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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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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遗这样鲜明的表现看在鱼姥姥的眼里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难怪老人们总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瞧瞧,这才分开了多久,就相思成这副德行了!”
她一边失笑摇头,一边摆手让听了胡娘子嘱咐,一直亦步亦趋跟着陆拾遗不放的二小子等人往后退个两步,放陆拾遗回到她的好弟弟身边去。
陆拾遗虽然不知道杨承锐为什么要坚持等到她过去,再把木匣子给鱼姥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愚蠢得给自家傻小子拖后腿。
在杨树村村民明显带着几分紧张和殷盼的注视下,陆拾遗佯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用力跺了跺脚,娇嗔一声:“姥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我才没有……我……哼!我不理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跑着扑进了杨承锐的怀抱里。
自从听说了陆拾遗失踪的消息,整颗心就悬在半空中,一直没有落回肚子里的杨承锐在前者毫无顾及的扑入他怀里的瞬间,激动地整个人都差点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顾一切的用一种几乎可以把陆拾遗勒毙的力道把陆拾遗紧紧搂护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里一直稳稳托着的木匣子也被胡娘子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
“锐弟!姐姐好想你,姐姐总算又再次见到你了!”杨承锐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让陆拾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姐姐,我也很想你……”杨承锐一边随口附和陆拾遗的话,一边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搂着陆拾遗往来时的方向急退。
杨你承锐这堪称突兀的举动,吓了大家一跳,鱼姥姥也本能地觉察到了点什么,猛然掀开了手中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瞧着与鱼姥姥啊,刚才看到的没什么分别,里面头颅的五官也确实和她所认识的那个老东西别无二致……
既然这样,这杨童生又为什么要抱着陆拾遗朝着他们自己的船上退过去?
胆子一直都很大的鱼姥姥锐眼一眯,陡然出手一把抓起了木匣子内那栩栩如生的头颅。
这一抓,顿时就漏了馅!
“杨承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个假头颅来哄骗姥姥我!”还从没有被人骗的这么惨的鱼姥姥睚眦欲裂,望向杨承锐的眼神也森然无比的几欲杀人。
面对鱼姥姥的控诉,杨承锐身形顿都不顿一下的直接抱着怀中的陆拾遗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船上,与之同时,他还在陆拾遗颇有几分不解的目光中,撮唇吹出了一声嘹亮无比的哨音。
随着他这一动作,杨树村那些水性很好的后生接二连三的暴起,朝着鱼姥姥船上的诸人扑将过去。
十多年前的那一场无妄之灾让鱼姥姥寨的壮丁好手十不存一。
如今留下来的,也都是一些贪生怕死或孱弱稚嫩之辈。
再加上,寨子里仅剩的一点精锐也折在了上次的刺杀行动里,很快这些毫无防备的水匪们就被杨树村这十数条武力值颇为不错的后生们生擒了个正着!
这起事件发生得实在是太过突然,等到鱼姥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手下的人马已经被杨承锐带来的这些好手捉了大半。
鱼姥姥脸色阴沉的看着已经回到对面船上的杨承锐和陆拾遗道:“姥姥我纵横潮江水域这么多年,凶焰滔天,除官府外无人敢惹,没想到,终日打燕竟被雁啄!好!好!好!真不愧是我们潮江县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曲星,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漂亮!”
看在鱼姥姥和陆拾遗关系的份上,杨承锐并没有做那痛打落水狗之事,他脸上表情很是平静的看着鱼姥姥道:“若非姥姥捉了我姐姐,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如今姥姥大势已去,为了您和您手下人的安危着想,您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十多年前的那一场大火都没能让我束手就擒……更何况现在?!”鱼姥姥先是冷笑一声,随即在大家不可思议的惊呼中,扔掉了手中拿着的头颅,三步并作两步地急退到船边,猛然一个鹞子翻身就钻进了因为最近涨水而波涛汹涌的潮江里。
“姥姥!”已经被牢牢绑缚住了四肢的鱼姥姥寨余孽见此情形纷纷惊呼出声。
“老天!”杨承渊等人也是一副下巴都差点没跌到地上的模样,“锐……锐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这鱼姥姥好像已经五十多岁了吧?她……她的身手怎么还……还这么的灵活?!”甚至比起他们这些年轻人也不遑多让?
