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拾娘不要!”他再次重复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哀求和惶恐之色,“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的!没有你我会疯掉的!我真的会疯掉的!”
“夫君,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你知道吗?”陆拾遗强忍着心里的难过,捧起梁承锐的脸与他充满恐惧的眼睛对视,“就像我父亲说的,如果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你这么的排斥它,它心里指不定有多伤心呢。”
“我才不管它伤不伤心,我只要你平安无事!”梁承锐不愿意被陆拾遗说服,他当着庆阳侯等人的面,直接把陆拾遗打横抱起就往马车所在的方向跑,“趁着月份浅,打掉身体也能很快养回来,我们现在就回王府找太医开药去!”
陆拾遗百般无奈地被他抱着往马车的方向走。
她对着一脸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庆阳侯等人做了个“我会说服他改变主意”的口型后,就被梁承锐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一样的姿态塞进了马车里。
好在,他尽管心里恐慌的厉害,但到底还知道掌握自己的力道,很注意的没让陆拾遗感受到丝毫的颠簸。
坐在飞驰着往回赶的马车里,梁承锐全身还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他的呼吸也很急促,很凌乱,眼睛毫无焦距地注视着前面不断翻卷而起的马车车帘,乍一看涣散的厉害。
对于这样的梁承锐陆拾遗心里难受的也险些没有落下泪来。
她虽然知道自己曾经坑苦了梁承锐,但是她真没想到他对她怀孕的态度已经和如临大敌、避如蛇蝎没什么区别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管不住自己……”梁承锐把脸埋在陆拾遗的颈窝里,泪水不停地往外面流,很快就把陆拾遗的衣领都给哭得湿透透的了。“拾娘,你听我一回,我们把它打掉好不好……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毕竟,那不论对你还是对我而言,都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但是,夫君,你还记得当年我是因为什么才会……那样的吗?”陆拾遗像拍小婴儿一样的温柔地拍着梁承锐的背部。
梁承锐本来被陆拾遗安抚的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那么慌乱害怕了,可是当陆拾遗的问题一出口,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变得紧绷起来。
他久久都没有说话。
陆拾遗没有逼他,而是继续用这样温柔的方式,无声地安慰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用异常干涩地嗓音开口:“拾娘,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你每次都比我先走一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有多痛苦又有多绝望!就算在你的心里我是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多少可怜我一点,不要再一意孤行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上!我是真的怕了,真的真的怕了!”
“当年我会受伤,完全是因为我们太过掉以轻心的缘故,后来我之所以会坚持要生下那个孩子,则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与其一点点的等着五脏六腑衰竭而死,还不如拼死一搏,好歹,也能留个孩子给你做个念想!”陆拾遗侧头亲吻梁承锐红肿的眼帘,“夫君,不要把我们的前世和今生混淆在一起,相信我,这辈子的我一定能够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开开心心的一起养大他,一起白头到老!”
“拾娘……我不要……”不论陆拾遗怎么说,梁承锐依然没办法摆脱那早已经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记得我送你的平安扣上面我亲自刻了两句什么话吗?”陆拾遗眼神专注地看着梁承锐。
眼眶红肿的梁承锐闷闷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陆拾遗再次亲吻梁承锐的眼帘,“夫君,这样好不好,如果我这次生产真的又出了什么差——”
“拾娘!不许胡说!”梁承锐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怒嗓音打断了陆拾遗的话,他眼睛里的惶恐与惊怕更是几乎形成实质一般的压迫得陆拾遗也险些因此而落下泪来。
“我只是打个比方——”
陆拾遗强忍着心疼,熟门熟路地继续给她家的傻小子顺毛,一下又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还碰上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我带你走怎么样?”
她眼神格外认真地看着梁承锐,在他难掩错愕地眼神中,再次重复道:“我带你走怎么样?!”
“带、带我走?!拾娘,拾娘你……”
梁承锐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陆拾遗,连人到底应该怎样说话都不知道了。
“是啊,这次我不留下你,我带着你一起走好不好?我保证这次一定让你走在我前头好不好?”陆拾遗再次亲吻梁承锐,这次她亲吻的不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因为震惊和无措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温柔地亲吻他,缠绵悱恻地亲吻他。
泪水几乎是在瞬间又一次夺眶而出的梁承锐近乎本能地回吻着。
良久,他才如同被人彻底安抚住了的猛兽一般,重新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拾娘,你别骗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陆拾遗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我会当真的!”
