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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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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那样可怕的念头,并且意图伤害自己的继子甚至破坏帝后大婚的仪式,却是不争的事实。
是以,他虽然因为自己女儿的缘故,成功避过一场死劫,但古人有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做了错事的他,总要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华父主动搬出正房另辟他院落脚茹素清修的行为,无疑得到了华母的默许。
事实上,若不是顾虑着长子才刚刚跨入宫门没多久,而华父的手上又捏了他不少的把柄,华母简直恨不得直接休弃了华父这个她眼中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搅家精。
华父认识了华母这么多年,对她可谓是了解非常。
知道她从小就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的华父在瞧见华母主动出现在他居住的院落里时,华父险些没当场抬起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以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毕竟,他真的做梦都没想到已经对他深恶痛绝的华母,居然还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他这个对她而言,已经毫无利用架子的弃子面前。
幸好,对他忠心耿耿的老仆在后面偷偷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他才反应很有几分迟钝的上前为自己刚才的不敬见礼。
自从做了当今陛下的亲家母以后,华母的派头是越来越大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华父在她面前跪了好一阵子,才慢条斯理地抬手让他起了身。
“你这段时间表现的还算是不错……”华母一边要多矜持就有多矜持地接过华父双手捧来的茶盅,慢条斯理地掀开茶盖,将里面的茶叶沫子拨到一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近两年已经尝惯了好茶叶的华母在茶水刚一入喉的时候,就板起了一张刚刚瞧上去还颇有点和颜悦色的脸。
“你是存心拿这样的茶水来打我这个妻主的脸吧?”华母脸色铁青地将刚刚还托在手中的茶盏猛然砸在华父的额头上。
额头鲜血迸溅的华父第一时间没想着去检查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而是满脸惊慌之色地跪倒在地上不住告饶。
那唯一忠心耿耿追随着他的老仆也在旁边不停的为华父求情。
直言并非华父不想用好茶叶招待华母,而是府中捧高踩低之人太过厚颜心狠,已经对他们这院子盘剥苛刻已久。
已经对华父失去了所有耐心的华母懒得再听华父主仆说一些对她而言,完全可以说是事不关己的废话。
她紧锁着眉头拢了拢被掀翻茶水弄湿的袍摆,用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道:“链儿以后在那无赖国公府里的日子是好是坏,可就全看你这次的表现了!”
华母语气一顿,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依然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的夫郎。
“如果你这次表现的好,给我和婧儿还有宫里的君后殿下长了脸,那么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但会好好关照一下我们眼下正处于水生火热中的好儿子,还会想方设法的把我们的好女儿也从那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里给调到京城里来。”
华母眼神轻蔑而嘲弄地看着脸上表情不由自主就浮现了些许期盼神色的华父慢条斯理道:“你知道的,以我现在的能耐,完全可以做得到!”
听了华母所说的话以后,额角一直有鲜血在不住蜿蜒流淌而下的华父仿佛没有看到她那充满着鄙夷意味的眼神一般,很是恭敬地向华母行了五体投地大礼。
紧接着,华父还语声诚恳字字谦卑的对华母说他已经彻底认识到了自己曾经放下的错误,并且发誓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不给华母和他们的一双儿女丢人,还请华母能发发慈悲,当真做到她今日对他所许诺的这一切。
华母对于华父的这一番真诚剖白很是不置可否。
她绕过地上的碎瓷片,很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那我等着看你以后的表现。”
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华母离开后,华父身边那唯一的忠仆急忙忙从袖中摸出手帕去给华父捂他额头上的伤口,被整个人乍然瞧上去已经瞧不出半点鲜活气的华父给阻止了。
“别用手帕捂,我老了,像这样的伤,不像年轻时好的那样快了,”他用沙哑至极的声音说:“去把我梳妆台下面的那个檀木匣子取来,那里面还有一管碧玉膏,那个可以让我的伤好得快一点,还不会留疤。”
那忠仆闻言,不由得在脸上露出几分有些诧异的表情,“主君,您上半月还不说,要把那最后一管碧玉膏留给小少爷吗?”
