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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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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过两年长成了,是必然要去和亲的。
一个庶妃所出的女儿,若非皇上的公主都夭折了只剩她一个,这满宫里谁能想得起她呢?
大清朝的公主原就命途坎坷,再没个好额娘好母族,只能孤零零地去和亲了。
“至于恭亲王家那两个格格,等日后送进宫来就由你照管吧。”
什么?
陈文心瞪大了眼,她为什么要去照顾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女儿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一场雪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一场雪
此时的科尔沁草原,落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一袭银白铠甲的将军站在高高的山坡上,他的甲胄和茫茫白雪几乎要融合在了一起。
那银盔上的一簇红缨,犹如红梅凌霜傲雪,在枝头绽放。
欧阳氏在山坡之下,远远望见他那几乎融于天地间的身影,不禁露出微笑。
她面上被冻出两块微红,两手扩在嘴边,朝着山坡上大喊——
“将军——”
银白铠甲的将军转过身来,看着她吭哧吭哧地跑上山坡来,不禁露出笑意。
“皎月,饭做好了?”
陈文义打趣她,欧阳氏前几日说,这场对科尔沁的战实在太容易了,她还是去炊事兵那边做饭的好。
陈文义就记着了,时不时地拿来嘲笑她。
欧阳氏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被陈文义这一声皎月喊的。
她在军中混熟了以后,便像男子一样和众人通了姓名。
她的原名,叫做欧阳明月。
众人都说这名儿使不得,且说朝中有位大人叫做向明的,都改了名叫向清远呢。
她想着也是,便说要改个名字。
陈文义当时恰好听见了,便道:“不如把明字改成皎字,明月皎月,都是月光纯澈的意思。”
于是欧阳氏便改了名,叫做欧阳皎月。
“将军就惦记吃饭,如今咱们打到达忓尔王爷老窝了,正是要紧的时候。”
“还不是你说的,打科尔沁太容易了,我要去跟炊事兵做饭去!”
他模仿着皎月的口气,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
他正色道:“我想把这战的最后光荣,留给鸟枪队。”
皎月也正色起来,抱拳道:“将军请说。”
在与科尔沁的对战之中,皎月凭借战功,已经被提升为了鸟枪队的副队长。
“铮——”
陈文义从腰际拔下佩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拨了几下,掩盖住那些枯黄的衰草。
“这里是达忓尔王爷的大营,这里是我军的大营,要想直取达忓尔王爷性命而尽量不伤其他人,该如何长驱直入?”
陈文义一边用佩剑在雪地上比划位置,一边问着皎月。
皎月略思考,道:“绕道西侧,那里靠近草原的牧场。现在是冬天并没有人放牧,可以减少伤亡。”
“不妥。”
陈文义否决了她的想法,继续在雪地上比划,“西侧离我们太远,绕道过去,极有可能引起达忓尔王爷的警觉。”
“不如取道东侧,东侧是他们囤积粮草的地方。”
皎月道:“囤积军粮的重点,守卫必然众多。既然要减少伤亡,为何选人多的地方走?”
照她看来,取道东侧还不如正面攻进去呢!
陈文义得意一笑,“不,我们不走。我们就待在这个地方。”
他的长剑笔直地指向画着达忓尔王爷大营的雪地上,剑尖就指在东侧那一块。
“达忓尔王爷向周边各部收买了许多粮草,不管他是与大清交好还是交恶,这些粮草他都要还的。而我们这一战已有月余,他的粮草已经吃了半数了。”
皎月试探道:“所以,达忓尔王爷会尤为珍视这些粮食?”
“对!”
陈文义继续道:“如果我们专挑这个地方入侵,甚至一把火给他烧了,一定会造成混乱。”
他盯着皎月的眸子,“我会让余杰负责带兵制造混乱,只骚扰,不真打。科尔沁的士兵如今士气低落,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了。”
“而你带着手枪队的好手,就负责在混乱之中,直取达忓尔王爷首级。”
王帐离粮仓还有很大的距离,这么大的距离,要想准确地射中达忓尔王爷实在不容易。
她忽然想到,在鸟枪队训练的时候,他们研究出了一种最好的射击角度。
就是从上往下射击。
鸟枪一物,先前一直是被用于贵族打鸟居多,反而在战场上不被看重。
打鸟都是从下往天空打的,但实际上,从上往下打的准头更高,射程也更远。
皎月思索着,他们囤积粮草的地方,有这种制高点吗?
“我知道了,粮仓顶!”
蒙古人的营帐是上头尖顶,底下围成一个圆形状的。
粮仓的帐篷为了便于储存,帐顶会比普通的营帐更高,完全符合居高临下的地形条件。
“到时候,我会让余杰想办法给你们创造条件,到粮仓顶上去。”
陈文义铮地一声收回了剑,胸有成竹道:“就算把王帐打成马蜂窝,也要达忓尔王爷没命再统率科尔沁!”
擒贼先擒王,皇上的目标就是达忓尔王爷。
造成其他兵士和平民的死伤太多,容易造成科尔沁和大清离心。
皇上还是要拉拢科尔沁的,只是给科尔沁换个王爷罢了。
“将军妙计!”
