雪晴一走,屋子里面才有了动静。
  “心儿,你过了。”
  李沐心也是被吓了一跳,听这声音甚是耳熟,抬眼一看,将她抓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大管家,而乔婉儿正坐在床沿上冷眼看着她,她艰难的顺了口气:“大……大管家?”
  大管家松开手,缓缓转过身,身体仿佛在忍耐着什么而微微颤抖,听到李沐心的话,滔天的火气仿佛突破了极限,回手就是一巴掌打下来,却又在李沐心的脸颊前堪堪停下。
  李沐心早在巴掌甩下来的时候便紧紧的闭上眼,等了一会未见巴掌落下,才试着睁开眼,却见大管家已经走到桌子前面,背对着她。
  李沐心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被这气氛弄得有些局促不安。
  许久,大管家才转过身来,只是面具隔着,看不见表情,但语气却是愤怒和失望的:“你为何要去碰那些罪证,为何要掺和进这件事里,难不成就只为了那个宋昱,若是如此……我明日便去杀了他!”
  大管家一字一顿,慷锵有力,仿佛是一个个巨锤轮番凿在李沐心的心头上:“大管家,此事与宋昱无关,是林……”
  “李沐心,收起你这些骗鬼的话。”大管家打断她:“以你的聪明,那个林秋灵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明明有最简单的路,还不止一条,你却偏偏选择那条最艰难最崎岖要命的道路来走,难道不是为了那个宋昱!”
  李沐心垂下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必然瞒不过乔婉儿和大管家,找上她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直到此刻真的发生了,只觉心里发堵,有难过,也有一点不服输。
  为了宋昱吗?
  或许有一点吧。
  她更想试试打破加注在她身上那把看不见的大锁,想看看当解脱超然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她的灵魂已经二十几岁了,并非真正的孩子,越是有更多的经历,便越让她对细作这个身份产生由衷的反感,可这个身份却如同跗骨之蛆,仿佛能缠着她一辈子。
  乔婉儿走过来:“我一直就说早该让她体验真正的生死,而不是一而再试图抹消她的身份,王爷对我乔家有恩,她是我的女儿,合该对王爷尽忠尽孝。”
  “婉儿!”大管家疲惫的唤了一声:“你真愿意让心儿走我们的老路吗,你于心何忍。”
  乔婉儿冷哼一声:“天生该干什么就是干什么的,再者说我对她已经很慈祥了,连当初你训练我时的半分力都未用上,时至今日,走到这种局面究竟怪你还是怪我,又或者说,李宽,你究竟要把我们娘俩困在此地到何时!”
  大管家揉揉眉心:“婉儿,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心儿的事情,我不想和你吵。”
  李沐心越发听不懂这二位的话了,但乔婉儿明摆着不想结束,直接冲着李沐心道:“李沐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是不是你亲爹吗。”
  大管家的声音带着哀求:“乔婉儿,莫要说了!”
  乔婉儿却跟听不见一样,连语速都未变:“他就是你爹,当年我带着二月身孕被抬进了李府,之后便生下你。”
  “乔婉儿!”大管家爆喊一声,随即深深的闭上眼。
  李沐心只觉头顶雷光闪闪,一道接着一道劈在她头顶,一会惊的要死,一会又觉得果然如此。
  她就说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果然是亲生的。
  “怎么,心疼了?”乔婉儿嗤笑一声:“李宽,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每一次跟你接触我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隐藏住怨愤吗,这还得多亏当初你教我的这些细作本领,才让我有了糊弄你的本事,我乔家满门血案……”
  乔婉儿还想说下去,却被大管家一下敲晕过去。
  大管家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方才转身来到李沐心面前。
  李沐心仍旧呆呆傻傻的,突然不知道该以和面目见这个亲爹,也幸好她并非原主,否则真要被这狗血的身世雷个外焦里嫩。
  不过乔家血案?