华父下巴上的线条因为那忠仆的话而有所抽搐,他垂了垂眼帘,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幽幽凄凄地说道:“以前我确实盘算着要把那管碧玉膏留给链儿……毕竟……他的身上现在……只怕到处都是祛除不掉的疤痕……不过现在没必要了……因为我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让他彻底摆脱掉眼下面临的一切苦难……”
华父伸手揩拭了把自己额角上的血痕,在嘴角勾起一个扭曲之极的弧度。
“这世上,再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们那位好主母是一个多好面子的人了,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我顶着这样一张破相的脸,出现在他特意邀请过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们面前的!因为她怕我给她和她的宝贝女儿丢人!因为她怕我给她丢人!”
华父语声喃喃地将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才重新在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期待的表情,继续自语道:“链儿,爹亲马上就要见到你了,你放心吧……就算你再怎么瞧不起爹亲……再怎么觉得爹亲给你丢人……爹亲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你挣出一条活路来的!一条谁都没有想到的活路来的!”
华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说着,眼睛里散发着几分癫狂的光。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华婧迎娶正君定西侯嫡长子的大好日子。
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出过皇宫的华承锐在今日带着自己三岁的女儿,未来的皇太女出现在了华婧的婚礼仪式上。
而陆拾遗因为身份太过特殊的缘故,为了避免她的出现搅合了华婧的婚礼,尽管她一再抗议坚持,华承锐还是强行把她留在了宫里,不让她和他们一起去华府参加这一桩对华承锐而言颇为看重的婚宴。
胖太女还是头一回见父君扔下撒娇耍赖的母皇,放下他的君后之尊,以一个寻常人的姿态带着她去外面做客,她的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新奇和有趣,在见到华婧的时候,不用华承锐开口,她就主动当着众人的面,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的叫了一声:“婧姑姑!”
华母在一旁瞧了,心里对长女真的是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
可是即便她心里再怎么的百爪挠心,也不敢硬逼着未来的皇太女叫人,因此只能强作欢颜的在给华承锐和胖太女行礼以后,摆足了一副慈母的姿态,对着华承锐嘘寒问暖起来。
华承锐虽然心里觉得有点腻歪,但是看在今日是自己妹妹大好日子的份儿上,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华母拉了拉家常,然后才在华婧难掩激动之色的邀请下,走入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红色的正堂。
在华承锐与华婧这对阔别重逢的兄妹亲亲热热的在华母特意空辟出来的小花厅里说着话时,已经盼儿子盼得快肝肠寸断的华父也终于见到了自己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的华承链。
已经将近两年没有做盛装打扮的华父在见到华承链那瘦骨嶙峋的模样以后,眼泪几乎是当场就从眼眶里汹涌而出了!
他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抱入怀中,拼命地捶打他的肩膀和背部,“你说你……你说你……若非你当日一意孤行……轻信了你母亲……执意要嫁那猪狗不如的财狼……又……你又何至于会落到如今这等地步?你又何至于会落到如今这等地步?!”
