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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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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们推了一个倒栽葱的顾承锐在大半个身体都摔没进冰冷的雪地中以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他在顺天府衙役班头等人的忐忑注视下,怔怔然地看着自己依然紧紧攥握在手心里的匕首,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他的眼眶无声滑落。
而脱离了他视线的陆拾遗也在这一刻满心无奈和歉疚的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默默将一直藏在素袄里已经快要流光的胎羔皮血囊随手抛出软轿,然后用干涩的几不可闻地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呢喃道:“希望我今天的所作所为能够暂时骗过你那具躯壳的潜意识,让你的灵魂重新变得稳固下来,也希望你……你能够坚强一点……好好的带着对我和对大毓皇室的仇恨顽强的活下去!”
“夫君,”她掀开软轿的暖帘,倾着身,强忍着满心的不舍,很努力、很努力地往后眺望,“我在京城,等着你来报仇雪恨,等着你来夺这大毓朝的万里江山!”
第145章 抄流放的夫君(5)
九年后。
大毓京城。
大毓京城在大毓朝的百姓们心中,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雪都。
因为这里几乎每年都会下雪; 而且下的永远都是厚厚的鹅毛大雪。
“当初本宫与驸马分开的时候,也在下雪,不过那时候的雪; 比起现在可要让人心里难受多了。”
容貌与九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陆拾遗端坐京郊最高峰的一处道观精舍里; 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的古琴,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大雪和不远处那一树浑然不顾风雪的凌压和侵蚀; 依然开得红艳似火的腊梅。
在她的身边; 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在跪坐着煮茶; 淡淡的花茶香气在精舍里萦绕; 让人的精神也不由得为之松惬舒缓起来。
“驸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陆拾遗抬手接过少女递过来的花茶,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
在陆拾遗开口后,精舍上方顿时飘下来一团白影。
那白影毕恭毕敬地跪在陆拾遗面前; 和她一五一十的汇报起了顾承锐近段时间的情形。
如果顾承锐也在这里旁听的话,恐怕会惊骇得鸡皮疙瘩都要爬满身。
因为这白影就差没把他每日除了几次恭都汇报给她效忠的主子听了。
陆拾遗若有所思的听着; 捏着白瓷茶杯的手,也无意识的在杯身上打起了拍子。
当她听到白影说,因为顾承锐常年不近女色,他的下属们怀疑他不爱红妆爱少年,还特意在今年的年宴上向他进献了整整一打眉清目秀的漂亮娈童后,陆拾遗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也难怪那群脑袋一根筋的大老粗们会对他的性取向产生怀疑,毕竟在这么多路反王当中,也唯独他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连被女子靠近都厌烦的想要杀人。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那些给他进献娈童的将军们恐怕没讨着什么好,是不是?”
“殿下真知灼见,驸马大人在收到那份特别的礼物后,当场就气得拔出腰间长剑把他面前紫檀木桌劈成两断,不仅如此,还罚了每人五十大板,扣掉了足足三年的俸禄。”白影也就是隐凤卫的首领一板一眼的对陆拾遗道。
“本宫就知道,驸马绝不可能放过那些让他丢脸的人,即使他们没有恶意也一样。”陆拾遗尽管没有瞧见顾承锐那恼羞成怒的模样,但是仅仅凭借着脑补,就已经让她觉得满心飞扬的乐不可支起来。
毕竟,自从与她家傻小子有所牵绊以来,她最喜欢的就是看他在她面前频频出丑为乐。
因为那真的是说不出的有趣和让人乐此不疲。
又笑了几声后,陆拾遗将手中茶杯重新递给旁边一直保持着惊人沉默的少女,重新把手放在古琴上拨弄起来。
大概是因为听了一件趣事的缘故,她的琴音比起刚才的感伤沉郁,明显带出了些许愉悦和快活的味道。
这样的愉悦和快活,仿佛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连外面的风雪,都为之动容的有了划下休止符的迹象。
陆拾遗对顾承锐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她反反复复的把顾承锐的饮食起居,都详细了解了一遍以后,才抬手示意隐凤卫首领一号退下。
不过一号却在这时候,做出了一件让她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伏跪在地上,神情很是惭愧地向陆拾遗请罪。
“自从你们弃暗投明,加入本宫麾下以来,可从没有哪一件事让本宫失望过,你这请罪,可请得本宫有些紧张啊。”
陆拾遗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隐凤卫首领说了句玩笑话,她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她嘴里所说的那样紧张,相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是属下渎职,让殿下您失望了。”隐凤卫首领一板一眼地向陆拾遗再次叩头行礼。
“你一口一个属下渎职,一口一个让本宫失望的,你倒是告诉本宫,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向本宫请罪?”这时候的陆拾遗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停止了拨弄琴弦的举动,“难道你所说的渎职与驸马有关?”
