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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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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里,仿佛有油锅在煎熬着她的时候,一直都盯着冯阮氏身下的人看个不停的铭哥儿总算是认出那个鼻青脸肿的胖猪头居然是他爱美爱进了骨子里的四姐了。
打从出生以来,还不曾见过冯阮氏一回的他眼巴巴地揪住秦阮氏地衣袖问她:“娘,那里有个人在欺负四姐姐,我们要赶紧过去帮忙才行啊!您看四姐姐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本来心里就很不好受的秦阮氏在听了幼子的话以后,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一个这么小的稚童,都知道关心自己的姐姐,可这个做姐姐的呢,心里却只想着自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甚至连半点都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至亲送入阎罗殿里去!
想到这一路走来,丈夫私下里不住劝着她不要对女儿太好,免得让孩子们寒心的话语,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觉得亲人之间哪里会有什么隔夜仇的秦阮氏彻底了解了他对她说这番话的真实用意。
是啊,怎么可能不寒心呢?
她一脸苦笑地在心里默默重复着。
他们这一家子人,可都能够算是被她坑进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牢里啊!
“没有人欺负你四姐姐,是你四姐姐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才会长辈教训。”秦阮氏眼角含泪地伸手擦掉幼子小脸上的一块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污渍,重新把他抱进了怀里,耐心地哄着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转移他们两人的注意力,不要再被对面监牢里啪啪不绝余尔的巴掌声所吸引住全部的心神。
她现在抱在怀里的这个幼子来得很晚,当年生他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艰难,因此在宁州府的时候,她和丈夫一直都把他养得很娇,他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一直都长得白白胖胖的极为的讨人喜欢。
如今,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到,他已经瘦得有几分脱像了,大眼睛长在瘦巴巴的小脸上更是说不出的吓人。
秦阮氏默默抚摸着儿子幼子身上十分明显的肋骨,用力闭了闭眼睛,很努力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没错,但是肉,也有好肉和坏肉之分,既然四娘已经绝情到用敲登闻鼓的方式来疯狂报复他们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为这个女儿感到伤心难过了。
就当是白养了吧。
就当是从没生过这个女儿吧。
一边努力无视那边的痛呼,一边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的秦阮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泪如雨下。
天牢里的生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熬太多。
特别是在什么讯息都没办法接收到还要与自己的丈夫如同牛郎织女一样隔着一条银河的时候。
在天牢里足足囚了大半个月后,不动声色地带领着大家躲过了好几回毒手的陆拾遗也没了曾经那如同稳坐钓鱼台一样的从容镇定。
她也做过上位者,很了解上位者的心理。
如果对方是真的想要把她家傻小子推到前台来的话,那么,就不应该是这样一副任由其自生自灭的态度。
而且,那些狱卒们虽然掩饰得极好,陆拾遗却依然从他们那越来越冷淡和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中,觉察到外面的情形恐怕并没有如她以前所以为的那样顺利发展,相反,还很可能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只是,陆拾遗无法理解,那位厉皇贵妃到底哪里来的能耐,居然能够彻底做了皇帝的主,甚至迫使得他一次又一次的自打嘴巴?以她这些天来对万崇帝的了解,对方的性情和手腕可是一点都不懦弱啊。
就在陆拾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直都对他们采取无视态度的皇帝再次下了一道圣谕。
这次的圣旨更是明目张胆的给贤妃和秦良弼等人定了罪,说他们是妄图混淆皇室血统的不法分子,要把秦氏一族满门抄斩!
在接到这道圣旨以后,陆拾遗的两位表嫂当场就晕了过去。
秦阮氏也仿佛被人用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都僵凝住了。
反倒是同样被牵连的要被流放的冯阮氏在这个时候一脸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
直说定然是她婆婆在天保佑,才能够让他们死里逃生,还说子不教父之过,他们夫妻二人不会教女,落到这样一个下场,也只能说是活该!