  大管家幽幽叹息一声,掩藏住眼里的失望和痛哭:“别怪她。”
  李沐心摇摇头,她不恨乔婉儿,也恨不起来,她一直知道乔婉儿心里苦,可直到方才,她才突然发现,乔婉儿不止苦,还有无穷无尽的恨。“你还小,本来很多事情是不想告诉你的,也是我的私心,若你一生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大管家顿了顿,忍不住再次叹气:“我本希望你远离是非,一生顺遂,莫要再走我与婉儿的老路,只是我终究无能,不想绕了一圈,一切又回到原点。”
  李沐心:“您直说就是。”
  “我与婉儿本是一批的苗子,亦是里面最优秀的两个,执行任务时暗生情愫,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来我当上管家,一日她来寻我,说她已经怀有身孕。”
  大管家转过头注视着床上的乔婉儿,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和伤痛:“这种事是决不许发生的,如若被抓到我们都会死,我死了倒是没关系,可我怎能看见你们母子出事,于是我便利用职权让她引起李青云的注意,被抬进李家为妾,当时我便想着,李家人口简单,李青云不过一个八品官,又不被上面赏识,藏在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他忍不住再次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婉儿太优秀了,又一心想报恩,本已决定入宫为妃,李青云却不过一个八品编修,无权无势,跟了这样一个人就等同于废了她,所以她怨我,恨我,我一直都知道。当她没有希望,便将希望倾注在你身上,这也是我们第二次分歧。”
  他想让他的女儿远离这种朝不保夕的声音,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可乔婉儿却想李沐心能继承她的衣钵,继续为靖王效力,为此她一次次引导李沐心,不停的去扭曲李沐心的思想。
  只是事到如今,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成功。
  李沐心听到这却是明白了:“可是靖王那下了什么命令?”
  大管家撇开头:“王爷要保你入宫为妃。”
  “此事怕是不行了。”李沐心听到这松了口气:“皇上对我的身份已经起疑,当时在御书房更是巴不得我直接死在里面,所以……”
  “竟还有这等事!”大管家也是一愣,同样也松了口气,“你这孩子也是,这般大事岂容耽搁,我这就回去禀告王爷。”
  “那……一路小心。”李沐心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大管家,以前好歹有层窗户纸隔着,大家都能装傻,可如今窗户纸被乔婉儿给捅破了,哪怕他们在努力的维持原来的关系,可破了就是破了。
  大管家点点头,刚要抬腿却又顿住,警告她:“离那个宋昱远点!”
  李沐心柔顺的应下。
  大管家看到李沐心这副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飞出门外不见了。
  大管家一走,屋子里也就没有旁人了,李沐心打开窗子通风,随后将帘竹唤进来一同守着乔婉儿。
  以李沐心的目光来看,乔婉儿该是常年积郁以至于产生了心理疾病,比如……抑|郁|症?
  她对这方面没有了解,所以也不敢肯定,这时候可没现代的心理咨询师,要么乔婉儿自己解开心结,要么就找到某个奇人异事,或许能改变现状。
  不过这病不是一朝一夕作成的,要治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婉儿便醒了,那眉目之前没了一开始的恨意,反倒是和大管家一般满是疲惫,连话都不想说,翻个身,用后背对着李沐心。
  经过这么会沉淀,李沐心的心情平静了不少,见乔婉儿不想看自己,就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院子,到门口的时候稍微停了下,垂下眼眸跟身后送她的帘竹吩咐:“待会给姨娘熬些败火的汤汁送去,再准备些软烂开口的饭食,眼瞧着天快黑了,如今还未入暑,夜里寒凉,定要为姨娘盖好被子,切莫贪凉。”
  帘竹听得眼眶发酸,忍不住辩解一句:“四小姐放心,乔姨娘只是心情不好钻了牛角尖,待一会想开就没事了。”
  李沐心稍稍颔首,走出院子。
  如今的李家很大,雅致却又不失气派,一步一景,不过此时的她却无心欣赏这些。
  好不容易拼了性命才换得一月清闲,如今回到李府,第一日便遭受如此平地惊雷。
  李沐心自嘲的低笑一声:“没有女主的命,非要走女主的路子,李沐心啊李沐心,你当你是猫有九条命不成……”
  “四妹?”
  一声招呼打断了李沐心的思绪,抬头一看竟是李湖远,不由惊奇:“大哥,你怎会在此?”
  李湖远并未说话,视线飘向前方,李沐心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下面前有个院子,顿时恍然:“原来大哥住在这里。”
  对了,李湖远住在这里,那么她的院子该在哪里?
