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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灵师之兼职女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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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芸有些疑惑,两兄弟对这茶叶的反应也太大了些。难道这茶,有什么不对劲?之前,申屠白嫌弃她的茶不好,第二天他出门一趟,回来便扔了一盒子明显很好的茶叶给她。不过,不是给她喝,而是让她泡。他说,徒弟服侍师父,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
  赵芸见他们两个神色有些不对劲,迟疑的解释道:“大哥、二哥,这茶叶是别人给我的。我自己买的没有了才……”
  “别人给的?谁?”赵麒皱了皱眉,目光锐利。
  想了想一早便出门不见踪影的申屠白,赵芸笑了笑,摇头道:“那个人我们以后再说吧。大哥、二哥,我来府城已经十多天了,就是为了等你们考完乡试。”说着,她将目光转向赵麒,“有个人,我想应该让大哥亲自见一见,问一问。”
  赵麒神色变了变,沉凝的问:“谁?”
  “祝春娘。”赵芸垂眼,缓缓开口。
  “她?她也来了府城?”赵麟惊愕的撑起上身,音调扬起,显得颇为震动。
  赵麒沉默,这个人,确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瞧见的与听到的一些讯息,他挑起眉头道:“她被你锁在厢房里了?她在做了什么事?”
  “应该说,她是想做一些事,结果还没开始,便被我拦下了。她曾经是我的嫂嫂,我不能擅自处置了她。而她,或许也有些话需要与大哥你当面说清楚。”赵芸抬眼,重新对上赵麒的清冷的视线,面色郑重道。
  “芸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祝春娘对大哥恨之入骨,但她以前的情郎也回了丰乐县,她此时应该与那人在一起才对,为何会到府城来?”赵麟没等赵麒开口,便忍不住问道。
  他对祝春娘的观感,绝对是非常差的。以前她还是赵家长嫂的时候,他便看不惯她。如今双方已经没了干系,他不愿意自家大哥与她再牵连到一起。
  祝夫子时常接济他们、帮助他们,这份恩情他们会还。祝春娘虽是祝夫子的女儿,但也与此无关!
  赵芸看了眼激动的赵麟,沉默了一下,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因为已经成功制止住了祝春娘,她不会再带来麻烦了,赵芸复述时,情绪倒还平静。
  赵麟则是越听脸色越黑,特别是听到祝春娘与那个娄少恒搞在一起,还相携着来府城准备往赵麒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他眼底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识好歹,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有那个娄少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哥,你冷静些。”正主都还没怎么样呢,他却已经气得不行。赵芸心里好笑,扯了扯他的袖子安抚道:“他们用心险恶,但已经被我拦下来了,不会再出问题。祝春娘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娄少恒会费尽心思的撺掇,完全是因为朱县丞的利诱。现在,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败露出来,已经成了朝廷的通缉要犯,再也不能找我们麻烦了。”
  “朱县丞会想对付大哥,完全是因为大哥与张县令走得近。又得了孔学院的名额的缘故。可祝春娘她凭什么这么对大哥?大哥哪里对不起她?她要这样回报!”赵麟沉着脸,愤怒的咬牙切齿道。
  相比于自家二弟的激动与愤怒,赵麒垂着眼,面上却没多少表情。
  赵芸看他一眼,也摸不透他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每个正常的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前妻莫名的痛恨自己,还想断了自己的大好前途之后,恐怕都不会太好受。
  只是,赵麒身上的防护似乎太厚,隔绝了一切他想隔绝的情绪。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当面问过,或许就知道了。我,去将她带过来?”赵芸摇了摇头,随即试探的看向赵麒。
  赵麒抬眼,清清冷冷的出声道:“是该彻底的断开了。”
  赵芸与赵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担心。只是,这些事情,除了当事人,没有谁能帮得上忙。
  祝春娘被赵芸带到堂屋的时候,面容憔悴,头发散乱。这些天的关押,和那日赵芸的话,让她陷入了莫名的紧张与惊恐之中。每次次赵芸去送饭,她都垂着眼,不敢看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真的是被赵芸的话吓到了,还是自觉心虚愧疚,底气不足。
  只是,恹恹的祝春娘进屋见到赵麒之后,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双眼大睁,脸部肌肉扭曲,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恨意让人心惊,“赵瑞之!我杀了你!”