皎月笑了起来,“这的确是减少伤亡最好的方法了。”
他却转过了身,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白雪,愣愣的发起神来。
“希望,咱们能在年后就班师回朝。”
这场雪消融之后,他就会对达忓尔王爷的大帐发起攻击。
只是一旦杀了达忓尔王爷,还要清除与他一党的人,还要扶皇上属意的新任王爷上位。
待科尔沁的局势稳定之后,他才算功德圆满,可以班师回朝。
怕就怕,在二月十二之前不能回到京城……
他伸出手来,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到他的掌心。
皎月清楚地看见,在他冰凉的银白色甲胄底下的手腕,系着一条月白色的手巾。
手巾上绣着几个字,只隐隐看见轮廓,也不知是什么字。
她笑道:“将军一向不怕冷的,怎么总是在手腕上系着手巾挡铠甲呢。”
这个做法小女儿气了些,不过确实好用。
既能在这样的严寒天气里防止甲胄冰凉冻伤了手,又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不让手被甲胄碰伤。
她出身于前明军武世家,却也是这回来科尔沁,才第一次穿上战甲。
刚刚穿上这些又硬又沉的甲胄时,她还被碰出了好几块淤青。
“这是家人所赠,所以时时带着。”
皎月一瞬间还以为是佳人,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家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传闻追求陈文义的大家小姐能从紫禁城南边排到北边,但他从未对哪一位小姐施以青眼。
又怎么会冒出一个佳人来呢。
她笑道:“想必是陈夫人吧?”
她曾经在陈家做过几日的家仆,深知陈家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家宅。
陈文义嘴角含笑,摇了摇头。
“是我三妹。”
“勤嫔娘娘?”
皎月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会是陈文心送给他的。
他们兄妹俩常常被传为双生兄妹,不仅容貌相似,还关系极好。
只是她南巡一路跟着陈文心回来,也知道她是不善女红针黹的,竟然会送出自己制的手巾。
可见用心之深了。
她不禁有些感慨,“将军和娘娘兄妹感情真好。”
都说天家无情,陈家在朝中举足轻重,一家父子三人皆为朝臣。
还有一个备受皇上宠爱的勤嫔。
这样的豪门贵族,难道不是争权夺利,斗争不断的吗?
只有陈家例外,能做到比平民之家更相亲相爱。
不说陈文义才貌双全,身居高位,就看陈家这样的家风,便有多少女子抢破头要嫁给他了。
想到这里,皎月不自觉又有些脸红。
陈文义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军营里,连搽脂抹粉都不会了?”
讲究些的将士还都要往脸上涂些脂油防止冻裂呢,皎月一个妇人倒把脸冻得红扑扑的。
她嗐了一声,“哪来那么多讲究,草原上的风刀子似的,回京就好了。”
看她像个男儿汉似的,陈文义大手一挥,“也别在这待着了,高处不胜寒。你下去吃饭吧,我随后就到。”
皎月笑着拍拍自己肩膀上的雪花,“好咧。”
在她身后,陈文义轻轻地掀起腕上的铠甲,用长着茧的手小心地抚摸着那方手巾。
那方月白色的手巾,用墨色的绣线写着几个不算整齐的字。
“式微式微,胡不归?”
他嘴里念着,唇角笑出了一个格外安心的弧度。
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放权
第二百一十九章 放权
冬雪下过之后,宫里便开始忙碌过年的事情了。
上回万寿节由陈文心办着,并无错漏。因此皇上又把给章常在和卫答应晋封的事情,交给了她。
一个封为常在犹可,另一个封为贵人须得隆重一些。
这事儿倒不难,倒是迎接两位亲王家的格格的事情比较难。
皇上把这事儿也交给了她,恭亲王的两个格格年纪未到,只是以格格的身份入宫。
而裕亲王的格格不出意外三个月内就要去科尔沁了,她一进宫就要以和硕公主的礼仪相待。
一个和硕公主的位分可比常在贵人这些尊贵多了,这上头要操持的事情可不少。
陈文心也是第一次操持这事,偏偏惠妃那边独自操持过年的事宜力不从心,又常常派人来请她拿主意。
她这边顾着晋封和迎接格格公主的事情,那边还要顾着惠妃,真是忙得团团转。
只好把阿哥所那边的算学课暂且停了停,省得她几头跑。
阿哥们个个都机灵得很,知道她没空,也不来烦她。
只说等这年节过了,再请她到阿哥所授课,那时再好好说话不迟。
陈文心不禁感慨,又要过年了,阿哥们又要长一岁,乖巧懂事多了。
连最爱粘着她的二阿哥和四阿哥也乖乖地没来烦她,只是送过一两回精致的小玩意儿来。
那都是孩子爱玩的玩意儿,像是九连环和孔明锁那些。
陈文心也喜欢得什么似的,想着要玩精透了去和阿哥们比试比试。
作为回礼,她也派人把胖贼送去了阿哥所,让胖贼陪阿哥们玩耍。
富贵儿每日在阿哥所和翊坤宫之间两头跑,还要带胖贼的换洗衣裳。
——虽然那些衣裳胖贼根本不需要穿,可是自家主子执意要给它穿,有什么办法?