“殿下您猜的没错,确实与驸马有关,”隐凤卫首领八风不动的脸上头一次带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属下们低估了驸马大人的敏锐程度,他很可能已经意识到了在他的身边,有您派过去的人在偷偷潜伏着了。”
“原来竟是这样一点小事,”陆拾遗闻言不由失笑,“本宫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让本宫的心腹爱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本宫请罪。”
“他发现了就发现了吧,”陆拾遗重新拨弄起了琴弦,琴音也重新变得欢快愉悦起来。“这也没什么好大不了的,反正总有一日,本宫也要把那些人脉彻底的交托到他的手上。”
“可是殿下,驸马大人的手段异常高明,他直接采取连坐举报法,一扯一大串的就差没把我们的人统统一网打尽了。”
即便是跪在地上,脊背也依然挺拔如松的隐凤卫首领脸上破天荒的带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不仅如此,驸马大人还把那些人当作是其他反王亦或者朝廷派过去的暗间,决定从重从严的处置了!”
“你说他要从重从严的处置本宫派过去的那些人?”陆拾遗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是的,殿下,”隐凤卫首领表情很是惭愧的低头道:“驸马大人已经下令要把那些人处斩了。”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陆拾遗闻听此言,一边摇头一边从自己坐着的蒲团上站起来,在精舍里来回踱了好几步,“那些人都是本宫精心培养出来的,可不能因为这样的阴错阳差而莫名其妙的折在了驸马那里!”
陆拾遗眉心紧锁地思考了一阵,“除了还没有暴露的以外,其他的,都想办法给本宫换个身份弄到其他反王那里去锻炼吧,等到以后,本宫与驸马重逢以后,再把人重新送还给他也是一样的。”
隐凤卫首领没办法理解自己效忠的公主殿下为什么能够如此笃定在与顾驸马分开整整九年以后,还能够与其和好如初。
要知道这些年以来,偷偷跟在顾驸马身边的暗卫们可没有哪一个,在从前的顾驸马,现在的敬王嘴里听说过昭华公主陆拾遗的名字。
他就好像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一般,把与他和离的结发妻彻底封存进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再也不愿意谈起,也不愿意再听别人谈起。
因此,隐凤卫首领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自家主子这种堪称强大无比的自信心。
陆拾遗当然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闲工夫去给自己的下属解惑,在弄清楚了隐凤卫首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向她请罪以后,她就直接把她给继续赶到房梁上去守着了。
隐凤卫首领退下以后,陆拾遗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两杯花茶,才转而向身边面容清秀的少女问起了宫里帝后的情形。
在听说帝后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中后,陆拾遗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弧,“如果不是还惦记着要留下他们给驸马出一口恶气,本宫早就了结了那两个老东西了,也不会让他们又多活了整整九年。”
“其实殿下也不必为此感到懊恼,”那清秀少女低低开口,她的声音柔媚而动听,如同树上的百灵鸟一样,让人百听不厌。“相信这样痛苦的活着,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折磨。”
“本宫只恨本宫不能亲手了结了他们。”陆拾遗长叹了口气,重新拨弄起了自己面前的古琴琴弦,她的思绪却依然飞回了九年前,飞回了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前所短暂停留的拾遗补阙小空间里。
是的,这一世,她很顺利的回到了拾遗补阙的小空间。
也在那里见到了真正的昭华公主。
昭华公主是一个可怜人,她并不是现在皇帝和皇后的亲生女儿,而是皇帝长兄,也就是先帝的女儿。
大毓朝大概是当真走到了末路的缘故,皇室后裔少得可怜,特别是皇帝,不论他们怎样使出吃奶的劲儿,辛勤耕耘,最后都未必能得到什么让他们满意的收获。
比如说,昭华公主的父皇就是这其中的典型。
他在登基后,广布恩泽,大施雨露,结果除了把自己弄得奄奄待毙以外,就得了昭华公主这一棵独苗儿。
这先皇也是个慈父,在发现自己命不久矣,皇后又难产撒手以后,特意在自己的弟弟们中间选了又选,挑了又挑,才矮个子里面拔将军的选中了现在的皇帝和皇后作为他唯一女儿的父母,他希望能用皇位换来自己兄弟和弟媳妇对他女儿的视如己出!
