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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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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妃,这些金陵菜可还合你胃口吗?”
  陈文心正用小银勺子挖起一簇蟹膏,往嘴里送去。
  见皇上问,便先咽下口中的蟹膏,用帕子抹了抹唇角。
  “这些菜臣妾都喜欢。尤其是这道板鸭,配上这入口清苦、回味甘甜的雨花茶,真是绝配。这湖蟹也极新鲜,想来诸位备膳的大人们是极费心的,臣妾拖赖皇上才能有此口福呢。”
  她对案上的菜肴都十分喜欢,每一样也都尝过了,自然说得出什么好什么不好。
  底下的臣子们也看到,她似乎对这些菜肴很感兴趣,方才吃了不少。
  反观那位定常在,分明是出身金陵的人,怎么对金陵的菜肴一筷不动?
  莫非是到了京中便觉得自己高贵了,看不起金陵的菜肴?
  哼。
  许多汉臣在底下腹诽,连皇上和勤妃都交口称赞,你定氏还装什么高贵?
  这些大人哪里会想到,定常在想吃不敢吃,就是为了维持优雅形象罢了。
  陈文心暗暗观察底下臣子们的神色,再看了一眼面前的菜肴一动未动的定氏,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定氏,她要形象也看在什么地方。在这些远离京城和皇宫的大人们面前,这样做只会让人以为她忘本。
  试想主人为客人准备了丰盛的菜肴,客人一动不动,主人会怎么想?
  才不会觉得你是优雅有礼,只会觉得你不给面子嫌弃主人家。
  现在这些金陵的地方官们,便是被嫌弃的主人,十分不悦。
  好在皇上和陈文心都十分赞赏这些菜肴,所以众人的不悦,只放在定常在一人身上罢了。
  于成龙对陈文心拱手道:“娘娘果然喜欢,便是我等的荣幸了。”
  他是两江总督,是在座的地方官员中地位最高的,备膳的功劳自然算在他头上。
  陈文心笑道:“于大人客气了。本宫在宫中也曾吃过金陵厨子的菜,只是不如今日吃到的这么地道。金陵是六朝古都风水宝地,真是物华天宝啊。”
  她顺道拍了一把众臣的马屁,“都说地灵人杰,本宫早就听闻皇上夸赞此地官场风气甚好,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众臣听了这话自然欢喜,他们本地的菜肴能得皇上喜欢,哪及他们本人得皇上赞赏来得令人高兴呢?
  众臣纷纷道:“娘娘谬赞了,臣等惭愧。”
  其实陈文心说的也不是瞎话,金陵的吏治的确严整。
  也许是因为领头的这个于成龙带领的好,瞧他面相便是个正直敢言的。
  也有可能是因为皇上先前南巡的时候整顿了南边的吏治,查办了好些地方官,让南边这些官员有了畏惧之心。
  总之这趟南巡,再看南边的官场,的确是风气清明了许多。
  皇上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一副深以为意的模样。
  她果然是自己的知己,自己有什么用意,她竟然都能体贴到。
  并且还会巧妙地利用她的地位,来替皇上促成某些事情。
  他现在是要讨好、拉拢这些地方官员的,这一点无论是陈文心,还是陈希亥父子都看出来了。
  定常在在一旁遭受冷落,双手在桌子底下不断地扭着手帕。
  她知道皇上不是故意冷落她的,先前皇上看了她一眼,只是又别过目光去了。
  是因为她没吃这些菜肴吧?
  她不禁懊悔,要是她有吃,皇上一定也会问她觉得合不合胃口。
  她是金陵出身的人,自然对这些菜肴比陈文心更为熟悉,一定能说得比她好。
  那么,现在受到底下的臣子们称赞的,就不是陈文心而是她了。
  瞧皇上对她不理睬的模样,看来她定要想办法见见自己的父母亲,和他们说说自己的打算了。
  她想着,这才举起筷子,在面前的板鸭上夹了一筷子。
  而后用帕子掩着口,将其送入口中。
  陈文心不想在臣子面前让定常在尴尬,定常在尴尬,丢的是皇上的脸。
  她便笑着问定氏,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定常在,你吃着觉得合不合胃口啊?”
