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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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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世上除了拾娘以外,再找不到像她这样纵容承锐的人了。”秦阮氏在私下里这么偷偷和丈夫秦良弼说。
秦良弼对此也很是深以为然。
灵魂本源少得可怜,又在天牢这样一个糟糕的环境里孕育子嗣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少与她扯上关联的孕吐,在这一回居然以一种异常凶猛的姿态找上了门。
三不五时就要吐个昏天暗地的秦承锐被她吓得手脚发凉,还没事有事的就会从噩梦中惊醒。
比方说,今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他就鬼哭狼嚎的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了!
他面如土色地把小腹已经有了微微凸起的陆拾遗死死地缠在自己怀抱里,脸埋在她颈窝里,惊魂未定地无声流着眼泪。
陆拾遗问他做了什么梦,他却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论陆拾遗怎样诱哄,都咬死了不肯说!
不仅不说,他还用一种近乎仇视的目光,没事有事的就会在陆拾遗的肚子上偷偷摸摸地剜上那么一眼。
陆拾遗被他这样的行径弄得啼笑皆非,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用色诱的办法,把真相从自家傻小子嘴里套出来的时候,他又一次把被他来回折腾的险些没跑断腿的老大夫给叫到了天牢里。
向来在陆拾遗面前没有丝毫秘密的秦承锐破天荒头一回的让舅母秦阮氏拖住了陆拾遗,他自己则偷偷摸摸地把老大夫拉到了监房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紧接着拿就差没杀人的阴沉目光把老大夫从头到脚的盯了好一阵子,直到把老大夫盯得头皮发炸,寒毛直竖以后,这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嗓音,咬牙切齿地问老大夫有没有什么不伤身的堕胎药。
老大夫因为老花而总是半眯半睁的眼睛在短短一瞬间瞪得溜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事实!
堕胎药?!
这怎么可能?!
第一想法就是看样子自己是真的老了,不仅眼睛有些花了,就连耳朵也不行了。
要不然怎么会把好端端的保胎药听成堕胎药呢?!
老大夫一面在心里这么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承锐近乎扭曲的表情,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是药三分毒,这世上,即便是保胎的药吃多了,那也是会伤身的——夫人现在所待的地方虽然不好,但是她的身体却非常的不错,相信一定能够顺利生产的。因此,这保胎药,自然也就没必要多吃了。”
“你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秦承锐脸色有些扭曲的看着老大夫,“我要的不是保胎药!我要的是堕胎药!堕!胎!药!”
本来要堕掉自己的骨肉,秦承锐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没想到这老大夫还故意和他装傻的在这里兜圈子。
“堕、堕胎药?”确定自己这回是真的听清楚了的老大夫充满惊恐的眼神看着秦承锐重复道:“公子,公子您没事要堕胎药做什么?难道……难道……您不愿意让萧夫人生下您的孩子吗?”
震惊的整个人都有些失语的老大夫一心只想要从秦承锐这里寻求一个答案,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的拐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压压的或站或跪了一大堆人。
其中打头站着的是一个即便戴着帷帽,也能够瞧出平日生活定然十分养尊处优的女人。
她正在一个中年男子的陪伴和众多狱卒的跪拥下,光明正大地‘偷’听着老大夫与秦承锐的这一番谈话。
这些日子已经被那个噩梦逼得神经都有些崩溃的秦承锐在听了老大夫震惊不已的询问后,脸上的表情也条件反射变得扭曲起来。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里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不是我不想让她生下我的孩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和谁去说心里话的秦承锐重重把头磕在了铁栅栏上,“而是我根本就不敢让她生!”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也因为满心的痛苦和煎熬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为……为什么不敢……是……是公子您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吗?”老大夫听到这话也变得紧张起来。
身为大丰朝的一员,他也是很关心帝位的传承的。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来往,在老大夫看来,这位从民间来到京城的皇子虽然在妻子的事情上有些神神叨叨,但是平时看上去还是很有气概,很值得人信服的。
“不,与外界的人或事物无关,”秦承锐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公子,我不明白。”老大夫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承锐道:“凡事总有个原因,而且,看夫人的样子,她对这一胎可是抱有着极大的期待的……如果她知道您居然要……要……她肯定会很不高兴的。”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老大夫已经看明白了秦承锐怕老婆的本质。
果不其然,老大夫的这句话一出口,秦承锐顿时整个人都在一瞬间僵凝成了一块板正无比的石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承锐才用干巴巴地声音说道:“那我们可以不让她知道!”
