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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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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马蹄声大作。
皇上一骑在前,身后跟着陈文心和陈文义等人的马。
那些蒙古首领都跟在后头,再加上一众臣子,浩浩荡荡地往远处奔去。
陈文心的骑术虽不熟练,可她原就聪明,加上陈文义这个良师的指导,看起来还算稳当。
皇上因此也放了心,只嘱咐陈文义派人好生跟着保护陈文心和公主。
陈文义让欧阳皎月带着几个侍卫骑马跟着她们两,欧阳皎月不仅枪术了得,骑术和武术也比寻常女子要强。
她又是女儿身,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情,有她在总比男子方便。
陈文义自己则分顾两头,又要看着皇上那边,又要看着陈文心那边。
还要时刻注意着人群,不能让闲杂人等混入狩猎的队伍中。
这毕竟是皇上一时起意的狩猎,事先没有清场也没有设关卡阻拦,还是小心为上。
“看,黄狐!”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众人向前看去,果然有一只黄色的狐狸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
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它迅速撒开丫子就向前跑去。
身后两骑飞奔而出,皇上哈哈大笑,“有两个人去追了,咱们就分散开来罢。”
于是众人分散在附近寻找猎物,陈文心和公主的马就紧跟着皇上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篝火夜宴
第二百九十六章 篝火夜宴
“皇上,东边山麓有狼出没,那个地方就别去了。我跟着皇上保护吧。”
科尔沁王爷跟了上来,他没和那些蒙古首领一样去猎物多的地方,反而是跟着皇上。
跟着皇上可打不到什么猎物,看来他是不想在这上头争胜了。
皇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就连陈文心也看穿了。
想来他是不放心公主,所以跟着来照顾的。
他们都不说出来,给科尔沁王爷留点面子,也给公主留点矜持。
只要他们夫妻二人和顺,皇上和陈文心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啊。你是这里的地主,你告诉朕哪里的猎物多?”
草原广阔,仔细寻来,猎物倒也不少。
皇上原不是为了打猎而来的,只是见陈文心兴致正好,要陪着她好好看看。
到了后来,陈文心随便寻了个借口,就让温宜公主到科尔沁王爷的马上去了。
这倒是给他们夫妻两一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皇上和陈文心也好自在说话。
科尔沁王爷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渐渐就和皇上他们走开了。
身后远远地跟着陈文义,更远的地方跟着他带着的余杰和欧阳皎月等人,还有侍卫。
没有旁人在这里,就他们两个,更显得自在许多。
陈文心对皇上道:“草原上的空气是不是格外好?你闻闻。”
皇上可闻不出什么区别来,“这里的空气比京中的自在,是不是?你若喜欢,等蒙古的局势平和了,朕就常常带你来散心。”
陈文心故意问道:“常常是多经常?”
“一年来一次,只要念念喜欢,一次住上两个月也不难。”
陈文心掰着指头数,“一年在蒙古住两个月,在畅春园住四个月,南巡再三个月。剩下的三个月,一个月在宫里过年,还有两个月花在路上。完美!”
她说得一副什么都安排好了的样子,皇上一听她把在宫里的时间安排得最少,不免有些心疼。
“念念不喜欢宫里,是不是?”
“也不是啦,只是在宫里玄烨忙于政务也累得很。你想啊,咱们南巡的时候都可以把不重要的折子交给大臣们,重要的再由玄烨来批复。要是平时都这样,不就轻松许多吗?”
皇上摇头笑道:“南巡的时日不长,偶一为之还可。若是朕长此以往地偷懒,日后就会不知民情,不懂民意。到那时,朕拿什么来治理大清天下?”
陈文心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个想法不靠谱,要是偷懒就能管好天下,谁不想偷懒呢?
“不过你不想在宫里倒是没什么问题,咱们住在畅春园里。念念不喜欢的人,都不叫进来,好不好?”
把她和宫里那些她不喜欢的人隔开,想必她是会高兴的。
“我也没什么人不喜欢的,只是更喜欢外面自由自在的广阔天地,喜欢和玄烨大江南北地这样走走罢了。”
“是是是,朕都依你。不过须得再耐烦一年。”
“耐烦一年?这一年做什么?”
