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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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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慕容轩离去的背影,宁瑶恍惚间失了神。他不是该怀疑她然后想办法证实些什么,怎么在看出她有些担心的时候反而安抚她的情绪?她不懂了,前世今生都不怎么合群接触人的她真的不懂了……
黛尚仪见宁瑶失神,很礼貌的在一边等候直到见宁瑶转身才开口说话:“姑娘,考试快开始了,在这期间我会将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交代清楚,还望姑娘能牢记于心。”
“多谢黛尚仪。”宁瑶按照四儿教的礼仪有模有样地给黛尚仪行礼问安。
黛尚仪只是笑笑,随即带着宁瑶往考场去,待到了考场,也将该注意的都讲述了一遍。从屋子里走出一位宫女,先和黛尚仪问安,随后将宁瑶领进一间屋子,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一看便知是这次参加考试的。
尚仪局做事果然严谨,将考场划分为两间屋子,左边那间里面的考试都是男子,而宁瑶所在的这间都是女子。宁瑶简单看了一下,来参加考试算她在内只有五人。这倒有些意外,按理说学医的女子不少,怎么来参加医女考试的会这么少?
不解归不解,宁瑶可还记得四儿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听、不看、不问。只是规规矩矩按照宫女的带领到属于她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的功夫,第一场考试已然开始了。
看着桌上由宫女陆续摆上的药材,还有笔墨纸砚,宁瑶明白这是考验基础知识认药。在谷底五年,她满谷地满山的跑,别说最简单常见的药,就连好多稀有难得的药材都被她把玩个遍,这又怎能难倒她。
宁瑶没有像其他女子拿起药材反复观看,更没有去闻去尝,只是拿眼扫了一遍,便已经提笔将药名以及药性和注意事项系数写在纸上。希望她的楷体在这个崇尚草体的国家里有人看得懂,也不会引发什么争议。
监督考场的是黛尚仪。她很惊讶地看着宁瑶交上来的试卷,看后舒展开美丽的笑容,示意宁瑶过关,换来新的宫女带宁瑶前往下一处考试地点。
这样不断转换考试地点,监督自然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如此经过笔试还有试药写药方等,宁瑶一路过关斩将才到了最后一关。
这一关,是有太医院院士和副院士以及尚宫大人亲自监考。宁瑶看着仅剩下的十多人中,就剩下她和另外一位女子。偷偷看了该女子一眼,发现她皮肤白皙娇嫩,容貌姣美,身材玲珑,哪里像是学医的女子,分明就是大户千金啊!或者该说她是王孙贵胄,因为她眉宇之间自然流露出的贵气实在是不同凡人。
发现被人盯着看,女子回头刚好看到宁瑶。宁瑶急忙抱歉地笑笑,将视线收回,习惯性地披上天真单纯的外套。
女子没有流露出鄙夷的目光,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宁瑶便收回了视线。而这时坐在上位的尚宫开口宣布比赛开始:“医在于望闻问切,考题就围绕这个而来。坐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位病人,你们逐一前去诊脉后写下诊治的药方。”
话落立即有宫女上前,将所有考试的人编排好了顺序,随后引领他们问诊。总共十八人,宁瑶刚好被编排到了最后一个。看着前面的人心急甚至有慌张直冒冷汗的,她不经意笑了笑。
说是考试,不过就是看病么,有什么可紧张的。前面的人一个个诊断后离开到一边去研究药方,慢慢地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轮到她去问诊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脱颖而出
看到病人了,宁瑶才知道这次的考题很难。半躺在藤椅里的男人费力的喘息,不等诊脉只是看了一眼男人宁瑶就暗自叫苦。他患的病要说严重到也不算严重,不过是常见的水肿。只要按照鬼医教授的诊治方法开药方,保管三天即可药到病除。
但是这样做,这个男人就得受点小折磨。要用狼毒之药呼马线做药引,加入一些调理气血的药内服,同时用大锅将红硪、藤芹等加水熬煮至滚烫放入浴桶,连续浸泡三天。双管齐下,他这肾虚引发的水肿也就没了,肾虚都连带治好七八分。
药方就这么简单,能让病人三天就不再受病痛折磨。可是问题也跟着来了,四儿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尚宫大人注重德行,如果真按照这样开药去诊治,这个男人在浸药汤的三天内,等于是拔了最少十层皮,身体被药水烫,那疼痛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所以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不用这药方,寻常药方要想治好他,怕是要用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有什么办法可以既能突出她高超的医术,又能合了尚宫的心意,兼顾到德行两字?
