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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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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巫医和王帐将军面面相觑地交换了个眼神。
  后者满脸不解地望着前者问道:“你刚才不是和我说你把王后殿下给迷昏送走了吗?那现在外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走,我们去外面看看是怎么回事!”老巫医神情凝重地猛然转身朝着帐篷外走去。
  “我早就知道王后殿下绝对不会抛弃我们的!刚刚是哪个混蛋说王后殿下已经丢下我们逃命了?”
  “就是!就是!王后殿下可是王上亲自选中要相伴一生的伴侣,她怎么可能会背弃自己的子民,怎么可能会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离开我们的身边?”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热烈说话声中,老巫医和王帐将军勉强挤入了人群正中央,将那个形容有些狼狈,但精神还算不错的女子和她身后的三人尽皆收入眼底。
  老巫医顾不得自己才做过没多久的事,脸上表情很是错愕地看着陆拾遗道:“王后殿下,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
  纳里第尔的牧民们下意识地重复着老巫医脱口而出的话,惊疑不定的眼神反反复复的在他们的王后殿下和老巫医的身上来回打量个不停。
  “我当然要回来,这里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不是吗?”陆拾遗意味深长的看了老巫医一眼,在安姑的帮扶下,踩上了一张由牧民们接力传递进来的桌子上。
  “几天以前,信使给我传来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消息,拓落齐布草原王的弟弟合不赤率领三千兵马朝着我们所在的纳里第尔主营疾驰而来!”
  陆拾遗吐字清晰地环视着四周众人说道:“刚刚收到消息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事实,因为这里是纳里第尔的腹心所在,但是信使反复在我的询问下肯定了这个可怕的消息!他告诉我,合不勒王的弟弟确实率领着三千兵马来到了纳里第尔!来到了主营!”
  “在最初的惊讶以后,我很快恢复了镇定,因为身为纳里第尔王后的我,身为巴木锐尔妻子的我,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责任和义务!我要保护大家,我要守住纳里第尔主营,我要坚持到我的丈夫收到消息回援归来!”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拾遗低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老巫医,“但是老巫医不同意,得了巴木锐尔吩咐的他不愿意看我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擅自主张的迷晕了我,把我送走了!”
  纳里第尔的牧民们在听了陆拾遗的这一番话后,都不约而同的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总算是想通了刚才老巫医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能够理解老巫医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不仅背负着对我丈夫巴木锐尔的承诺,还顾虑着纳里第尔的未来!”
  陆拾遗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然后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在纳里第尔牧民们欣喜若狂的注视中,笑容满面的当众宣布道:“在我从离开途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才从安姑的口中得知,我居然怀孕了!居然拥有了我最爱的男人的血脉!我喜不自胜!真的喜不自胜!”
  喜不自胜的又何尝只有陆拾遗一人,其他的纳里第尔人也都因为陆拾遗的这个消息而彻底陷入了无止境的狂喜之中。
  “在听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也许会感到疑惑,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自己身怀有孕还重新折返主营,还重新回到这一座随时可能被攻破的营地里!”
  陆拾遗陡然拔高自己的声音:“那是因为我从始至终都不曾遗忘过自己属于王后的责任,也从始至终都不曾遗忘过我曾经接下王佩时对我的丈夫许下的诺言!我爱这片土地,我愿意为了它而付出所有!我不希望让我的丈夫让我腹中的儿子以为我是个懦弱的妻子和母亲,我也不愿意让全心全意信任我这个王后的你们感到失望!”
  陆拾遗在大家重新变得肃穆郑重的表情中,继续大声说道:“我更不愿意!更不愿意那些跟着我的丈夫一起出征的勇士们筋疲力尽归来后,瞧见的不是家人温暖的笑容,而是一具具已经彻底没了生机的尸骸!”
  “我要你们活着!和我一起活着!和我一起守住纳里第尔!和我一起守住我们的家园!你们愿意吗?你们愿意为了这片土地,为了你们的亲朋好友们,保护这一切吗?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愿意!”热血沸腾的纳里第尔牧民们几乎不假思索地喉咙,双拳紧攥的大声嘶吼起来:“愿意!愿意!愿意!”