“可是她总会知道的不是吗?”生怕把他真惹急了的老大夫小小声地提醒,很努力的为保住未来的小皇子或小公主而奋斗。“以夫人对这一胎的看重,想必她会很伤心很伤心吧……”
“就算再伤心,也总比没命强!”秦承锐用一种几乎要择人而噬的语气,坚定无比地说。
“没命?”老大夫被秦承锐的话吓得下巴上的山羊胡都揪掉了好几根。
“是啊,总比没命强!”秦承锐表情有些狼狈地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前不久你来给我夫人诊脉的时候,不是和我们说过胎梦的事情吗……自从我知道我夫人有喜以后,我就一直在做梦,各种各样的噩梦……以前的那些,我还能强迫自己忍受,但是最近的这个……真的已经把我逼到极限了!”
秦承锐心烦气躁地拿脑袋撞铁栅栏,“在我的心里,孩子虽然重要,但是他再重要也重要不过我的夫人!她是我的命!”
戴着帷帽一直安静听着里面交谈的帷帽女人在听到秦承锐这句发自肺腑的告白后,霍然抬头,纱质帷帽后面的那双充满着嘲弄的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动容无比。
如果是别人和老大夫说这样的话,老大夫未必会全信,可要是这话是秦承锐这个老婆奴说的,那么,老大夫除了深以为然的点头以示赞同外,竟是半点别的念头都没有了。
毕竟,只有真正见过这对夫妻相处的人,才会知道他们彼此的羁绊有多深刻。
“胎梦也是梦,公子您实在是没必要对它们太过在意,”老大夫绞尽脑汁地提着建议,“而且,您天生尊贵,百邪不侵,夫人又身体康健,性情开阔,一定能够平安生产的。”
“虽然很想借你吉言,但是我实在是舍不得我的妻子冒险,”秦承锐摇了摇头,“你还是赶紧把堕胎药给我吧,趁着这孩子还不大,就算她再伤心也——”秦承锐的声音在老大夫的挤眉弄眼中戛然而止。“拾……拾娘,你怎么来了?!”
“我很庆幸我过来了,如果我没有过来的话,那不是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流了,都找不到原因吗?”陆拾遗一脸无奈地看着秦承锐说道。
秦承锐耷拉着脑袋,用很是忐忑地眼神看着陆拾遗道:“拾娘,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会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我,我……”
“你做了很可怕的胎梦,怕我落到里面的结局,所以干脆因噎废食的直接把我肚里的孩子堕了一了百了对不对?”陆拾遗板着脸,不待秦承锐辩驳,就连珠炮一般地说了好长一段话。
秦承锐苦笑一声,“我也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是,拾娘,那些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我真的没办法再自欺欺人的把它们当做一个普通的梦境看待了!我宁愿相信是冥冥之中的神灵在向我示警,它在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着我……不能让你冒险!否则,我必将后悔终身!”
秦承锐每次只要想到那梦中的可怕情形,他就止不住的不寒而栗。
他不要因为延续子嗣而与自己的心肝宝贝天人永隔,也永远不希望她受梦中那样的罪过!他舍不得!他一点都舍不得!
“夫君,你能够这么一心一意的为我着想,我真的很开心,可是你也应该体谅一下我这颗一门心思只为你着想的心啊!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和你在一起,别说是生一个孩子了,就是两个、三个,我也不会有丝毫畏惧啊!”