  定氏借坡下驴,“有劳娘娘关心。嫔妾原是金陵人氏,这些菜肴是从小吃大的,自然合胃口。”
  陈文心笑得温柔无害,“你身子原就瘦弱,怕是累着了所以吃不多罢?可要好好保重。”
  底下的臣子们一听,便把对定氏的那股不喜去了几分。
  勤妃娘娘都这样说了,不管她是不是累着了所以不吃,也得看在勤妃娘娘的面上当她是累着了。
  唯有陈希亥坐在下头,见陈文心先是为大阿哥周旋,又为定常在周旋,还能替皇上拉拢这些地方官员们。
  他的心里深感到欣慰,陈文心能如此大度、体察上意,那他就放心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皇上很鸡贼

  第二百七十六章 皇上很鸡贼
  晚间皇上把正殿的折子处理了,便到陈文心的院子里歇息。
  “无关紧要的折子都在京中,有明珠和佟国维他们处理,朕也能松一口气。”
  皇上说着,陈文心走上来给他解下外衣,“皇上为了这些地方官员也算花了大心思了,这新制的缎绣五彩云蝠金龙十二章袍倒罢了。只是挨了一晚的热,还比这袍子更难得。”
  这话是打趣皇上了,白露在一旁伺候着面上都露出了笑意。
  皇上也反唇相讥,“那你这又是盛妆又是华服的,怎么说?”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皇上更了衣,这才盘腿坐到榻上喝茶。
  “这会子没人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等人给皇上更衣完毕就退出去了,现在室中就他们两人。
  陈文心才不会相信,皇上只是单纯想拉拢这些地方官员,才这样热情地对待他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一点,陈文心深信不疑。
  “朕就不能是因为心情好吗?”
  皇上笑着点点她的额心,“偏你机灵,什么都知道。”
  “念念是不是觉得,眼下战事正到紧要关头。朕应该继续保持勤俭的表象才对,怎么会允许这些金陵的地方官这样大肆设宴?”
  “是啊。把这些设宴的钱要是用在军费上多好。像定常在那样一筷子都不动的,这些山珍海味岂不都浪费了?”
  皇上笑道:“难为你方才在宴上,还能替她周全,倒真有主母的派头了。”
  “别扯开话题,玄烨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见关子也卖得差不多了,便道:“朕知道他们设一场大宴,要浪费多少银子。其实还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膳食是他们备的,监察的人都是宫里的侍膳太监。他们要给这些侍膳太监的好处,倒比做这些菜还贵。”
  “你想想,挑选菜单的、验毒的、监看的,这一层层下来,要剥掉他们多少银子。”
  皇上这样一说,陈文心更急了,“哎呀,这样费银子,可怎么好?”
  他见陈文心着急的模样,不禁好笑,“朕都不急,瞧把你急的这样。”
  “不仅是今夜的宴席,你想想,还有这行宫的布置。何尝不是每一步都有人在中间经手着?譬如说这个细颈花瓶,宫外是难得的。”
  “他们在布置的时候就要往京里采买去,制造的成本不过四五两的御用花瓶,他们买来就得四五十两。像这样的东西,在行宫里还有很多。”
  那么就有许多的银子,被这中间监管、转卖的人给挣了。
  可是皇上说起来不仅不生气,还一副有些得意的模样。
  难道这些钱,最后还是皇上收走了吗?
  “那些中间转手的人,都是皇上的人?”
  陈文心一点就透,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皇上讳莫如深地一笑,算是确认了她的猜想。
  天呐,这一招也太厉害了!
  皇上竟然不动声色地,就这么吃吃饭就能从这些富庶的地方官员手中,盘剥下许多银钱。
  又不至于落人话柄,毕竟一层层拿了那些好处的,都是宫人们罢了。
  “当然了,那些奴才里头,肯定也有为自己收些好处的。只要不过分,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大头还是朕的,只是见不得光罢了。”
  “那这些见不得光的银子,玄烨打算如何投入到国库中去?”
  “现在忙什么?如今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福建那边的军饷是够了,只是国库不够充盈,朕担心着北边的事儿。”
  陈文心知道皇上说的北边是什么事儿,一个沙俄和一个准格尔,都难对付得很。
  只是毕竟还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起冲突,以防万一罢了。
  皇上道:“这种银子,朕就收到私库里去了。倘若一朝事发,再捐献到国库中去,也落个好名声。”
  “玄烨……”
  陈文心看着他,表情十分复杂。
  “怎么了?”
  “你……好鸡贼啊。”
  皇上自小在宫里长大,不代表他连百姓的口头语都听不懂。
  “好啊你,越来越没规矩,敢这样说朕?不叫你尝尝厉害,你都不知道怕。”
  他双手放在嘴边呵了一口气,在她两腋咯吱起来。
  “看你还敢不敢!”