为了避免自己唯一的心肝肝摊上一个刑克双亲的标签,先皇更是宁愿顶着绝户的名头,先宣布公主夭折,再为女儿转换了一个身份,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划分到了自己的弟弟和弟妹名下。
先皇满心以为,他精挑细选的继承人一定会理解他的苦心,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唯一的女儿,他与皇后唯一的嫡公主。
只可惜,他即便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却依然低估了人心的残酷和阴暗。
他精挑细选的这位继承人,也就是新帝,不但不像他原本以为的那样宽宏大度,相反,对方还小鸡肚肠、睚眦必报的厉害。
事实上,新帝早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对他充满着怨恨心理,一直都巴望着他倒霉。
而新帝之所以会强迫自己和妻子对先皇嫡出的昭华公主百般讨好,也是因为这么多年对先皇的研究,让新帝早早就明了,这必然是他能够一步登天的捷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新帝带着妻子于昭华公主的襁褓旁,好生演了几出爱不释手的好戏后,这万乘之尊的帝冠还真的被先皇主动送到了他的头顶上。
按理说新帝应该对让他得偿所愿的昭华公主感恩戴德,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新帝对昭华公主不但没有所谓的感恩情绪,还完全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
因为在新帝看来,昭华公主的存在,几乎是在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他的皇位居然是通过讨好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得来的!
这让他感到耻辱!
永无止境的耻辱!
可是即便新帝再厌烦仇视昭华公主的存在,他也不能当真对昭华公主做点什么。
因为当年知晓真实情况的人还并没有死绝,还有很多人知道昭华长公主的真实身份,知道他这个皇帝的宝座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得来的。
为了不让百官和勋贵寒心,他尽管对昭华公主厌憎不已,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把她捧上天的模样,对她爱护有加。
上辈子的昭华公主还真的被新帝给糊弄住了。
不止对他孺慕有加,还从始至终都以为他和皇后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一样,对他们言听计从。
在这位名义上的皇父实际上的叔父的好生照料下,昭华公主悲催无比的嫁入了皇帝早就盘算着要秋后清算的顾家,做了顾家未来的宗妇和嫡长媳,又被这位名义上的好皇父用‘为你好’的名义强行和离又改嫁了别的男子!
如此一连改嫁了四五嫁,就连民间都有了昭华公主是破鞋的名头,昭华公主的第一任前夫顾承锐挥师北上,夺了大毓朝的江山以后,昭华公主才在已经变作了一个巨大囚笼里的深宫中,弄明白了她的好皇父为什么要不顾她己身意愿的一次又一次把她改嫁,甚至还一次又一次的用各种理由把她的夫家打落尘埃的原因所在!
她的好叔父一直都对她的父皇嫉恨颇深,可是因为他已经魂入帝陵又把皇位传给了他的缘故,他哪怕再对其充满着怨恨也无从宣泄,只能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的继续对自己深恶痛绝的对象歌功颂德!
为了避免自己被逼疯,他干脆把主意打到了昭华公主这无辜的养女头上。
既然你那么的在乎你的女儿,临驾崩以前都惦记着不能让她的名声受损而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的把她过继在朕的名下,那么,朕就当着九泉之下的你的面,一点点的败坏掉你女儿的名声!让你即便是死了,也没有办法瞑目!
反正,这样做对朕而言也是一举两得。
毕竟,那些朕一心想着要找茬的人,绝对想不到朕会在对他们动手之前,先把朕最疼爱的嫡公主给下嫁到他们家里去!
当昭华公主从她的好养父嘴里弄清楚了他之所以会一再把她嫁出去的原因所在后,她险些没彻底崩溃掉,特别是在她的好养父对于自己的行为非但不以为耻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样也算是昭华公主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以后,她更是陷入了疯狂的暴走状态!