  “找不到路了?”虽是疑问句,但李湖远却是已经肯定了,抬腿往南面走去。
  李沐心知道这是要带路的意思,连忙跟上李湖远的脚步,不一会便见到了一处足有三进的院子门前,雪晴正在门口守着,离老远瞧见李沐心赶忙迎上来。
  李沐心笑道:“今日若是没遇见大哥,沐心还不知道要在府里逛上多久。”
  李湖远微微摇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根蝴蝶玉簪交到李沐心手里:“本是想方才拿出来的,但见你方才精神不好,便拖到了现在。”
  李沐心握着那这根蝴蝶玉簪,玉是好玉,却灼的她手疼,心更疼,眼眶愈加酸涩,“大哥……”
  “天色已晚,回去歇了吧。”李湖远的声音很轻,却是一板一眼,仿佛他说的便是规矩。
  李沐心微微点头,拉着雪晴跑进院子里,却未将院门关死,留下一条缝隙,望着李湖远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将门关上。
  雪晴见李沐心大滴大滴的泪珠往下流,却丝毫不闻哭声,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流着泪,把她吓得要死,担忧的声音也不禁大了些:“小姐,您这是怎了?”
  李沐心低声喃喃:“雪晴,你说这世间怎就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呢,对得起这个,就注定对不起另一个,总得要你亏欠一些人方才罢休。”
  “可能……因为这人有心吧。”雪晴不知道她家小姐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凭着本能说道:“奴婢儿时隔壁就有一户人家,老夫妻生了三儿一女,对儿女也是尽心尽力培养,结果等他们老到走不动路了,却无一人赡养他们,险些被活活饿死,最后反倒是这对老夫妻年轻时收下的一位义子将他们接走养老送终,依奴婢看,那些儿女便是无心之人,可这位义子便是个有心之人了。”
  “你这丫头说的话倒头头是道。”李沐心伸出手指点了下雪晴的额头,或许是有人陪着,这心情倒是好受了点,“不过我到底是错过大哥的大日子,如今又收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备份回礼才是。”
  雪晴揉揉脑袋:“这还不简单,小姐为大少爷绣个香囊就是,这一针一线皆是小姐亲手绣上,虽物件小了些,却礼轻情意重。”
  “可我那一手针线活……”李沐心忍不住汗颜,她的女红只能算是勉强在及格线挣扎,这还是她苦练的结果,感觉拿出来着实有些见不得人。
  雪晴劝道:“小姐不妨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换别的就是。”
  “那便试试吧……”李沐心被雪晴搀扶着回了屋子。
  这院子里的东西大体上都摆好了,仿造她之前的卧房,不过更加精致些,套间外面被改成一个小书房,书格里被塞满了书籍。
  雪晴见李沐心颇为惊讶的盯着这小书房猛瞧,便道:“这小书房还是大少爷提议改的,上面的书也是大少爷和二少爷一起挑来的。”
  李沐心点点头,坐在桌前,雪晴出去一会,抱来几匹布料和绣线,一一铺在桌上让李沐心选择。
  李沐心也不知道该绣些什么,只是想起李湖远的为人,脑子里变多了一副寒梅映月的样子,想到这个,便绣这个吧,选好了料子针线,便开始动工。
  一个香囊却是让她绣了整整一晚上,清晨之时方才绣好,接着让雪晴赶着去药铺里面配料,待过了早饭的时辰方才彻底完工,交给雪晴送到李湖远的院里。
  待雪晴带着香囊离开屋子,她揉揉酸疼的肩膀,伸了个懒腰,总算能躺在床上。
  或许是熬了一夜,身子虚,一沾枕头便迷糊起来,仿佛睡着了,又仿佛扔睁着眼,能看见眼前的景致,反倒是越来越累。
  直到雪晴回来将她唤醒,方才好受了点。
  雪晴投湿脸巾递给李沐心擦擦脸:“小姐今日受累了,不妨就在屋子里好好歇息吧,奴婢就在这守着您。”
  “也好。”李沐心揉揉额头,“大哥那怎么说?”
  雪晴夸张的做了个将香囊挂在腰上的动作:“大少爷可喜欢呢,当场就挂在腰带上了,还要奴婢带话儿来谢谢小姐呢。”
  李沐心:“喜欢就好。”
  说话的功夫,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雪晴快步走过去打开门,疑惑的看着门外之人:“李管家,您这是?”
  李管家擦擦脑袋上汗水:“皇上的封赏到了,可是李公公亲自过来宣旨的,老爷让我来唤四小姐过去。”
  这话说的倒是让李沐心一愣,李公公?