第297章 宠君上天的凤帝(17)
没有吃过苦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吃苦的滋味有多难受。
曾经被华父和华母泡在蜜罐里养大的华承链也是在嫁人以后才发现;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他曾经所以为的那样非黑即白。
当日,在亲眼瞧见天上确实出现了两个太阳以后,华承链就彻底死了那颗要继续与华承锐对抗的心。
因为他知道; 他这辈子都休想斗过拥有天人身份还被当朝女帝陛下迎进宫门做了君后的兄长了。
是以,当华母告诉他; 已经为他找了一桩还算不错的亲事以后,华承链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在他看来,与其继续留在这个家备受折磨,还不如以婚姻的方式,彻底告别这个已无他容身之处的地方。
而且他的母亲也说了; 只要他愿意嫁到那国公府去; 那么他父亲曾经意图谋害当朝君后的事情; 她也可以帮着他们父子俩压下来。
华承链对于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一份很深厚的感情的,他不忍心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人过中年还要受刑囚甚至流放之辱; 因此; 不论华父怎样激烈反对; 华承链还是义无反顾的顺从着华母的安排,把自己嫁了出去。
不过; 那时候的华承链虽然表面对华母的趋炎附势很是不屑一顾,可实际上,在他的心里,对华母到底还是留存着几分奢望的。
在当时的华承链看来; 华母就算再怎么不待见他,也不会存心把他推到火坑里去……
直到他真的嫁入了国公府,嫁入了自己父亲口中那个名副其实的火坑,他才心寒齿冷的发现,他的母亲远比他曾经所以为的还要心狠手辣得多……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回到从前也没有办法了。
备受磋磨的华承链再也没了往日的目下无尘,如今他唯一渴盼着的就是能够早日脱离国公府那个苦海,能够与那个猪狗不如的女人和离。
因此,在华父抱着他又哭又打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板着脸和自己的父亲赌气,而是眼眶含泪的就这么任由华父在他的身上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恼恨。
华承链知道,他的父亲之所以会如此失态,也是在为他的境遇感到心疼。
华父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华府最了解华承链的人了。
眼见着自己历来任性骄纵的小儿子变得如此畏怯温顺的华父心头就仿佛有一把锋利的牛角尖刀在割一般,疼得他浑身都止不住的有些战栗起来。
他不再硬板着脸责打华承链,而是牵着华承链的手,把他领到了自己院落里的一张八仙桌前,又让忠仆端来了许多华承链平日里最爱吃的各色佳肴,陆续摆在了华承链的面前。
华承链看着那些东西,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抿了抿嘴巴,声音颇为沙哑的说道:“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爹亲您,还记得儿子在吃食上面的偏好了。”
“你是我生的,我不记得谁记得?”华父满脸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
他做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调节气氛,但□□号华承链看得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华承链的表现让华父脸上不由得划过一抹惊诧之色。
他一把攥住儿子瑟瑟发抖的胳膊,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比起从前已经成熟了许多的华承链,拗不过自己父亲的刨根问底,他脸上神情颇有几分难堪的苦笑一声,用只有他们父子两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哽咽道:“儿子那妻主是个表面看着风雅,实际上动辄变色的浑人……儿子被他磋磨的……如今和那惊弓之鸟也……也没什么区别了。”
华承链这发自肺腑的话,瞬间就把华父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再度逼了出来。
他眼睛红肿的想要再瞪儿子一眼,但是又怕自己的动作惹来他的误会,只能语声恨恨的接过忠仆递给他的手绢用力擤了两下鼻子,“如果当年你愿意乖乖的听从我的安排,又何至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同样接过一块手帕揩拭眼角湿痕的华承链闻听此言,忍不住又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无奈的苦笑。
“爹亲,且不说你当初的那个安排是多么的破绽百出,事实上,就算你成功把我和……和君后殿下调换了,我也不会当真依从你的意见,去做那鸠占鹊巢之事。”
华承链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坚定。
显然,他尽管在自己的婚姻上受够了磨难和屈辱,但是他的原则却并没有因为这些磨难而有所动摇或改变。
华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多么死心眼的人,对于华承链会再度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华父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眼神有瞬间闪烁的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道:“不做就做吧,反正现在你就算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华父一边摇头,一边用桌子上的牙箸请着夹了好几块点心放到华承链面前的碟子里,“这些都是爹亲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准备的,你难得回来一次,赶紧尝尝味道,看和你还没有出嫁前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华承链在华府住了十多年,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华府的下人是多么的捧高踩低——在以前那些不懂事的日子里,他可没少借着府中下人们的手,去折磨华承锐兄妹俩——他扫了这满满一大桌的表情,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忧心的开口说道:“爹亲为了弄来这些点心,恐怕受了不少委屈吧?”