  “既然大家都愿意!那么!”陆拾遗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猛然弯腰从自己的小羊皮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重重的在自己掌心里划了一刀,“就让我们与拓落齐布那群该千刀万剐一万遍的豺狗崽子,战个痛快吧!”
  “战!战!战!”
  “战!战!战!”
  几乎所有的纳里第尔人都一扫刚开始的恐慌彷徨之气,被陆拾遗彻底挑起了一腔赤诚热血,不管不顾地拼命扯着嗓子,抽出自己的武器,高举向已经暗沉一片的天空!
  他们的眼睛、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他们的一切一切,在此时此刻,尽皆为眼前这个高踞木桌上的女子所攫夺!
  王帐将军用一种几乎是从自己嗓子里抠出来的声音,对身旁的老巫医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巫!这就是我坚持要让王后殿下出面的原因!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


第255章 茹毛饮血草王(15)
  在诺奇延兰大草原上历来就有用刀子划破手心; 当众立下血誓的传统。
  通常,这种血誓在草原上是有着法律效应的。
  发下宏愿的人必须要完成自己许下的诺言,否则,当地的草原王就能够以他们违背誓言为由; 惩戒于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拾遗此刻的行为; 完全可以说是在向所有的纳里第尔人表态:作为纳里第尔的王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你们,我会和你们一起留在这里,与你们共存亡。
  毫无疑问,陆拾遗的言行举止给纳里第尔草原上的所有牧民带来了极大的安慰。
  他们一个两个的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决定如他们王后所言的那样; 与那些拓落齐布的豺狗崽子们战个痛快!
  在陆拾遗的坐镇下; 原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纳里第尔主营重新恢复了往常时候的镇定。
  他们在巴木锐尔王留下的王帐将军的安排下; 有条不紊的和纳里第尔主营外面的拓落齐布人对峙起来。
  一直都密切关注着纳里第尔主营动静的合不勒王很快就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
  深知这些人绝不可能凭借着自己的理智重新囊和起来的合不勒王只是略作思考,就猜到了里面的奥妙。
  派遣传令使者在纳里第尔主营外面转悠挑衅了这么久; 都没能把那位吴国王女给恐吓出来的合不勒王带着脸上的一团酒晕; 满脸似笑非笑的自语道:“没想到这辈子的你比起上辈子来; 到有担当的多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过来攻打的消息以后,会不顾一切的逃之夭夭呢。”
  和其他人对王女的推崇不同; 合不勒王从小就对这些如同寄生虫却浑然不知的王女们不屑一顾的很。
  事实上,若非为了践踏这些王女的自尊,剥去她们身上那套居高临下的外壳,合不勒王根本就不可能和她们有任何的接触。
  这也是他上辈子会那样残忍对待帮助了他的陆王女的原因所在。
  就和巴木锐尔王的母后是一位王女一样; 合不勒王的母后同样也是一位王女。
  只不过,巴木锐尔幸运的继承了草原上那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特色五官,而合不勒王和他的弟弟合不赤——从表面上看去,和寻常的中原人几乎没什么不同。
  排外几乎是所有族群都会出现的迹象。
  酷似中原人的合不勒王兄弟在拓落齐布草原上会享受怎样的待遇,不用说,大家也都一清二楚。
  更别提,合不勒王兄弟还有着一个怯懦又多情的母后。
  出身于杭国的苏王女在嫁入拓落齐布草原后,整日悲春伤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融入这一方她马上要呆足一辈子的土地。
  她厌恶这里的一切,并且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消极的反抗着被她美色所惑的拓落齐布草原王的索取。
  苏王女在生下合不勒王兄弟这对双胞胎没几年,就很快在对故土的刻骨思念中,撒手人寰了。
  当时的合不勒王还年幼,对自己的母亲充满着依赖和孺慕。
  因为体内父血而不被待见的他更是做梦都盼望着自己的母后有朝一日也能够像别人的娘亲一样对他这个做儿子的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只可惜这一天他永远都等不到了。
  幼年遭遇过双亲无形冷暴力的孩子天生就要比普通的孩子敏感得多。
  没了母后又不被父王待见,还因为迥异于草原上的特殊容貌而被被同龄人各种排斥欺负的合不勒王兄弟没有丝毫意外的黑化了。
  黑化了的合不勒其实应该感激巴木锐尔王。
  因为正是源自于他的崛起,才让合不勒王又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意义。
  为了好好感谢巴木锐尔王对他的这份激励,合不勒王单方面的把巴木锐尔王看作了他一生的对手和仇敌,还搞死了对方生平唯一动心的女人。
  合不勒王虽然已经活过一回了,但是他依然没办法忘记在巴木锐尔王的面前那任意羞辱对方女人时的绝顶快感!