回到给她准备的书桌前,宁瑶没拿笔。看着这些剩下来的对手,有挠腮哭死的,有提笔速写的,更有愁眉不展想哭的。思索间,宁瑶感觉右后方好像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挑眉,回头。
再一次四目相对,宁瑶看到慕容轩对着她淡淡一笑,便转头继续和人说话。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内,里面另有一男两女,那为身着黄袍的男子背对着她,以至于看不到他的面容。
那可是九五之尊啊,宁瑶眨了眨眼。从背影看,这位皇帝身材很匀称,举手投足都尽显雍容华贵,只是细看之下会发现他坐着的时候稍微有些向右方向倾斜,一点点驼背。
这应该不是生理缺陷,宁瑶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那晚薛忠大将军说的那句江山为重。当时她就怀疑这事和这位有关,如今看来,她的推断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思索间慕容轩的视线再次投来,宁瑶立即天真地笑着,连嘴角都扬起可爱的弧度。忽然,宁瑶睁大了眼睛,只见慕容轩手一歪,手里酒盅里面的酒不偏不倚正好洒在皇帝身上,登时,亭子里所有人都站起来,各自忙碌远处看来却是乱成一团。
这乱着的功夫,慕容轩已经走到皇帝右手边,不知说什么却又都没事了一样坐下继续聊天。而这时,皇帝和慕容轩的座位已经不知不觉调换过来了。
半眯着眼睛,宁瑶莞尔一笑。
原来是这样!
研磨、提笔、写下药方。最后一字落下,用来算时间的香也焚烧完毕。站在尚宫身边一位身穿湛蓝色衣衫,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太监高声吟唱:“一炷香已毕,落笔。”
宁瑶学着大家,往后退了一小步。有一排穿着素色长衫的小太监疾步走来,将考卷纷纷收走。
低着头不敢去看,可是上面三人的阅卷声却赫然清晰。不多时,又有太监来念名,这次留下的就只剩下五人,三男两女。
念名后,宁瑶分明感受到几股带着恨意的视线。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考场内就只剩下考生五人,还有主考官三人,就连刚刚在考场服侍的小太监们和宫娥们都随着未录取的考生离开了。
不是在屋子里,露天的考场忽然少了这么多人,看起来空荡荡的。气氛也因此而凸显紧张起来,宁瑶仍旧按照四儿所教,低着头等待上面那三位主考官的吩咐。
“王缇,药理知识扎实,分至广惠司严少卿手下做照磨;刘蘭,分至御药院随裴直长学艺;杨世怡,分至御药局随安副使学艺;贺茵……”话到此小顿了一下,高坐在上的太医院院士咳了两声便继续念:“分至御香局,随司令学习;宁瑶,晋封医女,官五品。”
闻言,宁瑶惊讶地抬头,却发现屋子里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还有满是敌意的,她忽然感到头疼。看来她是小瞧了宫闱里面的斗争,更是小瞧了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医女考试。
今天来参考的至少有四十多人,可最后留下的只有五人。这五人只有她一个做了医女,其他人虽然听起来都是分到了好地方,可身份别说是太医,就连先进宫的药童都比他们地位高。
“还不谢恩?”院士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坐在一边的副院士对着五人吹胡子瞪眼。
“谢太医院院士、副院士,谢尚宫大人。”