俗话说得好,仆似主人形。
有什么样的主人,自然也就会出现什么样的仆人。
华母本身就是个典型的趋炎附势之徒,那么,她手下的仆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知道自己如果报喜不报忧只会惹来孩子怀疑的华父在听了华承链充满关心的话以后,配合地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说道:“不错,为了让厨房那群狗杀才动起来,爹亲确实付出良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好好珍惜爹亲为你准备的心意,来,快点尝尝看,看喜不喜欢,又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味道。”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华承链没有在不知趣的缠着华父问他所谓的‘付出良多’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是噙着眼眶里的泪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了华父特意为他准备的各色美味。
华父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吃东西,一边看还一边把他觉得不错的小吃食,亲自夹到华承链面前的碟子里去。
华承链吃着、吃着,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起来。
对这样的感官并不怎么陌生的他瞳孔止不住的就是一缩。
他勉强用手支撑着自己的额角,声音很是沙哑地说道:“……爹亲你……你……你怎么……你……”
身体里的最后一点余力也消失殆尽的华承链上半身猛然一晃,头颅重重地磕在了八仙桌上,磕在了他才吃到一半的小点心上。
“主君……您这样做真的好吗?您明知道小少爷是个眼睛里掺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您还这样一二再再而三的反复算计他,您就不怕他真的生您的气,再也不把您当他的父亲看待了吗?”
眼睁睁看着儿子倒在自己面前的华父在嘴角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要气就气吧,总有一日他会知道我这样殚精竭虑、心心念念的,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那忠仆心有戚戚然的又给眼泪再度夺眶而出的华父递了一块手帕。
“希望小少爷以后能够理解您对他的一片苦心,只是主君,华承锐现在贵为堂堂一国君后,身边多的是把他保护的密不透风的人,未必是我们想见就能够轻易见得到的……而且,他对您芥蒂已深,恐怕……”
那忠仆壮着胆子提醒华父,为了避免伤及到华父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后面的话,被他自动自发的隐没掉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去主动求见他。”华父把那个“求”字咬得极重。
那忠仆被华父的话说得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
“主君……听您这话的意思,倒像是想要他主动来见您似的,只是……您有把握吗?”
在忠仆看来,除非华承锐脑子不正常了,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如华父所说的那样主动走进这个院子里来。
“我当然有把握,有足够的把握,”眼底闪过一抹锋芒的华父用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声音幽幽说道。“华承锐是个非常重情的人,我就不信他会对自己亲生父亲的真正死亡原因……无动于衷。”
事实上,华承锐还真的如华父所说的那样,没有办法对自己父亲的真正死亡原因无动于衷。
在目送妹妹华婧骑着高头大马去定西侯府迎亲以后,从一个其貌不扬的仆人手中,收到华父消息的华承锐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做出了与华父见上一面的决定。
华承锐看人十分透彻,他很肯定,以华父的识趣,绝不会再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出来,除非华父想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一双儿女被盛怒中的女帝给五马分尸了!
