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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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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勤妃娘娘比你我的年纪还小许多,她待咱们两个格格像额娘又像姐姐,是极好的。她素来是有美名的,也绝不会为了你一点小小的礼仪错误而怪罪下来。”
王妃是个爽快人,难得说话这样柔声细语的,耐心十足。
乌拉那拉氏体贴到她的心意,十分感激,“姐姐说的是。妾身因没进过宫,叫姐姐见笑了。”
王府里常常接到两个格格的信来,乌拉那拉氏也常被叫到王妃院里,和她一起听太监念两个格格的信。
要说这位未曾谋面的勤妃娘娘是个善心人,她自然不怀疑。
她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心口也不像打鼓似的乱响了。
不多时,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听见了侍卫检查的声音。
这想来就是到了王妃说的神武门了。
只听到外头侍卫的声音高喊,“请恭亲王妃安,侧妃安。”
而后马车很快继续向前,没过多久,就要下车了。
乌拉那拉氏当下下去,在车下搀扶着王妃下车。
她一面搀扶王妃,一面瞧瞧打量四周,只见是走到了一道长廊的尽头,在一道月洞门外停了车。
宫外的命妇、夫人等要进宫,马车只能停在这道门外,不能直接进到内宫里去。
到了这日,就要下车步行了。
那月洞门里有太监宫女迎了上来,纷纷道着请安的话。
一个温柔端庄、气质与寻常宫女不同的女子走上前来,另外给她二人请安。
只见她衣着大方精致,裙子的角儿上,绣着一朵枝头怒放的寒梅。
“奴婢是翊坤宫的白雪,专门在钟粹宫伺候二位恭亲王格格的。主子名奴婢来此迎接王妃并侧妃,请二位随奴婢来。”
恭亲王妃并乌拉那拉氏听说她是伺候两位格格的,一时欢喜起来,都对她格外客气。
“雪姑姑客气了,两位格格多亏了姑姑照拂,我们心里感激不尽的。”
恭亲王妃上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不动声色地把手里一只镯子褪到了白雪手中。
“雪姑姑气质不俗,一看便知是翊坤宫出来的人。这点小小意思,还请笑纳。”
白雪原是不好收的,想了想,收了王妃心中才可安稳,那不如就先收了吧。
她福身相谢,又笑道:“王妃谬赞了。我们主子在翊坤宫等着二位呢,这里风大,咱们快走吧。”
乌拉那拉氏见白雪说话这样亲热,虽是翊坤宫的大宫女,但丝毫不拿大。
一时心里喜欢,又听见王妃问两位格格的事情,因此也大胆地问了起来。
白雪一行走一行说,倒没有丝毫不耐烦,让两位王妃想知道什么都能尽情地问出来。
这样说着说着,很快就到了翊坤宫。
两人在气宇轩昂的宫门外,不禁心中都产生了些肃穆,不敢再多言。
从角门里进去,只见花木齐整,房屋高大。
进了正殿之中,方觉装饰奢华,富丽堂皇。
王妃从前逢年过节进宫请安,也是去过佟贵妃的承乾宫的。
因为宫中没有皇后,所以外头这些命妇们要进后宫请安,只能去位分最高的佟贵妃那里。
这两年佟贵妃那里去得少了,但她还记得承乾宫的模样。
佟贵妃的承乾宫,还不如勤妃的翊坤宫高贵华丽呢。
听闻这翊坤宫在勤妃还是嫔位的时候就住起了,皇上的盛宠,可见一斑。
王妃未嫁前就是郡主之尊,一见翊坤宫的奢华尚且惊讶,乌拉那拉氏就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领着她们进来的白雪只笑道:“二位王妃请稍等,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白雪进了东暖阁,很快就走了出来,“二位这边请。”
两人还未走进东暖阁,只觉得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叫人犹如坠入了一个梦境一般。
只见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毡子,两个小姑娘在地上抱着一只和羊毛毡子几乎融为一色的狗,正玩得不亦乐乎。
那不是大格格和二格格,还能是谁?
两个格格听见动静,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皆是吃了一惊。
“额娘!”
大格格显得比二格格还激动,她能想到王妃进宫来,却想不到自己的额娘作为妾侍,也能进宫得以见面。
两人光着脚只踩着袜子就跑过去了,跑到跟前才想起什么来,忙福身行礼。
陈文心坐在里头看着,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两光着脚行礼,这叫个什么礼?”