随着五人行礼谢恩后,宁瑶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膝盖有些麻。即便是见到王爷也不曾下跪,可却跪了这三个人。郁闷,憋屈,宁瑶决定回府后继续欺负煜灏,就当是消气了。
“都退下吧,宁医女留下即可。”院士又开口了,嘴角雪白的胡须因此一抖一抖的。
随着几人的离开,考场又显得空了很多。依稀猜出他们这三个主考官留她是要什么。刚刚慕容轩和皇帝的调位,算是小提示,告诉宁瑶这次和往届不同,有权做决定的不再是尚宫大人,而是院士。
所以宁瑶才没有后顾之忧的将最初所想的方子写下来,就因为院士会重视基本功。而她这副方子,不仅基本功过硬,甚至这医术功底都要超过太医院的每个人,当然也包括这个院士大人。
“你这方子用的全部是虎狼之药,虽然药效快,但是你可曾想过病人可否承受得住?”不待院士开口,坐在一边一直闷闷不乐的尚宫立即拉下脸色。
“回尚宫大人的话,宁瑶从小是和鬼医师父学医的,鬼医师父教的都是怎样用最快的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医好病人。刚刚所开的药方呢,是鬼医师父传授的,虽然这三天病人会觉得难过,可是三天一过就痊愈了啊!若不用虎狼之药,依着寻常药方,他还得再病着一年呢?宁瑶觉得,一年和三天的时间相比,三天的痛不算什么的。”宁瑶尽量将口气说的和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生怕在这三位可说是老油条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很虚的王爷
四儿可是嘱咐了不下十遍,让她说是鬼医的爱徒。她心里明镜一样,却故意问过四儿被四儿巧舌欲盖弥彰后,随水推舟也就傻乎乎的答应了。真的鬼医徒儿身份假冒农君后又要假冒鬼医的徒弟,宁瑶忽然觉得想笑。
“你……”
尚宫被气的说不出话,倒是一直捋着胡须的院士开口解围:“小娃娃虽然少不更事,经验稍嫌不足,但是此方却有过人之处。再者王公公也受这病痛折磨多时,用三天换来日后的舒坦倒也划算。”
听到王公公这几个字,尚宫大人的脸色才算缓和下来,张口刚要训斥,透着精光的眼睛忽然一亮,紧接着起身,快步往宁瑶身后走去。就连她身边的院士、副院士都起身,一脸严肃的跟着走去。
身后稳健的脚步声已经说明了一切,宁瑶猜想会不会是皇帝走过来了。带着好奇的心理,宁瑶急忙转身,却在看到慕容轩的瞬间呆住。
只是他一个人?皇帝呢?一起说话的两个女人呢?怎么没在?下意识地往凉亭方向瞟了一眼,已经没人了。
“不知宰相亲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院士爽朗地笑着,拱手有请慕容轩上座。
发现宁瑶呆呆地看着他,慕容轩温和的拒绝院士大人,“本相只是来接人的,时辰不早,如果考试完毕该回去用晚膳了。”
“恭喜宰相大人,您举荐的宁瑶已经顺利通过考核,荣升为医女。”副院士不待院士开口,已然谄媚的先回答了。
“有劳。”慕容轩淡淡的笑,狭长的丹凤眼看向宁瑶的时候,黑瞳泛出光泽,有些闪,有些亮。
辞别院士几人,宁瑶随着慕容轩在宫里慢慢……散步。
时而看看宫内的花草树木,时而抬头往往蓝天,这不是散步是什么。虽然折腾一天累死了,可宁瑶又不能催促,只好耷拉着头,跟在慕容轩身后慢行,不对,是龟爬。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吟了一句诗,慕容轩回头却只看到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可是累了饿了?”