  ☆、第五十章 夫妻,各自情深(二)

  赵麒定定的打量祝春娘,任由她声嘶力竭的怨愤,凶狠的咒骂,他都像是压根儿没听到一样,面色平静,毫无波澜。赵芸与赵麟都眉头微蹙,对他的反应十分不解。夫妻四年,爱也好,恨也好,双方见面是总不至于如此波澜不惊。怕就怕越是表面平静,心底越是山崩地裂,岩浆四溢。
  赵芸眼皮子跳了跳,此时赵麒,总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屋内,除了祝春娘的咒骂,放狠话,诡异得一片安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祝春娘的情绪总算平息了一些,身体无力的往底下沉。赵芸见状松开抓着她的手,她便索性靠着门框,坐到了地上。
  “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样明明很在意,却非要表现得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祝春娘冷笑一声,疲惫的闭上眼睛。
  赵麒眼神飘渺,似乎是盯着门外的院子,也似乎什么都没看进眼睛里。听到这话,他微微弯起唇角,声音很清,也很冷,“自你八岁那年起,你便厌恶我,一直没变过。又何必在意我是什么样子?与其花这么多心思来恨我,不如彻底忽视,当我不存在。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两不相干,皆大欢喜。”
  祝春娘陡然睁开双眼,厉声道:“赵瑞之,你别做梦了!你欠我、欠我们家的,我都要一一从你身上讨回来!你休想就这样轻易的将事情抹平!”
  “祝夫子的教导帮扶之恩,我们自会铭记。但是我哥欠你什么了?”赵麟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你嫁进赵家四年,可曾履行过长嫂的职责?可曾做到过为人妻的本分?哼,没有!做为长嫂,你变着法儿的使唤小妹,欺负小妹,这个帐,我还未与你算过。做为妻子,你从未体贴过我哥,心情不好便一味的闹,搅得整个家都不安宁。你凭什么觉得我哥对不起你,欠你?”
  “就凭赵瑞之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赶走了少恒,娶了我!呵呵,好啊。你既然非要破坏我的幸福,我便让你也幸福不起来!我要让你后悔娶了我,我要让你们赵家永世都兴旺不起来!想要踩着我们家往上爬,门儿都没有!”祝春娘刻薄的一笑,脸上还有说不出的得意与讽刺。
  “偏激狭隘!”赵麟被她的歪理给气到了,之前偶尔听到她与小妹的对话,知道她与大哥之间其实是有些误会的。他乐观的认为,只要两人摊开来讲清楚,便能冰释前嫌。可如今看她的样子,他气闷了——就算将前因后果剖开来与她分说,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看了眼依旧平静的大哥,赵麟不知道他是气狠了,还是压根儿不在意。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再说话。
  而自知插不上话的赵芸,一直旁观着,听到祝春娘的话,也只觉得好笑和无奈。祝春娘自以为这样闹腾便是折磨了赵麒,但在她看来,最放不开、最痛苦的却莫过于她自己。
  “我会娶你,一是因为想要报答夫子的‘恩德’,二也是因为我在意你。”赵麒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却轻松愉快,“小时候的事情,你或许不记得了。我刚随着爹娘来到蚌兰村的时候,才七岁。你那会儿也差不多年纪,最喜欢粘着我。我照顾二弟,你都会不高兴的与我闹脾气。你那时还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你胡说!我讨厌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嫁给你!”祝春娘厉声反驳,盯着赵麒讥笑道:“你要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儿吧!还有你在意我的话,也纯粹是骗人的。与你相处四年,我就没发现你在意过谁。更别说我这个处处与你做对的人了!这次的事情没成功,你想如何,直接说了吧,我任你处置,别磨磨唧唧的了。”
  赵麒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会对你如何。但有些事情,今日我想与你彻底说清楚,免得日后你再无谓的纠缠于我。”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刚到蚌兰村的第一年,爹娘与夫子、师娘相处得很好,关系也亲近。但第二年,也就是你我八岁那年,两家人突然变得疏远,你也被师娘管得很严,再没有来过我家。直到,芸芸出生,爹娘去世。赵、祝两家才又有了来往。不过,时隔五年之后,境地却已经天差地别。赵家只剩下了我三兄妹,你们家的日子,却过得颇为平静。”
  对于从未见过的爹娘,不管是原身还是赵芸,因为没有朝夕相处过,所以对他们也没多少感情。现在听赵麒亲口讲述,心里却升起了心疼与怜惜的情绪。赵家夫妇去世那年,赵麒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郎罢了。可做为长子,他却必须支撑起门户,还得照顾两个更年幼的弟妹,其中的艰难不难想像。
  “大哥……”赵芸瞧了眼平静的赵麒,忍不住唤出声。若是当年赵母没有选择她,或许,他们会是令人羡慕的一家。心口有一阵尖锐的痛楚,赵芸心里一震,她似乎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原身残留的情绪。
  觉察到赵芸眼底的波动,赵麒轻笑着摇头,安慰道:“你无需如此。爹娘去世,实在怪不得你。这些年,倒是让你凭白受了不少委屈。”
  祝春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皮抖了抖,讥讽的笑了两声,才阴阳怪气道:“怎么,你现在发现她能赚钱,还有利用的价值,便想要笼络她了?真是说得好听!若是不怪她,你能眼看着我欺负她这么久?这七年的时间里,你能当她不存在一样,不闻不问?赵瑞之,你这个人,每次都是嘴里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虚伪冷情,简直没有心!”