  中原人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合不勒王相信重活一回的自己,绝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窝囊的只能被地盘势力越来越大的巴木锐尔王追得抱头鼠窜,最后还倒霉催的被其押到陆王女的坟前一刀剁头。
  一想到那些让人倍感不快的过往,合不勒王皱着眉头扔掉了手中用人头盖骨和各种金饰精心打造而成的酒樽。
  “以巴木锐尔对那个女人的看重,相信再不过多久,他就会赶回来与本王来一出王见王了!虽然本王并不惧怕他,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他自言自语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呢喃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行!就这么干了!”
  合不勒王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呼唤外面的守卫。
  没过多久,那喉咙都差点没有叫破的传令信使就被人叫了下去,紧接着,又有几十个拓落齐布人抬着十数面兽皮大鼓摆放在了两军对垒阵中,重重捶打敲击起来。
  陆拾遗和老巫医等人虽然并没有指望能够这样小范围的作战着一直僵持到巴木锐尔他们赶回来,但他们还是无可避免的被合不勒王的疯狂给震慑住了。
  对方居然不顾战士们长途奔袭的劳累,居然不顾眼下黑漆漆一片的天空,就这么悍然对他们发起了总攻。
  在巫医一道上无人能出其右,在军事方面却是活脱脱一只菜鸟的老巫医此刻心酸无奈的就差没捶胸顿足。
  “虽然王上留下了不少勇士保护营地,但是与合不勒王麾下那些百战之士相比,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殿下,您不该来啊!您不该回来啊!”
  陆拾遗脸上表情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既已承诺要与大家共存亡,就不会出尔反尔!而且,我相信纳里第尔人骨子里的血性,我相信他们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放任自己匍匐在拓落齐布人的脚下!”
  陆拾遗一扔安姑因为把她被深夜草原上的寒气所冻住的披风,大步流星走出帐篷,“他们以为就只有他们会敲鼓吗?我也会!”
  “咚!咚!咚!”
  “咚!咚!咚!”
  陆拾遗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抓起两根鼓槌,亲自给在王帐将军的带领下,奋战于第一线的纳里第尔勇士助威。
  王后亲自擂鼓为勇士们助威的行径让在场所有勇士都为之震撼不已。
  当纳里第尔的勇士们在看着他们纳里第尔的王后走上鼓台,挥舞着两只纤细的胳膊,浑然不顾飞箭流矢的给他们助威时,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短瞬间内变得通红无比。
  他们仿佛瞬间遗忘了什么是痛觉,全身心都尽数投入进了这场被老巫医评价为以卵击石的战争之中。
  就连那些原本不是战斗人员的普通纳里第尔子民们也彻底抛下了心里的那点恐惧,玩命似的和那些该死的拓落齐布侵略者打成了一团。
  遗憾的是,不论他们怎样努力,等待着他们的,依然是无从避免的节节败退。
  陆拾遗并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以后,她就放下了手中拿着的鼓槌,走下鼓台,对安姑吩咐道:“找个胆子大的传令信使来,我要他帮我去合不勒大营里传一句话。”
  “殿下是想要和谈吗?可已占上风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同我们和谈?”安姑和老巫医等人陡然瞪大眼睛。
  “合不勒这次冒险深入纳里第尔腹心的目的就是为了擒获我,用来威胁巴木锐尔,如果我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无疑什么都得不到,严重一点的话,甚至都可能小命不保!”
  陆拾遗眼睛明亮异常的看着已经围到她身边的众纳里第尔贵族们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正处于弱势,落于下风,但是我却可以肯定,此时的拓落齐布必然已经落入了巴木锐尔的手中,合不勒王哪怕是为了自己能够平安活下去,他都必须要和我们和谈!”