厉皇贵妃当真是一点都不想掩饰她对秦承锐的厌恶和忌惮,原本应该定在秋后处斩的秦家人在接到那不知道是不是皇帝手笔的圣旨以后,三天的时间都没到,就被狱卒们死拖活拽地从监牢里给弄出来了。
不过也许是忌惮他们还可能翻盘的缘故,狱卒并不敢对陆拾遗她们这些女眷动手动脚。
毕竟这皇家的事情,起起伏伏的,向来说不准!
他们很没必要为了一点身体上的欲求,就弄丢了自己的脑袋。
在分别了大半个月以后,陆拾遗终于又和她家的傻小子重逢了。
明明马上就要去死了,秦承锐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恐慌的迹象,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陆拾遗面前,旁若无人般地捧起她的脸,很是认真地端详了许久,随后才心疼满满地凑上去蹭了蹭陆拾遗的脸,低低地呢喃了句:“瘦了。”
陆拾遗满眼温柔地帮他捊了捊有些凌乱地发鬓,“何止我瘦了,你也瘦了。”
被两个狱卒如同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秦佩蓉在见到秦承锐的时候,眼睛瞬间变得晶亮无比,她动了动干燥地裂口的嘴唇,想要唤一声三哥,但很快就被他的举动给刺激得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不过这样的扭曲并没有维持太久,她的嘴角又重新勾起了一个异常诡异的弧度。
就算你们现在再亲密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难逃一死?!
想到自己在对面监房里受苦,母亲嫂嫂和亲弟弟们却无动于衷的秦佩蓉眼睛里那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恶意就差没凝结成实质一般的彻底喷薄而出。
死吧!
都去死吧!
谁让你们对不起我?
谁让你们让我伤心!
“这一刀不管是早挨还是迟挨,都逃不过的,还请诸位就不要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了!”前来押送他们前往刑场的顺天府官员唉声叹气的说。
他的眼睛时不时地会落到秦承锐身上,每看一眼,就要伤心地拿袖子揩一揩眼角。
从他这一举动,大家就可以清楚的看得出他是半点都不想要当这个监斩官的,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厉皇贵妃的的慑人锋芒,显然不是他这个小虾米能够轻易反抗的。
除非他也想要像曾经参了厉皇贵妃的倒霉御史一样,全家都被厉皇贵妃下令杀鸡宰鸭的屠戮个精光。
陆拾遗等人被重新押上了一辆巨大无比的破旧囚车。
陆拾遗看着这囚车,眼神有瞬间的闪烁。
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秦承锐赶忙也一个躬身钻了进来坐到了她旁边。
秦良弼忙着在和自己的儿孙们道歉,为他们老两口即将连累他们一同赴死的悲哀。
秦良弼夫妇虽然生了一个不懂事的不孝女,但是两个儿子还是教的很好的,他们不仅好好的管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还反过来安慰满脸愧疚的不行的父亲和母亲,说一家人能够最后死在一起也是一种福气,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们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有志一同的避开了同样被狱卒们塞到囚车里来的秦佩蓉。
由于臀、腿上的伤一直都得不到有效治疗的缘故,那儿已经腐烂得都可以见得到白骨了,偶尔还有蚊蝇在上面飞动。
如果是以前的秦良弼,在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哪里还坐得住,早就心疼地不行的一叠声叫大夫了。
如今的他,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继续和儿孙们说着各种各样一直想说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说出口的话。
秦阮氏虽然已经告诫过自己很多回不要在对那个不孝女存有半点怜悯之心了,可是不论她怎么说服自己,她依然控制不住地拿眼角余光往秦佩蓉身上瞄,特别是在看到那环绕着她飞个不停的蚊蝇以后,她的眼泪险些又一次夺眶而出。
好在她勉强克制住了自己。
她确实不能再为这个不孝女心疼了!
如果她还一心惦念着她的话,那么……被她害至如今这个地步的亲人们又情何以堪?