而且,华承锐也确实想知道他亲生父亲的死是否别有隐情,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华母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妻主、好母亲。
华承锐带着胖太女去了华父现在所住的院落。
跟他们一起过去的,还有两个武艺高强的暗卫。
他们在大凤朝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打八个似的存在,有他们在暗处隐着,就算华父想对他们父子俩做点什么,也要好生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华母作为华府的一家之主,尽管华承锐并没有通知她,但是她依然很快就收到了华承锐想要去见华父一面的消息。
生怕对他心怀怨怼的华父会在长子面前大放厥词的华母在收到消息以后,几乎是以光速奔向了华父现在所住的院落,正正巧地看见长子抱着未来的皇太女进了院落。
心中大急的华母刚想要追进去,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华母虽然不认得这黑衣人是谁,但是他腰上挂着的一块火红令牌还是让华母在第一时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当华母意识到拦着自己的黑衣人就是传说中腰间挂着‘杀人无罪’令牌的暗卫时,华母的双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哆嗦起来。
原本还打算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狠狠耍一回赖皮的华母愁眉苦脸地僵立在原地,再不敢多做其他的耷拉着脑袋在心里拼命起祈祷起来。
祈祷华父对她还有那么点零星的夫妻之情,别当真置她于死地。
就在华母满心惶惑,心如汤煮的时候,她的长子华承锐已经怀抱胖太女和华父见上面了。
华父脸上表情极其复杂的看了自己面前气质大改的俊美年轻人半晌,才在忠仆的提醒下,动作很有几分艰涩的向华承锐和华承锐怀中的胖太女行礼。
华父从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居然会向华承锐行礼,向这个注定在他面前永远翻不了身的人行礼。
不过,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他的心气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在华承锐喊他平身以后,他还能够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用很是夸赞的语气说皇女殿下小小年纪已经风采逼人,真的是他这些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孩子。
华承锐早已看透华父的为人,当然不会把华父这言不由衷的话当真,而且时间紧迫的他也无心再与对方就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过多纠缠,因此,他直接打断了华父滔滔不绝地夸奖,开门见山的问他,到底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的亲生父亲是遭人暗害,而非难产而亡的。
对于华承锐这种毫不客气当场打断他的行为,华父并不以为意。
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父子亲情,相反,还相看两厌的很。
想到自己为了今天所忍受的各种苦楚和辛酸,华父默默伸手碰触了两下仿佛还依稀能够觉察到痛意的额角,语声很是郑重地望着华承锐开口说道:“我能够把真相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华承锐此刻正一心惦记着走在迎亲路上的妹妹,是以,说起话来,也言简意赅地很。
“我希望我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以后,你能够……拉我儿子一把,让他不至于被活活虐死在冀国公府里。”华父在提及自己要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忐忑和紧张。
显然,他很担心华承锐不会答应他的条件。
毕竟,不论是他也好,还是他的一双儿女也罢,当年都没少明里暗里的欺负过他们兄妹俩个。
事实上,他却不知道华承锐的心胸远比华父所以为的要宽广的多。
已经轮回过无数个世界的华承锐即便是在怎么小鸡肚肠,也不会和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熊孩子计较。更别提这熊孩子的三观还端正的很。
因此,在华父忐忑的几乎要窒住呼吸的注视中,华承锐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他的条件。
作为大凤朝的君后,华承锐自然清楚的知道冀国公府生活着一群怎样让人无语透顶的奇葩,但是当初的婚事是华母亲自挑选的,而人也是华承链同意嫁过去的,华承锐又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因此,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直接撂过了事。
只是,华承锐倒没有想到,冀国公府的人居然已经奇葩到了让华父主动低下高贵的头颅,用情报来换取自己救他儿子脱离苦海的地步。
心中陡然生出几分好奇之意的华承锐决定回宫后,一定要让暗卫好好查一下冀国公府里的事,最起码的,也要弄明白华承链的妻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居然会让华父失态痛心到用“活活虐死”这四个字来形容的地步。
华父知道华承锐向来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眼见华承锐点头的他脸上也不由流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难掩激动地用力擦了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又有些泛潮的眼角,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感激的对华承锐道:“君后殿下能够既往不咎的对我儿伸出援手,真的是我儿莫大的福分,还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把我所知道的……有关殿下生父的所有事情,毫无保留的全数告诉殿下!”
华承锐微微点了点头,听华父和他从头到尾,以知情人的口吻说起了他生父的过往……以及,他被华母暗地里用致人产时无力体虚的药物,活活害死在产床上的可悲真相。
华承锐浑身有些发寒的听华父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低垂着眼帘,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的生父出手?这里面总应该有个原因吧?”