  陆拾遗的话让原本以为自己此番必然小命不保的众纳里第尔人精神大振。
  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陆拾遗偷偷带着老巫和安姑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提出了一个让老巫目瞪口呆的要求。
  “殿下……您……您确定您不是在和小老儿开玩笑嘛?那……那东西……您知道如果种在您的身上,意味着什么吗?”
  安姑也满脸惊慌失措的在旁边迭声反对:“王后殿下,您绝对不能这么做,您绝对不能这么做!您要是这么做的话,我就,我就不活了!”
  刚刚才起了个话头就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反对成这个样子的陆拾遗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满脸无奈地说道:“你们就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考虑要不要反对吗?”
  “殿下,您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不论您怎样把话说得天花乱坠,我们都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安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更是因为怒火而变得赤红一片。
  “殿下,小老儿能够理解您想要保护纳里第尔子民的决心,但是,哪怕您把刀架到小老儿的脖子上,小老儿也不会让您得偿所愿的。”深有同感的老巫医也在旁边大点其头。
  发了一通火气的安姑泪眼汪汪地又说:“殿下,那贞女之花,谁种都可以,但您不能啊,您既不是草原神祇天之主宰的信徒,又有夫有家的,种那玩意儿干什么?还是说,您已经厌了王上,不愿意再和他过下去了吗?”
  贞女之花是纳里第尔草原鼎鼎有名的一种如同中原守宫砂一类兴致的特殊巫药。
  只不过,相对于守宫砂的温和,贞女之花要暴虐残酷的多。
  如果说,守宫砂只是女子在与男子交合以后就会消失的话,贞女之花却会因为女子的失身而蜕变成一种极为可怕的诅咒之力,深入与她交合男方的体内,直到对方整整哀嚎七日而死。当然,身携贞女之花的女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通常在姘头死后没多久,她们也会步其后尘的很快化为一团血水,死得尸骨无存。
  安姑最喜欢听草原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道消息,对贞女之花的特性可谓了若指掌,她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已经嫁人还马上就要有孩子的王女殿下往她自己的身上种这样一种可怕的毒药呢?如果她真的种了以后,巴木锐尔王还会像现在这样的喜欢她吗?
  要知道,男人可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缺不得与他们滚床单的女人的!
  再说了,这贞女之花通常都只是立志终身信奉草原之神的女子才会主动去种下的巫毒,她家王女殿下没事干嘛要凑这个热闹?
  “我喜欢巴木锐尔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突然厌弃了他,”陆拾遗一脸啼笑皆非地看了两人半晌,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的说道:“安姑、老巫,你们误会我了,我并不是真的想不开的要往自己身上种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巫毒,我的意思是——希望老巫你能够给我弄个假的出来!唯有这样,我才敢单枪匹马的跑到合不勒王那里去和他谈判!”
  老巫医虽然在军事方面没什么才能,但脑子瓜却特别的灵活。
  尤其是在巫医一道上。
  在听了陆拾遗的这一番表态后,他的眼睛止不住的就是一亮,“王后殿下,您是想要借用贞女之花的恐怖之处来震慑合不勒王,让他不敢轻易对您不敬吗?”
  “不错。”陆拾遗用肯定的语气答道,紧接着,她又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他道:“老巫,你应该有能耐帮我这个忙吧?”
  “您要是问别的,我还真可能没那个本事,但是这个嘛……”老巫医在脸上露出一个踌躇满志的笑容,“不过,殿下,您确定合不勒王不会丧心病狂的用别的办法伤害您吗?您可别忘了,您现在肚子里还有着我们纳里第尔未来的小王子呢!”
