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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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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他一点都不想要造反啊!
很庆幸一切都还来得及的顾承锐一边在脸上露出一个很是感动的表情,免得寒了大家这热忱鼓励他的心,一边叹着气道:“虽然我也很想像大家所说的那样,继续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我到底不是孤身一人,也应该好好的为我的家人考虑,幸好——”
他在大家失望的眼神中,话锋一转。
“我的妻子昭华郡主对此也十分的感兴趣,她很乐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些日子做得也算是颇有章法,因此,在向圣上请示过以后,我已经决定把慈幼院的事情全部交托到我妻子的手上,让她去管辖和处理,我相信她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大宁朝对于女性的管束并不像其他朝代一样严苛。
女子因为家中生计艰难出来养家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从不会有人因为这样而说闲话。
因此,户部的官员们在听说昭华郡主接管了这一大摊子事情后,都不约而同在脸上露出一副“这样也不错”的表情出来。
不管怎么说,昭华郡主管家理事的能干表现早在顾老国舅七十大寿的时候,就已经被顾家女眷和过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们在京城的上层社会传得沸沸了。
大家在惊叹的同时,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偏听偏信果然要不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传闻中早已经被顾老太后宠坏的昭华郡主在管家理事上还有这样一手呢?
由于顾承锐极力撇清的关系,人们逐渐不再把慈幼院与顾承锐联系在一起。
反倒是他妻子昭华郡主的名字被大家时不时的挂在嘴边上,用充满着崇慕和敬畏的口吻传唱不休。
从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奔着功德去的陆拾遗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虚名。
大家对她越是尊崇,她就越是谦虚,越是把睿智威严又仁慈宽宥的庆阳帝拎出来大夸特夸的就差没直接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事能够真正的瞒过一位帝王,顾承锐和陆拾遗夫妻俩的表现自然通过暗卫的口,毫无保留地传进了庆阳帝的耳朵里。
如果是别的臣子像顾承锐这样毫不逾越的严守自己的底线,规行矩步,庆阳帝在知道了以后,自然会褒赞有加,并且毫不吝啬地对他们进行奖励。
可是顾承锐不同,顾承锐越是这样小心谨慎,他心里就越加的感到难过。
更让他为之憋屈无比的是,他即便是心里再怎么觉得难受,也不能表露出来,相反还要像对待其他人一样,一视同仁的就顾承锐的知情识趣而表示赞赏和满意。
好在他到底是一国之君,亦早已练就了一副除非他自己想,否则无人能够猜到他心思的绝活儿。
只要他自己不把这份难受表露出来,外人还是感觉不到的。
不过,顾承锐因为跟着陆拾遗连续转了这么多世,又被陆拾遗喂了那么多的灵魂本源,还攒下了不少功德的缘故,对人的感情十分敏感。
在私下里,他更是不止一次的告诉陆拾遗庆阳帝和吴公公看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奇怪。
面对丈夫的疑惑,陆拾遗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却已经有了些许隐晦的猜疑,不过因为没有找到证据的缘故,她并没有附和丈夫的疑问,而是让他假装没有发现这一点一样,尽可能的遗忘掉庆阳帝和吴公公望向他的那些异常眼神和古怪举止。
顾承锐虽然不知道陆拾遗为什么要这样嘱咐他,不过早已经把听老婆的话当做是人生宗旨的顾承锐直接把陆拾遗的话贯彻到了极致。
不论庆阳帝用怎样欲言又止的眼神望着他,他都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视若无睹。
这样的顾承锐让庆阳帝在无奈的同时也说不出的欣慰。
“他真的是朕所有孩子中最本分也最孝顺的一个,朕真的很高兴朕没有保错他!”