陆拾遗满眼温柔地望着因为被自己抓包而神情忐忑的丈夫。
她的傻小子,不管做什么事,总是能够戳进她最柔软的那一块心田里去,让她整颗心都为之温暖起来。
陆拾遗眼睛里的坚定和不容辩驳让秦承锐哑然。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总是拗不过自己的妻子,也总是会被她轻易说服。
不过今天,他却不打算就这么妥协。
“拾娘,你会选择不顾己身安危的努力怀孕生子,不是因为你多喜欢这个孩子,而是你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可是你又怎么知道……那给你印章的厉安侯真的与你的身世有关呢?如果你在生产的时候出事,我又被抓去了法场杀头,那么……你现在所经受的这一切又是何苦来哉?”
“如果情形真的坏到了那一步,那么,对我而言反倒是一桩幸事,”陆拾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看着秦承锐说道:“因为比起在失去你以后,孤零零的拉拔着孩子长大,我还是更希望能够和你一起走!”
陆拾遗这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宣言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个够呛。
秦承锐更是如同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拾娘!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不准你胡说八道!”
他的眼睛瞳孔都因为恐惧而有细微的收缩。
“我没有开玩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站累了的陆拾遗朝着秦承锐伸出手——秦承锐下意识地搀扶住了她——语气很是平静地说。随后,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碰了碰秦承锐撞铁栅栏撞得有些发青的额头,声音温柔无比地对他说道:“夫君,所以不要在提什么偷偷让我堕胎不堕胎的傻话了,你知道,你是说服不了我的!”
“还真是一对郎情妾意的小鸳鸯呀,看样子你们的感情,远比本宫以为的,还要深厚得多。”戴着帷帽的女人缓步从拐角处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陆拾遗和秦承锐他们早已经见过一面的厉安侯和一众大气都不敢串一声的狱卒。
自称本宫,厉安侯还以一种如此恭敬的姿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用说也已经显露无疑。
虽然已经在心里猜到原主的身份恐怕与厉皇贵妃有些渊源,但是,陆拾遗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纡尊降贵的直接找到天牢里来。
尽管是在时隔几个月后,才以一种如此傲慢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厉皇贵妃回头看了眼厉安侯,厉安侯会意地冲着那一大群狱卒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退出这一片范围,就连老大夫也不例外。
而他自己也毕恭毕敬地退守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防止人偷听。
等到这间监房里只留下他们三个人以后,厉皇贵妃才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帷帽,旁若无人地稳步走进监房里。
“这里瞧上去还不错,不过,对孕妇来说确实有点吃力,怎么样,想出去吗?堂堂正正、风光体面的从这里走出去?”
陆拾遗挽着秦承锐的胳膊,忍住欲呕的冲动,慢慢地坐回了她原先躺着的床上。
监房就这么大,根本就放不下几件像样的家具,一张床就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还要多的面积。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与我之间的关系?”陆拾遗眼神很是平静地看着姿态颇为优雅的选了一张条凳缓缓坐下来的浓妆美妇。
从取下自己头上的帷帽以后,厉皇贵妃就一直在观察陆拾遗和秦承锐脸上的表情,要知道,她因为救驾而留下的这条狭长红疤可是吓坏了不少人,一些对她充满着怨恨的人还会借题发挥的在暗地里把她唤作厉鬼。
她知道,却从未想着去报复,因为在她心里也是认可着这种说法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心只想着复仇的可怕厉鬼。
“作为本宫的女儿,你确实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身世,”厉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微笑,“不过,这话说得恐怕有些长,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耐心听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养父养母的无视中孤独的长大,我也曾经怨恨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把我这个唯一的女儿孤苦伶仃的留在世上,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自己从前的认知竟然全部都是错误的,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陆拾遗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的看着厉皇贵妃,“因此,不管你的话有多长,我都有足够的耐心听你说!”
厉皇贵妃虽然并不在乎这个女儿,但是陆拾遗语气里所透露出来的凄楚和悲凉还是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本宫这一辈子从不亏欠别人,你算得上是本宫唯一的债主,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本宫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对你多有隐瞒——”
她语气略略一一顿,然后给陆拾遗和秦承锐讲了一个让两人跌破下巴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听众,却并不止陆拾遗和秦承锐两人。
还有一个不速之客,也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牢里,恰恰巧地把厉皇贵妃那句——作为本宫的女儿,听了个正着。
厉安侯瑟瑟发抖地被拧绞着双手跪在冰冷的天牢地砖上。
刚刚听别人壁角听得不亦乐乎的他绝对想不到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他们就遭了报应!