  “你懂什么?我兄妹之间的事,用得着你来嚼舌?”赵麟担忧的看了眼赵麒与赵芸,心里恨不得将祝春娘的嘴巴给缝上。
  祝春娘将赵麟的的神态瞧在眼里,赵家兄妹三个不好过,她便高兴。所以,她当即得意朝赵麟咧了咧嘴。赵麟见状,气得撇开头,一眼也不想再多看她。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怒气,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赵芸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儿,祝春娘这人,到底是有多恨赵麒,多讨厌他们三个?一有机会,她便想也不想的冲上来咬上两口,跟疯狗似的。
  赵麒调整了一下坐姿,头偏着,一手撑着,好整以暇道:“你虚伪冷情没有心,倒也没错。这世上,少有人能让我在意。对我来说,人大多数只能归为两类——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你现在,就是后一种。”
  “赵麒,你总算说出了一句真话!”祝春娘狰狞着面孔,咬牙切齿,“之前就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你便自私的毁了我的幸福?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我恨你!”
  “幸福?你是说那个娄少恒?你以为那就是你的幸福,而我就是阻止你幸福的人?”赵麒眼底染上笑意,声音却冷得掉渣,“别天真了。就算没有我,你跟着他,现在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八岁到十三岁,中间五年我们虽然住在一个村子里,却没再见过一次。八岁之前,你粘着我,说要嫁给我;八岁之后,你莫名其妙的讨厌我,看我不顺眼。如此大的转变,你不觉得奇怪?”
  “赵瑞之,你别转移话题!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怕我当着你弟妹的面拆穿你么?”祝春娘死死的盯着他,情绪激动:“至于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小时候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不记得是正常的,因为我们的好师娘可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女儿,对赵家的人有好印象。”赵麒嗤笑一声,陡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向祝春娘道:“我没撒谎,我娶你,确实是因为我在意你。可惜,不是因为喜欢的那种在意。而是厌恶的在意。”
  祝春娘被赵麒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的厌恶惊呆了,她瞳孔紧缩,身体无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这样的赵麒,看起来有些可怕。
  赵麟与赵芸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凝重。到底为何,赵麒不喜欢祝春娘,却依旧娶了她?到底为何,赵麒对祝家没多少好感,也还是与其保持着亲密的接触?
  心里琢磨着,就听赵麒再次开口了,“虚伪,伪善,这些词,都该送与你爹,我的夫子。这些年,他对我们兄妹三个多有帮扶,别人只以为他是心地好,念旧情。但只有我知道,他不过是在补偿罢了!至于你娘,默默的站在一旁,似乎一切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可她背地里做下的那些事,我都记着呢。”
  “所以,夫子让我娶你的时候,我想也没想便同意了。因为我知道,你嫁给我,你娘绝对不会好受了。”
  一字一句,满是凉薄与恨意,祝春娘一心恨着赵麒,却从未想到,这个人的心里竟也是如此的恨着他们家的!想到这些年他的表现,她心里又是震惊又是骇然。
  恨的缘由,她不知道。但这么深的恨,他却掩饰得丝毫不露,足见他的深沉与心机!这样的人,就算这次她成功的将那些流言散播出去,坏掉了他的名声。他也是有办法,力挽狂澜的吧?
