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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灵师之兼职女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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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芸仰着头看他,迷迷糊糊的道出一个地址,就感觉衣领一紧,眼前的画面斗转星移。热闹的街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围墙、木门——这是她临时租下的小院儿!
赵芸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从东大街到她租住的地方,少说也隔着四五条街,申屠白带着她,却转眼就到了!这,就是高阶灵师的能力么……
拿出钥匙,打开锁,赵芸推开木门,站在一侧,恭敬的让申屠白先请。申屠白晃了晃宽大的衣袖,目不斜视的昂首走进院子。
“喵呜!芸芸你回来了!”墨白从房间里欢快的跑出来,没曾想却察觉到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气息,不由得赶紧刹车,“你,你怎么也来了?”墨白炸毛,后腿微微弯曲,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又是畏惧又是警惕的瞧着申屠白。
申屠白狭长的眸子眯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的扫过去,墨白就惊慌的后退几步,然后飞快的以最远的距离,绕开他,跑到赵芸身后,才安心的探出一只脑袋来。
赵芸看得有趣,自从申屠白屈尊降贵的调教了墨白一次,墨白每次见到他,便惊惧莫名,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墨白的胆小,让申屠白觉得无趣,也不再逗它。他背着手,看了眼院子四周,才挑了挑眉:“阵法布置有长进。不过,离出师还太早。”
赵芸摸了抹鼻子,讪笑:“师傅你怎么来了?”
“某个好徒弟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了踪影,只有我这个做师傅的亲自找来了。”申屠白睨她一眼,漫不经心道。
赵芸眼底滑过一抹感动,“让师傅担心了,因为事情发生得突然,也没想那么多。”
“府城卧虎藏龙,不比丰乐县。你修为尚浅,年纪幼小,不安全。”申屠白走到堂屋里的椅子上坐下,取了一个干净的茶杯放上,赵芸就识趣的上前提了茶壶给他斟茶。
“我不动用灵力,应该没事吧?”赵芸皱了皱眉,迟疑道。
申屠白端起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眼神悠远:“府城不比别的地方,它不但是兰州府府衙的所在地,也是安南省巡抚衙门的驻地。这种城市,达官贵人云集,自然,能力不凡的灵师也不少。至少,就我知道的六级灵师就不下十人。巡抚衙门里的几名灵师是朝廷派驻,震慑宵小的。其他的,就不怎么好说了。”
“若不是我在你身上设置了特殊的封印,掩盖了你浑身的灵力,如今你怕是已经被人发现了。”申屠白的视线轻轻的从赵芸的发丝间掠过,随即垂眼,低头喝茶。
赵芸摸了摸眉心,那个牡丹花的印记有些灼热,“我不懂。我来府城,不过是为了拦几个人,好让他们不能使坏罢了。他们为何要在意我?”
“你以为你今年几岁?”申屠白抬眼,尾音扬起,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却能让人心生凛然,“三级灵师,在整个锦国的灵师群体中,修为确实很浅。但别忘了,你今年才满八岁。京城几个灵师世家的孩子,也少有你这样的天赋。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若是浑身逸散着灵气进城,或是你的修为被人发现,你说说,你这会儿最可能在哪儿?”
“巡抚衙门?”赵芸迟疑的吐出几个字。
申屠白摇摇头,“他们会查你,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他们会对你很客气。但你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不过,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巡抚衙门里的灵师,而是其他的。”
“师父的意思是?”赵芸直视申屠白,神色沉凝的的开口。
“别国细作。”申屠白目光锐利,神情里却带上了一些追忆,“这些年锦国国泰民安,似乎一切都很平和。但朝堂上的官员与皇族都知道,锦国与邻国槊国的较量,从未停止。甚至,早晚还会有一场恶战。锦国有灵师渗透到槊国,槊国也有灵师渗透到锦国来。安南省靠近槊国,府城又是巡抚衙门驻地,隐藏在此的敌国灵师不会少。芸丫头,你的天赋很强,但在你没有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千万别泄漏了你灵师的身份。不然……”
话未尽,但赵芸已然明白。她待在蚌兰村,对外边的消息知道得还是太少了。赵麒一开始便叮嘱她别泄露她是灵师的事,她放在了心里,但到底没太重视。如今看来,他或许是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师傅,多谢您。”赵芸回过神,扯着申屠白的袖子,笑得一脸灿烂,“要不是您深谋远虑,这会儿我已经被人请去喝茶了。”
“知道就好。”申屠白垂眼扫了扫她的手,赵芸嘿嘿笑两声放开,见他茶杯空了,狗腿的给他再斟了一杯,“师傅请用。”
“嗯,乖。”抿了抿唇角,申屠白神色缓和的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惬意的抬眼看她,慢悠悠道:“不过,你无故失踪,害我担心不少。所以,惩罚不能免。回去之后,捡三筐黄豆。”
笑容凝固在脸上,赵芸瞪大眼,只想哀嚎:“三筐……要不要这么狠!”