皇上笑道:“一年让你为朕生一个小阿哥啊。过了年就十七了,是时候为朕添一个小阿哥了。”
“好好的说正经的,瞧你又轻狂起来了。”
陈文心嘟囔着,心里暗骂皇上不正经。
皇上这就不乐意了,“咱们出来之前,佟贵妃那个赏菊宴,也不知道是谁说盼着年岁大些给朕生个阿哥的?”
“那不是说来气气佟贵妃的嘛!”
好吧,其实也是实话。
只是皇上这样一说,她还是觉得怪臊的。
“依朕看,以后那个劳什子的安全期就别算了。”
皇上压低了声音,一副很是愤懑的样子。
“哦。”
陈文心默默地点点头。
过了一时天色昏暗了下来,陈文心从怀中掏出表来一看,才午后四点罢了。
“这早晚天色都有些发昏了,还有些寒浸浸的。”
陈文心摸了摸胳膊,自从马身上挂着的背囊中取了披风出来,自个儿披在了身上。
皇上倒不觉得冷,只是禁不住陈文心唠唠叨叨,便也取了披风来穿上。
“咱们回吧,草原上早晚的温差大,一会子就更冷了。”
“好啊!咱们回去烤山羊去,哈哈哈。”
一想到晚上的篝火夜宴,陈文心就迫不及待起来。
她最爱吃的就是篝火烤出来整只的山羊,撒上些孜然和粗盐,味道格外美。
皇上知道她爱吃,在宫里也叫人仿着这样子做来。
只是不知是木料不同还是餐具不同,或者是用餐的环境不同。
陈文心总觉得没有狩猎时候吃到的香。
如今在苍茫的草原上来一场篝火烤羊,想来味道比在京郊的猎场更要天然美味。
陈文心想着想着,不禁催促起皇上往回走。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她在马上情不自禁就唱了起来,皇上还是头一回听她唱歌,有些惊讶。
“这是哪里的歌,又是白话又不押韵。怪模怪样的,倒也好听。”
这歌皇上当然没听过,只是陈文心一时感慨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就唱出来罢了。
她没回答皇上问的这是哪里的歌,只道:“成立家说你学诗词呢。难道不知诗词曲赋上头,对仗工整是其次,押韵也是其次,倒是意趣最为重要。”
这话说得偏,又有几分道理。
诚如她说杜甫的诗中最为喜悦的不是《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而是《春夜喜雨》一般。
她的脑子里,总装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怪才。
“这也算得是才女了,这个曲儿润色润色,也能做成诗了。”
皇上心里想着她唱的词儿,也觉得十分对景。
“咱们回头再想诗词吧,如今回去烤肉吃是正经。”
陈文心笑着引开了话题,而后抬起马鞭一甩。
“玄烨,咱们比比谁先到大帐!”
这一声玄烨叫得有些大声,她一时心情激荡,忘了后头还跟着那些人。
不知道那些侍卫们听见了没有,陈文义是听见了的。
想着这丫头真是到草原上玩疯了,一时这样忘情起来。
而后便见她一马当先,甩着鞭子飞快地先前跑去。
皇上在后头大喊了一声,“慢些,仔细跌倒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陈文心就是个耍赖皮的好手,说是和他比赛看谁先到。
可是他还没听清话,陈文心自己已经一鞭子甩出去了。
他连忙跟上,也不敢跑快了,生怕把她追急了从马上摔下来。
后头的陈文义和侍卫们见状,也忙策马跟了上去。
风吹在面上带着三分凉意,这个时节草原上的风是最宜人的,当真有策马红尘的快感。
她策马狂奔,忘了自己马术不精,也忘了衣裳单薄。
更忘了那些朝堂纷争,忘了那些后宫心计。
一个字,爽!
等快到了王帐的地方,她才勒紧了缰绳,放低了马速。
回头一看,原来皇上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怎么一纵马跑了,倒叫皇上跟在她屁股后头?
皇上从来都是当先的,何时落在人后过。
她不禁心生愧疚,真是见到草原玩疯了。要是叫旁人看见皇上这样跟在她后头,岂不是有损皇上的威仪?
“我错了。”
她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低着头嘟着嘴。
先认错抢占先机,这是陈文心干多了坏事的心得。
皇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知道陈文心只是玩疯了,一时不妨头罢了。
能让她这么痛痛快快地开心一回,皇上也觉得很值得。
何况,他的威仪也不是靠女子来建立的。
“不妨事,做出这幅样子做什么?”