  祝春娘想到这些,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无力。
  “我恨你是因为你不择手段的破坏了我的幸福。你恨我们祝家,总得有个缘由。”好半晌,祝春娘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略带沙哑的问。
  “问得好。”赵麒大笑一声,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此时更是亮得惊人,“你爹明面上是再正经不过的夫子,私底下品行却是龌龊不堪!不过,他隐藏得好,当事人又都死了,才至今都没人发现罢了。哼,赵、祝两家相交一年,他就露出了丑恶的嘴脸。我记得当日是为了庆贺你八岁生日,两家人在一起吃饭,他灌醉了我爹。借着送我爹回家的机会,一路上,他对我娘说了很多难以入耳的话……”
  “他以为我走在前面,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懂,胆子倒挺大。等到了家,手脚更是不干净。要不是我瞧见周叔,喊他来一起帮忙。他只会更放肆。”
  “哥,这事是真的?”赵麟脸色阴沉,有些不敢置信。祝夫子在他的心里,一直是慈祥的长辈,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内里会是如此龌龊不堪!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如何不真?”赵麟的脸上的寒意更重,冷冷的看了张嘴想说话的祝春娘一眼,接着道:“你爹以为我娘不敢声张,也不敢告诉我爹。可是,他想错了。我爹娘感情深厚,无话不说。第二日,爹酒一醒,娘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自然气得狠,但顾忌到我娘的名声,也没想闹大。只是,自此便与你们家疏远了。”
  “谁知道你爹沉不住气,趁着我爹去城里,他就来我家找我娘‘一诉衷肠’。你娘见他整日神思不属,早觉得他不对劲。他一出门,她便跟了来。正好瞧见那一幕。”赵麒似笑非笑,“当时我在外边玩儿,听邻居家的小孩儿说他去了我家,便急匆匆的往家里跑。正好撞到她面色铁青的站在我家门口。当时,我大声招呼她,惊动了你爹,也让我娘摆脱了纠缠。”
  赵芸心里一脸黑线,这内里的隐情也太劲爆了些。有妇之夫喜欢上有夫之妇,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还准备做些切实的动作。可偏偏保密工作做得不好,被家里的母老虎发现了……
  之后的事情,赵麒不说,赵芸也能猜个大概了。祝夫子求而不得,肯定会不死心的想要再来纠缠她娘。然后祝师娘便各种阻拦,还恨上了赵家。
  “你娘之前有多喜欢我们家人,之后便又多厌恶我们家人。相反,爹娘与我,也对你爹恶心透了,一直防着他。四五年的时间很快过去,我娘又怀上了芸芸,不能再操劳。家里的事多,只得爹一个人忙,稍微疏忽了些,你爹便又来了我家。”
  说到这里,赵麒的脸上收敛的憎恶又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当日我带着二弟出了门,爹也没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等我回家的时候,我娘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那是她自己拿刀割的!从那之后,他再没来过我家。我们家过了些安生日子,直到四五个月后,娘生下芸芸,自己也撒手去了。”
  “可笑,当时我以为娘难产是因为意外。可等爹也去世之后,我偶然听到你娘幸灾乐祸的笑,听到她骂我娘……”赵麒唇角抿直了,眼底镌刻的是无边的恨意,“那时候我才知道,娘一向身体健康,却突然难产,甚至丧命,完全是因为你娘在接生婆身上动了手脚!她是被你娘害死的!”
  “不,不可能!”祝春娘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摇头,连连否认。
  赵麒突然俯身掐住祝春娘的脖子,修长的手指用力收拢,表情骇人得像是地狱来客,“你爹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龌龊恶心,一个阴狠毒辣。我娘的丧礼上,她假惺惺的来哭灵。我爹的丧礼上,你爹又来。你们这一家人,真是让我恶心透顶!这些年,我一直忍着,忍着对你们家的厌恶,忍着对你爹的痛恨,与他扮师徒情深,就是为了让你娘时时刻刻都活在嫉妒、憎恨、不安里。娶你,自然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虽然我确实将你从娄少恒那个深渊里解救了出来,但你指控我破坏了你幸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是想要折磨你们,让你们这一家子在有生之年都不、好、过!”