“难怪鱼姥姥寨能够经营这么多年而不倒,就凭她这一手绝活,就远不是普通的水寨寨主所能够媲美的!”
杨承锐此时的脸上也充满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急忙忙低头去看怀中的陆拾遗。
“姐姐,在那群人手里,你没有受什么委屈吧?他们没欺负你吧?”
这时候的他,少了刚才在鱼姥姥面前刻意表露出来的浮夸味道,多了几分让人不由得为之折服的沉稳。
眼睁睁看着鱼姥姥就这么跳了潮江的陆拾遗两根柳眉就差没因为纠结而拧绞成一团,她无视了胡娘子等人充满仇恨意味的目光,在杨承渊等人有些忍俊不禁地注目中,拽住杨承锐的耳朵,把他拽得与自己齐平以后,才表情严肃地压着嗓子对他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把她给放走的!快!赶紧派人去把她给追回来!”
“……姐姐,你,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还是你压根就不知道如果鱼姥姥留下来的话,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杨承锐满脸错愕的看着陆拾遗,半晌才找回自己离家出走的声音。
“她以后会不会死路一条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不帮我把她找回来,恐怕她很快就会去地下和她的丈夫女儿团聚了!”陆拾遗在杨承锐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中,语速极快的解释道:“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我发现潮江涨水涨得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赶紧把她给找回来,而且还要尽快通知大伯伯他们早做准备!”
杨承锐被陆拾遗话语里所透露出来的讯息给震得高高挑起了眉头,“姐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潮江会发大水吗?”
面上不信的他,心里却已经一条条的做起了准备。
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个好姐姐是传说中的天道宠儿,她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秘辛,也是理所应当。
而且,这话又说回来,自从他和系统签订契约,并且开始做任务以来,见过的重生者也不算少了,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导致未来出现变故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头一回发生,因此,他只需要按照对方的说法,尽快的布置起来,争取在接下来的天灾里,攫取到更大的利益。
完全不知道杨承锐现在在琢磨些什么的陆拾遗在听了杨承锐的话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如果是以前的傻小子,在听了她的话以后,根本就不会在她面前摆出这样一副半信半疑、刨根问底的模样出来。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造的孽,但是陆拾遗的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快。
“我不管怎么说都要比你大几岁,像这样能够让整个潮江水域都为之动荡的话,你以为我敢随便瞎胡诌吗?”已经很久没有在杨承锐面前伸爪子的陆拾遗毫不客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一直都被陆拾遗捧着让着的杨承锐何尝‘享受’过这待遇,险些就这么被陆拾遗一眼瞪软了腿的杨承锐再不敢拿腔作调,连忙找了两个人摇着小船朝着鱼姥姥刚才游走的方向追去了。
自从被擒以后,就一直拿充满愤懑的眼神怒盯着陆拾遗不放的胡娘子见此情形忍不住用力朝着陆拾遗所在的船上啐了一口,恨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也就姥姥傻!一心一意的把你当自己外孙女看待!”
一心一意惦念着鱼姥姥安危的胡娘子只恨自己太过优柔寡断,没有在能够出手的时候,直接把陆拾遗给扔进潮江,活祭了潮江娘娘!
正准备带着大家返航的杨承锐听了胡娘子的话,眉头止不住地就是一皱,张口就让人把胡娘子的嘴巴给堵起来。
等到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才满脸不解地看着陆拾遗问道:“她都这样说你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陆拾遗脸色不变地看着胡娘子被人堵了嘴,“她会生气成这个样子,是觉得我对不起姥姥,但是我自知自己问心无愧,既然这样,我又何必为她那没有丝毫根据的话而感到生气?”