“我就是当真的呀,”陆拾遗眼神格外温柔地看着他,“我就是当真的呀,我的好夫君。”
“既然这样,那……那你自己说过的话就要算数,不能出尔反尔,”眼睛乍然间变得异常明亮的梁承锐用一种咄咄逼人一般的语气对陆拾遗说道:“你……你要是这次还敢欺骗我的话,那么,那么我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他恶狠狠地再三强调着,可那语气却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色厉内荏。
“好,我答应你,这次一定说话算话,决不食言!”陆拾遗看着这样的梁承锐,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宠溺且满溢温柔的弧度。
敬王妃有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梁京城!
勤勤恳恳播种好多年,却至今都颗粒无收的新帝梁承铮在听说了陆拾遗有孕的事情后,心里不是一般的羡慕嫉妒恨!难道这紫微帝星生孩子都要快其他人一步吗?!
同样收到消息的恪王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十七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福气!
他也和新帝梁承铮一样,虽然没少在后院里撒欢,但是却至今没个什么好消息——前年好不容易得了个闺女,不想又因为一场伤寒夭折了。
尽管后来恪王就此大发雷霆,打杀了近百人,他的女儿也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没有儿女也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可以说是多活一天算一天——只要梁承铮也陪着他一起绝后就好了!
想到自己派人偷偷给梁承铮下的绝育药,梁承链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异常扭曲又异常痛快的笑容。
因为大梁皇室成员子嗣由来不丰的缘故,梁承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着陆拾遗去悬空寺见了回他的主持师兄。
梁承锐虽然已经还俗,但是他与悬空寺的情谊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所疏离,相反,大家在看到梁承锐过来的时候,都很高兴,一口一个的师叔祖的叫得特别欢。
陆拾遗瞧得有趣,时不时拿调侃地眼神逗梁承锐。
梁承锐对此却说不出的坦然,“就算不按寺里的辈分走,以我的真实年纪也当得上这一声师叔祖了。”
“夫君。”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寥落之色的陆拾遗握住了他的手。
“拾娘,记住你自己的承诺,”梁承锐苦笑一声,“这回,不论如何,都不要再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人世间。”
陆拾遗郑重其事地再次向他保证。
梁承锐很认真地听完,然后觉得心里不再像刚才那样难受后,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问陆拾遗,“我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烦?”
“不,我不仅不会觉得烦,相反只会更喜欢你、更爱你。”陆拾遗的甜言蜜语那也是张口即来。
梁承锐被她哄红了面颊,这回是真的把心里的那点隐忧和彷徨彻底放下了。
悬空寺的老主持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在听说了他们两口子的来意后,还主动送了平安符给陆拾遗肚子里的孩子保平安。
然后在用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斋菜后,陆拾遗和梁承锐才和胡子白花花的老主持告辞离去。
“你的这位老师兄看上去非常的喜欢你,就像是再拿你当自己的子侄一样看待。”坐在下山的软轿里,陆拾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与梁承锐聊着闲天。
“他对我确实不错,”梁承锐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也是一位品德高尚的好僧人,不过你觉得想不到当初我在寺里,他为什么要明里暗里照顾我的原因。”
陆拾遗被他勾起了兴致,连忙问他是什么原因。
梁承锐也没卖关子,一脸好笑地摇着头说:“我也是前一回见他才知道,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会对我这么好,完全就是因为他在拿我当下一任的悬空寺主持培养的,他觉得我……有这个天赋?”