不止秦良弼夫妇彻底无视了秦佩蓉的存在,秦家的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在秦家其他人看来,他们能忍住不对她动手,已经很顾念彼此之间的那份过往情谊了。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害他们,他们早就把对方给揍得直接去找阎罗王商量投胎的事情去了。
哪里还会让她继续安安稳稳的趴在囚车里舒舒服服的躺着,还用控诉无比的仿佛他们才是害得她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秦承锐是真的把陆拾遗放在自己心坎里去喜欢的,他像是很怕陆拾遗被吓到似的,一坐到陆拾遗身边就握住她的手,压着嗓子给她透露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秘密成果了。
“拾娘,你别担心,我们这回就算被送去菜市口也是有惊无险,五六天以前我就顺利和齐统领接上头了,他们现在一定在宫里做最后的努力,不仅如此,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劝说那人收回成命以外,还会有人过来劫法场救我们离开!到时候,现在这些围着我们的顺天府衙役也会帮助我们的,昨晚,当朝丞相和顺天府尹也偷来男监与我碰了一次头,他们向我保证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们出事,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地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陆拾遗眉眼弯弯地看着一心就惦念着安慰她的秦承锐微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这回是有惊无险,是故意做给宫里那位所谓的皇贵妃娘娘看的。”
“啊?”秦承锐表情一呆,“拾娘是怎么知道的?”他满脸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今天做的这囚车啊,”陆拾遗忍俊不禁地道:“我虽然对官场上的事一窍不通,但也知道真正要送往法场杀头的人,是不可能像我们这样敷衍的直接关在一辆囚车里的——因为这样实在是太方便劫法场的人动手了!”
秦承锐被陆拾遗的轻松感染了。
他静默片刻,“如果丞相等文武百官没办法说服那人回心转意的话……恐怕以后你又要跟着我颠沛流离了……不过你放心!如今大义和名望都在我这边,只要我们一逃离京城,我就打着清君侧、诛妖妃的旗号卷土重来!务必要雪今日之耻辱!”
把他自己关在囚车里被人当猴子一样看还没什么,反正他是男人,脸皮厚,就是再怎么看,也不会少块肉,可是把他的媳妇儿也关在里面,还让一些无聊至极的闲汉品头论足地胡乱指指点点着……那也太挑战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陆拾遗知道他此刻心里必然憋屈的不行,很是温柔地安慰安慰了他。
在陆拾遗等人慢悠悠地被一辆巨大的看上去随时都可能会散架的囚车拉着往菜市口走的时候,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中年纨绔正在几个狗腿子的陪伴下,摇晃着手里的折扇,听着旁边百姓们的窃窃私语声,满脸冷笑地说:“没想到那孽种于我大丰寸功未立,在这些愚民们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闻言,自然配合默契地凑将过来,你一眼,我一语的顺着中年纨绔的口风,也批判起了那所谓的孽种!
在他们正说的起劲儿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紧接着,是大家激动不已又愤慨不已的嚷嚷声。
“是殿下!是皇子殿下过来了!”
“是千岁爷爷来了!是千岁爷爷被顺天府那群该被点天灯的王八蛋给押过来了!”
“唉……妖妃误国啊……贤妃娘娘和秦大人兄妹俩千辛万苦藏养长大的小王爷就要这么被她给硬生生的害了性命啊!”
“谁说不是呢!这当今圣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他还真的狐狸精给迷了心窍,连自己究竟姓谁名谁都不知道了吗?”
因为秦承锐并没有得到皇帝亲口承认的缘故,菜市场附近众人对于他的称呼可谓是五花八门。
不过不管他们用的是何种称呼,语气里的叹惋和可惜、伤心与难过都是如出一辙的。
中年纨绔显然很不待见这些对秦承锐推崇备至的百姓,他用力皱了皱眉头,霍然合拢了手里的折扇,直接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枚代表着身份的小印章出来,随手递给跟着他的一个狗腿子,就要对方去京郊驻扎的军营里带一队人来把这些出言不逊的愚民们通通抓起来,去监狱里吃免费的牢饭!
岂料,他的手才递到一半,他的眼睛就已经被那个孽种小心翼翼从囚车里扶下来的,梳着妇人发髻的清丽女子给彻底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女子被验明正身,然后推上了菜市口的行刑台。
口舌发木,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在傻愣愣地看着监斩官紧皱着眉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签筒里面摸着签子,就要往下扔的时候,犹如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从人群中蹿挤而出,扯着近乎破音一样的嗓子,撕心裂肺般地对着监斩台上的监斩官嚎叫道:“手下留人!”