王妃和乌拉那拉氏这才注意到里头,只见上首坐着一个家常衣裳的年轻女子,正瞧着她们盈盈一笑。
她生得姿容绝色,气度不凡,饶是脂粉不施,也自有一番高贵气质。
她两人忙撇开格格们,上前来见礼。
“妾身请勤妃娘娘金安。”
陈文心亲自下榻扶她二人,“快快免礼,一家子骨肉,何必拘束?”
她两人自然不敢让陈文心真的搀扶,忙自己起身了。
“二位榻上坐,不必拘礼。大格格二格格,你们别闹胖贼了,也快来坐。”
只见两位格格听了她的话,便直接光着脚上了榻,又拉着她们的额娘上榻坐着说话。
白露等人捧过茶水来摆在炕桌上,她两人才脱了鞋,上了榻去坐着。
大格格和二格格都欢喜地埋怨陈文心,“勤额娘只说两位额娘近两日进宫,也不叫我们知道是今日。”
陈文心忍俊不禁,“这才叫惊喜,叫你们两个高兴高兴。”
王妃和乌拉那拉氏听着她们说话的口气,就像小姐妹似的亲亲热热的,心里也十分高兴。
大格格一眼看见乌拉那拉氏的服制和首饰,比起从前都有些不同了。
“额娘,你今儿怎么打扮得这般华丽?”
乌拉那拉氏还没说话,王妃冲她笑道:“你额娘如今是侧妃了,这般打扮才是合规矩的。”
大格格未免欢喜起来,她额娘被晋为侧妃,日后就算自己和亲蒙古去了也不会无依无靠。
“两位格格进宫之后,承蒙勤妃娘娘多加照顾。此次又出了这等事故,多亏勤妃娘娘和皇上主持公道,妾身二人多谢娘娘。”
王妃说着,乌拉那拉氏也接道:“妾身亦和王妃同心。”
“快别如此,别说皇上如今把她两个收在膝下,又教本宫照管。就说皇上和恭亲王原是亲兄弟,咱们原是妯娌,照顾她们也是应该的。”
陈文心笑着给她们让点心,“你们快尝尝,这是两个格格最喜欢的点心了。”
白露接过小宫女打来的热水,到榻边给她们净手,又对两位格格道:“两位格格方才摸了胖贼,这会子可要好好洗手才能吃东西呢。”
王妃想了好一会子,才想明白,这胖贼大约是那条白狗的名字。
只见它躺在羊毛毡子上,安安静静地打着盹儿,看起来十分乖巧。
只听得陈文心道:“说到这里,本宫还得给二位王妃陪个不是。原是皇上嘱我照顾二位格格的,我没照管好,让她们受了委屈。”
陈文心这样说,她两个如何担待得起?
王妃忙道:“这里头的是非曲直妾身等也知道了,实不关娘娘的事。我们王爷虽是个冲动性子,也知道娘娘的恩德,更知道旁人的恶意。”
她话中暗指佟贵妃,因知道佟贵妃与陈文心一向不睦,所以敢于说出此话。
陈文心听了倒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二位王妃能不怪罪,本宫就放心了。你们也请放心,本宫日后断不会让二位格格再受委屈。”
☆、第二百八十五章 拒之门外
第二百八十五章 拒之门外
“我在宫中的情况,二位也是知道的。我知道王妃是个直肠子的人,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皇上宠信,然我力所不能及之事也多。协理后宫,到底不是主理后宫。”
她言辞恳切,“你们也知道,皇上常常是要出巡的,本宫常常要和两位格格分开。我在宫中一日倒好,一旦不在,也难保周全。”
王妃明白她的意思,她毕竟年轻根基未稳,上头有个佟贵妃压着。
皇上和她在宫里,自然会好好照顾两位格格。
皇上和她一旦离开宫中,佟贵妃就未免要出什么鬼主意了。
王妃原以为陈文心是想借此拉拢恭亲王府,因此她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来之前也和恭亲王商量过了,恭亲王赞赏陈文心母家父兄的人品,说是可以结交。
哪怕陈文心不说,就冲着她照顾两位格格的份上,王妃也愿意以恭亲王府的名义,投入陈文心这边的阵营。
没想到陈文心似乎并无此意,只道:“所以我想了个好法子,下次皇上再带我出巡,我只把她两个托付给太皇太后罢了。”
太皇太后年迈,已经不管后宫的事情许多年了。
但她还没老糊涂,对于后宫的事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佟贵妃没闹到厉害的地步,太皇太后自然不插手。
她若是真的危害两个格格的性命,想来太皇太后必定要出手的。
那可是她亲亲的重孙女儿。
佟贵妃再怎样猖狂,也会给太皇太后些面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相视一笑。
这果然是最好的法子,太皇太后终归是在宫中的,若得她照拂,格格们也就不用害怕了。
王妃心里暗想,难道她就不想拉一分助力来,对抗佟贵妃吗?