☆、第四十四章 纵火,死而不僵的虫子(一)
申屠白的到来虽然打了赵芸一个措手不及,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到了午膳时间,申屠白一瞧就是不怎么想出门的,赵芸便拿着银子去之前的酒楼买了几个菜回来,两个人一起用了。
墨白守着自己的那份,在角落里吃得欢快。至于厢房里的几个,赵芸提供的饭食不算多好,但管饱。
“里面的那几个,就是你要拦截的人?”吃饱喝足,申屠白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惬意的喝茶。
赵芸只得自己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嗯,他们千里迢迢来府城,就是为了坏我哥哥的名声。我若是没提前拦下他们几个,如今这府城里恐怕就到处都是关于我哥哥的流言了。”
“你也说了,是流言。”申屠白掀开眼,淡淡道:“至于让你如此紧张?”从丰乐县府城,日夜兼程,竟然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可见,赵芸对这几个人有多在意。
“我知道是流言,能澄清。但到底麻烦。况且,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话也能变成真话。不得不防。”赵芸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抿唇道:“我与大哥、二哥相依为命,断然是不会看着人往他身上泼赃水,毁他前程的。”
申屠白点点头,没再说话。赵芸家里的情况,他在决定收她为徒的时候,便打听清楚了的。赵麒不简单,就算遭遇流言,想必也能成功化解。只是,赵芸听到消息,连夜追来,似乎对赵麒的名声也太紧张了些。
赵芸收拾干净了桌子,将油腻的餐盘放入食盒,放到一旁,等待酒楼的小二一会儿来取。
申屠白见她也不去管那里屋的人,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也不多问,只趁着空闲时间,指点起赵芸的修炼来。离乡试结束还有七八天的时间,赵芸想着左右无事,申屠白在身边,好好修炼一番也不错。于是,每天除了出门点吃的,师徒俩,加上十多个囚犯和一只猫,便一直安静的窝在这临时租住的小院子里。
不过,府城是平静了,蚌兰村的农庄里却是出了乱子。
“秦老、秦老!”常乐大力的拍着二叔公家的门,一脸焦急,“秦老不好了,庄子里出事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睡眠一向浅。秦守一这些日子又一直提着心,大门被敲了一下,他便翻身坐起来,嘴里一边应声,一边披上外衣出来开门。
“到底什么事,如此慌张!”秦守一打开门,沉声问道。
常乐身上也只披了件外衣,头发散乱,显然也是刚从床上惊慌的爬起来的,“秦老,庄子里进了贼人!”
“进了贼人?”秦守一眉头皱起,面色郑重,“偷了什么东西?看出是什么来历了?”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这些日子,庄子里的男丁轮流巡夜,今日正好轮到丘山。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二更时分,大门突然被人拍响,院墙周围也有人往里扔石头。丘山大声呵斥,却无人应答。他开门去看,发现外边根本没人。他觉得不对劲,赶紧喊醒我们。叶秋担心是人声东击西,提议大家分头查看。”
“果然,我们发现姑娘院子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还有,明日准备送去鸿泰居的咸蛋,也全都被打翻在地,全坏了。叶秋说那贼人肯定走得不远,让我们赶紧去追时,禽舍里的鸡鸭鹅和猪圈里的猪等牲畜却突然全都被放了出来,满庄子的乱窜……”
秦守一凝眉眯眼,“所以,现在贼人没抓到,庄子里却是一团乱了?”