华父动了动嘴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尊父之死,与我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用力抠了抠自己的手掌心,又道:“你母亲……她从小就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在她看来,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她自己的前程更重要,当年,她正好遇上了一个得以升迁的大好良机,但是……他的上峰却极端的讨厌那些迁徙到大凤朝来的移民……觉得他们的出现危及了大凤朝本土人的利益,还生下了一堆堆高鼻深目的丑鬼……”
华父垂着眼帘,尽量用一种超脱其外的语气,回忆着那些已经被他尘封多年的往事。
“那个时候,你母亲已经在七品的位置上足足呆了五年,她做梦都盼望着能够升到六品去……为了能够尽早达成这个愿望,在确定我也身怀有孕以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对你父亲动了手……”
华父声音略微有些干涩,他并不乐意回忆那些对他而言如同污秽一样的过往,可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他却不得不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再也不愿意松手的从前。
“我当时因为孕吐极为强烈的原因,一直都被她蒙在鼓里,直到你生父难产而亡,你妹妹也平安出生,她才亲自端着一碗打胎药出现在了我那时候住的小别庄里,她告诉我,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迎娶一位夫郎做她的主君,说我如果想进门的话,就落了腹中的胎儿,和她一起回家。”
华父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角终于淌出了一滴眼泪。
华承锐对华父此刻眼角的泪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笑,不过他也没有因为这样就打断对方的叙述。
毕竟,在他的拾娘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以前,这个世界的男子是毫无地位可言的。
别说是守夫孝了,只要女人愿意,完全可以前脚葬了夫郎,后脚立马再娶新的正君入门。
“……我不否认,我确实有取你生父而代之的心思,但是……我却不愿意……不愿意在用自己腹中孩儿的夭亡为代价,毕竟……在怀上那个孩子以前,我就已经为你母亲落了一胎了……可我……可我到底禁不起堂堂正正做人夫郎,昂首挺胸生活在阳光下的诱惑……”
华父用力地抽噎了两声,“我再次为她落了自己腹中的骨肉,风风光光的被她娶回了家门,而她也顺利升了一等,成了她梦寐以求的六品官员!她高兴坏了,穿着新官服回到家以后,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当时又诊出身孕的我,手忙脚乱的在旁边照顾她……也是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为什么要急着迎我进门,又为什么那么仓促的急着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子……原来,一心想要有个女儿的她,做的是两手准备……”
华父惨笑一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如果你的生父在生产时父女双亡的话,那么,她就预备着让我怀着这个孩子进门,到时候,只需把孩子的生辰八字冒险报小数月即可,如果你的生父自己死了,但孩子却活了下来——还是一个女孩,那么,她就会动手打掉我的孩子,因为,那时候的她,已经没必要再承担以奸充嫡被人狠参一本的后果了。”
“刚知道这个秘密的我,惊恐的要死,也怕得要死,可是在害怕又如何呢?我不得不继续跟着她过下去,因为她是我唯一能够攀得上的,让我衣食无忧的女人,也是……也是我腹中第三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华父喉头沙哑,泣不成声。
“君后殿下,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罪孽深重,我不想也没资格为自己辩解,如今我只盼望着您能够帮助我的儿子脱离苦海……他……他虽然有些骄纵有些胡闹……但是……但是他的本质并不坏……他不应该……不应该落到一个被自己的妻主活活磋磨而死的下场……”
华父又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由于她的酒后失言,我意外获悉了她的秘密,处于兔死狐悲的心理,我偷偷搜罗了很多与她下毒暗害你生父有关的证据……”
华父语声一顿,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一个随身带着的木匣子来,亲自用双手,膝行捧到了华承锐的跟前。
“这些证据足够您将她当年暗害您生父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了……至于我……至于我这个做帮凶的……我会等到君后殿下的妹妹华婧小姐娶夫半月后,再寻机自我了断,以命赔命,还请君后殿下信我一回,救我儿子,恕我女儿,给他们一条活路走!”
华承锐神情庄肃的将华父手中的锦盒接过打开,里面果然盛放着不少足以让华母死个无数回的罪证。
华承锐一目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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