杨承锐有些惊愕于陆拾遗的洒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经过了这一番劫难以后,他的这位姐姐……看上去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气韵缓缓的在她周身弥漫开来,让他既感到迷恋,又感到危险。
被杨承锐留在杨树村的于先生早已经对他们的归来翘首以盼。
当他真的看到站在甲板上正与杨承锐说着什么话的陆拾遗时,眼泪几乎是在转瞬间夺眶而出。
“拾娘!拾娘!”他一瘸一拐地朝着陆拾遗猛扑了过去,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从头到脚的把她反复打量了够,才勉强带着几分残存的理智,用充满关切地声音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
知道他这回必然受到了极大惊吓的陆拾遗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到她把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的对着于先生和盘托出时,于先生整个人都震惊的傻掉了。
他瞠目结舌地来回看着杨承锐和陆拾遗这对在他心里很是登对的小两口,“鱼娘的母亲……我的老丈母娘她还活着?”
一直都跟着于先生一起行动的杨树村村长杨老大在听了陆拾遗的话以后,也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一个离谱的消息。
“是的,”陆拾遗用肯定地语气说道:“如果不是她的庇护,我这回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重新回到您的身边来。”
“这……这可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于先生语气里的震动之情丝毫没有因为陆拾遗的肯定答复而有所减轻,“她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来见我一面?好说歹说,我都是她女儿的丈夫啊!是了,是了,我怎么就忘了呢,我们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呢,她不杀了我就不错了,又怎么会来找我寻求帮助呢?!”
于先生像是彻底的被陆拾遗所带来的这个消息给震傻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浑噩的厉害。
直到陆拾遗把他的另一个发现告诉他,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理智,满脸正色地看着陆拾遗问道:“你确定这水一定会涨起来吗?”
陆拾遗二话不说地再次点头道:“爹爹,女儿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七八分的,总还是有的!”
于先生和陆拾遗相认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也算是有所了解——知道她从来就不打诳语,向来有一说一。
因此,在听了陆拾遗如此肯定的回答以后,他不由得紧皱着眉头在原地一瘸一拐的绕起了圈。
同样被这个消息给震傻住了的杨老大偷偷摸摸的给了杨承锐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在对方肯定的颔首中,双腿发软的猛然跪坐在了地面上。
“我们潮江到底招惹了那路邪神?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洪水还没让我们缓过劲儿来呢?眼下居然又来?!”杨老大可以对陆拾遗的话充耳不闻,但是却不能对杨承锐的点头视若无睹!因为对方可是他们潮江县百年难得一遇的文曲星啊!既然他都肯定了有这么回事,那么就证明……这潮江……真的又要发大水了!
口里发苦的杨老大用力揪着自己脑袋的头发,“怎么办?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逃过这一劫?!就咱们村现在这模样,可再也禁不起半点的损失了啊!”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怎么办,而是官府会不会相信我们,又会不会对此采取措施!”于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转悠,脸上表情格外凝重地看着陆拾遗等人道:“别人不说,这大鱼镇的镇守……他就是一个扶不起阿斗,如果洪水真的来了,他别说是帮助辖下的百姓防洪逃生了,能不拖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师这话的意思是……”已经从于先生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的杨承锐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陆拾遗也在这个时候微微挑起了眉头,显然,她也和杨承锐一样,听明白了于先生想要表达的意思。
唯独杨老大还是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眼巴巴的来回看着两人,希望他们能够给他解疑解惑。
于先生被自己的学生瞪得苦笑一声,“老师也知道……老师不应该在这节骨眼儿上戳你们的肺管子,可是事急从权……除了他以外,老师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帮助这偌大一个潮江县的百姓们顺利逃出生天!”
于先生的话让陆拾遗和杨承锐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无言以对的味道。
确实,现在既没权又没钱的他们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未必能够像那人一样,起到一呼百应的作用。
“可是,爹爹,您又怎么肯定他一定会挺身而出呢?”陆拾遗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于先生问道:“他目前在当今皇上的心里已经备受忌惮了,如何还会主动来蹚这趟浑水?”
“他对自己的子女虽然心狠手辣,半点情面不讲,但是对大戊朝的子民,却天生就饱含着一腔浓厚的情谊!更别提,这里还是他的祖籍,是他祖辈们繁衍生息的地方!放心吧,只要我们能够证明潮江确实会发大水,他一定会出手的!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去主动劝说。”于先生在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脑子一直有些懵的杨老大这回总算是机灵了一回,他猛地将两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打在一起,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陆拾遗等人道:“你们这是要请云老大人出手,帮助我们逃过这一劫吗?”