居然也被人听了一回壁角!
听得还是这样要人命的壁角!
厉安侯很想豁出性命的去给厉皇贵妃示警,可是皇帝手下的大内禁卫反应实在是太过快速,他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堵了口舌,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堂姐一点点的把当年那点见不得天日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对着他那个堂外甥女和盘托出。
从厉皇贵妃的讲述中,陆拾遗知道了这具身体的原主并非陆德正和朱氏的养女,相反,她是陆德正的亲生女儿,只不过陆德正因为担心有朝一日他与厉皇贵妃的过往被暴露出去,才会把她充作自己的养女抚养长大。
“本宫与陆德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年,本宫因为容貌太过出挑的缘故,被一位权贵子弟看上,当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还要把本宫掳进他的后院,做他的小妾!本宫心高气傲,本宫的家人也待本宫如珠如宝,自然不会答应他这一非分要求,没想到他就因此而含恨在心,用计构陷本宫父亲搀和进一场谋逆大案,害得本宫父亲枉死,母亲悬梁,家族其他人也被流放岭南,本宫作为女眷,被没入掖庭……在那里,本宫一心想着复仇,费尽心思,才攀上了当时堪堪登基为皇的新帝……”
厉皇贵妃嘴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新帝对本宫不错,特别是在本宫为了救驾而损毁容貌后,他更是直接发誓要与本宫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宫感念他对本宫的一片真心,觉得自己是真的苦尽甘来了……谁想,在本宫对他动了真情以后,他却再次宠幸了别的女人……”
“如果本宫没有对他动情,那么不论他宠幸多少女人,本宫都不在乎,可是他不该再许诺了本宫一生一世一双人后在虚言诳骗本宫!本宫没办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直接赌气离了禁宫,跑到京郊的庄园散心,在那里,本宫遇到了一个已经彻底忘在了脑后的人,陆德正!”
厉皇贵妃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拾遗一眼,“陆德正,也就是你父亲,他胆小如鼠,满嘴谎言。曾发誓要与本宫同生共死,却在本宫家族倾塌之际,薄情寡义的选择袖手旁观,本宫对他可谓是满心厌恶。不过,那时候的本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报复那个辜负了本宫的混蛋,因此,在一次酒醉中,本宫把没事有事就喜欢凑到本宫面前来讨好本宫,希望得到本宫原谅的蠢货给强了!”
“那蠢货在清醒过来以后,大为惧怕,很快就带着他的妻儿自请下调,逃回老家宁州府去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厉皇贵妃嘴角又弯出了一抹嘲弄地弧度。
“而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的本宫在又闲逛了两个多月后,终于决定重新回到那已经离不开的紫禁城里去,结果却意外的在临行前检查出了身孕……因为贤妃在本宫的严防死守下,还被诊出了喜脉,本宫可谓深恶痛绝,为了一了百了,本宫干脆给那满腔花花肠子的混蛋下了绝育药!”
绝育药?!
陆拾遗和秦承锐的眼皮忍不住双双就是一跳。
同时也解开了大丰百姓们心目中的一个谜团——为什么皇帝这些年来,明明也没少在后宫流连,却再没有听到任何喜讯。
“因为知道本宫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可能是本宫唯一也是最后一个孩子的缘故,本宫在经过一番慎重考虑后,决定把她给生下来,而且话又说回来,本宫的父母在本宫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本宫,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即便本宫对自己怀着的这个孩子并无什么母女情分,本宫依然决定要把她生下来,并且在生下以后,还特意派人交到了她的亲生父亲手里。”
陆拾遗无动于衷地听着厉皇贵妃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残酷至极的话。
反正她又不是原主,不论对方怎样说,都不可能让她的心当真为此而感到难过。
不过,她是淡定了,她身边的秦承锐却为她心疼的不行,望向厉皇贵妃的眼神也充满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样的怒火对厉皇贵妃而言自然也是无关痛痒的。
她慢悠悠地继续往下说;“本宫相信,那蠢货即便是再不靠谱,对自己的孩子也还是会有一份慈父心肠的,可是本宫没想到……本宫依然高估了他,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机缘巧合的把本宫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本宫曾经几欲除之而后快的贤妃的儿子!你们说,这是不是非常的讽刺?”