瞧她这样,倒是真心对待两位格格。
罢了罢了,管她怎么想。总归这件事以后,恭亲王府是站定立场了。
她和恭亲王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佟贵妃这样欺负他们的女儿,哪有不报的道理?
佟贵妃在后宫里,他们不能怎么样。
但佟国维那一家子,就别怪他们恭亲王府不给面子了。
众人说笑喝茶,又吃了一会子点心。
快到午膳的时间,陈文心只推说累了,请两位王妃到钟粹宫和格格们一起用膳。
她其实不是真的累了,只是人家亲生母女之间,这么久没见面了一定有些体己话要说。
她趁机摘出来,让她们有机会说说贴心话。
王妃自然也领会了她的意思,便道:“那么娘娘好生歇息,妾身过一会儿再来给娘娘请安。”
陈文心知道她是领会了,便笑道:“何必着急?钟粹宫也大呢,让两位格格领着你们逛逛去。御花园的秋菊开得好,也可以去玩赏玩赏。待到晚间再走也无妨,或者留下来住一夜,明日再出宫也使得。”
她有心要让她们母女团聚,不想打扰她们。
王妃忙道:“也不能这样打扰娘娘,我们晚间再家去便是。多谢娘娘了。”
陈文心见她们二人都是极好相处的性子,心里也高兴。
“白雪,你跟着王妃回钟粹宫伺候着罢。若王妃她们有什么需要,就来回我。”
她吩咐过后,那母女四人便行礼离开了。
陈文心瞧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禁笑道:“原就觉得恭亲王府妻妾和睦,看来是真的。”
白露也道:“是啊。恭亲王妃瞧着是个快人快语的性子,侧妃瞧着沉默寡言,但是面相极亲。”
两人一看就不是一个性子的人,难为能和睦。
“岂不闻,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陈文心笑道:“你瞧佟贵妃和已故的宜贵人,还有定常在,她三个的性子倒相近。都是极爱争风吃醋,极爱盛装华服的。”
这三个人从前还同居于承乾宫呢,却没有半点情谊,反而还互相倾轧。
白露点头道:“主子说的也是,德嫔娘娘和章贵人的性子,也和主子不同。”
所以能不能走到一处,看的也不是性格接不接近,还是要看品性。
德嫔和章贵人都是本性不坏之人,德嫔更有野心些,更谨慎也更懂得明哲保身些。
但到底不是坏人。
其实在陈文心看来,定常在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坏人。
若不是她实在太爱争风,太能作死,陈文心也会愿意和她交好的。
恭亲王府的王妃和侧妃来了宫里一趟后,听说恭亲王那边也没再执意要来见皇上。
皇上知道他这个弟弟的性子,让他进宫面圣,怕是又要在皇上面前使脸色。
因此索性不见他了。
而后恭亲王妃回去安慰了他一番,那边就消停了下来。
陈文心这里也没闲着,她让伺候两位格格的宫人们放出风声去,把佟贵妃是怎样苛待格格们的话都散播了出去。
再有五公主那边的风声一传出来,两边对了景,这事就确凿无疑了。
这件事里,说到底佟贵妃也冤枉。
大嬷嬷事后来找了陈文心,告诉她此事是大嬷嬷的做法。
佟贵妃倒也不冤,她的确指使大嬷嬷她们这样苛待格格们,只是在皇上回来前一日已经吩咐她们收手了。
那样证据都销毁了,就算两位格格跟陈文心告状,她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
反而能够借两个格格,敲打陈文心,让她对佟贵妃有个敬畏。
她如何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大嬷嬷早就叛变了,为了防止她发现自己的旁边甚至自作主张想整死她。
因此,才落下了把柄。
这样就说得过去了,佟贵妃到底不是个蠢人,怎么会把证据留着给她抓呢?