在私下里,庆阳帝用比蚊子还要小的声音,心满意足地和唯一能够说点悄悄话的吴德英吴大总管说。
吴德英对此自然也是附和不迭。
他在自家主子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究竟有没有野心,几乎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时间就在顾承锐的极力撇清和陆拾遗的努力积攒功德中缓缓过去。
转眼,就是万寿节。
今年虽然不是庆阳帝的整生辰,但是皇帝过生日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大家很快就准备了个人仰马翻。
顾承锐和陆拾遗在百忙之中,也没有忘记为庆阳帝准备了一份绝对会让他喜笑颜开的大礼。
毕竟,自从顾承锐创办了这慈幼院以后,庆阳帝有多么喜欢他们夫妻俩,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万寿节这一日,天公作美。
大家一起向庆阳帝祝寿,并且献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庆阳帝对一些千篇一律的礼物不感兴趣,但是他却很喜欢一些看着就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比如说六皇子亲自为他雕刻的一枚小印和十一公主学习女红以来,亲自做的第一双鞋。
等到顾承锐和陆拾遗把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万寿图进献上去后,整个金銮殿都不由得为之轰动起来。
当庆阳帝听说这上面的每一个寿字都来自于慈幼院那些对他心怀感激的人时,他更是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好好好!这下朕总算不用再羡慕诸位爱卿们的万民伞了,因为朕也有了朕的子民们亲自写给朕的万民祝寿图!好好好!”
庆阳帝望着宣纸上那歪歪扭扭不成章法的字迹,忍不住又痛痛快快连叫了好几声的好,可见他是打从心底的喜欢这幅祝寿图!
到了后来,情绪激动的庆阳帝更是当众宣布要在过两日亲自带着皇后去参观一下京城慈幼院的总部。
“朕必须去告诉他们,朕收到了他们的这份心意,也十分的高兴能够得到他们的这份发自于肺腑的真心祝福!”
作为一个很少给他们添乱的好皇帝,庆阳帝的这个要求百官们还是很愿意为他达成的,因此帝后去慈幼院参观这件事情很快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陆拾遗对庆阳帝的这一选择完全可以用求之不得来形容。
毕竟,再没有曾经做过女帝也做过皇后的她更了解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出现在慈幼院里所代表着的积极意义了!
尽管他们还没有正式起行,但是在陆拾遗的心里,已经要多财迷就有多财迷的开始脑补着数都数不清的功德从天而降的幸福感觉了。
眼睁睁地看着顾承锐大出风头的三皇子朱正岳心里很不好过,但是因为庆阳帝的警告,他即便是心里在对顾承锐充满着厌恶和憎恨的心理,也不得不勉强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一个充满着欣羡和惭愧的表情,为顾承锐夫妇的用心表示惊叹和动容。
不过这份伪装在庆阳帝提出要带秦皇后一起去慈幼院参观的时候,他心里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焰又有了熊熊燃烧的迹象。
如果顾承锐识趣一点,在他向他讨要慈幼院的归属权时毫不无保留的把慈幼院送给他,那么今天会在文武百官面前大出风头的就是他自己了!
想到刚才父皇一脸冷漠的从他精心准备的寿礼上扫过的表情,三皇子朱正岳用力握了握拳头,尽他所能的又重新把心里的那股嫉恨之火强压了下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风水啊,总是轮流转的!
就算现在父皇再宠爱顾承锐又如何呢?
终有一日,他顾承锐必然会跪伏在他朱正岳的脚下向他摇尾乞怜!
毕竟,他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才是母后唯一认可的养子兼未来的储君!