  “不、你、你骗我……我、我娘、绝对、不是那样的……”祝春娘呼吸困,她双手抓住赵麒的手臂,瞪着眼,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话来反驳。
  “每个人做下的恶,就算遮掩得再隐蔽,也总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这些年,祝夫子对我多有帮扶教导,想必你娘也没少在你耳边说我的坏话吧?所以,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以最卑劣的角度去评估我。”赵麒笑着,声音也很温柔,却总是能让人不寒而栗,“上一代的恩怨,本与你无关。师傅这样和我说过,我从前也这样想。只是从祝夫子开口让我娶你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你躲不开。呵呵,娄少恒那个人卑劣无耻,你遇到他,是你运气不好。而我,冷心无情,满腔恨意,你嫁给我,就是你命不好。”
  说完,赵麒眼带笑意的站直身体,松开了对祝春娘的钳制。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干净的手掌,然后嫌弃的丢掉。
  祝春娘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本能的张大嘴大口的吸气,身体却贴着门框,再次无力的跌坐在地。她眼神空洞,看着赵麒面色平静的一步一步走回位置,重新坐下,突然就觉得,他说的那些事恐怕都是真的。
  爹娘之间的生疏,娘对赵家兄妹的嫌弃和厌恶……以往的种种,一一在脑海里浮现,祝春娘痛苦的缩成一团,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措。她爹心里爱慕着别人的妻子,她娘手上沾着人命,她从头到尾活在谎言里。多可笑!
  纵然她心里有再多的痛苦与茫然,但屋子里,却没有会人在意她。
  赵芸被赵麒瞬间爆发出来的激烈情绪震惊到了,她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听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埋藏在冰山面具下的真实,原来是这样的炽烈、激愤、仇恨、忍耐。她突然有些后悔知道这些事情了。她宁愿赵麒的内心,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冰冷。至少那样的人,只会对别人狠,而不会伤到自己。
  赵芸的心里情绪翻涌,但整个人表现得还算冷静。可赵麒不一样,他心里对赵麒与赵父赵母的感情更深也更浓烈。赵父赵母死的时候,他也已经八岁,记事了。所以,在听了赵麒的这些话之后,他眼眶通红,拳头也紧紧攥着,似乎下一秒,便会暴起伤人。
  若说赵麒给人的感觉是冰山与烈焰的矛盾交杂,那赵麟便是春天的暖风,和煦无害。可现在,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可见他是真的愤怒憎恨到了极点。
  屋内一片死寂,赵芸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赵麒手边,一杯摆在另一面,轻声唤道:“大哥喝茶。二哥,也先过来坐下吧。”
  ……

  ☆、第五十一章 夫妻,各自情深(三)

  “哥,娘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赵麟看着赵麒,轻轻的开口问。
  赵麒回望他一眼,面色平静放下手里的茶盏,“告诉你能如何?冲去祝家杀了她?不,死太便宜她了。因为那样的人,手染鲜血更不划算。”
  “至少,我知道了也能多个人分担……”赵麟知道自家大哥说得有道理,但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告诉你,也只是多了一个人陪着我痛苦、被仇恨煎熬罢了。”赵麒不置可否的摇头,“况且,你能保证自己在平日里的相处中,一点儿也不让祝夫子察觉到异样?他那个人,对妻子不忠,对朋友不义,伪善自私。若是被他发现了不对,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当时我十三岁,你八岁,小妹刚出生,我冒不起那么大的风险。”
  “若被他发现了,他能将我们都杀了吗?”赵麟愤怒的一拳捶在腿上,“就是因为他,那个毒妇才会起了歹心,害死了娘。爹因为娘去世,精神恍惚,才会出事。我们一家,追根究底,就是因为他,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一想到这些年,他在我们面前装得一副严师慈父的模样,我就觉得异常的讽刺和恶心!”
  “我从不假设,我更不相信他的人品。动手的人不是他,但事情因他而起,你以为我会轻饶了他?不,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赵麒淡淡的看向窗外,声音飘渺,“只是,娘死了,我不想她在地下还要被人议论。所以,当年我与师傅找到那接生婆,拿到了证据后,也没有选择报官。”
  “故意杀人罪纵然会官府判以斩刑,但人一死便一了百了,什么感觉都不会有。活着,才是最艰难的。祝春娘在前往府城的途中,出了意外,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希望,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能承受得住。”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但他不想要祝家任何一个人的命,不值钱。
  赵麟沉默,自家大哥心里的恨,他能明白,更能感同身受。只是,他还有有些不解:“哥,为何你不将祝春娘放回去?她知道了这些事,回去之后,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这样一来,那两人,就算不被气死,也会惶恐失措,担惊受怕。以他们彼此的性格,或许还会互相埋怨,互相折磨。祝家再无安宁之日,这样岂不痛快!”