“嗯,是。”常乐有些愧疚的抓了抓头发,“秦老,是我们太没用了。”
“别人是有备而来。这么大的庄子,你们几个能看得住什么?”秦守一摇摇头。朱县丞事情败露,潜逃在外,他心里就生了警觉。如今这丰乐县全城戒严,朱县丞要想带着他的万贯家财顺利的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情爆出来这几天,外边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蚌兰村这样的村庄周围都有兵丁巡查把手,朱县丞只要敢冒头,绝对会被马统领的人逮个正着。
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
秦守一眯起双眼,苍老的面庞并未让他显得孱弱,反而隐隐有种锋芒暗藏的危险感。跟着常乐进入农庄,迎面就瞧见守在门口的春花。
“情况如何?”秦守一问。
春花见到秦守一来,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听到丘山的话,叶秋就吩咐我将大门重新关上,并且守在门外,等秦老您过来。不过,之前里面就乱成一团,这会儿肯定不好。”
“常德与丘山呢?”叶秋让春花一个女人守门,男的怕是被她派出去查看情况了。
心里如此推测着,果然也在春花的嘴里听到了相差不远的答案。
赵芸的农庄面积不小,高高的围墙,将外界的好奇窥探都挡在了外边。但这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稍微有些功夫的,飞檐走壁,身轻如燕,这几丈高的围墙对那些人来说,要翻越并不困难。
“叶秋,你说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素娘咬着唇,面色有些苍白。她瘫痪在床,很少露面的相公此时也被安置在她的身侧。
叶秋摇头,眉头紧蹙,“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求财,姑娘屋子里的存钱罐子就在桌上,这么显眼,那些人却没拿一个铜板。可若不是求财,他们大半夜的翻到咱们的庄子里来,难道就是为了捣乱?”
桂娘子搂着两个孩子,咬牙道:“我们这些日子,听秦老的话,都安安分分的鲜少出门去惹是非。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盯上咱们庄子?姑娘不在,我们得守好庄子等她回来。可刚被丘山的声音惊动的时候,我正瞧见一个黑影轻轻的飞上房檐……今夜怕是凶险。”
这种会功夫的人,他们绝对没有招惹过。叶秋垂眸,想到最近县里发生的事,和赵芸离开时交代的那些话,面色有些难看。
“芸丫头的屋子被动过了?”秦守一走进正堂,沉声问道。
见到他,叶秋松了口气,点头道:“秦老,您可算来了。”她虽然见过些市面,但到底是女子,在面对这种贼人夜袭的事情时,还是有些胆怯和害怕。
“我们已经查看过了,那些人是从侧面的墙外翻进来的。丘山会听到声音,八成是那些人声东击西,想在庄子里做些别的事。不过,目前除了家禽牲畜被放了出来,庄子里的东西被破坏了一翻外,并没有别的东西丢失或者发生异常。”
叶秋迅速的将庄子里的情况和秦守一说了一遍,然后征询的看着他道:“秦老,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绝对不会只是为了简单的将庄子弄得一团乱。”秦守一摇头,双手背在伸手,双眼微眯,“常乐,你再跑一趟,去将村外把守的兵丁请来。就说,我们这里发现了逃犯的踪迹。”
“逃犯?”常乐有些不解,疑惑的回问。
“桂娘子说她瞧见了一个黑影飞上了房檐,这可不是普通人。而对芸丫头有敌意,身边又有如此高手的,只有潜逃在外的朱县丞!”秦守一偏头看他,解释一句,便再次吩咐道:“你速去速回,不要打火把,从小门出去。小心些。”
常乐心里虽然疑惑秦守一为何如此肯定,但他看了眼众人严肃的神色,不由得躬身行礼,快速的领命而去。若今日这些贼人真的是来自朱县丞身边,那他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危险。秦老说得对,赶紧小心的悄无声息的通知村外的驻兵才是正经!
叶秋看常乐匆匆离开,眼底也闪过一丝焦虑,“朱县丞为何让人来我们农庄捣乱?而且,还是趁着天黑的时候?”
“狗急跳墙。丰乐县四面的官道都被封得死死的,各个村庄城镇也有兵丁把守搜查。他走投无路之下,想要拉两个人陪葬那是正常的。”秦守一抿了抿唇,眼底精光闪烁,“若我没料错,之前那些人闯入庄子里来,根本就是为了找芸丫头。”可是,赵芸此时远在府城,这些人找不着人,砸东西捣乱泄恨也很正常。
不过,从常乐去通知到他赶来,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却奇怪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他不相信他们会轻易的退走。他们这庄子里人口少,壮丁更只有三个,所以,让常乐去通知驻扎在村外的兵丁是十分必要。
只是,希望别出意外才好。
秦守一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上敲着。叶秋见状,垂眼,赵芸在想事情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小动作。只是,若是姑娘在,面对现在的状况,她会怎么做呢?