第116章 替嫁冲喜的养女(16)
“讽刺?不,在我看来,这应该是命中注定才对。”陆拾遗迎着厉皇贵妃带着几分嘲笑的眼神,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命中注定,我与我的夫君要结为夫妻,命中注定,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拾娘!”秦承锐被陆拾遗话语里的坚决触动,握着她的手,也忍不住又用力了几分。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宫就不会对他下手了吗?”厉皇贵妃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拾遗,“还是你觉得自己当真有这么大的脸面,能够说服本宫改变主意?”
“能不能改变主意,还要看我接下来的表现,不是吗?”陆拾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厉皇贵妃,“开始的时候,我还对自己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的想法颇有几分疑虑,毕竟,就像我夫君所说,生产女子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在见了皇贵妃娘娘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这回实在是幸运无比的走了一记妙棋!你说你对我没感情,我相信,我也不在乎,但是,你要说对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没感情,那我就绝不会相信了。”
“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厉皇贵妃被陆拾遗说的这句充满笃定的话给逗得嗤笑一声,“本宫连你这个嫡嫡亲的女儿都看不上,难道还会去喜欢一个血缘又分薄了一层的小婴儿吗?”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婴儿,”陆生眼神格外平静地与厉皇贵妃对视着,“这是一个与你的爱人有着相同血脉的小婴儿!”
厉皇贵妃那被浓妆覆盖却依然能够瞧出几分少女时的婉约和秀致的脸容在一瞬间扭曲了。
“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复才会……才会与陆大人有了我,但是,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更想要的是当今圣上的孩子吧?你希望能够生下一个拥有着你们血脉的爱情结晶,你希望……能够与圣上一起把他抚养长大,对不对?”陆拾遗在说这话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她微微转动了下眼珠,往监房外扫了一眼。
秦承锐对于陆拾遗的每一个动向都十分的关注。
在厉皇贵妃还没有注意到陆拾遗的异常以前,他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在看到那一抹炫目之色时,他止不住的就是心头一跳。
他努力的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配合着妻子给厉皇贵妃使起了眼色。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是基于一种怎样的考虑,才会在这样一个时候向对他们充满着厌恶和冷漠的厉皇贵妃示警。
“……”夫妻俩的异常动作终于引起了厉皇贵妃的注意。
只见她若有所思地蹙了蹙被描绘的格外纤细而精致的柳叶眉,循着两人的古怪视线,不动声色地也往那边扫了一眼。
随后她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盯着那不远地面上,与这天牢完全可以用格格不入来形容的一小截明黄袍子,震惊万分的久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皇贵妃才一面叹息着,一面用哽咽地声音说道:“还真要多谢你的提醒,如果你不说的话,恐怕本宫永远都不会想到,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与本宫还有一层这样重要的……让本宫几欲欣喜若狂又肝肠寸断的渊源。”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厉皇贵妃眼神格外复杂地看着陆拾遗,“不错,本宫确实很希望能够拥有一个与皇上有着共同血脉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身体里还流淌着贤妃的血,本宫……本宫也不在乎。”
她闭了闭眼睛,声音哀婉而愤懑,凄凉而委屈。
“事实上,当初在给皇上下了绝育药以后,本宫就后悔了,”厉皇贵妃呜呜哭泣着,“可是本宫没办法,本宫必须要这么做,因为不管本宫再怎么嚣张跋扈,都不可能把他困在本宫的关雎宫里,只与本宫一个人生孩子!为了一劳永逸,本宫只能、只能那样做!”
厉皇贵妃看上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可是……不管本宫再怎么的说服自己,本宫心里依然渴盼着能够拥有一个与皇上同血脉的孩子!那个孩子……必然有着与我们相似的五官与脾性……那个孩子……必然……那个孩子……”
厉皇贵妃说着说着,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捂住自己的面孔,低低啜泣出声。
“那个孩子已经到来了,它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陆拾遗趁热打铁地看着厉皇贵妃,“就算是看在它的份上,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一回,给它的父母一条活路?”