陆拾遗被梁承锐这句自己都不怎么确定的话给逗得险些没从软轿上滚下去,还是梁承锐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搂怀里抱紧了,她才边笑边抹泪地说道:“哎呀呀,看样子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红颜祸水呀,居然如此十恶不赦的引诱了一位未来的高僧!相信如果没有我的话——”
“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梁承锐这个人了!”梁承锐直接打断了陆拾遗未曾说完的话。他眼神温柔语气坚定地亲吻陆拾遗的嘴唇,“拾娘,永远都别忘记,我是在为你而活。”
陆拾遗抬眼与梁承锐对视良久,才眉眼弯弯地回吻他,“我的好夫君,现在的你,也早已经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动力!是的,就和你一样,我也是在为你而活。”
夫妻俩又没羞没臊地纠缠在了一起,亲吻地咂咂有声。
因为陆拾遗身怀有孕的缘故,在去了一趟悬空寺以后,梁承锐就直接带着他的王妃宅在敬王府哪里都不去了。不论谁来邀请,他给予对方的答复永远都是毫不客气的秒拒。
起初大家压根就没办法理解他的这种行为,不就是媳妇怀孕吗?至于如临大敌成这样?
直到某天肚子大了的陆拾遗不小心在花园里崴了脚,敬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奔进宫,找他皇兄把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用马车给拉到他家里去,大家才终于深刻的体会了一把敬王对他这位王妃的看重。
特别是在太医们把敬王的奇葩话传出来以后,大家更是直接把这位敬王封为了大梁第一情圣!
“孩子可以不要,但本王的王妃绝不能为此损伤半分!”
梁承锐的这一番堪称斩钉截铁一样的宣誓,不知道震撼了多少闺阁女儿的心,又有多少已婚妇女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死鬼丈夫,在心里捶胸顿足的问自己明明都是女人,为什么自己却连敬王妃的一半幸运都没有?
就连新帝梁承铮在听说了十七弟的这样一番话后,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怪异和难以理解。
既然是天地指定的紫微帝星,那么,又怎么会儿女情长到这样一种近乎走火入魔一般的程度?
回想着陆拾遗那堪称姿容绝世一般的容貌,新帝梁承铮的眼里闪过一抹轻蔑的光。
这样一个把女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君王,不论对哪个国家而言,都是祸非福!
幸好他成功阻止了这一切。
脑补着大梁江山如果落在老十七手里后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新帝梁承铮突然就觉得那曾经让他耿耿于怀的所谓的紫微帝星,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为了不让自家傻小子整日整夜的为自己悬心,陆拾遗一直都尽可能的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好得不能再好的轻松表情。
没办法,这世上像梁承锐这种一看到怀孕的妻子睡觉,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探妻子的鼻息,并且把妻子摇醒的丈夫也难能找出几个了。
事实上,他要是真把她摇醒了还没什么,偏生他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怎么都舍不得当真把陆拾遗摇醒,每到他醒着陆拾遗却睡着的时候,他总是会神经质的一次又一次地去探陆拾遗的鼻息,偶尔,实在是慌得不行了,还会用偷偷藏起来的小匕首刺自己的胳膊,用疼痛来缓解心里的慌乱和焦灼。
明明怀孕的人是敬王妃,可是有眼睛的人就都知道在这场冗长的孕事中,真正吃尽苦头的是敬王。
在敬王妃怀孕的这段时间,敬王不止整个人瞧着都瘦了一大圈,还就差没风声鹤唳的直接把自己拴在敬王妃的身上,彻彻底底的做一对连体婴了。
就算敬王妃偶尔的一声咳嗽或者轻微不适,都能让他如临大敌地又奔进皇宫里去请旨,然后再马不停蹄的奔去太医院去把所有的太医都抓到敬王府去‘救命’。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止是太医们被他折腾的叫苦不迭,就是新帝梁承铮也觉得有些吃不消的干脆给了他任意差遣使唤太医院所有太医的特权!