抿了抿唇,叶秋朝外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常大叔与丘山已经出去很久了,但现在还未回来。”
“会不会有事。秦老,叶秋,我们也出去看看吧?”江婆也颇为担忧,她在庄子里过得很自在,和同来庄子的常德等人,相处得也很好。一想到他们或许会遭遇危险,江婆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有些焦急的出声。
桂娘子、素娘也赞同江婆的提议,她们眼底虽然有惊惧,但却没有懦弱、退缩。
秦守一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满意。这几名下人虽然有时候会没大没小,但性子安分,本性善良,对赵芸也算衷心。日后,进了京,这庄子留给他们几个照看,想必也不会有大碍。
这些想法一闪而逝,秦守一望着门外,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夜风从大门与窗户处吹进来,其他人没主意,他却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顿时脸色一变——那些人要纵火!
“快,所有人都出去,到空地上去!”秦守一大喝一声,便率先带着人往门外冲。
而他的话音刚落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火球,就落到了正堂的木窗上,一下子,火舌蹿起,炙热袭面。
因为秦守一反应得快,几个女人婆子,连带着半摊的男子与两个孩童都顺利脱身,逃到了外边的空地上。
可接连不断的火球从院外掷来,落到庄子里的房屋建筑、花草树木上,瞬时,整个农庄便四处火起,情况危及。
“快,救火!”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纵火烧屋。秦守一死抿着唇,一边让春花敲响锣鼓,将村里人唤醒帮忙;一边指挥叶秋几人汲水灭火。庄子里一片杂乱,几个人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恨不得将那些纵火之人拉出来大卸八块!
这农庄是赵芸的心血,若是就这样被一把火烧了,等她回来,他们要如何交代?
暗处,几名男子听着庄子里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都得意的笑了笑,“朱县丞说的那小丫头不在,但烧了她的庄子,也算是解气了。”
“他奶奶的,这些日子东躲西藏,跟老鼠似的,快憋屈死老子了。张县令我们不能拿他怎么样,但这区区赵家,我们还动不得?”
“行了,这蚌兰村外边的兵丁,怕是要来了。咱们走。”
“嘿嘿,大人这招声东击西弄得好。等我们顺利转移到方家来,可有的是就会收拾这赵家人。呸,当谁的走狗不好,偏偏是那张县令。”
……
☆、第四十五章 纵火,死而不僵的虫子(二)
庄子里四处都是火星,叶秋他们颇有些左支右绌。好在,周叔带着村人很快赶到,加入灭火的大军里。人多力量大,许多地方刚烧起来,火势就被扑灭了。
农庄里房屋分散,被点着的就是靠近院墙的那几座。其中,秦守一与叶秋他们待的客院因为最先着火,被烧毁得最严重。不过,庄子里最大的损失不是损毁的房子,而是家禽、鸡蛋、鸭蛋等东西。
因为那些贼人事先将牲畜都放了出来,满院子乱窜。天黑着,叶秋等人也不可能一一的将其赶回禽舍、圈里。后来大火一起,所有的动物都受了惊,鸡鸭鹅,猪牛马闹腾得整个蚌兰村都听得见。再配上村子里各家各户的看家狗的叫声,一个热闹,一个杂乱形容不过来。
这值钱显眼的猪、牛、马等大牲畜没人敢动,但满院子乱窜的鸡鸭鹅随手逮一只,别人也瞧不见。所以,这许多来帮忙救火的人,就顺手牵羊了。
天亮了,春花、素娘等人终于将四处跑散的家禽牲畜都规整回去,叶秋就在一旁清点损失。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故意纵火!我们姑娘多和气一人,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春花累摊在椅子上,一边愤恨的咒骂。
素娘性子温婉,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但此时眼底也有恨色,“姑娘不在,我们负责看家,结果却是这样。等姑娘回来,指不定怎么伤心。”
桂娘子抿了抿唇,脸上脏兮兮的,好几道黑乎乎的痕迹,全是救火的时候弄上去的。“是啊,周嫂说,建这庄子的钱,都是姑娘自己卖花挣的。建的时候,也费了许多心血,如今变成这样……糟践人呐。”
素娘叹了口气,随即问道:“周嫂子呢?她对咱姑娘没得说,这累了一夜,咱们好歹得郑重的谢她一回。”
江婆子疲惫的甩了甩酸软的胳膊,一脸的愁容回道:“她家里两个孩子呢,火灭了没多久,秦老便让她回去了。”