“活路?”厉皇贵妃惨笑一声,“你们还想要什么活路?”她眼神锐利地看着陆拾遗,“你以为本宫的堂弟在刑场上是怎么把你认出来的吗?你长了一张与本宫一模一样的脸!皇上虽然践诺毁约,刻意放下了对本宫的誓言,但是本宫相信,在他的心里,本宫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
厉皇贵妃笑得一脸凄楚。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是本宫相信,他绝不可能忘记本宫少女时期的模样!你要本宫放过你们……等你们一起出现在皇上面前……你们要本宫怎么和皇上说?”
她的眼里带上了一抹悲愤的颜色。
“说本宫因为没办法忍受他背叛本宫特意强了一个男人甚至还生下一个女儿以做报复吗?本宫还指望着能够在死的时候与他葬在同一座皇陵里呢!所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们去见皇上的!绝不!”
“我的夫君是圣上唯一的子嗣,圣上不可能眼睁睁的坐视你对他下手的!”陆拾遗脸上的表情带出了三分焦急之色。
“不会坐视?不!他当然会坐视!”厉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把你夫君迎回京城里来吗?”
她在陆拾遗和秦承锐疑惑的眼神中,语带傲慢地说道:“那是因为他怕他驾崩以后,本宫被人欺负!所以才想要把你夫君寄到本宫名下,给本宫做儿子!可是,他却一点都不了解本宫的真实心理……事实上,早在很久以前,本宫就已经决定,如果皇上真的驾崩在本宫前头的话,那么……本宫就给他陪葬!本宫要和他一起死!因此,有没有儿子对本宫来说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皇贵妃娘娘……您既然这么的在意圣上,当初又为什么要……”陆拾遗不动声色地给厉皇贵妃做了一回绝佳的捧哏。
“因为本宫不甘心!”厉皇贵妃隐晦地抛给了陆拾遗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用哭腔控诉道:“皇上永远都不会知道,本宫心里有多么的在意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本宫的心!今天去这个美人的宫里听她吹笛子,明天到那个美人的宫里去看她跳舞……本宫的心早已经被他这层出不穷的背叛伤得千疮百孔,恨不得一死了之了!可是本宫不能死!因为皇上他离不开本宫!为了不真的变成一个疯子惹得皇上厌烦……本宫只能另找途径宣泄自己内心的怨恨和痛苦……为了折磨自己……本宫还刻意挑选了一个本宫最瞧不上也最厌恶的男人……可是即便这样……本宫心里还是觉得难过的不行……”
“皇贵妃娘娘,说句不该说的话,这纸永远都包不住火,说不定哪一天,圣上就知道了你极力隐藏的秘密,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本宫就杀了皇上,再给他陪葬,”厉皇贵妃想都没想地开口说道:“皇上的命是本宫救的,就是再被本宫拿走也是理所应当,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作为本宫女儿的你,恐怕也讨不了好,”厉皇贵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落到秦承锐身上,“这世间男儿尽皆薄幸,满嘴谎言,恐怕你豁出性命为他扫清障碍以后,他就另娶佳人,彻底把你忘到脑后了!”
“就算他当真这样对我的话,我也无怨无悔!”陆拾遗深情款款地看着秦承锐道:“因为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不求回报的。而且,我也相信他绝不会这样做!要知道,这世间女人的眼光,并不是都像你一样……总是遇人不淑!”
“遇人不淑?”厉皇贵妃低低苦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遇人不淑……”
“既然你对你的丈夫如此自信,那么,我们就来赌一赌你丈夫的真心如何?!”厉皇贵妃眼神格外明亮地看着陆拾遗说道。
“不知娘娘你想怎么赌?”陆拾遗脸上故意露出了一个有些紧张的表情。
“等你腹中胎儿生产以后,本宫就主动向皇上提出要求,让你丈夫认祖归宗!但是,为了避免你的容貌被皇上看到,你必须诈死埋名,直到本宫与皇上双双离世以后,才能重新显露人前,再重新回到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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