原来是大嬷嬷暗地里下的黑手。
陈文心对大嬷嬷这样做有些不满,二位格格和她是有感情的,大嬷嬷却擅自做主给了她们更多伤害。
只是她也不能迁怒大嬷嬷,横竖这事还是佟贵妃起的,大嬷嬷只是没有称她心意销毁证据罢了。
因此她也没责怪大嬷嬷,只说日后若有这样的事情,据实回报就是了,不必擅作主张。
她知道大嬷嬷心里怕的是什么,因此也好言相劝她。
劝她佟贵妃命不久矣,劝她不必害怕,劝她若是佟贵妃知道了自己一定能保得住她。
大嬷嬷见她不怪也就放心了,更有这些安慰之语,自然心里又放宽了。
佟贵妃想着皇上不追究到她身上就无妨,陈文心那里抓着把柄,又奈何不得她。
被抓到慎刑司的那三个嬷嬷死了就死了罢,她留神打听,才知道王府那八个嬷嬷也被恭亲王赐死了。
想来,恭亲王是动了大气。
自己在这事里头脱不了干系,皇上虽没牵连她,也不知道恭亲王那边怎么想?
这个恭亲王仗着自己年纪小,皇上是个慈爱的皇兄,因此性格十分刁钻。
他是大清朝仅有的两个铁帽子亲王之一,在皇族中影响颇大。
何况他两个女儿都被皇上收为养女,日后两个格格封为公主,恭亲王只怕要领受更多恩宠。
若是因为要敲打陈文心,反倒得罪了他,那倒不值得了。
佟贵妃想着,便让佟国维那边派人去恭亲王府安抚。
不说此事是她的指使,只说是她主管后宫,没能管好那些坏心的嬷嬷,因此委屈了两个格格便是。
她想着,她毕竟还在宫中身居高位,恭亲王是必要给她这个面子的。
佟国维接到了她的信,深以为然。
想着恭亲王府这样的地位,派手下人等去自然不可,还得他亲自去。
没想到恭亲王把他拒之门外,连面都没有见上。
佟国维大为没脸,他身为一品重臣,相当于宰相的地位,竟然叫一个没实权的王爷挡在了门外?
原想发作,想着这事毕竟是佟贵妃办坏了,他再把事情闹大反而不好。
因此忍气吞声,到底意难平。
佟贵妃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是气恼又是疑惑。
气恼的是恭亲王这般不识抬举,她阿玛佟国维亲自登门,竟然面都没见到就被挡回来了。
疑惑的是,恭亲王这般行为,想来是确认了是自己指使的那些嬷嬷。
若非确认,他怎么也不敢这样不给佟佳氏面子,不给自己这个贵妃面子。
这就怪了,他是如何确认的呢?
佟贵妃只想着皇上没追究到她,便是不疑心她,哪里知道皇上早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恭亲王。
她细想了一番,又给两位格格送去了礼物,还派亲信宫女去安慰。
还是想对恭亲王府说的那个话,不承认是她指使的,只说是她管教无方。
二格格的冲动性子倒像恭亲王和王妃的结合体,她当即就说要把那些礼物丢出去。
幸好她还怕一个大格格,大格格做主收了那些礼物,还笑着和承乾宫的宫女多番叮嘱转达对佟贵妃的谢意。
那宫女见大格格这样的行事,只以为她小孩子家好骗,真的被骗到了。
故而有些得意,还问道:“怎么不见二格格呢?”
二格格在内室中,想要冲出来骂这宫女一顿,被白雪等人死命拦住了。
“哦,她啊。”
大格格说谎不眨眼,“她还没睡醒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生肖不利
第二百八十六章 生肖不利
佟贵妃吃了瘪,最为称心如意的自然是章贵人等。
这日德嫔带着章贵人和卫常在到翊坤宫说话,四人聚在暖阁里头,头件事自然是说佟贵妃这事了。
章贵人可算是称心如意了,“这些日子天天睁眼就是抄经,抄得我做梦都念佛。幸而皇上英明,台湾已经顺利收复了,佟贵妃也没那么多理由叫咱们抄经了。”
佟贵妃倒是没敢叫陈文心也抄经,合宫里皆知,陈文心是个不信神佛的。
她都敢三更半夜去已故宜贵人的永寿宫抓鬼,可见这话不虚。
陈文心笑道:“她倒没叫我抄经。我又不信神佛,正好比你们少了一桩差事。”
事实上,自打皇上回了宫,佟贵妃这抄经的差事也就停了。
“佟贵妃如今也乖觉了,知道不能在皇上面前露出把柄来。”
卫常在话中有话,说的不单是抄经的事,更是五公主和两位格格的事情。
众人一听都领会了这个意思,何止是她们知道呢,这满宫里都知道格格公主们受到苛待是佟贵妃的手笔了。
德嫔看向陈文心,“想来这事闹得合宫皆知,也有你的手笔?”