“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够任意调动这潮江两岸的官员,并且让他们听从命令?除了他以外,又还有谁能够让百姓们想多不想的就遵从他的指令行事?”于先生语气复杂莫名地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他都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擎天柱石!”
虽然自从杨承锐的灵魂彻底稳固以后,陆拾遗已经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仿佛后面有什么在拼命追赶着她一样的努力积攒功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对积攒功德不感兴趣了——毕竟,像这样的宝贝从来都是多多益善的。
古人有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送上门来的好处,陆拾遗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中的。
是以,即便她明知道云老大人不仅没有把她这个母亲是水匪出身的后裔当自己的亲孙女看待,依然毫不犹豫地跟着于先生和杨承锐一起去了大鱼镇的镇守府拜访云老大人。
自从幼子险些在自己面前来了一次自我了断的好戏以后,云老大人对陆拾遗这个孙女可谓是越发的看不顺眼了。
听说他们一起过来拜访的他如果不是于先生特意在拜帖里写了几个有要事相商的字眼,恐怕他已经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绝了他们的求见。
等到陆拾遗和杨承锐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们此行的来意告知给他时,原本还在腹诽着陆拾遗肯定是故意和那鱼姥姥寨的余孽合演了一出好戏,就为了让他们父子生隙的云老大人破天荒头一回的在他们面前表露出了一方大员的威严气派。
他没有像杨承锐和于先生那样的迭声问陆拾遗她的发现是否属实,而是直接让人找来了大鱼镇的镇守,让他赶紧派人快马加鞭去往潮江县县衙,派专门勘查水利的官员们赶紧到潮江边上去确认一下陆拾遗所说的是否属实。
紧接着,又以让人惊叹的速度搭建起了防洪临时应对小组,连于先生和杨承锐都被他抓了壮丁。
在大家因为陆拾遗带来的消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时候,陆拾遗却从那两个追踪鱼姥姥而去的村民们口中得到了一个让她颇有几分嗟叹的结果。
他们追丢了鱼姥姥。
水性好得简直可以吓死人的鱼姥姥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217章 不愿做姐的养媳(17)
虽然杨承锐已经成功的把陆拾遗给救了回来; 但是在他的心里,依然不可避免的留下了浓厚的阴影。
以前还嘴硬的坚称自己一定要和陆拾遗保持距离的他一改往日的态度,没事有事的就会跑到她的身边晃悠——以确保对方的安全。
对于杨承锐这种口是心非的行径,陆拾遗早已不是头回领教; 她十分平静的接受了杨承锐这副扭扭捏捏却又故作淡定的模样,还打从心眼里都觉得; 这样的杨承锐不是一般的可爱。
因为陆拾遗不着痕迹的纵容和引逗,杨承锐对陆拾遗的紧迫盯人更是可以用变本加厉来形容。
是以,在那两个听了杨承锐的命令而特意去寻找鱼姥姥行踪的村民特意摇着船跑到大鱼镇来告诉陆拾遗他们追丢了鱼姥姥的时候,他也在陆拾遗的身边听到了这一令人遗憾的消息。
满心觉得陆拾遗应该对鱼姥姥动了几分真感情的杨承锐见此情形连忙出声安抚道:“鱼姥姥的水性特别厉害,以她的能耐,想要逃脱追捕真的是再容易不过; 姐姐; 你不要太过担心;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重新找到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了。”
杨承锐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像鱼姥姥这样的水匪的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巢穴; 他一点都不担心本来就是老马识途的鱼姥姥会溺死在潮江的某个角落里。
“善泳者溺于水; 我知道姥姥必然是有着充分的信心,才会趁我们不注意的当口跳到潮江里去; 但是……我依然会为她感到担心,毕竟……”陆拾遗脸色很有几分难看的看着黑云压顶的窗外,“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姐姐,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 我马上找人沿着鱼姥姥跳江的地方,继续顺流找下去,说不定我们还真的能够找到她呢。”因为险些失去了陆拾遗的缘故,现在的杨承锐对陆拾遗简直可以用千依百顺来形容,他是半点都不愿意看着陆拾遗伤心难过的。
陆拾遗对于杨承锐这种近似于补偿的心态很是无奈,要知道她之所以会落到鱼姥姥的手里,并非来自于这小笨蛋的残害,而是云老大人派来杀手的逼迫,他根本就不需要为她而感到内疚,而且在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洪水而忙碌异常的时候,陆拾遗除非脑抽,才会让杨承锐央着杨树村的人去帮助他们找一个水匪——还是一个名声糟糕透顶的水匪。
“锐弟,我与姥姥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深刻的了解到了她是一个怎样固执的人,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她,就算我们真的找到她了,她也未必会跟我们回来。”陆拾遗满脸无奈地婉拒了杨承锐的这一提议,“虽然我们是为了大义,才会勉强与云老大人握手言和,但是……这在眼睛里掺不得半点沙子的姥姥而言,无疑和背叛没什么不同。”
“那姐姐你的意思是?”已经猜到了陆拾遗打算的杨承锐明知故问。
“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陆拾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姥姥已经不是第一回 遭遇洪水了,相信她在发现危险的时候,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的,毕竟……她还有大仇未报……绝不可能听天由命的就这么选择闭眼的!”