“嗯。”
“那回家吧。”
“嗯。”
没有多余的语言,慕容轩在前面走,宁瑶在后面跟着。
回家?王府么?煜灏,宁瑶猛然想起已经快三天没见到他了。从给他下药开始就没见到他的人影,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不会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折腾过去,肯定不会的。暗自在心里宽慰自己,也悄悄长呼一口气。
这会儿已经来到下了马车的那道门外,早有侍卫将来时的马车拉来,笑嘻嘻地恭送慕容轩离去。
上了马车,慕容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好像在思考,眉头微锁,唇角的那抹笑意荡然全无,看起来有些严肃。可是却不觉得他严肃起来会讨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如果说微笑的他是一抹清风,严肃思考的他就是香浓醇厚的酒香,闻之且醉。
看了慕容轩一会儿,马车再度停下。这一次是到了王府。
下车就看到四儿焦急地跑来,也没给慕容轩行礼,直拉住宁瑶的胳膊就拉着她往里面跑去。边跑还边交代着:“姑娘,王爷病了三天,药石无效,还请姑娘前去看看!”
病了三天?这时间不是和她下毒刚好吻合。不会吧,那么健硕的身材,还有高深的内力,居然会被一个小毒折磨的病了三天?这说起来宁瑶可绝对不敢相信,可是看四儿的脸色那么焦急,也苍白了几分,心里当即开始打鼓。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她只是想欺负欺负煜灏,可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啊。随着四儿的紧张宁瑶也不知不觉开始紧张起来,脚步也随着四儿加快起来。
煜灏的房间就在竹馨居后面不远的望竹斋。和竹馨居的格局很相似,不过从庭院到宅子无一不求精致典雅。同样院内边墙附近种慢了竹子,不过却被巧手的工匠修成了好看的形状,延绵起伏煞是好看。
迈进外间,正中央一副猛虎图,座椅上雕刻麒麟花纹,两边的椅子摆设形状都很有讲究。跨过外间,内间里一低矮卧榻上赫然铺有一白底黑色花纹、一黑底白色花纹两张虎皮。
而煜灏此刻正半趴在虎皮上,紧闭双眼,看似补眠可从紧锁的眉头中可以清晰看出此刻他正在受着痛苦的折磨。
“地上阴寒。”宁瑶轻语,小手拉了拉四儿的衣袖。
哎,四儿叹口气,这才解释:“病了三天,今天才算醒来小会儿。王爷睁开眼就问日子,一听是姑娘进宫考试的日子,挣扎着就要起来过去。可是站起来走到这里就跌倒了。御赐的太医来看过,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想将王爷抬回床上,可是王爷不准,说在这里姑娘回来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真是笨蛋。在卧榻上和在床上不都是在他自己房里,又怎么会第一时间知道她回府了。气归气,宁瑶却仍旧用轻柔语调说话:“我先看看吧。”
走过去盘腿坐在煜灏身边,连心毒的感应瞬间便有了。滋味真不好受,她施毒的时候忘记了连心毒是相互的。当时她受伤煜灏心里不舒服,好像被捅了几刀。而这会儿换做煜灏难受,而她虽然没感觉心如刀割,却仍旧觉得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好像喘不过气,要活活闷死的感觉。
直到探到煜灏的脉象,心疼的感觉忽然被过度震惊给遮盖,忘记了胸闷喘不过气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这个脉象……
看了煜灏一眼,宁瑶叹口气。没想到他居然外强中干,如此虚弱的身体,受了那点毒,自然不会好受。生在帝王家里,别说昂贵的补养品,就连最普通的饭菜都是山珍海味。在这样的营养下,没道理会是个这般虚的身体啊。
而且他体内除了还存有狼狈的一点余毒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中毒征兆。莫非没有阴谋,只是简单的虚?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王府的水果然很深