陈文心笑着点点头,“皇上不肯办她,还不许我说说实话么?我如今再告诉你们一句实话罢。”
陈文心和皇上最亲近,有什么消息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这样一说,众人忙问,“是什么话?”
“皇上这里打量着要回盛京祭祖,说话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身。如今趁着皇上在宫里,不压一压佟贵妃的气焰,皇上一走你们还想抄经不成?”
盛京就是后世的沈阳,是满人的老家。
因为台湾收复了,皇上想把奏表带去盛京祭祖,让祖先看看大清一统江山的盛况。
听了这话,德嫔和卫常在还好说,章贵人先吓破了胆。
“皇上好容易才回宫,又要走?接下来天气越发冷了,佟贵妃那个小佛堂,实在不是人待的。我因住在承乾宫,倒要去她小佛堂抄经,比你们辛苦万倍。”
她说的你们,指的是德嫔和卫常在。
章贵人算是和陈文心最为亲近的,又住在佟贵妃眼皮子底下,佟贵妃不整治她能整治谁呢?
“你说的也是,眼下天气要凉了。如果皇上走了佟贵妃又这样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她心里已有了个主意,便笑道:“你放心,我有法子。虽不能一劳永逸,总不至于叫你受她欺凌太过。”
章贵人听着这话欢喜,另外两个都有些疑惑。
总不会,她再和皇上说说,再给章贵人晋封吧?
陈文心隐约察觉到她们的心思,便道:“你们知道吧,先前皇上驻跸金陵的时候,定常在的父亲为首的江南皇商,给国库捐了许多银子。”
“是曾经听说过,定常在出身不高,若非有个皇商世家的出身,想来皇上也不会容忍她放肆这么久。”
皇商是微末小官,自古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商人毕竟微末。
只是架不住人家家中富庶,到底不容轻看。
卫常在最先觉出她这话来,“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有意抬举定常在么?”
“是啊,皇上已经透出了风声,到年关将近时就晋封定常在为贵人。我虽满心不乐意,也架不住皇上的心意如此。”
她这时提起定常在要晋封这话,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
说她不乐意定常在晋封,皇上还是执意要封,说明皇上封谁她根本做不了主。
这样一来,卫常在等也不会得陇望蜀,期盼她在皇上面前说话给她们晋封了。
毕竟先前卫常在和章贵人的事是有她手笔,但德嫔位分高,她想想应该也能知道,高位妃嫔晋封不易。
她若想封妃,绝不是陈文心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她把自己摘干净了,总能避免一些嫌隙。
众人听了这话倒罢了,又问起前话来,“娘娘说,怎样让章贵人不叫佟贵妃欺凌太过?”
说到这话,陈文心便问德嫔道:“这事还得看姐姐的意思。如今四阿哥也搬到阿哥所去了,姐姐宫里配殿也空着。若是叫章贵人搬过去,如何?”
章贵人欣喜道:“娘娘竟有法子让我挪去永和宫吗?”
“挪不挪的,好歹先问了德嫔的意思,你忙什么?”
陈文心嘲笑着她,章贵人自觉不好意思,只看着德嫔。
德嫔道:“我自然没有不乐意的,只是挪宫可不是小事。若没有个旁的名目,伤着佟贵妃的颜面,只怕她不肯放人。”
“我有法子,不会伤着她的颜面。既不让皇上为难,也能让她心甘情愿放人。”
她话毕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没过几日,皇上又召见佟贵妃到乾清宫说话。
“太皇太后年迈,身子越来越差了。朕听闻你让嫔妃们给太皇太后抄经祈福,这是好事。只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到底不见好。”
佟贵妃让那些嫔妃抄经,说到底是惩戒她们、警醒她们的意思。
只是打着一个替太皇太后祈福、替南边战事祈福的名义罢了。
没想到还引来皇上的夸赞,让她受宠若惊。
“太皇太后洪福齐天,定不会有事的。”
皇上叹道:“话虽如此,朕只是疑心,太皇太后这病不见好,是不是有什么鬼祟?”
这话让佟贵妃一时无言应答,没想到皇上紧接着又道:“还有你,朕离京往南边去的时候,见着你的热症比刚刚入宫的时候还严重了许多。这好端端的,许多年不发了,怎么突然发起来?”
皇上说的也是佟贵妃所疑惑的,她又是信佛之人,听了这话自然也有些疑心。
难道真是遇着什么鬼祟了?
“皇上,臣妾的身子倒不值什么。太皇太后的身子,那可马虎不得。不如,请钦天监的大人瞧瞧?”