庆阳帝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万寿节过去没多久,他就带着秦皇后和满朝重臣一起去了慈幼院的总部参观。
经过几番扩建以后,慈幼院的总部相较于陆拾遗第一次过来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一样的变化。
敢想敢做的陆拾遗让慈幼院总部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桃花源一样的地方。
庆阳帝从进入慈幼院以后,对于顾承锐和陆拾遗的夸奖就没有停止过。
秦皇后不愿意听庆阳帝说这些在她看来无趣透顶的废话,在又走了一小段路后,她就故意在脸上显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表情,对庆阳帝说她走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秦皇后这些年以来,在内廷虽然一直都和庆阳帝过不去,没少让他颜面扫地,但是在外朝,她却很给他面子,这也是庆阳帝总是想要把皇后带出来到处溜达的原因所在。
因为只有来到外面,他那素来以大局为重的皇后才会回到两人那美好又幸福的从前,勉为其难的给他几分好脸色看。
作为东道主的陆拾遗亲自陪着秦皇后去早已经准备好的院落小憩。
那院落是慈幼院里的人们在听闻帝后要来参观以后,自告奋勇争分夺秒赶工出来的,等到他们离开以后,这里也将尘封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早就发现秦皇后不论是对她也好对她家傻小子也罢,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排斥和厌恶情绪的陆拾遗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凑上前去主动让人给她没脸。
因此她只是很安静的陪伴在秦皇后的身边,既不多事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惫懒。
这是一个极难拿捏得好的分寸,陆拾遗的表现让秦皇后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惊讶。
她也算是看着昭华郡主长大的,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刁蛮任性的昭华郡主居然也会有这样出色的一面。
在这样的惊奇中,秦皇后住进了陆拾遗特意给她安排好的寝卧里。
由于也做过皇后的缘故,陆拾遗所精心布置出来的房间,自然赢得了秦皇后的喜爱。
不过她并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因为她是个记仇的人,而昭华郡主偏偏嫁给了她最讨厌也最嫉妒的人为妻。
陆拾遗默默的看着跟随着秦皇后一起出宫的女官和宫娥们动作轻柔而没有一丝响动又配合默契的为她褪下了身上堪称厚重的冠服和头上重得几乎要把她脖子都为之压断的各种金银珠宝首饰,又卸了她脸上的妆容,再换上一身崭新的贡绸睡裙以后,才跟着那群女官和宫娥一起敛衽福身,准备悄无声息的退下。
谁知,她身形刚刚一动,已经躺在床上的秦皇后就如同后背上也长了一双眼睛一样地出口问道:“你们应该也给圣上准备了房间吧?本宫一向浅眠,最不喜让人打搅了。”
知道秦皇后之所以会当着她的面问出这个问题,就是笃定她绝不敢把帝后不和的事情传到外面去的陆拾遗眉眼不动地用很是坦诚的口吻柔声说道:“是的,娘娘,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圣上的住所明面上虽然在您这里,实际上却在另一间院子里。”
秦皇后半点都没有自己被当做了一块靶子的觉悟,直接用一副松了口气地语气说道:“这就好,如果你再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就下去吧,本宫有些困了。”
陆拾遗闻言自然顺着她的口风,笑眼弯弯地带着一众宫娥退下了。
等到大家都走了以后,秦皇后呆呆地望着床帐,低低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起来。
“娘的小乖乖觉得今天见到的这个姑娘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漂亮呀?娘也觉得很漂亮,以前她在宫里住着的时候,娘还有些不喜欢她,总觉得这姑娘完全被老太后给宠坏了,无法无天的紧,不过今日娘瞅着,却觉得自己有些看走眼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生活在宫里的人,谁没有两幅面孔呢。”
秦皇后轻轻眨巴了两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泛红的眼睛。
“不过她就算表现的再好,娘也不会喜欢她的,你知道为什么嘛?因为她是顾家那个好命小子的正妻!小乖乖,你说这老天爷他怎么就这么的不公平呢?你明明和顾家小子同年同月所生,还是龙种,可是为什么那顾家小子能够风风光光的得了你父皇那狗东西的疼爱,还娶了一个那样的好姑娘做妻子……而你却……而你却只能孤零零的活在娘的心里呢?”
秦皇后的眼泪一颗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一点点地浸染了枕巾。
“娘的小乖乖,你别为娘的话感到难过……是娘不好……不该和你提这些伤心事……对了对了,今天你和娘一起来着慈幼院,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是不是比起一层不变的紫禁城里要有趣多了?这里可是有着很多很多的小孩子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秦皇后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迷迷糊糊地沉入了黑甜乡中。
等到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有些西斜了。
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的秦皇后在坐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轻轻伸了个懒腰,随后才低低咳嗽一声,把外面候着的宫娥传唤进来,服侍她梳洗打扮。
期间,她面上表情很有几分不情愿的问了问庆阳帝此刻的情形。
宫娥们自然有问必答。
在听说庆阳帝在前面的厅堂里和大家伙儿一起用餐时,秦皇后作势揉捏了两下太阳穴,“本宫一向喜静,那样热闹的场面就不去搀和了,”她扫了眼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随便点了三支攒珠小钗道:“这里到底不是宫里,现在又快晚上了,没必要在做盛装打扮,随便意思一下也就行了。本宫刚刚在进来的时候,发现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石亭,瞧着还颇为雅致,今天的晚膳就在那里用了吧。”
宫娥们纷纷躬身应和,其中一个为首的女官则在这个时候问她要不要在把昭华郡主传唤过来服侍。
秦皇后闻言想都没想地直接摇头道:“不用了,那位可是太后娘娘的眼珠子,本宫可不希望哪天被她在太后娘娘面前告上一状。”
好生梳妆打扮又换了一身还算轻便的襦裙以后,秦皇后就在众女官和宫娥的侍候下往那小石亭而去了。
岂料,在即将靠近小石亭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一张极为眼熟的面孔!