  “哎呦,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别挠了!”
  ……
  一夜无话,次日两人都起得晚了些。
  皇上是因为政务清减,大部分奏折都送往京中由大臣们处理,只有小部分紧要的才送到金陵来。
  陈文心是因为舟车劳顿累着了,她本性懒散,自然要睡迟些。
  不过皇上的起晚,也就是到六点多才起床,陈文心则活活拖到八九点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白露上前掀开帐子伺候她更衣,“主子若是再不醒来,奴婢可要对外宣称主子身子不适了。”
  定常在那边派人来问,说是定常在家中的父母想进行宫来见她,请陈文心的示下。
  “定常在派来的小宫女在外头呢,奴婢正不知怎么打发她。主子要如何示下?”
  陈文心刚睡醒就听到这话,迷迷糊糊道:“昨儿不是告诉你了?定常在若要见家人,就宽松些。”
  “虽如此说,奴婢面儿上怎么能不进来通报呢?我擅自做主让她见了,叫人瞧着也不像主子的旨意。”
  这话说得也是。
  陈文心点点头,“就告诉她,这事我允了。也不必像宫里似的拘着时辰,他们骨肉分离多年,让她们尽情说话儿吧。”
  “是。”
  白露把白霜叫来伺候着,自己到外头去通传陈文心的意思。
  这一日,福建那边也没有音信传来,这里金陵地方官员接驾的热情还未退去。
  皇上和众臣到秦淮河上乘画舫,因是白日去的,又为了圣驾而戒严,所以河上倒没有什么莺声燕语的闲杂画舫。
  一路游赏秦淮河风光,又去夫子庙观看古人留下的遗迹,还去了鸡鸣寺参拜。
  陈文心没有跟去,在那些大臣们面前还要装模作样地一副假面孔,她觉着不舒服。
  像昨夜的宴席那样倒罢了,至多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这要是一天下来,她的笑脸非得垮了不成。
  而且有她在皇上身边杵着,那些地方官员也不好亲近皇上,十分不便。
  毕竟这回跟的人多,哪像上回南巡那样,不过就是王熙几个,屈指可数。
  到了晚间皇上回来,她命白露端上了滚烫的热汤,里头加上那些宫里带出来的名贵草药,给皇上烫脚。
  “今儿定是走累了吧?都去了些什么地方?”
  皇上躺在贵妃榻上,只把脚踩在杌子上的木盆里。
  陈文心躺在他边上,身子往下挪了挪,把脚也伸到皇上的脚盆里去。
  皇上警觉道:“做什么?”
  “给你按摩按摩脚。”
  她把自己的脚丫子在皇上的脚丫子上踩来踩去的,这就叫按摩了?
  难道不是应该蹲在木盆旁边,用手来给他捏脚吗?
  皇上想了想,这好像不太可能。
  算了,脚踩的按摩也勉强接受吧,她总有许多歪道理。
  他给陈文心说起白日去游览的见闻,又道:“先时在宫里,你不是说喜欢金陵吗?怎么今儿要去游览,又不肯去了?”
  “人多,闹得慌。”
  她不喜欢那种人山人海,被人簇拥着寸步难行的感觉。
  何况还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要伪装成一个假人,她可不愿意。
  就像她一开始在宫中的时候,最讨厌那些嫔妃们大大小小的聚会了。
  她不想伪装成什么模样,只好面无表情,看起来就有些清冷。
  后来她在宫中久了习惯了,身份也从小小的参与者,变成了主导者。
  可是在金陵面对这么多的臣子,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况且玄烨要和这些大人们亲近,多我一个深宫妇人到底不便。”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我从前常听一首诗,叫做乌衣巷的,倒是很有感触。”
  她笑着念起了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若是哪日里能少带些人,只咱们几个亲近人等去瞧瞧就好了。”
  她口中说的亲近人等,自然就是陈希亥父子、王熙和黄机这些。
  这些人都熟悉、亲近得很,大家出游就像是寻常百姓踏青一样,当然自在许多。
  皇上道:“好,过几日咱们就去。到时候放那些地方官员一个假,咱们只带着侍卫们出去,让他们在后头跟着就是。”
  “就是这样。”
  她笑着,在皇上的脚上用力踩了好几下。
  “舒服吗?”