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有所怀疑,宁瑶再次诊脉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果然,心不静不能诊脉,很容易误诊。煜灏的脉象的确很虚,不过和她所想的虚根本是两码事。
这种虚只会带来一种后果,虽然更可怕了些。简单来说便是因为虚而丧失了生育能力,不能有后。而且前后两次诊脉其中一个结果是相同的,那就是他既不是先天性的疾病,更没有什么中毒的症状或者残存毒物的痕迹。
宁瑶暗自思索,觉得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人为蓄意图谋。能做到这种效果的,就只有一味草药——公堇草。用公堇草的药汁融入日常饮食中,让煜灏服下,毒性一点点在体内积聚,慢慢侵蚀了他的生育能力。
只是这种草药若想达到这种效果,就需要长期服用。可这药服用少量是救人的良药,若是长期服用不等丧失生育能力便会先死于心脏衰竭。除非有人熟知此药的药性,将此药分为每半月服用一次,让药效在体内积聚,来达到不育的效果。只是每个人体质都不尽相同,煜灏体质很好,变成现在这般的虚怕是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来做这一件事情却没被发现,宁瑶忽然觉得一阵惶恐。能在府里呆这么久还能慢条斯理做这件事的人,真的屈指可数。天啊,该不会是……
如果真的是怎么办?这也太残忍了吧!要不要告诉煜灏?可怎么告诉他呢?现在还只是自己瞎猜没有丝毫的证据,说了煜灏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不过这可真是误打误撞,居然将这个不该知道的秘密给挖掘了出来。
兀自叹息一下,宁瑶收回手抬头却见四儿焦虑的目光。光顾着苦思新发现把四儿给忘了,这会儿四儿肯定着急了,宁瑶急忙对着四儿微笑:“别急,王爷没事。只是不小心吃坏了,我开服药吃下明天就会好了。”不过就是她下的毒引发了他体内的虚症,才会让毒钻了空子连续折腾了这么久。
不想知道这事也已经知道了,而且她来府里惦记的又是这个国家所谓的至宝潘多拉魔盒。索性就帮他医治,当作是将来窃取魔盒的一点补偿。
“筱筱,快备笔墨纸砚。”四儿听过宁瑶的话脸色缓和好多,转身继续吩咐:“大梅亲自去厨房盯着,亲手熬王爷最爱的菊花粥,另外再弄几样清淡的小菜。”
她的话音刚落,一屋子的小丫头立即奔走,顿时少了一半左右。
眼见大梅要退出去,宁瑶急忙开口拦住她:“大梅,等一下。”和大梅不熟喊完她宁瑶急忙拉住四儿的衣袖,小声说道:“四儿,王爷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还是将菊花粥换成银耳莲子粥吧。”开玩笑,菊花是清火气的,现在再给煜灏吃,那还不得再折腾他一天啊!
闻言四儿明显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大梅,按照姑娘嘱咐去做。”
大梅脸色下沉,不乐意地瞟了宁瑶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这才退出屋子。
这会儿,宁瑶已经将药方写好,伸手递给了四儿。“按照药方抓药吧。四儿,我想给王爷施针,可以请她们先出去吗?”眨了眨莹润的大眼睛,宁瑶做害羞状,偷偷瞄了一下屋子里站在一边候着的丫头们。
“嗯,我这就带她们出去。有劳姑娘了。”四儿明白施针的时候要全神贯注,最忌讳被人打扰。另外杏林规矩医术不可传授给外人,留在这里宁瑶也就无法施针了。而且,四儿低头窃笑,两人独处一来可以给王爷治病二来嘛……
嘿嘿,快速看了宁瑶一眼,四儿离开前唇边的笑容开的是那样大:“我们就在外间,姑娘有吩咐唤我们就是。”
说罢,四儿挥手示意一干丫头退下,随即也跟着离开,只是临走前放下了帷幔,将内间和外间完全的隔开了。
哎,宁瑶自然明白四儿临走前那若有深意的笑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支开这满屋子的人,既不是要和王爷培养感情,更不是她刚刚说的什么施针。煜灏这病起因是中了她下的毒,要想好就得服用解药,不然喝多少药都白费功夫,只能等药效自行消散。所以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给煜灏服用解药,至于刚刚开的药方嘛,是辅助作用另外调理煜灏过虚的身体。