如果不是昭华公主的第一任前夫,也就是自立为敬王的顾承锐来得及时,恐怕大毓最后的皇帝已经被他的养女给活活用花瓶给砸死了!
昭华公主的心愿有两个,一个是找她的好养父还有她助纣为虐的好养母报仇,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个就是擦亮眼睛找一个好的如意郎君,过上一段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她希望她这辈子能够安安稳稳的,也希望这辈子的她再也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因为频频被养父养母劝着改嫁又和落魄的夫家和离而被舆论攻击的生不如死!
想到那个因为自己原本的认知世界在自己面前彻底坍塌而满眼绝望与愤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幽魂,陆拾遗忍不住又长叹了口气,在心中说道:虽然我因为一己之私,让那两条老狗多活了九年,但是请你相信,这九年是非常值得的,因为,我家的那个傻小子,绝对不会让你为这九年的等待而感到失望的。
“殿下,蓟州来的消息。”
在陆拾遗满心感触的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时,一直都潜伏在房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溜出去过一回的隐凤卫首领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飘飞了下来,脸上表情异常难看和忐忑地把一只有婴儿小手指大的竹管小心翼翼地跪捧到陆拾遗的面前。
蓟州是顾承锐新近才打下来的一块地盘。
陆拾遗已经悄悄派了不少拥有内政才干的官员前去新的蓟州府毛遂自荐。
因为她知道顾承锐麾下虽然能打仗的将军很多,但是却十分的缺少与内政方面有关的优秀人才。
“是那边的人手又开始出现紧缺的迹象了吗?”眉心微微蹙紧的陆拾遗用一种若有所思的口吻说道。
一边说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拧开了竹管上面的软木塞子,将里面的字条轻巧无比地取了出来。
她对自己手下的隐凤卫很了解,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情报,对方根本就不可能送到她手上来打搅她。
字条上寥寥数语的讯息让陆拾遗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比纸张还要苍白上几分。
她扬手将手里还紧紧捏着的竹管重重砸在了隐凤卫首领的脑门上。
殷红的鲜血几乎瞬间从她额头被砸开的创口处,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隐凤卫首领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的如同刚才一样,惭愧万分地继续伏地请罪。
原本神情安谧的少女也在这个时候,神情很是凝重地伏跪在了地上,用婉转的语气恳请自己的主子息怒。
“本宫把驸马交到你们手上,就是希望你们能够保护好他,结果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的?!”陆拾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鲁公县遇刺,生命垂危?!这就是你们的保护?!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本宫的信任的?!”
“属下等护主不利,罪该万死,还请殿下重重惩治!”隐凤卫首领再次重重磕头,浑然不顾自己的额头已经被陆拾遗于惊怒交加中砸伤。
“罪该万死?!你们除了喊罪该万死外,还知道说什么?!”陆拾遗已经被这讯息弄得头皮都要炸裂开了!
这些年以来,她虽然不在她的傻小子身边,但是对方的一切却尽皆在她的掌控之中,为了保护他的安危,她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派出了一大堆高手前往保护。
可是即便她如此小心谨慎,她的傻小子依然受了伤!依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甚至还严重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如果她的傻小子就这么死了,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只要想到自己又要回到从前那种百无聊赖的日子里去,陆拾遗就恨不得直接把那刺客和他背后的幕后主使者五马分尸!
“不行!本宫不能再在这里枯等下去!不行!”陆拾遗语无伦次地从软垫上站起来,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坚定无比地道:“本宫现在就要去蓟州!”
“殿下!”清秀女子和隐凤卫的首领一号都被陆拾遗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吓得脸色都变了。
隐凤卫首领一号更是膝行两步,再次对陆拾遗连连叩首道:“殿下,还请不要冲动,驸马大人这一回之所以会遇刺受伤,完全是因为您派过去的绝大部分人都被驸马大人当做暗间给关入大牢里的缘故,只要这批次的人加快速度赶去蓟州,相信驸马大人的安危很快就会得到保障!”
“是啊,殿下,现在京城里的一切,可全靠您和蔺老相爷在一个在暗一个在明的震慑着他们,如果您这样一走,京城很可能会出现大乱子啊!您不是一直都说要守在京城,等着驸马大人挥师北上,来夺这大毓朝的万里江山吗?”