皇上丝毫没在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将她鬓角被风吹乱了的一丝碎发拢到耳后。
陈文心一时觉得鼻子酸酸的,有些感动。
那么高高在上的皇上,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威仪和防备。
真真正正地,像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丈夫一般。
不多时,众人也都聚集到了王帐附近。见皇上和陈文心两马并驾在这里说话,大家都围拢上来。
“皇上瞧瞧,方才那只狡猾的黄狐我打着了!”
一个首领举着黄狐的两只耳朵,“这东西肉不多,但是鲜嫩得很!我最会烤这个了,一会儿烤了给皇上和娘娘尝尝,哈哈!”
陈文心问道:“能比野山羊还鲜嫩吗?”
“娘娘不信?一会儿你尝尝,若是好吃,只把你袖子里的枪借我瞧瞧!嘿嘿。”
陈文心还没说话,另一个人挤上来,“娘娘,你瞧瞧这个,可比黄狐味道更好,没它那一股骚气。”
他从马背上挂众多背囊中掏出一只野猪的头来,光看头应该是体型不大,正是鲜嫩的年纪。
陈文心不禁哈哈大笑,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首领都对她袖中的短筒鸟枪感兴趣。
看来今晚,她是最有口福的人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必定能胜
第二百九十七章 必定能胜
在科尔沁待了三四日,陈文心多半和温宜公主在一起骑马、闲话家常。
一则是唯有这么一个熟识的女眷,二则是为了安慰她远嫁之忧。
这三四日里除了偶然去骑马看风景,大部分时间皇上都和那些蒙古首领在一块儿,商讨草原上的事情。
那些大臣们自然是跟着的,陈文心不方便,也不想跟着。
她虽然大致了解局势,只是那些部落的名字到现在还闹不清楚,蒙古的这些名字实在太长太拗口了。
简单说,无非就是西蒙古的准格尔想侵占领地,从西边想打到东边来。
不过现在才吞并了周边一个小部族土尔扈特部,皇上已经命人快马传书给准格尔部首领葛尔丹,让他停止这样的杀戮行为。
准格尔名义上到底还是臣服的部落,皇上亲自下令,想来他未必敢不从。
那个土尔扈特部的世子被皇上安置在了科尔沁,如他所说的,赏赐了众多姬妾、奴仆和牛羊。
而后,大队伍就要离开科尔沁往盛京去了。
从科尔沁到盛京一路的精致奇特,路程不算太远,变化却多。
先是草地,而后过渡到低矮的树木,再过渡到高大的树林。
这一路皇上没有再浪费时间,因为计划中他们要在腊月时到京中,才好准备过年的事务。
盛京的十月已经冷得不行了,陈文心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外头一层是火狐皮的厚披风。
宽大的披风帽子几乎挡住了整张脸,低头的时候只露出一方精巧的下颌。
她双手拢在洁白如雪的皮毛抄手里,里头还暖着一个小手炉。
“主子,冻坏了吧?”
祖茔那边阴冷,众人从那边跪拜回来,个个脸上都有些僵硬。
白露在外头候着,见到陈文心走过来忙给她换了一个新的手炉。
皇上在不远处和大臣们说话,陈文心揣着手炉往那边瞧了一眼,见着李德全跟在身后也就不管了。
她悄悄溜到陈文义那头去,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手炉递给他。
“二哥,快暖上。”
陈文义并不冷,只是见她裹成一个小圆球儿似的,还巴巴地给自己送手炉来,少不得还是拿在了手里。
“这样的寒气,想来这一二日是要下雪了。盛京的雪比京城还大许多,你可别玩得忘乎所以了。”
陈文义未雨绸缪地先嘱咐了她一句,也没见一个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姑娘,怎么会那么爱玩雪。
——除非,她并不是在北京长大的。
陈文义不禁自嘲地一笑,他还是忍不住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陈文心哪里知道他的心里话,只道:“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如今都有孩子了。”
她一说完这话,只见陈文义诧异地抬起头,惊愣地看着她。
而后那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到她肚子上,似乎因为她穿得太多看不出什么来,因此又转移到了她的面上。
“二哥,你想什么啊!”
陈文心又羞又恼,“我说的是五阿哥!”