因为杨承锐在杨树村的特殊地位,假若他当真拜托大家继续摇船去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鱼姥姥,即便杨树村的村民们心中会多有腹诽,但也不会不遵从他的命令,所以,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两个村民听到陆拾遗拒绝的话语以后,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陆拾遗很能够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
这世上谁人无私心?
谁又愿意牺牲自己的既得利益,去无条件的帮助别人?
正是因为清楚的理解这一点,陆拾遗并没有觉得这两个村民的真情流露有什么冒犯到她的地方,相反,她还很是感激了一把他们这两日的辛苦,主动提出等到洪灾过去以后,一定会先去他们家教导他们怎样饲养银鳞鱼以作感谢。
心里还有几分芥蒂的村民在听了陆拾遗的话以后,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又真挚了几分。
他们用有些蹩脚的语言安慰着陆拾遗,“锐哥媳妇,认真说起来,鱼姥姥的故事我们也是从小听到大的,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总说鱼姥姥是鱼仙变得!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变成一条鱼,游到我们所不知道的安全地方去了。”
陆拾遗虽然知道他们这样的话听起来很不靠谱,但还是配合地松开了紧蹙的眉心,又说了两句充满感谢的话。
如此,这两村民才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大鱼镇码头跑走了。
虽然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潮江上到处寻找鱼姥姥的踪迹,但是在临去救陆拾遗之前,他们也听说了自己村子里的人要暂时搬到别处去暂时落脚的消息,俗话说得好,穷家值万贯,即便是知道自家没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还是巴望着尽早回去给媳妇孩子多帮几把手,多弄点东西带到村长杨老大所说的安全地方去。
目送走了那两个村民以后,陆拾遗和杨承锐又重新回到了镇守府继续忙碌。
不得不承认,于先生的提议还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云老大人的名誉在杨树村因为于先生和陆拾遗父女俩的缘故,已经变得臭不可闻,但是在其他潮江县百姓们的心里,他依然是堪称圣人一样的尊贵存在。
当潮江县的百姓们从他的口中听闻潮江县又要发大水以后,大家虽然满心慌乱虽然怨恨老天爷的无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因为这样而丧失求生的希望。
因为他们相信云老大人一定能够保护好他们!
就和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保护住了那些边疆的百姓们一样。
由于潮江已经不是头一回泛滥的缘故,在云老大人的坐镇总调和官府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大家很快各司其职的为防洪做起了各种各样的准备。
陆拾遗作为女眷,又不被云老大人待见,早早就被杨承锐安排到了潮江县最高的山上躲避。
当时陆拾遗来到山上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住满了人。
他们搭着帐篷,踮着脚尖,时不时的朝着山下眺望。
一些兴致活波的更是带着所谓的内部消息到处乱窜,就连陆拾遗也因缘际会的听到了好几条。
“听说这次的洪水比起十多年前的那一回要小得多,又有云老大人在这里庇护我们,我们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逃过这一劫的!”