那清秀女子也膝行到陆拾遗身边,抱住她的腿,苦苦地哀求她改变主意。
“还有慈幼院,还有您新办不久的慈幼院,它也离不开您的指点和帮助啊!”
“你们跟随本宫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对于本宫的脾气也应该有所了解,”陆拾遗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眼神锐利无比的俯视着跪在她面前的二人道:“本宫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不是想为这个日薄西山的王朝做点什么,也不是为了要做那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而是为了保护本宫最在乎的人!如今,本宫的驸马伤重垂危,本宫无论如何都要赶到他身边去,因为,在本宫的心里,本宫的驸马,高于这世间的一切万物!”
第146章 抄流放的夫君(6)
鲁公县这两天也开始下雪了。
虽然这里的雪算不得大,但是那股浸骨的寒意; 也足够让领教它的人好好喝上一壶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毓京城人士,顾忠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雪天,并不以为意。
要知道; 最寒莫过雪化时; 就现在这点寒冷,比起积雪融化的时候; 还差得远呢。
鲁公县因为才经历过战火; 主帅又遇刺重伤垂危的缘故; 仅有的两三条街道上; 都萧条荒凉的厉害。
不论是坐店的商户还是小贩都没有开门亦或者提着篮筐推着小板车出来吆喝的迹象,至于鲁公县的百姓们更是有如那即将被人宰杀的小鸡崽儿一样; 龟缩在家里瑟瑟发抖。
他们不是因为怕冷而抖,而是怕反王的属下们因为他们效忠的对象在鲁公县遇刺; 迁怒于他们,愤而屠城而抖。
毕竟; 他们都不是反王属下们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那些刀口舔血,横行霸道惯了的人,会不会不讲理的直接把他们杀个精光在把整个鲁公县付之一炬?!
偏生,他们现在就算想要携老带幼的逃命都不成了。
因为在鲁公县的城门口,早已经有重兵把守,许进不许出。
他们除非脑抽,才会在这个时候慌不择路的撞到枪口上去。
因此,哪怕他们此刻心里再紧张、再害怕、再惶恐,也只能强作镇定地继续如同一只缩头乌龟一样的缩在自己的家里,耳朵竖得老高的去等待他们未知的命运。
顾忠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的县衙。
他作为敬王的亲信,在敬王的一众下属面前颇有地位。
大家虽然好奇,这大雪天的他要出门做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盘问他。
顾忠很会做人,从不会仗着自己是敬王的跟前人,就看不起跟着他家王爷打天下的人。
在两个瞧上去至多也就十三四岁的门子哆哆嗦嗦着给他推角门的时候,他特意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几个铜板请他们吃大碗茶。
不是他不想多给,而是他自己的薪俸也紧巴巴的,根本就装不起什么像样的大尾巴狼。
从县衙里出来以后,顾忠用力地跺了跺自己的脚,然后做了一个想要咳嗽,赶忙用拳头捣住嘴巴的动作,压着嗓门,低低地问:“麻烦给我瞅瞅看,我后面有人跟着吗?”
在他问出这句话以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两声响亮的狗吠。
顾忠心里陡然一咯噔。
原本已经往一条小巷走的双脚不动声色地旋了个踵,去了一家门板合拢得严缝密实的小酒馆门前,啪啪啪地用力拍了起来。
“外面是哪个?”酒馆里传来一声紧张的询问。
“老丈,是我呢,顾忠!”顾忠略微抬高嗓门对着里面自报家门,“我肚子里的酒虫子闹腾得慌,心里就惦念着你这里的虎骨酒,你赶紧给我开个门,打上一两壶让我带走吧。”
“哎呦,是蒋大人啊,”里面的老丈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赶忙哟喝着自己的儿孙过来帮忙撤木板,边撤还边对顾忠道:“大人,您可真的是小老儿这辈子见过的最胆大的人了,您就是再馋小老儿亲自炮制的虎骨酒,也不能这时候过来啊!要是被抓到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呀!”
“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冒险,可上回来您这儿吃酒的时候,我就和您说过我的事了,您也应该知道我这腿脚啊,一到这下雪天,筋骨就酸痛的厉害!”