  皇上很想告诉她,脚上的穴位都在足底,踩脚背是没有用的。
  看陈文心一副欢喜的笑模样,他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额,舒服。”

  ☆、第二百七十七章 收复台湾

  第二百七十七章 收复台湾
  在金陵就这样吃吃喝喝、四处游览地过了,与此同时,福建水师的战争也进入了最后关头。
  叮——
  高高的飞檐上,铜铃铜马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断断续续,听得陈文心昏昏欲睡。
  白露上前关上了窗子,又向着外头张望了一眼。
  窗格子落下的声音惊醒了贵妃榻上的陈文心,她不禁一哆嗦,“我差点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快到晚膳的时辰了。”
  皇上这几日也无心游玩了,整日就把大臣们拘在正殿那边。
  只要福建那边一有奏报,就和大臣们抓紧商量,火速回函。
  幸而那个姚启圣和施琅,两人都十分有才干,在战事上又有商有量。
  很少遇到重大的决策性问题,需要皇上来定夺的。
  先前皇上最担心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六月底接到捷报,在皇上看来,应当乘胜追击。
  现在都八月底了,整整两个月,还是没能彻底拿下台湾。
  不是施琅他们打不过,据姚启圣的奏折说,是施琅根本没有集中兵力认认真真地打一场。
  皇上本能地怀疑,这个施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是想造反,还是想拖延战事来邀功?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是皇上无法容忍的。
  施琅又上折子解释了好几遍,他之所以没有开启大规模的对战,是因为还没有把握。
  小胜虽然不足挂齿,但可以挫挫台湾水师的锐气。
  积少成多,就会产生本质的变化,让台湾水师明白他们是赢不了了。
  等他们军心溃散,施琅就会一举进攻。
  皇上听了这话倒罢了,只是心里着急,还是希望他早些攻上宝岛去。
  陈文心走到门外,看向高处飞檐上的铜铃铜马。
  风吹得铜铃乱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叮——
  她从耳后捻出一缕发丝来,任由它在风中吹散。
  “主子,午后有些凉了,披件衣裳吧。”
  白露从里头走出来,在她肩上披上了外裳。
  “白露,这是什么方向?”
  陈文心方向感差,在宫里住惯了还算勉强认得东南西北,一换了地儿就认不清了。
  她指向那发丝被风吹起的方向,白露道:“那是东南方呢。”
  发丝向东南方飘动,那就说明……
  她伸出手来,拢住了身前飘扬的发丝,“福建水师,这下总算要出兵了。”
  这也奇了,福建离此地十万八千里的,她是怎么知道福建水师要出兵的?
  见白露一脸不解,她道:“你可还记得诸葛亮巧借东风的故事?”
  传说三国时期,蜀汉名臣诸葛亮有一计策,便是火烧赤壁。
  借东风将几艘着火的战船送到对岸曹操那一边,魏军当时用的是铁索连舟之法,一下子所有战船都烧着了。
  难道,福建水师的施琅也要用这个法子?
  “台湾在东南,福建相对而言在它西北。夏日时吹的是东南风,施琅派小股士兵前去偷袭,得以小胜。一旦被敌方发现,便可借东南风迅速地撤回福建。”
  “现在西北风渐渐起了,大股部队可以乘其不意,直捣黄龙。台湾水师还没反应过来,福建水师就已经登上宝岛了。到时候在岛上一战,台湾岛小力弱,在人数上就已经输了。”
  白露听她分析得条条是道,不禁喜道:“主子的意思是,施琅将军这一回借着西北风,有很大的胜算是吗?”
  何止是有很大的胜算。
  陈文心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青史下笔太狠,却不会在这等军政大事上出错。
  施琅这一回,定能攻下台湾岛!
  果然,十日之后,福建的捷报便传到了金陵城中。
  皇上看着那封捷报,又不敢置信地多看了一遍,这才肯放开手把它传给众臣看。
  “皇上近日为了战事劳累万分,想来眼睛疲劳了?李公公为皇上多熬些枸杞茶吧,可以明目。”
  陈希亥淡淡地开口,把皇上方才的失态揭了过去。
  他是皇上,收复台湾之战是他力主的,用汉兵汉将也是他力排众议所坚持的。
  皇上的决定,是不会错的。
  所以台湾收复成功他应该觉得理所应当,而不该不敢置信。
  皇上心中暗暗感激,他明白陈希亥的用意。
  李德全看了皇上一眼,忙躬身道:“是,奴才谢陈大人提点。”
  只是皇上如何能够淡然处之呢?