  “然后呢?”赵麒抬眼看向赵麟,抿直了唇角:“祝家家宅不宁,难免会有街坊四邻好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村里的那些人知道了祝家夫妇互相吵闹折磨的原因,你可曾想过他们会说得多难听?七年前我没选择报官的缘由,也是我现在不放祝春娘回去的缘由。爹娘在地下安息了,我不想这些恶心的事,再牵连上他们。”
  赵麟愣了下,随即了然。爹娘在时,肯定是极其厌恶祝夫子的。若是事情传开,他们的名字势必会与那个恶心的人连在一起,被议论,被嘲讽,被鄙夷……那样的情形,只要想想,他都觉得是对自家爹娘的侮辱。
  “哥,是我欠考虑了。我现在只一心想着让祝家人痛苦难过,却忽略了这些。”赵麟抿了抿唇,有些低沉的道歉。
  赵麒摇摇头,唇角掀起一个冷酷的弧度,“不怪你。若当年不是师傅拦住我,我也已经冲动的将刀插进了那人的心口了。可是,我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忍耐着,忍耐着,七年便过去了。未来还有许多个七年,我等着看他们的下场……”
  “哥。”这些年,真是苦了你。后面的话赵麟没有说出口,他的大哥是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样安慰的话,他是不需要的,不过,“哥,日后无论做什么,都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我快十六了,很多事都能帮上忙。所以,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吩咐我吧。”
  赵麟端坐着,神色郑重。赵麟见他那样子,脸上冰雪消融,露出一个浅浅的却真实的笑容,“好。”
  赵芸早回来了,听到两人说话,便站在门口没有着急着进去。此时,听到赵麒的回答,她脸上也滑过了一抹轻松与释然。祝春娘说赵麒虚伪冷情没有心,但在她看来,他其实是个情深之人。
  为报杀母之仇,委屈自己隐忍多年,可见情深;为体恤弟妹,家里的所有重担,都自己一肩扛过,可见情深;为报仇娶了祝春娘,夫妻四年,他也只是将她好好供着,唯二的算计就是娶她与和离这两事情,不曾对她本人做出实质上的伤害,可见情深。
  在锦国,和离回家的女人再嫁不是难事。赵麒更是从未碰过祝春娘,让她保持着清白之身。她若是不钻牛角尖,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直到今日,祝春娘在娄少恒的撺掇下到了府城,要害他,他也没有想过要置人于死地。
  而祝春娘对赵家人痛恨入骨,刻薄、狠毒、无情,也并非没有缘由。祝夫人趁着她年幼,先入为主的在她的心里撒了下一粒种子。祝夫子对娄少恒的嫌弃,对赵麒的看重,让这种子生根发芽。成亲之后,赵麒的纵容、冷待让这恨长成大树。后来的和离,更是让这大树,枝繁叶茂。
  夫妻两个,站在各自的立场,对各自在意的人用情至深。彼此之间,却只有冰冷、淡漠、仇恨。
  纷繁的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逝,赵芸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伸手推开门走进去,语气轻快道:“大哥,二哥,我回来了。祝春娘成功被乐春坊的人捡走了。”
  赵麒转头直视赵芸,略微颔首,确定道:“可看仔细了,肯定是乐春坊?”
  赵芸点头,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端了一杯水喝了才回道:“灯光虽然暗,但我看到那些人的衣服上,确实有乐春坊的标记。我怕出差错,还一路跟着他们去看了的。他们带着祝春娘,一路进了乐春坊无疑。”
  说到这里,赵芸顿了下,好奇道:“只是,哥哥怎么知道,乐春坊的人今晚会打那个巷子经过?”
  “无意间听到的。”赵麒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回答一句,便岔开话题道:“祝春娘被人顺利捡走,剩下的那些壮汉护卫与娄少恒,我会亲自处理。二弟与小妹若有什么想买的,明日便去吧。后天一早,我们动身回家。”
  “那些壮汉护卫虽然被芸芸拘了这些日子,武功也使不出来。可他们毕竟有十几个,大哥你一个人怎么处置?不如,我明日一起帮忙吧?”赵麟皱了皱眉,哪里听不出赵麒想要将他们两个支开的意思?
  “放心吧,我能应付。”赵麒安抚的冲赵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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