那张面孔让秦皇后简直维持不住自己一国之母的风范,整个人都变得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
“是素婷吗?是本宫的素婷吗?!是曾经在潜邸服侍过庆王妃的五品女官素婷吗?!”
秦皇后一叠声地问道。
为了寻找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孩童调皮天性的小女儿,不得不从自己所住房间里走出来的赵刘氏在听了秦皇后一连串的求证后,整个背影都僵凝住了。
良久,她才在秦皇后越来越急促的呼唤声中,缓缓转过头来,抱着小女儿冲着秦皇后磕头道:“娘娘认错人了,小妇人不是娘娘所说的那位……那位女官大人,小妇人只不过是这慈幼院里一位普通的女管事罢了。”
“认错人了?不,本宫根本就不可能认错人!”总算走到了赵刘氏面前的秦皇后不顾地上的脏污直接蹲在了赵刘氏的面前,就要捧起她依然有些憔悴和惨白的脸庞仔细端详,“素婷,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本宫?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不认识本宫的模样?难道你忘记了当年在庆王府的时候,你曾经发誓过要对本宫永远忠诚,永远都不离不弃吗?”
秦皇后望向赵刘氏的眼神充满着控诉地味道:“你这是要违背自己亲口许下的誓言吗?”
“娘娘,您真的认错人了,”赵刘氏一脸惊慌失措地又把小女儿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小妇人真的不是您所说的那位女官大人,您太抬举小妇人了!”
秦皇后一脸凄然地看着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素婷的赵刘氏,声音干涩而低哑地道:“素婷,你明知道,我即便是认错了自己,也不可能认错你!当年王爷被那个妖妃强掳入宫以后,我们在庆王府担惊受怕的相依为命了整整三年,为了本宫你甚至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从狗洞里钻出去,好不容易讨来的馒头,撕开外面那层弄脏的皮,把干净的那份留给本宫!”
秦皇后的声音里已经带出了一抹悲愤与哭腔。
“本宫艰难怀胎生子的时候,更是因为有你寸步不离才没有感到害怕!说句不顾上下尊卑的话,在本公心里,我们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素婷!你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又为什么不认本宫!你知不知道本宫在失去了你以后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又知不知道本宫这么多年以来,有多想你?!”
“娘娘,您真的认错人了,小妇人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面对秦皇后字字出自肺腑的难受质询,赵刘氏继续抱着自己的女儿用力磕头,再三否认。
就在秦皇后心急如焚的就差没揪着赵刘氏严刑逼供的时候,收到秦皇后已经醒来,并且心血来潮的决定在她暂住院落不远处的小石亭里用晚膳的消息的陆拾遗迈着娉娉婷婷的步伐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失态的秦皇后神情颇有几分狼狈地擦掉了自己脸上残留的泪痕,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对陆拾遗道:“这个人,本宫要了!”