顾忠继续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无奈至极地和里面还在撤门的老丈交谈着。
“不喝点您亲手炮制的虎骨酒,我是站都站不住啊,就这德行,您说,还怎么侍候我们家王爷呢!”
“我家王爷现在身边那是能人辈出的很,多得是想要在他跟前献殷勤的人,”
顾忠刻意拖着有些瘸拐的腿脚,满脸无奈地继续往下说。
“就我这上不了台面的,若不是从王爷起家的时候,就一直忠心不二的追随在他身边,还算有点体面,恐怕眼下连点立锥的地儿都没有了!”
“您这说得这也是大实话呀,”那老丈在听了顾忠的这一番话后,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带出了几分戚戚然地味道,“您等等,小老儿准保给您打上两壶效果最好的虎骨酒!”
“要的就是您老这句话啊!”顾忠一边做出一个很是猴急地搓手动作,一边眼巴巴地看着老丈压低嗓门语速极快地说道:“我身后有人跟着,不方便去见上头来的人,还请老丈帮忙和那位大人好生解释两句,以及,驸马虽然确实遭到了刺客的袭击,但是却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严重,他是故意用这样的方法麻痹一些与他为敌的有心人的!”
白胡子的老丈在听了顾忠的话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后面呵斥了自己儿孙两句,“怎么打个酒都这么慢?没瞧见人蒋大人还在雪风口上冻着吗!”
顾忠闻言,连忙摆手道:“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老丈您可千万别和我讲这客气话,真要计较起来,是我麻烦了你们才对呢!这么冷的天还有你们下门板给我打酒。”
尽管顾忠如此说,老丈还是把自己的儿孙训得鸡飞狗跳。
理由是不能惯着他们那根拖拖拉拉的懒筋。
终于,老丈儿孙把酒打好也送过来了。
顾忠迫不及待地拔出木塞痛痛快快地往喉咙里灌了一两大口,才一面小心翼翼地把那两酒壶拴腰上,一面从袖袋里摸出一角碎银付账。
等到两边交割妥当后,他才拖着隐隐看着还有几分瘸拐的腿脚重新往鲁公县府衙的方向去了。
顾忠对老丈说的那番话很快就传到了长途跋涉好不容易赶到鲁公县的陆拾遗耳朵里。
一心惦念着顾承锐就怕他出事的陆拾遗在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后,一直都绷得很紧的脸上总算又有了些许的笑意的痕迹。
“看样子你们的情报体系需要改进了啊。”
她直接无视了自己脚边那几具因为严苛的刑讯而遍体鳞伤的黑衣尸首,语带警告地扫了眼身后的隐凤卫首领。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本宫不希望再发生。”
这次是她家傻小子福泽深厚,侥天之幸,才能够有惊无险,可是谁又能保证她家傻小子下次也能够平安无事地躲过一场致命危机呢。
隐凤卫首领再次单膝跪倒在地上郑重其事的请罪。
这次确实是她们失职了。
“比起请罪,本宫更希望你们将来能够将功补过。”
陆拾遗对于因为同一件事情反复训斥责怪自己的下属不感兴趣,而且,她用人也一向不喜欢用残酷的刑罚来震慑自己的下属。
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的行为不仅没有意义,还愚蠢至极。
在确定她家的傻小子确实平安无事以后,陆拾遗就打算启程回京了。
因为京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必须在她家的傻小子打上大毓京城以前,好好的守住那里。
毕竟,此时此刻的大毓京城,象征着一个王朝的正统和延续。
毕竟,她家的傻小子只有彻底征服了那里,才算是彻底征服了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
隐凤卫首领自认为效忠自家主子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摸清楚自家主子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
如果说顾驸马在与她家主子分开以后,是彻彻底底的忘了她家主子这号人,那么她家主子就是时时刻刻的把顾驸马挂在嘴边上。
对顾驸马一直都痴心不悔的她,似乎从不把顾驸马曾经对她的那些过分伤害放在眼里一样,不仅不计前嫌,还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帮着他挖自己养父的墙角。
是的,养父。
隐凤卫作为皇家精心培养的暗卫,皇室里的很多秘密对他们而言都算不上真正的秘密。
隐凤卫首领没办法理解自己主子的这种行为,但是却并不妨碍她继续对自己主子的命令马首是瞻。
在把先帝所出的小公主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隐凤卫首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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