“听说那个教出了杨童生的于先生是云老大人最小的儿子,他现在也帮着云老大人在安置百姓呢!”
“听说潮江县附近几个兵营的将士们都已经跑到清河湾去防洪去了,还喊出了堤在人在,堤亡人亡的口号!”
“听说……”
“听说……”
陆拾遗被这些嘴巴打从一开始就没停过的吃瓜群众给弄得耳朵都差点没有磨出茧子来。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自从他们这样叽叽喳喳地来了好几回,整个山上的气氛都变得安谧起来,再没有她刚上山时的躁动。
陆拾遗因为杨承锐和于先生的缘故,也幸运的沾了一回光,在山上得了间小房子,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把自己的那间屋子让给了几个身体孱弱的老幼住——她自己则和其他人一样,住进了羊皮搭建的帐篷里——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无疑是为了功德。
陆拾遗这种损己利人的举动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能够在这样的敏感时刻住到山上来避难的人在潮江县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很快,他们就查出了陆拾遗的真实身份。
当他们得悉陆拾遗居然就是传说中那个文曲星的童养媳姐姐,也是云老大人的亲孙女时,陆拾遗在山上受到了空前的热烈欢迎。
对杨承锐充满好奇的人们没事有事的就会跑到陆拾遗这里来问陆拾遗一些与杨承锐有关的事情,其中,最多的就是问他们的婚期,说他们也很想要去凑凑热闹。
从来就不觉得应酬是什么难事的陆拾遗在他们中间的表现,完全可以用游刃有余来形容。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还对杨童生为什么会对一个渔家女死心塌地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眼下的他们却一点都不会这样觉得了。
在陆拾遗有意无意的与这些人建立交情的时候,潮江县的雨也越下越大,在倾盆大雨笼罩下的潮江也仿佛改换了一张面孔一般,变得格外凶神恶煞起来。
眼见着雨势越来越可怖的陆拾遗有些坐不住了,她非常的担心还在大鱼镇镇守府忙碌的自家傻小子和于先生,怕他们赶不及跑到山上来。
好在,这样的担心只是多余的,在大鱼镇的码头快要被淹没的当口,云老大人终于带领着一众浑身湿透的镇守府官员和衙役以及特地分调到大鱼镇帮忙的官兵们上了山,杨承锐也背着于先生紧随其后。
看到杨承锐和于先生的陆拾遗几乎是提着裙摆飞奔了过去。
一走到他们面前,她就劈头盖脸的直接揪着杨承锐呵斥了一顿,“怎么拖到这么晚才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要是再慢一点,恐怕连这山都上不了了。”
于先生和杨承锐师徒俩个自知理亏的好生围在陆拾遗的身边赔了一番不是。
云老大人见不得这样的场景,直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自己的孙儿孙女们住进了早已经给他们安排好的屋子里。
生怕陆拾遗会因为云老大人的这一举动而感到难过的于先生连忙开口迭声安慰陆拾遗。
陆拾遗几乎是啼笑皆非地看着他说道:“爹爹,您就放心吧,我没您想的那么脆弱。”
她一边摇头,一边示意杨承锐把于先生给背到她现在住的帐篷里去。
“我给你们熬了驱寒的姜汤,你们赶快过来喝上一两口吧,要是不小心得了伤寒,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杨承锐和于先生对于陆拾遗的关心很是受用。
他们一脸笑容的跟着陆拾遗进了帐篷,看着她亲自从帐篷火塘上方吊着的小锅子里给他们接连舀了两碗姜汤出来。
这些天因为太过忙碌的缘故,他们一直都没有时间跑到陆拾遗这里来和她说上一两句贴心话,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搬出屋子住到帐篷里来的缘由。
已经对自己老父亲百般不信任的于先生直接把这笔账算到了云老大人的头上,脸上表情很是愤愤然地问陆拾遗是不是云老大人暗地里下得令,逼着她搬出了屋子。
要知道,这山上的屋子是早些年为了防洪而特意建筑的,非常的坚固,住在里面和住在山下的房子里几乎没什么分别。
于先生和杨承锐可是变相把自己‘卖’给了云老大人,才好不容易得了一间屋子,谁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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