陈文义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别开了目光。
他方才的确是失态了,以为陈文心有孕,又是喜又是惊。
原来不过是自己想太多罢了。
李德全赶上来,对他二人拱手道:“娘娘,将军。皇上吩咐回行宫了。”
祖茔这里阴冷非常,众人都是在京城的炉火旁待惯了的,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寒气。
皇上说要回行宫,众人都忙不迭收拾起来。
“和你二哥说什么了?”
皇上上了马车,陈文心仍然和他同乘,又说起话来。
车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炉,她脱了抄手,把两只白嫩纤细的手放在炭炉上暖着。
“二哥说要下雪了,说盛京的雪可比京城大了,叫我不要贪玩。”
她说话的时候,口中还带着些许白气。
皇上原是倚在马车壁上的,见状又起身,也把手伸了过来。
他一边给陈文心搓着手,一边又摸摸她的脸。
“幸好穿得厚,回去以后多喝些姜汤。”
又是姜汤,自打一进入盛京,皇上就不停地吩咐人熬姜汤。
上从皇上起,下至那些侍卫们,个个都在喝姜汤,一天少说也要喝一碗子。
皇上是个最在意身子保养的人,又因为陈文心是女子,所以在这上头一丝都不肯放过。
姜汤驱寒是最好的,总比病了上不了路好。
旁人一天喝一碗姜汤,陈文心少说要喝两碗。
皇上还时不时就问白露,“给你主子衣裳穿了几件?今儿姜汤喝了几碗?”
白露不敢怠慢,非把她裹成一个球儿才自觉有脸向皇上回话。
“做什么又喝姜汤?不如午膳把古董锅拿出来。咱们从宫里出来带了好些,也分给那些大人们吃吃。”
吃火锅是最能驱寒的,味道又美,比姜汤好多了。
皇上一听也罢了,“这时节的白萝卜好,多吃些也抵得过姜汤了。”
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白萝卜也是驱寒的好物。
“好啊!”
如今虽到了冬时,盛京一带新鲜的蔬果不多,都是为着皇上来特特用暖炉烘出来的。
但是这里也有地道的美食,如各色菌菇、山参鹿茸、野鸡狍子等。
午膳就把古董锅端了上来,皇上命纳兰明珠父子、陈文义和王熙等大学士一同用膳。
皇上和陈文心摆了一个座,臣子们在下首也分开摆了两个座。
余下的锅又分出去给其他随驾的臣子,和盛京本地迎接的官员。
众人都被祖茔那边的阴冷扑着了,如今吃着这热气腾腾的古董锅,十分受用。
皇上也十分喜欢,命这些锅不必收起来,待在盛京的这些时日常常要用的。
吃饭也没闲着,皇上道:“昨儿佟国维的奏折递了进来,沙皇没有回音。派使臣要求和谈,没想到老毛子竟然直接不回话了。”
纳兰明珠道:“沙俄原是蛮夷之邦,皇上纡尊降贵亲派使臣,沙皇竟然拒不回话。真是不知礼数!”
不回话这种做派的确是小气了点,要么就大大方方地表示我就是要抢你们大清的领土,要么就乖乖认怂回去。
拒不回话是怎么个意思?
“朕想着,老毛子是看上咱们的城池了。只是碍于大清国力强盛,一时也不敢把脸撕破,所以且和朕混着。”
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黄机道:“皇上,臣以为越是如此,越应该主动出击。尼布楚和雅克萨在黑龙江流域,沙俄在东部的军力不足,要夺我们一定能夺回来。”
他是一个文臣学士,原不该抢着对战事发表意见的,只是心里的这股想法实在炽热。
早在皇上说要来盛京祭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想了。
皇上还未开口,陈文义淡淡道:“臣附议。”
得到陈文义这么一个军功卓著的武将肯定,黄机就更加敢言了。
“顺着黑龙江流域往下就是大清东北部最富饶的地方,也是先祖诞生的地方。所以此地必争,不能姑息。皇上先前为着收复台湾的战事而不肯和沙俄正面敌对,如今是时候了。”
皇上冷笑一声,“如今天寒地冻,老毛子那里比盛京还冷。就算挨过这个冬天无事,等开春朕料定他们是有动作的。”
皇上这话,基本上就是认同黄机的建议了。
王熙这回却有了不同意见,“皇上,此事还需详细部署。尼布楚和雅克萨不大,比弹丸之地台湾还要小上许多许多。然而牵一发则动全身,沙俄会不会借机挑起大面积的战争?”