  台湾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他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从前他的每一条政令、每一项政策,都是大臣们反复商讨,最后确定下来最为合适的。
  而台湾之战任用姚启圣和施琅,是满洲大臣们都极力阻止的。
  撤回满八旗水师改用汉八旗,也是满洲大臣所阻止的。
  甚至因为这个,他把索额图都撤职了,那些大臣们才不敢多言。
  若是此战不胜,他就无颜面见这些臣子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自己决定的第一件大事。
  他有时很自信,觉得汉八旗必定不会叛乱,觉得施琅必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但他偶尔也很沮丧,害怕台湾真的收不回来,他的所作所为受朝臣们耻笑。
  幸好,幸好朝中有陈希亥和向清远等人是支持他的主张的。
  幸好,幸好陈文心告诉他,姚启圣不能换。
  幸好,终究是撑到了收回台湾这一天。
  他心中有无限欢喜,恨不得跑出去,朝天大笑。
  可他不能,他是天子,收回台湾是应该的,台湾原就该是大清的!
  众臣跪地叩拜,“恭喜皇上,皇上圣明!”
  要说收复台湾一战,最大的功臣是谁,那绝不是施琅,也不少姚启圣。
  而是皇上他自己。
  他的政策一直没有在朝中得到大多数臣子们的赞同,可他力排众议,最终促成了这场大胜。
  皇上看着跪地叩首的臣子们,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从未如此轻松愉悦过,然而陈希亥的话在他心上始终回响着。
  胜不骄,败不馁。
  他露出微笑,从容地一抬手,“众卿平身。此非朕一人之幸,乃大清之幸,天下万民之幸。”
  “然而战事刚歇,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譬如,派谁去接管台湾的政务?台湾又该设为府还是行省?那些前明遗民如何安置?”
  如于成龙等地方高级官员是专务两江一带政事的,对于台湾的事情不甚了解,因此也不插话。
  皇上带出来的这些人一贯是合皇上心意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定下了大致的策划。
  王熙主张轻徭薄赋,抚恤台湾遗民。
  黄机和他一向要好,在这一点上却有些不赞同,“台湾虽小,只是福建及两广一带为了收复之战,已经投入了许多银粮。现在再要抚恤,去哪里弄粮食去?”
  陈文义道:“不然。听闻台湾的百姓,许多都是福建迁居过去的,在福建都有亲朋。这些年冯锡范掌权之下,加上战事,台湾已经到民不聊生的地步。”
  “两岸原是同根,如今一旦收复,会有许多难民到福建投奔亲友。与其给他们银子和粮食,不如让姚启圣制定好福建省内安置难民的政策,给他们田地安身立命。”
  “这个好!”
  皇上拊掌大笑,“先前一任福建总督的奏折里说过,福建沿海一带许多农田荒废了,皆因台湾海寇侵扰。如今台湾已经收复,把这些田地重新分置给百姓再好不过。”
  “台湾岛上山脉高耸,百姓以狩猎为生的居多。先前郑氏统治时将猎户都划为军户,要求家家户户男丁皆入军中。如今只消撤销他们的军籍,放他们回山打猎倒好些。”
  一部分百姓会迁回福建,另一部分恢复为猎户,余下最需要安置的农民,为数也就不多了。
  陈希亥道:“臣以为台湾应设为福建一府,设为行省则过大。下设几县,独立治理。”
  台湾太小,真正人口密集的地方不过是沿海地带,山麓地区人烟稀少,因此设为府是最合适的。
  底下的县则要分开管制,由福建属官监管,才能防止一岛独立的事情再发生。
  这个问题众人倒是没什么异议,只说台湾不同于寻常州府,应当派皇上的心腹臣子去。
  纳兰容若道:“微臣之见,台湾偏远艰苦,皇上若要派爱臣去,大可提升一些品级。谁规定知县必定是七八品?知府必是四五品?”
  皇上为了守住台湾,自然要派心腹之人去。
  可那些心腹爱臣在京城待得好好的,谁愿意去台湾那个苦哈哈的地儿?
  离皇上远不说,台湾刚刚大战一场,也捞不着什么油水。
  如果把品级提升了就不同了,去台湾做个知府,就能享受总督的待遇。
  那谁还会不乐意呢?