皇上拊掌道:“正是这个道理。李德全,快去把钦天监正使叫来。”
李德全答应着就出去了,皇上这里只和佟贵妃坐着喝茶说话,又说起她刚入宫时夏天发热症的情景。
佟贵妃已经许久没和皇上这样亲近地闲话过了,不禁心中感慨。
她又欢喜得很,仿佛回到二八年华,那种悸动欣然。
皇上待她比从前亲近了许多,她能够感觉到。
想来皇上年岁渐长,脱去了年少稚嫩,知道她的好处了?
知道那些年轻的小嫔妃不过一时玩意,到底还是她这个旧人好。
她心里想着,面上不禁露出了羞涩的模样。
皇上瞧着她的样子,面上也带着笑,只是笑意达不到眼底。
不一会儿,李德全领着人进来了,竟是南怀仁。
“朕叫你领的是钦天监正使,你把他叫来做什么?”
南怀仁是钦天监副使,他的西洋星象学皇上很是推崇。
可他到底是个洋鬼子,哪里知道大清人是如何查探吉凶的呢?
皇上摆了摆手,“南怀仁,朕没叫你,李德全老糊涂了把你领了来。”
南怀仁没有退下,只是对皇上行礼请安,又拱手道:“皇上,李公公没有老糊涂,是正使在宫外还没赶来。李公公到了钦天监,奴才一问这事,正好我知道。所以毛遂自荐,自己跟着过来了。”
皇上瞧了李德全一眼,李德全道:“回皇上,已派人去请正使了,只是还没这么快到。”
皇上一向对南怀仁推崇,听他这样说,便死马当作活马医。
“你既说知道,便说看看罢。”
南怀仁拱手道:“是。”
“奴才虽然是西洋人,来了大清这么些年,难道一点大清的天文学都没学会吗?何况西洋的星星、大清的星星,都是一样的星星。一通百通,奴才学的也不差。”
南怀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皇上便笑了,佟贵妃也跟着笑了。
“谁听你耍贫嘴,你只正经说罢,太皇太后和佟贵妃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利妨碍?”
南怀仁道:“是有的。时移星易,这事在夏日之时奴才就有所怀疑,只是皇上不召见不敢乱说。”
他这话对了佟贵妃的心意,“皇上,太皇太后的身子就是那个时候不适的,臣妾也是夏日之时格外不适。”
皇上点点头,朝南怀仁道:“你继续说。”
“太皇太后和贵妃娘娘,身为后宫之中位分最尊贵的女子,容易犯煞星也是寻常。以臣之见,正是生肖不利。敢问贵妃娘娘和太后属相?”
佟贵妃达道:“太皇太后属猴,本宫属马。”
“虎冲猴,鼠冲马。若在平时倒无妨,只是近几个月的星象正主后宫生肖不利。因此,奴才建议太皇太后把身边属虎的人先行趋避,贵妃娘娘也是一样。待这段时日过了,便无妨了。”
佟贵妃听这话有理,不禁蹙了眉头。
“本宫身边,章贵人便是属鼠的。”
“既如此,就给章贵人挪个地方住着吧,也不必再到你身边去了。宫里德嫔的永和宫还空闲着,就让她到那里去。”
皇上又吩咐李德全,“去太皇太后瞧瞧,凡是属虎的宫人,也叫他们退避了。若是太皇太后实在爱得紧的,便叫他们躲过这段时日再来服侍。”
☆、第二百八十七章 贺喜
第二百八十七章 贺喜
皇上的旨意一下,佟贵妃又是个最信这些的,忙不迭就让章贵人挪宫了。
章贵人搬到了永和宫的西配殿,便是从前陈文心住过的地方。
她几人也凑趣到章贵人那里贺她迁居之喜,陈文心是从未到承乾宫章贵人的住处去的,为的是避着佟贵妃。
现下章贵人住到永和宫,永和宫主位是德嫔,日后就好走动了。
章贵人对她是谢了又谢,“前些日子娘娘说能想到法子,没想到这样好又这样快。我原以为,不拘找个什么借口,佟贵妃总是要借故拖延的。”
卫常在嘲讽道:“旁的事她自然是要拖延的,现如今是危害她身子的事情,她比你倒还忙。”
众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生肖不利定是陈文心的手笔,怎么可能她们刚刚商量要怎么帮章贵人,一回头章贵人就正好因为犯着佟贵妃被挪出来了呢?
德嫔好奇道:“咱们几个自然知道这是假的,只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三人都看向陈文心,她微微一笑,“其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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