“皇上您别忘了,准格尔……”
王熙这话只提了个头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准格尔那边就已经够皇上头疼的了,哪里能应对得了两线作战?
何况这两线和台湾可不一样,台湾就算打不下来,也就是浪费了人力物力罢了。
台湾水军再强,也还没有攻上福建的胆量,最多就是小打小闹,抢夺些粮食罢了。
准格尔和沙俄就不一样了,这两地民风彪悍,军力强盛。
不打则矣,打了就不能败,否则只会让对方乘胜追击。
最可怕的是,如果他们二者联手,将会对大清造成巨大的威胁。
而现在看来,准格尔的确有向沙俄示好的意思……
皇上又沉默了起来,臣子们可以畅所欲言,他却要三思而后行。
因为他是皇上,他的话会影响整个大清的安危。
“兰襄,你以为呢?”
陈文义拱手道:“臣以为黄大学士所言有理,臣主战。不过这战不能随便站,要打一场必胜之战,挫挫沙俄的锐气。”
“准格尔有叛逆之意,若二者结盟,固然令人可畏。若是咱们能先给沙俄一个迎头痛击,准格尔就会对他的新主子产生犹疑。”
像蒙古人那么骄傲的性子,若是向败军投诚,是在折损他们的面子。
就算葛尔丹出于利益的考虑想投靠沙俄,他麾下的部属也未必肯听。
皇上道:“只是若要如此行事,就得策划一场必胜之战。如何能保证必胜?”
这个世上,凡战则有胜负,谁敢说自己打仗能必胜呢?
这倒像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陈文心一直默默不吭声地吃饭,听到这里抬头道:“这有何难?我二哥去,必定能胜。”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太皇太后病危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太皇太后病危
众人一时惊愕,也有张着嘴不知如何回话的,也有筷子夹起肉在半空中又掉了下去的。
人人皆知陈文义是最疼这个妹子的,哪里知道勤妃这个妹子对她二哥如此自信?
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未免稍显轻狂了。
陈文心见众人如此神情,不禁一挑眉,“怎么,诸位大人觉得本宫信口胡说么?”
她可是很认真地在说的。
见她面色不怒自威,谁还敢说煞风景的话?
众人都夸赞起陈文义,好在他的确杰出不凡,也不须拍什么违心的马屁。
陈文义被众人夸得有些尴尬,更有容若和黄机等人因为与他相熟,是看似夸奖实为嘲笑他。
一时席间也气氛融融,皇上看着陈文心一脸正经,不免好奇。
“你倒说说,为什么兰襄一定能打胜仗?”
“皇上吩咐的差事,二哥几时没做好过?打仗也是一样,二哥从来没有败过。他不会败的,我知道。”
这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我就是知道”的态度看似无理,实际上陈文心每每能够猜对。
或许,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灵感应。
因为她和陈文义是亲生兄妹,所以能够感应到彼此最真实的内心。
皇上这样想着,又问陈文义,“勤妃说你能,你果真能吗?”
陈文心已经先夸下了海口,他再不知谦虚,倒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因此陈文义只笑道:“臣固然有几分本事,只是黑龙江流域一带和中原地区差距甚大。皇上果真要派臣去夺回城池,臣还须多加了解此地详情。”
皇上摆摆手,“如今不过是议论议论,你们不必紧张。正经的现在冬寒时节也无事,不急在一时。待回了京,此事可以再商议。”
打不打,怎么打,都还是问题。暂且还虑不到派谁去打这回事上。
这当口,李德全从外头匆匆忙忙赶进来。
别说是臣子们,就连陈文心在皇上身边这么久了,也没见李德全这样张皇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使她不禁蹙起了眉头。
李德全上去附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皇上一下子拧紧了眉头。
“快,命众人速速收拾了,启程回京!”
现在收拾了就回京,等收拾好了,只怕是天都快要黑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急在此刻啊!