  皇上点点头,认为他说的有理。
  “知府一职朕要好好想想,底下的知县约莫也就能设个三四个,也需细细斟酌。诸位若想到合适的人选,大可向朕举荐。”
  举荐?
  把同僚举荐到台湾那个鸟不拉屎的地儿,皇上这不是逼他们得罪人吗?
  一时个个都学起了陈希亥,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皇上想了想,他这个要求有点苛刻?
  好像不应该在大殿之上公然开口问啊。
  他咳嗽一声,“好了,此事暂时还不急,就让施琅先接管着吧,容后再议。”

  ☆、第二百七十八章 回宫相见

  第二百七十八章 回宫相见
  顺利收复台湾的奏报一拿下,皇上就迫不及待要起驾回宫了。
  他的两个目的都达成了,在金陵收到福建的捷报快多了,也从金陵这些地方官手上搜刮了足够的钱财了。
  定常在果然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她的父亲定金还交联了其他几个皇商,一同给国库捐献了银子。
  ——台湾虽然胜了,北边随时都可能打起来,这笔银子皇上还是很乐见的。
  只是定金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定常在而讨皇上欢心,那些其他的皇商是为什么呢?
  据陈文心想来,一定是这个定金巧舌如簧,骗得那些人跟他一起捐银。
  无商不奸,说的就是这样。
  皇上却说未必,江南是最富庶的地区,这些皇商们想做得长久,不为国家献点血如何立足呢?
  不管怎样都好,皇上在金陵住了这么一个月,临走的时候足足带走了五十万两银子。
  乖乖,整整五十万两啊!
  陈文心听到这个数目眼睛都直了,跟皇上的手腕相比,她让那些京城贵女捐出四五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
  而且皇上这是毫不费劲就得来的银子,一边吃好喝好,另一边银子就进兜了。
  跟皇上这个老奸巨猾的比,她还差着火候啊。
  御驾回鸾前,皇上还特意带她去了一趟乌衣巷。
  巷子是窄窄的,用青砖铺的路面,两边则是矮矮的民房。
  一切似乎都很普通,普通得令许多不知情者,都以为它只不过是一条典型的江南小巷而已。一条静静的,有点旧情怀的巷子。
  千古兴亡多少事,已随逝水东流。
  这样一条小小的静巷,人在进去前还是浮躁的、功利的。
  出来的时候,心上的尘埃都被荡涤了许多,平静而安宁。
  而后,他们迅速启程,回到京城。
  京郊的草木都已枯黄,马蹄踢踏,落叶纷飞。
  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丝毫没有秋来的萧索之气,而是凯旋而归般的喜气。
  皇上自然欢喜异常,一路回来,对李德全等人都温和了许多。
  皇上一高兴,还有谁不高兴?
  就连大阿哥都比在宫里自在了许多,随着皇上在南京几处游览,又跟着见了那么些地方大员,增长了见识。
  然而还未到宫门,宫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惠妃在佟贵妃寿宴上不敬,受到佟贵妃斥责,惠妃身边的大宫女也被送入了慎刑司。
  如今惠妃空存协理后宫的名义,实际上事事插不上手,都是佟贵妃在决断。
  因为皇上在金陵忙于收复台湾的军务,所以这等后宫小事就没传到金陵去。
  皇上对这个消息倒没什么反应,自从惠妃交联大臣举荐大阿哥为太子之后,他对惠妃已经没了什么顾念之情。
  皇上才离宫这么些时日,佟贵妃又闹什么妖?
  陈文心隐隐觉得,惠妃这是当了自己的替罪羊。
  佟贵妃很可能早就策划好在寿宴之上动什么手脚了,只是皇上临时说要南巡,把她带走了让佟贵妃无处下手。
  她想了想还是很庆幸,幸好佟贵妃转移目标,没有转移到德嫔或者章贵人身上。
  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还不知道,等回了翊坤宫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她又想到大阿哥,大阿哥能随驾出巡是幸事,现在一回宫就听见他额娘出事,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
  仪杖在神武门停下,佟贵妃率领众妃嫔及阿哥公主们接驾。
  果然惠妃的面色很憔悴,先前费心保养出来的肌肤,再度变得苍桑。
  反观佟贵妃,想来这盛夏过去,她的身子是好受多了,看起来格外精神。
  众人皆盛装华服,眼中却各有心思。
  大阿哥跟在皇上身后,瞧见了惠妃想上前问候,又碍着众人在不敢造次。
  佟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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