第136章 怄气析居的怨偶(16)
陆拾遗在赵刘氏的很多表现上,都发现她非常的不一般,但是她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和秦皇后扯上关系。
而且从秦皇后这种表面傲慢实则迫切的言行来看,貌似对赵刘氏还颇有几分无法言说的看重。
“娘娘,您能够看上我们慈幼院的人,是我们的荣幸。”陆拾遗不动声色地将心里那点错愕尽数隐藏,言笑晏晏地朝秦皇后福身行礼道:“但是这位刘管事是自由身,我们无权为她做主,只要她愿意跟您回去,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觉得陆拾遗颇为知情识趣的秦皇后难得给了她一点好脸色,迫不及待地把目光重新望向依然抱着女儿匍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赵刘氏。
“昭华郡主的话你也听见了,素婷,跟本宫回去吧。”秦皇后望向赵刘氏的眼神又重新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之色。
赵刘氏又把自己怀里的女儿抱紧了些,直到怀中小女儿低低叫了声“疼”,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放松了些许,继续用一种畏畏缩缩的语气道:“皇后娘娘,您真的认错人了,小妇人真的不是您说的那位素婷女官……而且……而且小妇人也不能跟着您进宫,因为小妇人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活。”
赵刘氏一边说一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陆拾遗道:“郡主娘娘,还请您帮小妇人说说情,小妇人真的不能跟皇后娘娘回宫啊。”
虽然陆拾遗这段时间与赵刘氏相处的不错,但是却并不意味着她会为了赵刘氏与秦皇后起什么冲突。
而且,从秦皇后看向赵刘氏的眼神里,她不仅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还能够从中发现秦皇后自己都未必觉察到的脉脉温情和久别重逢后的狂喜。
因为秦皇后这段时日对她的无端针对,陆拾遗特意仔细翻阅了一番原主留给她的记忆,发现今天的秦皇后即便是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十分的罕见的。
为了不做那条被殃及的池鱼,陆拾遗面对赵刘氏的恳求,只能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赵刘氏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没道理,她只能继续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抱着她被吓得险些要当场哭出声来的小女儿,继续诚惶诚恐的恳求秦皇后能够改变主意。
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赵刘氏身上一动不动的秦皇后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地开口道:“这些年没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过得很辛苦,各种各样的明刀暗箭防不胜防,本宫一直都很想念你,素婷,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回到本宫身边,本宫都舍不得勉强你。”
秦皇后叹了口气,“本宫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只要你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紫禁城找本宫,本宫会一直在坤宁宫里等你。”
秦皇后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镯子轻轻递向赵刘氏。
赵刘氏没动,是赵刘氏的小女儿接的。
往常就差没把洁癖烙刻进骨子里的秦皇后破天荒地伸手从赵刘氏小女儿的头上摘下一片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粘到的叶子,语声柔和而带着真切喜悦地说道:“素婷,你的女儿很漂亮,也像极了你当年刚来到本宫身边时的模样。”
在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后,秦皇后重新对着陆拾遗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说道:“本宫想要回宫了,你派个人去前面和皇上说一声,问他什么时候走。”她一边说一边掉头重新往她住的院落里走,瞧那情形就知道,她已经彻底打消了在小石亭里用晚膳的念头。
一直到她走出四五步以后,赵刘氏才抱着怀里的小女儿再次对秦皇后磕头,边磕还边毕恭毕敬地大声说了句:“谢皇后娘娘赏!”
秦皇后的眼泪几乎瞬间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跟着秦皇后一起离开的陆拾遗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地涌现了一股恻然的情绪。
就和秦皇后再怎么生庆阳帝的气,也会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一样,庆阳帝对秦皇后这个结发妻的威信也是颇多维护。
秦皇后才把她想要回宫的意图派人传递到庆阳帝的耳朵里,庆阳帝就配合的站起身表示马上就可以离开。
浑然忘了自己前不久还说过想要在慈幼院住上一晚的话。
帝后离开没多久,赵刘氏就又扯又抱的带着几个女儿来和顾承锐夫妇道别。
正准备和自家傻小子一起回承恩公府的陆拾遗没有刨根究底,只是简单地问了句:“一定要走吗?”
赵刘氏脸上表情很是坚决地点头,说她和孩子们一定要走。
与之同时,她也在自己心里不停的说着:绝对不能贪图一时的安谧,而辜负主子爷冒险给她一条活路的善心。
不过,许是瞧在陆拾遗与她有大恩的份上,她在犹豫了片刻,还是郑重其事地又对陆拾遗补充了一句,“皇后娘娘这些年其实过得很辛苦,希望您和小顾大人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尽量对她好些。”
陆拾遗被赵刘氏的这句理所当然的话给弄得心头止不住地就是一咯噔。
不过她面上却做出一副很是迷惑地表情说道:“刘管事,我想您可能对我们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有所误会,今天是因为特殊情况皇后娘娘才会到慈幼院里来,平时她一直都呆在坤宁宫里很少出门,也不喜欢与人来往。”
“而且……”陆拾遗在赵刘氏心疼的眼神中,继续用一种很是无奈的口吻说道:“皇后娘娘身边多得是想要恭维她的人,膝下又皇子公主俱全的,像我们这样的小虾米,别说是自不量力的对她好了,就是想要靠她近点儿,也凑不上位置啊。”
一直都在状况外的顾承锐被陆拾遗和赵刘氏的这一番对话给弄愣了。
他习惯性地向陆拾遗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而陆拾遗也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给他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还做了个“待会儿给你解释”的口型。
顾承锐顿时就被她安抚住了,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继续做那摸不着头脑的二丈和尚。
在听了昭华郡主的一番话以后,赵刘氏尽管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她的心里依然觉得很不好受。
以前在没有见到小顾大人的时候,她还能够自欺欺人的装傻,可是在看到小顾大人那张与主子爷像了五六分的英俊面容后,她的心里就难受地厉害!