叶秋转过身来,看一眼素娘,摇摇头道:“周家对姑娘很好,毋庸置疑。可我们只是下人,是不能替姑娘拿主意的。道谢这事,只能由姑娘自己去。所以,这些事还是等姑娘回来了再说吧。素娘,姑娘对我们很宽容,但我们自己也不能没了规矩。下次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素娘愣了下,随便反应过来,“看我,这火一烧,将我的脑子也烧糊涂了。”赵芸是主子,周家虽然是农民,但却是赵芸的长辈。他们这些下人插足进去,确实不像话。而且,刚才她的用词与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对。
桂娘子、春花、江婆几个听到这话,却是眼神一闪,沉默下来。
叶秋见状,轻声道:“你们没在别家做过下人,可能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婆子,若不懂规矩,当家夫人拉出去打杀了都是没人同情的。庄子的里伙计多,也累,但只要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姑娘便不会故意给人脸色看。偶尔的玩笑也没关系,可若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也这样没规矩,就是给姑娘丢脸了。”
春花摸了摸后脑勺,闷声闷气道:“姑娘对俺这么好,俺不想给她丢人。可那些劳什子的规矩,俺是真的不懂。”
叶秋唇角扯了扯,略带沉闷道:“做好自己的本分,别乱说话,别乱得罪人就是了。姑娘好了,赵家好了,我们这些子人,也才能有好日子过。我已经被转卖了一回了,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素娘与桂娘子几人对视一眼,叶秋本来就是下人,会和他们一起是因为主家败落了,如今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是有些难过了。她出声安慰道:“都怪我,勾起你的伤心事。不过,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叶秋你想开些。姑娘能干,脾气也好,能跟着她到赵家来,我们大家都是有运气的。两位少爷如今虽还未见过,但能考上秀才,能力肯定也不差,我们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其他几人附和,叶秋点醒他们身为下人的本分,虽然让人不舒服,但所有人都不能否认,她说得有道理。
叶秋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知道她们是真心听到心里去了,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庄子里的损失不小,我都清点记录了。秦老这会儿还在客院,我先拿过去给他过目。修缮庄子的事情,也要听他老人家的安排。不过,今日是给鸿泰居送货的日子,素娘你回南院通知常乐照常送货。江婆、桂娘子、春花你们三个去地窖里将那些预备的咸蛋抓出来装车,我怕误了时辰。”
素娘站起来,点头道:“我这就去。”
“幸好地窖里还有一批腌好的咸蛋,不然这次咱们就得吃个哑巴亏了。”江婆想到被贼人打翻的咸蛋坛子和碎掉的咸蛋,不由得摇摇头,“那些人真是作孽,那可都是钱呐,现在却被他们白白糟蹋了!”
“他们连房子都敢烧,人都敢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还好昨夜他们没对常大叔与丘山下死手。”桂娘子心有余悸的摇摇头,拉着江婆春花去装咸蛋。
叶秋抿了抿唇,目送着几人离开了,自己也脚步匆匆的往客院行去。
二叔公和周叔正在客院的废墟前站着,神情严肃。
“叔,昨夜纵火的,真的是现在县里通缉的逃犯?”周叔皱着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二叔公双手背在身后,点头,“是他们无疑。不然我也不会让常乐去通知村外的兵丁。”
周叔有些不懂,“可咱们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么?”二叔公回头朝周叔笑了笑,神色中,有些说不出的深意,“等人抓到了,就是真凭实据了。”
周叔心里更狐疑了,但二叔公一向有些深藏不露,他不说,他也不好再多问。想想,昨夜来的那些兵丁态度也很好,丝毫没觉得二叔公是在撒谎。想到赵家兄妹与张县令之间说不清的亲近关系,周叔心里有了些猜测。
“芸丫头昨日来信,说拦下了祝春娘,府城的情况很好。”
二叔公突然开口,周叔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那就好。”赵芸的离开,二叔公与他解释过,如今听到消息,他提着的心也落下来。麒哥儿是赵家最有希望博得功名,振兴门楣之人,若被祝春娘毁了名声,断了前程,那就太可惜。