太医们欲哭无泪,偏生又半点抱怨都不敢有的被敬王折腾的痛不欲生。
好在陆拾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乖巧听话的,除了最开始的孕吐以外,从来就不折腾自己的母亲。而且就算是胎动也温柔的很,一点都不像寻常胎儿一样,踹得人孕妇吸气连连。
为了让梁承锐不在孩子生出来后对它生出什么恶感,陆拾遗可谓是煞费苦心,一直都缠着他和自己一起做胎教。
渐渐的,梁承锐也不像刚开始一样排斥这个孩子了,也开始配合着陆拾遗的腔调开始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了——当然,如果能够在配合的同时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而不是下意识的全身打起摆子,那就更好了。
这天晚上,已经怀孕快八个月的陆拾遗懒洋洋地窝在梁承锐的怀里,一边吃着他剥了送到她嘴里的葡萄,一边眼睛闪闪发亮的和他一起商量着孩子未来的名字。
梁承锐看着自己妻子鼓囊囊的大肚子,眼睛里瞧不见半点的喜悦之色。
他很是敷衍性地说:“只要是娘子起的我都喜欢。”
陆拾遗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没有刻意激着他一定要给肚里的孩子取个名字,她一边吮吸着梁承锐手指上的葡萄汁,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肚子道:“夫君,你说,我们给孩子起名为瑾,好不好?”
“瑾?你想到瑾宝了?”梁承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陆拾遗脸上的表情有些惭愧又有些唏嘘,“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惦念着他,特别是想到他曾经和我说过的那些话,我这心里啊,就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能够在与他再续一回母子之间的缘分。”
“如果有缘的话,”梁承锐神情带着几分怅然地又给陆拾遗剥了一颗葡萄塞她嘴里,“说不定你们还真的会再见的。当年,他对你,也确实是一片赤诚孺慕之心。”
他想了想,又把上辈子长子为妻子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毫无保留的对妻子说了。
“是我对不起他们几个。”陆拾遗默默听完,眼眶不由得就带出了几分湿意。
在梁承锐与陆拾遗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夫妻之间的私房话时,他们话语里的那个当事人正蜷缩在陆拾遗的肚子里傻傻的发着呆。
他……他这是又投胎了吗?
而且,还……还幸运无比的投进了他娘亲陆拾遗的肚子里?!
第93章 还俗娶妻的和尚(13)
姜继瑾在做了四十多年皇帝,把皇位禅让给了自己的儿子,又送走了他唯一的皇后,就大包小包的搬到潭拓寺去修佛参禅了。
尽管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他依然思念自己的母后,也思念被自己迁怒了那么多年的父皇。
为了下辈子也能够继续投胎做他们的孩子,姜继瑾没少缠着潭拓寺的圆悟禅师让他帮忙想办法。
圆悟禅师也算是彻底服了这对奇葩至尊父子。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认准了他!
帝命都不要的就缠着他换来世!
来世!
来世!
他都和他们说过一千八百回了!
他们这一脉修的是今生而不是来世!
可是圆悟禅师到底拗不过这两人的纠缠。
谁让他们既是紫微帝星又都身负万民的众望,积累了无数让他这老和尚垂涎三尺的功德呢!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是犯了贪戒,但圆悟禅师还是暗搓搓的满足了两人的愿望,让两人能够转世到陆拾遗所在的世界去。
姜继瑾是个聪明人,在最初的怔愣和惊喜后,他很快就猜到了自己之所以会投胎转世进陆拾遗肚子里的原因——早知道圆悟禅师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朕的潭拓寺应该更大方一点的——心情大好的姜继瑾一面托着腮这样想到,一面配合着外面的亲亲母后做胎教。
“来来来,瑾宝,踢踢左边,左边。”
听着外面温柔地带着些许诱哄味道的女音,姜继瑾幸福地全身都冒起了快活的粉红泡泡。
母后果然最、最喜欢他了!
不止把肚子里的孩子也起名叫瑾宝,还每天都抽出时间来特意陪着他玩儿。
配合着外面的温柔声调,姜继瑾小心翼翼地蹬动了下他的小胖腿,就怕自己不小心踢疼了陆拾遗。
然后快活无比地听到自己母后在外面欣喜无比地说话声。
“怎么样,我就说了瑾宝听得懂我们的话吧,你还不信!所以啊,这胎教还是要经常做的,等我们的瑾宝出来,他肯定是全大梁最聪明的孩子!”陆拾遗笑吟吟地对梁承锐说道。
梁承锐却半点都不捧场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一口一个瑾宝的,难道就不怕生出来的是个女儿吗? ”
“女儿又怎么了?女儿也能够取名为瑾啊,瑾娘、瑾娘的,多好听啊!”陆拾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
而她肚子里那欢天喜地和她做着互动,要抬手就抬手,要踢腿就踢腿的姜继瑾却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女……女儿?!