第112章 替嫁冲喜的养女(12)
中年纨绔的一句手下留人,让菜市口的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大家眼巴巴地抻长了脖子往他所在的方向望去,就连蒙了口鼻,带了一众禁卫在丞相大人的安排下准备劫法场的禁卫统领齐宏和丢签子的动作慢得简直犹如乌龟在爬的监斩官也不例外。
大家有志一同的在心里想到:难道当今圣上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再杀他这唯一的龙子了不成?
可是在看了那喊话的人的面孔以后,在场很多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地蔫了。
因为那个喊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心巴望着能够尽快置皇子殿下于死地的厉皇贵妃的亲堂弟厉安侯。
厉安侯是厉皇贵妃好不容易从岭南找回来的亲人,为了能够让他在京城里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厉皇贵妃没少缠着皇帝给他弄各种各样的特权。
只要是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他对厉皇贵妃的忠诚和敬慕早已经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谋算,又怎么会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与他忠诚和敬慕有加的人唱反调?
近卫统领齐宏他们不往深里想了还好,一往深里想了,就止不住的连后脑勺和脊背都为之心生寒意。
就在他们忧心忡忡之际,坐在监斩台上的监斩官壮着胆子,对一个劲儿往行刑台上跑得厉安侯,小心翼翼地道:“法场重地,可由不得侯爷您造次,您要是实在闲得无聊的话,那就去别的地方找找乐子也行啊,咱京城这么大,总有您如意的地方不是?”
在最初的惊慌失措以后,吊儿郎当的中年纨绔厉安侯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冲着监斩官半点都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道:“你爷爷我今儿就看上这法场了,你有意见?!”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把刚刚塞进荷包里的印章又重新掏了出来。
“瞧瞧、瞧瞧,这可是我那皇上姐夫亲自雕了赐给我的身份印鉴,只要我带着它,别说是法场了,就是金銮殿,爷爷我也敢闯!”
他一面说一面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行刑台,围绕着秦良弼等人慢悠悠地就如同观赏什么有趣的猴戏一样地打量起来。
当然,在途径秦佩蓉身边的时候,他没忘记做了个熏之欲呕的表情,嘴里也不停地用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的声音抱怨,这秦家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女人。臭得都和茅房有一拼了。
秦良弼眼见着在自己面前张狂的几乎不可一世的厉安侯,神色间充满着厌恶和仇恨的味道。
因为妹妹贤妃的缘故,他对厉皇贵妃和厉安侯这对堂姐弟的观感简直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若不是思虑着眼下的环境不对,他真恨不得撸起袖子来把这拿他们当猴子耍的老纨绔痛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是以前的厉安侯被人这么看,早就如同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招呼着自己那群狗腿子把对方揍个满脸桃花开了。
可是现在的他,却无心搭理这些,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跪在那个孽种身边的小妇人给吸引住了。
刚刚只是惊鸿一瞥的时候,厉安侯就觉得这小妇人像极了他堂姐年轻时候,再凑近了仔细端看以后,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莫非……她真的是堂姐曾经……
越想心里就越慌得厉害的厉安侯浑然不知他已经在陆拾遗面前足足站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秦承锐尽管把他与陆拾遗之间的过往忘了个精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像从前那样把陆拾遗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看待了。
事实上,在如今的他心里,陆拾遗也依然是比他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珍惜存在!
早已经把陆拾遗爱进了灵魂里的他如何能够忍受这样一个看着就游手好闲的老纨绔盯着自己的宝贝看?
眼睛几乎瞬间变得通红的他,用力攥了攥自己的拳头,就要昂起躯干,挣破被衙役们意思意思绑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义无反顾地朝着厉安侯那张惹人讨厌的脸猛揍过去。
有道是知夫莫若妻。
秦承锐一动,陆拾遗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的趔趄了下身体,撞了秦承锐一下。
“拾娘?!”秦承锐下意识扭头,眼睛里的关心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夫君,你别担心,”陆拾遗眉眼弯弯地冲着他露出一个充满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我没事,就是跪得腿脚有些发麻,所以才会立身不稳的撞到了你。”
“对不起,拾娘,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秦承锐满眼内疚地说,一边说,一边往陆拾遗那边蹭了蹭,“你要实在支撑不住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陆拾遗想都没想的就听懂了他这话里蕴含的真意,唇角止不住就是一翘的她笑靥如花地缓缓点头,把脸埋进了秦承锐刻意压低下来的颈窝里,避开了厉安侯堪称火热的视线。
“不只是容貌长得极为相似……居然连声音也很像……”厉安侯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莫非……她真的是堂姐当年让我送去陆家的那个……那个女婴?!”