李德全一脸为难,想要劝阻皇上又不敢,只好拼命给陈文心使眼色。
陈文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随意劝阻,只好道:“皇上,今日要收拾了启程怕是来不及了。不如让他们今日收拾,明儿一大早咱们就回京。雪天难行夜路,皇上三思啊。”
皇上的面色格外难看,这种时候,也只有陈文心说的话他才会听上几分。
他艰难地点点头,看起来也没有用膳的心思了。
众臣想问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问,踌躇了几下,纷纷识趣地站起来要告退。
只听皇上艰涩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怕是不好了……”
太皇太后这两年身子越发差了,一年倒有大半年是病着的。
今年更重了几分,几乎连床榻也下不了了。
也算是有了个预兆,因此众臣一听这话也没大惊讶。
“皇上此时先不要着急,年老之人病症缠身也是难免的。兴许不妨。”
皇上听到这里,忙吩咐道:“快,派一队侍卫护送吕宗先回京去。他的医术好,只怕能起到什么作用。”
皇上的御驾整个队伍太过庞大,若是吕宗和几个侍卫这样轻简的队伍,现在出发天黑之前就能到下一个驿站了。
李德全一面应着,一面忙飞跑出去通传吕宗那边。
这种时候就是考验他的腿上功夫的时候,一定要跑得够快,皇上看了才不会生气。
这里众臣劝慰了皇上一番,都纷纷告退了下去。
陈文心也陪着皇上回了寝宫,她知道太皇太后对于皇上是何等的意义,明白皇上此刻的忧心忡忡。
他自幼年失了父母,太皇太后便是父。也是母。
教他怎样做一个好皇帝,也关怀他的成长,赞美他的成绩。
她几乎就是皇上自立自强所有的精神支柱。
现在皇上大了,太皇太后老了,这根擎天的支柱,就要倒了。
从李德全那般匆匆忙忙的模样便可看出,太皇太后绝不是寻常的病痛,而是真的不好了。
宫里若不是基本上确定了,是不会轻易把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害皇上白悬心的。
也许此刻,太皇太后已经……
陈文心不敢再往下想,她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劝慰皇上。
“皇祖母她一生信佛,对大清居功至伟。她累了,玄烨让她自在地歇歇,别叫她为你忧心,好不好?”
她不想说那些虚伪的话,什么太皇太后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既然太皇太后要去,也犯不着白给皇上一个希望,最后还是失望。
皇上听了这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皇祖母是朕最亲的亲人,比朕的手足兄弟还要亲。若没有她,朕也不能成为皇上。她如今,要去了……”
皇上的眼眶通红,不禁回忆起幼年时的事情,回忆起太皇太后的音容笑貌。
她一直悉心辅佐皇上,大臣们要她垂帘听政,她却不肯,怕伤了皇上的体面。
皇上幼年登基自然脾气骄傲些,对待不喜欢的老臣态度倨傲,太皇太后也不当场指责他。
事后她就会去安慰那些老臣,请他们原谅皇上的年少轻狂,而后再教育皇上不该如此。
她不当面教训皇上,也不过是为了周全皇上的面子罢了。
再到皇上立了皇后,而后亲政,手握大权。
太皇太后便把权力都放给了他,让他学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也让先皇后赫舍里氏执掌后宫。
她自己退步抽身,甘为人梯,在背后默默地帮助皇上。
这些年来,她的身子越发不好了。
为了成全皇上的孝道,每一年皇上的万寿节,太皇太后总要强撑着出席。
皇上喜欢陈文心,太皇太后便也待陈文心亲和。
皇上厌恶佟贵妃,太皇太后的旧属便也在暗中监视佟佳氏一族的罪行。
……
这一切,皇上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如今大了,已是三十而立之年,不好意思再像从前小时那样总缠着皇祖母了。
所以看起来,他们祖孙并没有十分亲密。
其实亲不亲都在心里,不是每日都去请安那就叫亲密了。
“皇祖母这样的年纪,已经算是高寿了。她一生丈夫或是儿子还是孙子,个个都这么有本事。皇祖母是多么幸运,一生轰轰烈烈,又圆圆满满的。”
陈文心不断地劝慰皇上,他这才好了点。
“朕一定要赶回去见皇祖母最后一面,不能让她遗憾而终。”
他握着陈文心的手道:“皇祖母生前对你也宠爱有加,她一定也希望能见你一面再走。”
“会的,咱们会见到皇祖母的。回去可以走山海关了,要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到京中。何况吕宗已经先行赶回去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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