  李宗全吗,那确实不好让人家久等。
  李沐心连忙换了身整洁的衣裳,跟着李管家去了前院客厅,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院子里几乎被箱子给堆满了,箱子上又摞着托盘,放着数不清的小摆件,金银玉石皆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东西,想起以前自己穷嗖嗖的脸二百两都攒不下,再看看现在这满院子的东西,顿时觉得手脚发软,走不动路了。
  有了这些东西,不但够她跑路的,怕是富裕几代都没问题。
  雪晴搀扶着她的手,缓缓走进厅内,李宗全正坐在上首和李青云喝茶,李湖远和李湖安在下首陪着,李沐茹竟然也在,唯独不见林秋灵。
  李沐心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民女李沐心拜见李公公。”
  李宗全呵呵笑了几声:“李家娘子客气了,咱家这回可是领了差事前来宣旨的,既然李家娘子来了,也就别耽搁了。”
  既是宣旨,屋子里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李宗全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不过那话念起来弯弯绕绕的,全是文言文,李沐心听着也颇为费劲,直到最后那两句才算明白。
  “……可封为清阳公主。择日备礼册命……”
  简单来说就是她李沐心帮助朝廷连破两宗大案,普通的奖赏已经不能满足了,所以皇帝收她为义女,封为清阳公主,赏了一堆东西,并且择日备礼册命。
  这奖赏绝对算是丰厚了,往后旁人说起李沐心,只会说此女鲤跃龙门,入了皇家的眼,自此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李沐心却深深明白皇帝此举的另一个意思,当初在御书房门前,她与宋昱有情这件事已经非常明显了,偏偏皇帝心疼侄儿又看不上她,不想让她和宋昱扯上关系,加上她的功劳甚大,干脆走了这么一步棋。
  圣旨以下,她是皇帝义女,跟宋昱就是堂兄妹的关系,这血亲关系定下了,除了兄妹之情,又怎能有其他情意,加上本朝皇帝儿子众多,女儿却没几个,联姻都没个合适的,等她一成年,不是又有一个联姻的好棋子么。
  李沐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宋孝林是有多看不上她?
  也亏得她不是土生土长的旭国人,否则现在还不得悲痛欲绝。
  不论心里如何想的,面子上还是得规规矩矩的接下圣旨,抗旨大罪没人担待的起。
  只是这一张纸下来,她却是又多了个爹。
  李宗全完成了任务,笑呵呵的弯弯腰:“咱家在这恭喜殿下了。”
  “李公公客气,以前曾偶然听张大人说起李公公仁义大度,却是个大好人呢。”李沐心信口胡诌,丝毫不觉得把张行之拉下水有何不妥。
  李宗全听了这话,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殿下放心,皇上说了,只要您是个知礼的,待及笄了自会有一桩好姻缘等着。”
  李沐心笑着应了,却根本没把李宗全的话当回事,实在不行,她跑就是了,反正她有钱,一会就去把户籍路引办到手,随时准备跑路。
  待送走李宗全,李青云笑的合不拢嘴,李湖远和李湖安是真心为李沐心高兴,李沐茹却是被这些赏赐刺红了眼。
  以往她是府中嫡女,所有东西无不是紧着她来,什么李沐心李沐雪的,虽然明面上叫声妹妹,但不过是妾氏所生的下贱东西,任她欺辱,可如今李沐心不过一个庶女,却已经走到她终生无法企及的高度,她恨,也嫉妒。
  李湖远发现李沐茹的神情不对,犹豫片刻,取出一个玉镯,他曾偶然见到李沐茹在燕芳阁对这个玉镯念念不忘,只是价格太贵,他也攒了些日子银钱方才买下:“茹儿,这个送给你。”
  李沐茹撇撇嘴,人家有金银无数,她却只有一个玉镯,谁稀罕,一把抢过来摔在地上,转身便走了。
  李湖远默默看着地上被摔成两截的玉镯,缓缓蹲下捡起来,重新放回袖子里。
  李青云满面喜意,不停的捋着短须,吩咐管家:“让心儿捡些喜欢的物件送进她的小库房里,剩下的暂存在大库房里,登记造册后交于心儿,既是圣上赏与她的,便由她全权做主。”
  “知道了,老爷。”管家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了。
  李沐心只在一旁抿唇赔笑,直到嘴都笑僵了才总算被放回了院子里,只不过刚进了门,还没坐下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
  李沐心被吓了一跳,然而对方手上熟悉的温和薄茧却让她微微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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