他目瞪口呆地在脑子里重复着父母刚才的对话!
他、他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自己变成个女儿身,再嫁人生子啊!
想到那种可怕的场面,姜继瑾简直恨不能再死一回!
更让他觉得怒火冲天的是父皇刚才那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态度!
哼!果然自己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愧疚的心理!
看他出生后怎么收拾他!
用力握了握小拳头的姜继瑾想了想,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努力伸手够了够自己某个不可言说之地,直到确定自己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后,才如释重负一样的重新以一个十分舒适的姿态,继续在羊水里懒洋洋的泡着了。
至于外面那谁谁的,“瑾宝,来来来,跟着爹爹的手指做动作”之类的话,他就直接当做耳旁风了。
随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越来越活泼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距离陆拾遗生产的日期也越来越近了。
已经被陆拾遗彻底安抚住了的梁承锐在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傍晚,拿着一个羊脂玉瓶回到了王府。
自从陆拾遗怀孕以来,他就罕有与她分开的时候,今天之所以会出去,也是为了取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
“回来了?”
梁承锐进房的时候,陆拾遗正捧着个大肚子和时不时在肚皮上蹬出一个小脚印的姜继瑾玩耍,眼见着丈夫进来的她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地神色。
梁承锐脸上表情颇有几分紧张地轻“嗯”了一声,手里的羊脂玉瓶也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一些。
“确定这东西服下去后可以立即毙命,绝对不会有任何痛楚吗?”陆拾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着骇人听闻的话语。
“是……是的,这种毒只要服下去后,就会当即毙命,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梁承锐脸上的表情更紧张了。
陆拾遗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就好。”
她抬手朝着梁承锐招了招手,等到对方一步三挪地蹭到她面前时,她才略微有些艰难地微微前倾起身体,单手环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下压地吻住他的嘴唇,“我就怕你痛。”
在陆拾遗靠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把手里的羊脂玉瓶藏身后的梁承锐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讪讪然的,在和陆拾遗亲吻了好一阵子后,他主动检讨道:“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我要出尔反尔,抢了你好不容易才寻来的毒药?”陆拾遗眉眼温柔地拽了下梁承锐的耳朵,“你怎么会这么傻,我既然已经承诺了让你以后随我一起走,自然不会食言而肥,”陆拾遗一边说一边认真端详了一下梁承锐瞳孔里的自己,很是哀怨地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现在已经很肥、很肥了。”
“就算你变得再胖我也不会嫌弃你,”梁承锐被陆拾遗这特意表露出来的哀怨逗得重新软化了脸上颇有几分僵硬的线条,“毕竟,我才是那个让你变胖的罪魁祸首。”
为了证明自己依然爱怀中的心肝儿一如往昔,梁承锐低头温柔地吻住了对方带着笑意的唇。
这些日子已经对外界的声音越来越敏感的姜继瑾几乎是以一种彻底懵逼的姿态,傻乎乎地听着外面犹如云山雾罩一样的对话。
对于自己父皇母后没事有事就要啃啃对方的行径,他早已经从最开始的窘迫慌乱变成了现在的安之若素。
只是,再怎么安之若素,也不可能在听到自己的父皇母后买了毒药还正准备自己服用更惊悚骇人啊!
他们为什么要想不开?
还是他们这一辈子的身份有问题?
亦或者他们正被人辖制威胁或者别的什么?
可是以他对自己父皇和母后的了解,他们绝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啊!
越想越觉得满脑子浆糊的姜继瑾直到他要从他母后的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才弄明白他的父皇母后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要随时都准备着去死!
开始的时候,姜继瑾有些没办法理解他父皇的行为,不过回想起当年母后离世后,他父皇的所作所为,姜继瑾又觉得这样对他的父皇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因为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发现,他的父皇和母后早已经融合成为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即便是老天爷也不能再把他们分开了!