这可是她家女主子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小殿下呀!
如今他们母子不仅不能够相认,还全都被主子爷蒙在鼓里的压根就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想到自家女主子今日在见到她以后的欣喜若狂和被她极力否认后的失魂落魄,赵刘氏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重新逼着自己干咽了下去。
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就算是为了女主子和小殿下的安危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眼神重新转换为坚定的赵刘氏才要再次向顾承锐与陆拾遗告辞,承恩公府就来人了。
来得是老管家顾忠的远房侄孙。
那小子是个聪明伶俐会来事儿的,在承恩公府待了都还没半年,就已经拿了二等的月例了。
他一见到顾承锐和陆拾遗就紧赶慢赶气喘吁吁地趴地上行礼了。
大概是心里太过焦急的缘故,他都还没有等顾承锐和陆拾遗开口,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眼睛里更是满满的都是惊恐之色。
“怎么会突然就昏迷不醒,痰迷心窍了呢?明明在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呀!”陆拾遗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解的味道。
“现在我们要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把我们从这起风波中给摘出去。”顾承锐脸上表情颇有几分凝重地说道:“毕竟皇后娘娘是从我们这里离去以后,才出点事情。”
顾承锐对秦皇后这个没事有事就喜欢对着他冷嘲热讽一番的一国之母没什么感情,比起她的安危,他更担心他们夫妻以及慈幼院会牵扯到这一起皇后骤然厥迷风波中去,毕竟,慈幼院源自于他的一手创建,是他的心血。
顾承锐对秦皇后的冷漠态度让赵刘氏心如刀绞。
本来就满心牵挂着秦皇后的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煎熬,扑通一声在几个女儿错愕的眼神中,跪倒在顾承锐和陆拾遗面前,恳请他们想办法把她给送进皇宫里去,说她无论如何都要见皇后娘娘一面。
赵刘氏的要求听在顾承锐的耳朵里,就仿佛一个荒诞无比的笑话一样。
本来就已经在想方设法的琢磨着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成功把他们和慈幼院从这起事件中摘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因为赵刘氏的一句求肯,就冒着巨大风险的把她送到宫里去?
而且,赵刘氏什么时候和秦皇后扯上关系了?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在顾承锐疑惑的眼神中,陆拾遗言简意赅地把今天她所看到的那一幕转述给顾承锐听。
顾承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你与皇后娘娘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渊源?皇后娘娘又为什么要执意把你带进宫去?你又为什么要一再拒绝皇后娘娘的要求?!”
顾承锐一边让顾管家的远房侄孙先到外面去等着,一边满眼探究地看着跪倒在他们夫妇面前的赵刘氏。
“难道你就不怕皇后娘娘雷霆震怒,在重重惩治你的同时还牵累到我们所有人吗?”
“皇后娘娘她不会这样做的,”赵刘氏申请颇有几分复杂地默默开口道:“她是个平日里就算见到一只雏鸟从鸟窝里不小心掉下来,也会让人重新送回去的善心人。”
“你怎么对皇后娘娘这么的了解?”陆拾遗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因为小妇人确实就是皇后娘娘嘴里所说的那位素婷女官。”
刘素婷抬起头,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布泪痕。
“小妇人六岁那年家乡闹了大灾,父母养活不了,只得把小妇人卖给了人牙子。因为小妇人容貌尚可又嘴甜会讨好人的缘故,兜兜转转的,居然卖到了一个大官家里。这大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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