只是,麒哥儿虽然得张县令看重,但要说得罪朱县丞,却是没有的。为何那些人非要挑拨祝春娘去府城生事,如今又来纵火烧屋,想要置赵家于死地呢?周叔抿着唇,脑子里很多疑问。
赵芸走的时候,交代了庄子的事情,全权由秦守一做主。叶秋很快过来,将庄子里的损失仔细的给两人禀报了。秦守一听罢,便一一吩咐了修缮屋子的事宜和庄子里的人员分配。
“村民顺手牵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好追究。毕竟,有些人家还是很规矩的。如今他们帮忙救了火,咱们明面上的谢礼却少不得。我记得昨夜有头猪断了腿?拉出来杀了了吧,凡是昨夜过来帮忙的,每家送块肉。正好修缮房屋要请人,也不用再去城里买肉做伙食了。”
“奴婢记下了,一会儿便让春花找人来杀猪。”叶秋应下,仔细的记在心里。
“常德与丘山如何了?”秦守一想了想,开口问道。
叶秋回答:“还没醒。”
“好好让人看顾着吧,这次没丢了命,也是大幸。”秦守一点点头,昨夜两人出去查看情况,被人打昏过去,头破了,见了血。常乐带着兵丁回来,追捕贼人的时候才将两人找到带回。众人虎了一跳,赶紧看了伤,将人安置下来。
“秦老放心,素娘家的与冬哥儿都在院子里守着呢,他们要是醒来,会过来通知的。”
“行了,你下去吧。”秦守一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朝叶秋摆了摆手,打发道。
叶秋向两人行了一礼,便转身去忙了。
“这位叶秋姑娘倒是能干。”周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叹一句。
“这可不一定是好事。”二叔公眯了眯眼,随即笑道:“不过芸丫头也不是一般人,拿捏两个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用不着我这个老头子担心。”
“芸丫头啊,确实是我见过的最能干的小姑娘。不像我家兰心,整天想着玩儿。”周叔赞同的笑了笑,随即摇头叹气道。
“兰心上头不仅有你们夫妻俩,还有三个哥哥,贪玩些也无事。芸丫头的情况却不同,她需要有独立的能力。”不管是谋生的能力,为人处事的能力,还是自保的能力,这些都不可或缺。不然,日后面对上那些人,日子可不会太好过。秦守一垂着眼,神色不明。
周叔多少听出了一些端倪,加上二叔公近半年来,表现出来的对赵家三兄妹毫不掩饰的看重与照顾,他肯定这位深藏不露的二叔公,也是赵家三兄妹的保护人之一。
只是,他照看三兄妹,是因为与去世的赵家夫妇有很深的交情。在他的记忆里,二叔公与赵家一直都走得不算近。没道理这么在意赵家三兄妹。可这些日子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明白,秦守一与赵家,根本就是牵扯太深。
庄子这边在秦守一与周叔的主持下,开始修缮房屋,重新规整。而在蚌兰村的另一头,方家的大院里,朱县丞堂而皇之的坐在主位上,身边护卫着好几名好手,惬意的用着饭。
底下方地主与方大公子规矩的陪坐着,态度亲近谄媚。
“方老爷,这次多谢。等朱某顺利脱身,必有重谢。”朱县丞朝方地主举了举杯,微微笑了笑。
方地主赶紧道:“朱大人说的哪里话,当年要不是您提拔,如今我也置不下这份产业。您是方某的恩人,我敬您一杯。”说着,方地主就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干,爽快至极。
朱县丞见状,愉快的眯了眯眼,“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方老爷无需挂怀。如今,朱某沦落成朝廷通缉要犯,方老爷还能伸手援助,实在让朱某感动。”
若真感动,那就拿出些实质的东西来,空口白话谁不会说?方地主呵呵笑着,心里却是懊恼。昨夜赵芸的庄子着火,他也被吵醒,本想呵斥下人几句,便回房睡觉。朱县丞一行不速之客,却堂而皇之的闯了进来。
朱县丞身边有好些带剑的好手,他没胆子拒绝收留,更没胆子去告发。但这担惊受怕的,朱县丞却连些实质的安慰都不肯给,死守着那些钱财。方地主心里不满,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这院子简陋了些,不过平日里少有人来。朱大人尽管放心的在方某这逗留,一应的吃食穿用,我会让犬子每天亲自送来,必定不会走漏了风声。”闻言,方大公子朝朱县丞躬了躬身,也是一副听话的表情。
朱县丞对这对识相的父子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呵呵,方老爷的好意我领了。”说完,便毫不客气的给两父子提了要求,一点儿没当自己是外人。
方地主面上挂着笑,心里却越来越阴沉。这人,还真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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