心里简直犹如百爪挠心的厉安侯在秦承锐充满戒备的眼神中,重新把他合拢的扇子又打开了。
“这些人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会被抓到这里来砍头的啊?”厉安侯慢慢悠悠地走过陆拾遗身边,缓步停在了秦承锐的面前,脸上刻意露出了一个充满着鄙夷和不屑的冷笑。
原本因为他久站陆拾遗面前而有几分不解的吃瓜群众们在见了他这一行为后,顿时就自以为是的‘明白’了他之所以要盯着刚才那位小妇人使劲儿看个不停的缘故了!
想必这位无良侯爷是有备而来,故意盯着皇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打量个不停,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耀武扬威啊!
看他现在,不就直接到正主儿面前显摆去了吗?
虽然知道厉安侯这是在明知故问,监斩官还是不得不强忍住满腔的火气,硬逼着自己强作欢颜的把秦承锐等人的来历和之所以要满门抄斩的缘由告诉给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厉安侯知道。
“现在的人,可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厉安侯听得啧啧称奇,“混淆皇室血统?这样的事情亏得他们也干得出来,难道他们就不害怕我那皇帝姐夫龙颜大怒,把他们满门诛绝吗?!哦哦哦,我差点忘了,他们现在可不就跪在这里等着被刽子手砍头吗?”
他一脸幸灾乐祸地说着,又心情大好地合拢了自己手里的扇子,煞有介事地将其搁在自己左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个男人在外面做了坏事,可不能让家里的女人,陪着一起受罪啊!”
厉安侯在秦家男人恨不得择人而噬的眼神中,慢悠悠地拿着扇子对准陆拾遗和陆拾遗的二表嫂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在监斩官目瞪口呆地眼神中,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头儿,你想让我不扰乱法场也行,把这两个女人送给我,让我带回自个儿府里去如何?”他一脸温和的看着陆拾遗和她的二表嫂。“这样美丽动人的娇花,可不应该枯萎在这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界儿啊。”
“侯……侯爷,这可不符合规矩啊!”监斩官被厉安侯这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给弄得整个人都震懵掉了。
秦良弼等人也没想到厉安侯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荒诞无稽的行径出来!
就算他仗着当今圣上是他姐夫而有恃无恐,可今儿这事,他做得,未免……也太胡作非为了一点吧?
陆拾遗的二表嫂是个把三从四德烙刻进了骨子里的温顺女子,哪里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奇耻大辱,只见她两眼一翻,就厥倒在了地上。
秦良弼的次子眼见着妻子昏倒在自己面前,情绪激愤的只差没当场落下伤心欲绝的男儿泪来,他们的几个孩子也在哭哭啼啼的不停喊娘。
秦良弼夫妇听着孙儿孙女们的哭泣声,心里难受的仿佛被刀割一样。
生疼。
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得心有戚戚然。
一些多愁善感的更是一边隐晦地拿仇恨的目光瞪视厉安侯,一边偷偷地拿袖子抹起了兔死狐悲的眼泪。
“怎么就这么的上不了台面呢,”面对如斯情景,厉安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相反他还一脸鄙夷地嗤笑一声说:“难道这女人就不知道爷爷我这样做,其实是在救她脱离苦海嘛?”
他端得一副救世主的口吻。
随后又用欣赏的眼光看了陆拾遗好一阵子,“还是你不错,稳重,又识大体!”
“对一般人来说,这确实很不符合规矩,”他一面夸奖着陆拾遗,一面继续在秦承锐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中,和监斩官缠磨道:“但是爷爷我不同,我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啊!”