伸手从里怀兜里掏出一个不大的小瓷瓶,倒出一枚绿色小药丸,此药便是狼狈毒的解药。取过一杯水,宁瑶拿着药丸就要帮煜灏服用。只是这会儿半昏迷的他一点都不配合,怎么弄都不肯张嘴吃药。
看着紧锁眉头的煜灏,宁瑶一瞪眼,粉嫩玉手毫不客气直戳向煜灏的咽喉。瞬间,本来还紧抿着的薄唇微启,捏着药丸的手指一松,药丸便自动落进了煜灏的嘴里。
药是咽下去了,不过会不会卡到?索性将白水一并给煜灏灌了一些,宁瑶才长呼一口气。
这时,静得出奇的外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侧耳一听,原来是慕容轩到了,正和四儿说话。她和慕容轩一起进府,这会儿她都给煜灏看完病开了药方,他才姗姗到来。
真没想到这位武功高不可测的主竟然是个蜗牛性子,宁瑶撅着小嘴直摇头。
“四儿一有心事就喜欢皱着眉头,小心被人说老气横秋,将来看你还怎么嫁人。”慕容轩调侃四儿的声音情绪地飘进屋内,宁瑶的嘴撇得更歪了。
真不知道他和煜灏还有四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似密切可给她的感觉却又不大像。说面上关系不好吧,可府里如果有事或者煜灏有事,他又很紧张很在乎。他真的就是一团迷,越想深入发掘越发现本路上稀薄的雾更加浓厚,也愈发的感到迷惑。
“煜灏怎样了?她在里面?”
慕容轩的这句问话声很小,明显是压低了声音。不过宁瑶耳力向来不错,当然也就一字不差的听了去。
匆忙起身掀开帷幔,宁瑶来到外间看到慕容轩后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忍不住天真的笑:“你……你真的好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本王要她!
慕容轩轻笑,抬起的手就在要碰触到宁瑶黑发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侧王妃到。”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外间的门被两个小丫头推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宁瑶好奇地抬头,刚好看到一双如水的黑眸。眸子的主人算不上美人,却有种特有的味道。好似无形中有一股引力,既让你想和她有所亲近又不敢跨越太多,时刻保持着一种适宜的距离。
侧王妃进屋见到慕容轩,很客气的点点头,随后视线落在宁瑶身上,却只是停顿了一秒便又移到了四儿身上。
“四儿,王爷好些了吗?”温婉有礼的声音,伴着侧王妃雍容的笑容,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从四儿那里知道了府中都有什么人,自然会对这个侧王妃百般猜测。煜灏贵为王爷,却并没有立正王妃、尊王妃,府里地位最高的就只有这位侧王妃。宁瑶偷偷看了两眼侧王妃,发现和她所想的大有不同。至少这位侧王妃不是那种脑残人物,仗着尊贵的身份恣意而为。
“回侧王妃的话,宁姑娘已经给王爷诊过脉,这会儿大梅正在熬药,服用药后病情就会好转,明日即可痊愈。”四儿乖巧地回话。
宁瑶发现向来和别人说话都是抬头不卑不吭的四儿,跟侧王妃说话的时候居然是低着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怪了,莫非这个侧王妃深受煜灏宠爱,才会让这个身份也很不一般的四儿如此谨慎?
侧王妃点点头,放在腰间的玉手微抬,随她前来的丫头立即上前掀开帷幔,侧身恭候侧王妃。
直到见侧王妃进了内间,宁瑶才感觉到四儿绷直的身子放松下来。难道她很害怕这个侧王妃,轻轻挪动脚步蹭到四儿身边,宁瑶伸手拉了拉四儿的衣袖,低喃:“四儿,侧王妃是不是很可怕?”
明显感觉到四儿身子一颤,随后四儿的唇边染上招牌的温馨笑容,只是这一次笑得有些僵硬:“姑娘!侧王妃雍容华贵,心性温和,府里的人都很敬重她的。”
居然拐弯避开她的问题,不过宁瑶也明白府里人多嘴杂,即便这位王妃很可怕,又有谁敢开口说,更何况现在屋子里很多丫头、妈子,还有侧王妃近身侍婢,更不能随便说这些忌讳的话。
樱唇蠕动两下还要说什么,忽然感到前面投来一束敌视的视线,宁瑶不悦地抬头迎上那道视线。原来是刚刚给侧王妃掀帷幔的丫头,看她年纪至少二十出头,应该是跟随侧王妃多年的侍婢,不然也不会如此这样瞪着她了。只是刚刚那句话是疑问句,还是随口问问,至于要将她当作洪水猛兽般恶狠狠怒视吗?