回想着上辈子失去母后所过的那些完全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的煎熬日子,姜继瑾默默在心里发誓,等到他母后生产的时候,一定要尽他所能的配合!毕竟他母后上辈子因为绝育药的缘故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对产子之类的事情虽然表面镇定,很可能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到害怕的——他可千万不能给自己的母后拖后腿!
他还要欢欢喜喜的和父皇母后在一起,幸幸福福的生活一辈子呢!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陆拾遗的预产期逐渐来临了。
早就受够了敬王折腾的太医们都不用梁承锐去捉,自己就提着医药箱或坐轿子或乘马车的过来了。
而且每一个看到同僚的太医都会不约而同地朝对方拱拱手,露出一个同病相怜似的苦笑出来。
当一辆辆马车往敬王府赶的时候,京城的百姓们也在议论纷纷。
比如说现在的有间茶楼。
“就敬王府这生产的气派,恐怕宫里的娘娘们都比不上吧!”
“听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可全都来,现在就在敬王府正厅里坐着呢。”
“哎呀呀,全都来了啊?那这敬王妃的福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也是敬王真疼媳妇儿啊,要不是他这几个月没事有事的就往太医院跑,那些眼高于顶的太医们也不会被他折腾的半点脾气都没有的一到日子就往这敬王府赶啊!”
“不过这生儿子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到底还是一脚踩阳一脚踏阴的,谁知道后面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陆德道默默的听着有间茶楼客人们的话,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是啊,这生儿子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想到他去密牢里找那老瞎子时,那老瞎子疯疯癫癫的说着‘大龙不出小龙出’的话,陆德道眼里的凶光不由得更甚了几分!
陆拾遗已经不是头一回生孩子了。
因此刚一发动,她就推醒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浅眠状态的丈夫。
现在的她已经算是彻底摸清楚了这傻小子的脾性,如果她一直强忍到宫口开了才告诉他,恐怕他又会扯着嗓子直接哭给她看!他们夫妻俩个私下里他哭哭还没什么,要是哭到外人面前……哭到那些太医们面前……陆拾遗简直都不敢想。
陆拾遗的手刚碰到梁承锐的胳膊,梁承锐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拾娘,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
他紧张地简直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
“怎么可能这么快,你先抱我去产房吧。”陆拾遗冲着六神无主的梁承锐张开手臂,“暂时写别叫醒我爹娘,让他们再多睡会儿,谁知道要等多久才生呢。”
梁承锐浑身哆嗦地把陆拾遗抱了起来,陆拾遗心疼地吻了吻他又有些泛红的眼眶,“不准没出息啊,说不定我刚一到产房就直接把孩子给生出来了呢!”
“要真这么顺利的话,我就给悬空寺里的每一尊佛像都重塑金身!”梁承锐眼睛格外明亮的看着陆拾遗,郑重许诺道。
陆拾遗被他眼里那如同溺水中人抓住浮木一样的浓烈情愫所动容,“好,如果我真的平安生产的话,那么,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悬空寺,一起亲手给菩萨们重塑金身!”
“拾娘,记住你对我的承诺!”稳稳地把陆拾遗抱放到产床上的梁承锐用近乎干涩地声音说:“不要骗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陆拾遗重重点头,然后推搡着梁承锐让他出去。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话,我一定会让丫鬟们把你叫进来的,所以,我的好夫君,你乖乖听话,去外面守着我,等我的好消息,好不好?”
梁承锐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他想要留在产房里,他舍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妻子一步。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留在这里,确实很可能情绪失控的让妻子分心,因此他陡然倾身用力吻住了陆拾遗的嘴唇,也不知道亲吻了多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捧着她因为逐渐密集起来的疼痛而汗湿的发鬓,声音嘶哑而哽咽地对她说道:“拾娘,你的身上现在牵扯着三条人命!所以!所以!你一定要努力知道吗?你一定要加倍努力你知道吗?”
“我知道!”陆拾遗强忍着剧痛,轻轻地给梁承锐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眶而出的眼泪,“出去吧,夫君,出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梁承锐轻柔地执起她的手背,在那上面重重吮吻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产房。
梁承锐离开以后,早就准备多日的稳婆和丫鬟们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入。
而早早就来到了敬王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