  “至少在巴木锐尔折返以前,我可以肯定他不敢拿我怎么样!”陆拾遗侧耳聆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厮杀声,脸上表情格外郑重地说:“而且,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再这样无意义的牺牲下去了。”
  老巫医何尝不清楚及时止损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但是只要想到被王上亲自交托到他手中的王后殿下就要为了所有纳里第尔人羊入虎口,他的心,就忍不住会产生一种完全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剧烈抽搐感。
  不过,即便他心中再怎么的不甘愿,都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王后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在安姑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往合不勒王下令扎营的所在地。
  期间,陆拾遗并不赞同安姑与她一起过去,但是却拗不过安姑以死相逼的坚持,不得不带上这个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对她这具躯壳忠心耿耿的女侍。
  遍体鳞伤的纳里第尔人如丧考妣的目送她们主仆远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耀着晶莹剔透的泪花。
  对陆拾遗主动送上门来的行为倍感新鲜的合不勒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相貌只是中等的王女,用一种如同蛇吐信一样的嘶嘶声森然笑道:“你倒是敢来。”
  事实上,合不勒王在接到纳里第尔的王后居然主动提出要和他和谈的消息时,还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幻听了。
  毕竟,以他对那位吴国陆王女的了解,对方可不是个会愿意为了纳里第尔的子民而牺牲自己的伟大女人。
  要不然,上辈子她也不会轻易被自己引诱,并且对自己的丈夫拔刀相向了。
  不过为了尽早把纳里第尔主营这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抓在自己手中,合不勒王还是无可无不可的同意了暂消兵戈的要求,率先命令自己麾下的王帐将军和战士们停止了攻击,并且特意让出了一条从纳里第尔主营直通他王帐的道路,静等那个蠢女人的到来。
  “不是我敢来,而是我不得不来。”陆拾遗眼神平和的看着面前这个坑了原主一生一世,甚至不惜用己身魂飞魄散也要让对方付出高昂代价的男人。
  他确实长得酷似中原水乡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手中还捏攥着一个用人头盖骨和金子精心打造而成的酒樽,陆拾遗几乎会把他当成一个最普通的书生一样看待——除了容貌出众了一点。
  “你知道你过来即将面临着什么吗?”合不勒王带着满眼的淫邪光芒,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这个上辈子被他利用亵玩的惨不忍睹的女人。
  安姑见此情形,护主的本能压倒了对合不勒王的恐惧,猛然一个跨步,挡住了后者的视线。
  合不勒王勃然大怒,扬声大叫了一声来人,就要他麾下的勇士们把安姑拖出去好好招待一番。
  在他开口说出这道命令的时候,陆拾遗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了一把匕首。
  正是刘王女留下的那柄能够削铁如泥的匕首。
  “安姑与我相依为命多年,她是我的半条性命,如果你要杀她,那么,就别指望我还会乖乖留在这里,陪你过家家了。”
  陆拾遗面无表情的看着合不勒王,稳稳的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她的脖子很白,白的哪怕是一小颗殷红的血珠也映衬的鲜艳夺目。
  瞳孔陡然一缩的合不勒王忍住满腔的暴虐情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纳里第尔的王后殿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错,我就是在威胁你。”陆拾遗一派落落大方的回,“你倒是告诉我,我成功了吗?成功威胁到你了吗?”
  “成功了,你当然成功了。”合不勒王深吸了一口气,对那两个应命走进来的拓落齐布勇士一挥手,猛然又抱着自己面前的头盖骨酒樽,往肚里灌起了烈酒。
  死里逃生的安姑强忍住满腔的惊惧和恐慌,故作镇定地重新回到了自家王女殿下的身边。
  陆拾遗放下手中的匕首,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又把桌上一盘红色小浆果推到了她面前,让她随手拿用。
  陆拾遗知道,安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甜滋滋的小果实了。
  一直在悄无声息冷眼旁观这一幕的合不勒王脸上罕见的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这个女人……
  这个即便是身处敌营也一片落落大方从容自在的女人……
  真的是他记忆里所认识的那个陆王女吗?
  一心觉得已经给自家王女丢了一回脸的安姑因为陆拾遗的这个动作,鼻子有些酸涩,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此时的紊乱心境,陡然挺直胸背,学着自家王女的模样,泰然自若的吃起了对方推到她面前的浆果。
  陆拾遗因为她的表现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看在合不勒王的眼睛里,真的是说不出的碍眼。
  为了打破这一切,合不勒王将自己手中抱着的酒樽重重砸在了狼藉一片的桌案上。
  “尊敬的王后殿下,您觉得您的丈夫在知道您做了本王的俘虏后,会不会用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来重新换取您的平安呢?”他眼带挑衅地注视着她:“毕竟,近段时间的诺奇延兰大草原,可没少传唱与你们夫妻有关的各种传奇故事。”
  “别的人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我的丈夫我自己清楚,我相信他会为了我的平安,而做出一切努力。”陆拾遗在脸上流露出一个很是骄傲的表情说道。
  她的话让语气里本来带着几分讥诮之色的合不勒王脸上颇有几分挂不住。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重生的时候,哪里出了什么差错,要不然这个对巴木锐尔王恨之入骨的女人怎么会突然一反常态的如此推崇她那个口口声声被她控诉为可怕妖怪的丈夫?