“四儿,我怕。”关键时候还是扮天真装笨蛋比较好,她可不想卷进王府里女人间的斗争。
“你还真是个口无遮拦的丫头。”慕容轩笑着伸手,拍了拍宁瑶的头,近乎宠溺的姿势揉弄宁瑶的黑发,直到将她的发弄乱方才罢手。
哎,这头发可真无辜。不过很好奇他为何会出言维护她呢?刚刚这句话根本就是说给侧王妃那个侍婢听的,还有这个动作也摆明是做给那个丫头看的。如此罩着她,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天啊,她怎么忽然有种掉入深渊的感觉,到处都是阴谋编织的沼泽,向前迈一步是死路,后退一步,也是死路。医师父说过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好好看看这个慕容轩是唱的什么戏。如果没料错,这进入王府给那个不知名的书生看病是这盘棋的第一步,进入皇宫考试是第二步,那么他态度的转变对她近似宠溺的态度便是第三步。
“四儿姐姐已经很忙了,你不该弄乱我的头发给她添乱的。”娇滴滴地开口,宁瑶故作撒娇地扭扭肩。
“四儿姐,”大梅推开门进来,不悦地张嘴要嘴说什么,确诊看到慕容轩那一瞬,嘴角上扬,笑得比花还要灿烂:“奴婢见过宰相大人。”
“大梅手里拿的可是刚熬好的药?”慕容轩点点头,视线落在大梅手中的药盘上,始终未曾看过大梅一眼。
“回宰相大人的话,正是熬好的药。”
“灵雪,让大梅将药端进来。”
屋内传来一声温婉的声音,守候在内间外的那名女子应了一声,随后冲着大梅笑了笑:“还不快进去?”
点点头,大梅急忙端着药进了内间。外间顿时又陷入一片沉默,这种低压的气氛还真能闷死人。宁瑶故作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哈欠,希望这次慕容轩能再帮帮她,让她有机会回兰阁休息。
“怎么,累了?”看着宁瑶小脸上写满了疲惫,慕容轩再次抬手蹂躏她已经乱成团的黑发,唇边的笑意不觉更浓:“累了就回去吧,让筱筱给你准备晚膳,吃过后……”
“灵雪,请宰相和宁姑娘进来,四儿也进来吧。”
宁瑶忽然觉得侧王妃的声音不好听了,也不温婉。难得慕容轩如此配合,她可以退离这里的时候,居然让她进去!真讨厌,宁瑶在心里暗骂了两句,却不得不抬腿随着慕容轩和四儿往前走,只是这回换做她蜗牛爬,不情不愿地往前挪动。
灵雪拉开帷幔,慕容轩和四儿已经进去,磨蹭脚步的她在要进去的时候,眼角瞄到灵雪眼里的不屑还有唇边那讥讽的笑。
这小丫头胆子真大,好吧,看在她如此大胆敢挑衅她的份上,待会儿送她一个豪华大礼包,让她好好舒坦几天。心里暗爽的宁瑶进去后,看到煜灏已经醒来,这会儿正斜靠在老虎皮上,半眯着眼看向一边。
坐在煜灏身边的侧王妃举着药碗,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慕容轩轻声说道:“还请宰相大人劝劝王爷,不服药这病……”
一直不动的煜灏忽然挥手,打断侧王妃的话。视线抬起,瞟向慕容轩时见到在一旁低着头不语的宁瑶,深邃的眸子忽然一紧,薄唇微启:“本王要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送上门的美味糕点
话刚落下,一屋子人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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