“老头儿,”他满脸颐指气使地地只差没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这人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侯爷,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给的问题,而是,这真的不符合规矩啊!”监斩官哭丧着一张脸,要多为难就有多为难的把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
虽然因为妖妃横行朝纲的缘故,他确实不止一次的想着要辞官归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想要顶着一个为虎作伥的名头,被百姓们唾弃着丢官去职啊!
“爷爷我愿意好声好气的和你商量,是看在顺天府的偌大名头上给你面子,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么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厉安侯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对着还在行刑台下面,仰着脑袋朝上面看过来的狗腿子们呵斥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上来,把这两……不,不要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了,把这个女人、对,就是这个,把她给我捉回侯府里去!”
“侯爷!使不得啊!这当真使不得啊!”眼见着厉安侯一言不合就要开抢的监斩官就差没直接从监斩台上蹦到行刑台上来。
一直都在强迫自己忍耐的秦承锐也彻底地黑了脸。
就在他不管不顾地想要从地上蹦起来,与厉安侯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陆拾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那与摆设没什么分别的绳索,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用力抵在了白皙的颈子上!
由于力道过大的缘故,锋利的簪子很快刺破了如玉一般的白嫩肌肤,带出了一抹刺目的殷红。
“拾娘!”见此情形的秦承锐心口止不住地揪作了一团。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走!我生是我夫君的人,死是我夫君的鬼!”
陆拾遗眼睛睁得大大的怒视着厉安侯说道。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样的举动,必然会激怒厉安侯。
谁知,厉安侯非但没有因此而感到生气,相反还颇有几分失魂落魄地紧盯着陆拾遗轻轻呢喃道:“不得了,怎么就连这幅刚烈无比的脾性,也像得真真的?”
“你夫君把你害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你还要跟着他?你这样又置你的父母于何地?”厉安侯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拾遗道。
早就从对方的眼神里发现对方之所以会一再坚持着要把她带回去,压根就与所谓的男女之情无关的陆拾遗垂了垂眼帘,故意做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说道:“父母?我的父母从来就不管我的死活,我相信就算我当真死在了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为我掉半滴眼泪。”
陆拾遗的话让厉安侯忍不住大皱眉头。
难道他猜错了?
这个小妇人与他的堂姐只不过是容貌上有所相似,并不是那个他亲自跑死了好几匹马送到宁州府陆家的女婴?
也对!
陆德正是个人精子,他就是再有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把已经和他家长子定了亲的女儿许配给其他人啊!
这样一想的厉安侯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要知道,他对秦家人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他们因为他错认的缘故,多活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可以说是天大的福分了。
就在厉安侯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琢磨着该用怎样的方法,不引起人多想的离开之际,一直都处于苟延残喘状态中的秦佩蓉却在这个时候,勉强支撑起身子,声嘶力竭一般地咆哮出声,“陆拾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出这样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让这位侯爷对你另眼相看,多宠爱你几分吗?哈哈!就算你真的跟着这位侯爷去享福了,也掩饰不了你为了一己之私,打昏自己亲妹妹替嫁的事实!”
“四娘,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把脏水往你三嫂身上泼?!”心乱如麻的秦阮氏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秦佩蓉道:“你三嫂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一直针对着她不放?!”
“不是我要针对她,而是她本来就是这样做的不是吗?”秦佩蓉一脸讽刺地努力仰着脑袋紧盯着陆拾遗的面部表情不放,“现在我们都要死了,凭什么就她能活?凭她那张和狐媚子一样的脸吗?”
直接无视了母亲秦阮氏存在的秦佩蓉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发着毒誓,哪怕是拼掉她眼下的这条残命,她也要把陆拾遗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生生耗死在这行刑台上!
陆拾遗?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厉安侯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止不住的就是一咯噔。
这个小娘子姓陆,又来自于宁州府,还长得和我堂姐一模一样……
难道……
难道,我刚才没有认错?
她真的是我堂姐当年让我送到宁州府去的那个女婴?我未来的儿媳妇?!
脑子越想越头痛的厉安侯干脆不打算再折磨自己了。
他抬起头,重新对监斩官道:“爷爷我向来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监斩官听到这话眉心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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