  “王后殿下这话说得可真是有够满的,只是本王倒是很好奇,如果让巴木锐尔王知道你已经被本王玷污的情况下,还会不会如你所说的这样,对你一往情深!”
  合不勒王笑得一脸邪狞的在安姑满眼惊恐的注视下,缓缓站起了身,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袍。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与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庞对应在一起,顿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眼见着他就要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陆拾遗微微翘了翘嘴角,“合不勒王,你觉得我会愚蠢到什么都不做的就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侍来到你的大营吗?”
  许是陆拾遗嘴角的那个笑容太过古怪,也太过自信,居然让合不勒王当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动了手脚?你动了什么手脚?”
  如今已经没办法把现在这个纳里第尔王后与上辈子那个吴国来的陆王女混作一谈的合不勒王本能的从这中间察觉到了一些对他颇为不利的讯息。
  陆拾遗破天荒头一回的在合不勒王的面前笑得比春花还要灿烂夺目上两分。
  她心情大好的看着他,一派愉悦地主动将自己的右手腕高高举起,对准了合不勒王。
  瞳孔条件反射就是一缩的合不勒王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你把盛开在陆拾遗皓腕上的红花纹路,半晌,才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恨恨道:“贞女之花?!”
  “不错,贞女之花,合不勒王你可真有见识!”陆拾遗语带夸赞之色的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合不勒王如同见了鬼怪似的蹬蹬瞪急退了数步,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的,半信半疑地仔细打量着陆拾遗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诘问道:“你怎么可能往自己身上种贞女之花的巫毒?巴木锐尔现在就你这么一个王后,你是打算让他断子绝孙了吗?”
  “说到这个,我就要好好感谢一下伟大的、万能的天之主宰对我和我丈夫的仁慈了。”
  陆拾遗又对着合不勒王露出一个要多假惺惺就有多假惺惺的笑容。
  “您知道吗?就在您假冒您弟弟的名义,过来攻打纳里第尔主营的时候,我恰巧被我们族里的老巫医检查出了身孕……有了这个孩子在,我种起贞女之花来,当然是半点负担都没有了。”
  安姑没想到自家王女殿下居然会主动告知合不勒王她身怀有孕的消息,顿时大急的不停地偷拽她的衣袖,想要她别再说了。
  谁知道陆拾遗却仿佛弄不明白她的暗示似的,继续以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姿态,一边慢悠悠的抚摸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腹部,一边继续言笑晏晏地对着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的合不勒王道:“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我家那位好王上天生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脾性,即便是这个孩子,也是我废了好大功夫才从他手里要来的……”
  陆拾遗似模似样地哀叹一声。
  “尊敬的合不勒王,我相信,在我的丈夫还没有回来以前,你会好好的照顾我们母子俩的对不对?毕竟,你还指望着拿我们做筹码,好好地与他谈判呢,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满腔怒火已经变得气喘如牛的合不勒王看着满脸优哉游哉的纳里第尔王后,真的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256章 茹毛饮血草王(16)
  一切正如陆拾遗前来拓落齐布大营所预估的那样; 合不勒王就算再怎么心有不甘,也不敢对身上种了贞女之花又怀了巴木锐尔孩子的陆拾遗动什么手脚。
  他不止自己不敢动手脚,还要预防着不让别人对陆拾遗动手脚。
  除非他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枚大好棋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一团血水。
  满脸铁青的合不勒王阴沉着一张清俊的面孔; 将陆拾遗主仆俩关押进了距离他王帐不远的一顶小帐篷里,眼不见为净了。
  一直强作镇定; 努力绷着张脸的安姑一到小帐篷里就按捺不住满腔的激动之情,对陆拾遗说道:“殿下,您可真厉——”
  “嘘。”陆拾遗竖起食指抵在唇瓣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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