最惊人的是,胖贼明明是一只小公狗,陈文心给她做的衣裳竟然都是女款的!
基本上,都是用她自己的衣裳剩的布料直接做的。
所以常常会发生主子与狗,身穿同款的事情。
陈文心乐此不疲,她最喜欢抱着和自己身穿同款衣裳的胖贼到处逛了。
除了准备两个嫔妃晋封、公主入宫和后宫中过年的事宜,陈文心还命人收拾出了翊坤宫的东西配殿。
翊坤宫华丽,两个配殿也都富丽堂皇的。
只是这宫里一直是陈文心独自住着,所以两边配殿无人居住,有些落灰。
她吩咐宫人收拾好了,再摆设上符合公主仪制的一应物品,妥善装饰着。
听闻恭亲王的两个格格,过了年一个十四,一个十三。
陈文心不禁讪讪,好在比自己小,虽然只小了两岁和三岁。
她忽然想到,自己过了年就十六岁了。
再过一年,皇上就该三年大选了……
她的心里忽然有些慌,不知到那时会是什么光景。
“想什么呢。”
皇上大步从殿外迈进来,吓了陈文心一跳。
“朕听说翊坤宫今日忙忙乱乱的,过来瞧瞧你。怎么在这出神?”
陈文心朝西配殿那边一努嘴,“喏,你说等恭亲王的两位格格进宫,就由我来照顾。所以我先命人把两边配殿收拾出来,备着格格们进宫来住。”
皇上不悦道:“谁说让她们住翊坤宫了,这翊坤宫是朕独独赐给你住的,旁人都不许住。”
这话说得陈文心的心头一暖,她笑道:“那两位格格进宫住在哪儿呢?”
“后宫里空着的宫殿还少吗?何况只是两位格格,没到和亲的时候还不会被封为公主。哪里住不得?”
皇上这话说得也是,两位公主的年纪还小,就算和亲也得再等一二年。
让她们在翊坤宫住上一二年,皇上常来常往的,也不方便。
“我看钟粹宫还空着,上回玄烨整修翊坤宫之时也顺带整修过,离翊坤宫也近。不如让格格们住到那里,也方便照顾着。”
皇上道:“这些小事,你拿主意就是了,不必处处来问朕。”
他现在对陈文心处于放权状态,让她去操持各项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让她对后宫的逐项事宜更为了解。
平心而论,陈文心学得很快。
她念过书,有学识,比惠妃这样两眼一抹黑的,在管理上强多了。
佟妃也能做得好,她出身后族,自小就是被当成皇后培养大的。
可惜她不愿意做好,总是任意妄为,争权夺利,残害其他嫔妃。
比起她们,陈文心这样持心公正,又有聪明才智的显得格外珍贵。
陈文心也隐隐感觉到了皇上的态度转变,从前他恨不得自己什么事都跟他说,他拿主意。
现在他竟然会主动让陈文心自己拿主意了。
这是因为,对她的信任更进了一步吧。
或者说,是对她的成长的一种肯定。
十六岁的陈文心,自然和十四岁的陈文心不一样了。
信任越大,责任也就越重。
她深感到压力,看来以后在做事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了。
皇上又道:“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问问你身边的邓嬷嬷和刘嬷嬷。白露也是个好的,小桌子如今也历练得人精似的。”
“你身边有这些个忠心耿耿的奴才,朕也就放心了。”
从前皇上还觉得陈文心待奴才太好了,会滋长他们的骄傲,和对主子的不恭。
后来留神看去,她运气好,身边这几个奴才都忠心得很,不是那等奸佞的奴才。
也不单是运气,只看她费心给白露找回亲生妹妹,提拔一个毫无经验的小桌子做翊坤宫的大总管。
她待人的真诚,也换回了真诚。
而这两个人打头,底下的奴才都是他们收服了的,自然跟着他们两行事。
眼看着他们忠心耿耿,就能得到那么多好处。
翊坤宫的宫人只要不傻的,都知道跟着他们学忠心,好走一条青云平坦路。
除此之外,还有皇上在背后默默支持着。
皇上要奴才们忠心于她,又有几个敢不忠心呢?
陈文心正色地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玄烨的期望。”
皇上想保护她,想给她权力,那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腊月廿十一是好日子,这日后宫中办了章贵人和卫常在的晋封礼。
腊月廿二就跟着把和硕温宜公主和恭亲王家的大格格、二格格都迎了进来。
两位格格还未晋封为公主,但她们跟着和硕温宜公主的仪杖入宫,也是极为尊贵体面的了。
这也是皇上对恭亲王的安抚,希望他这个坏脾气的弟弟能够安分一些。
恭亲王没什么大的胆子,皇上不怕他举兵谋反还是什么的。
——排除他自己王府的兵丁以外,他手上也没兵。
怕的是他口出怨言,影响皇族之间的感情,也伤了皇上和他的兄弟情。
和硕温宜公主送到了长春宫,由惠妃照管着,和五公主住在一处。
五公主与她先前是相熟的,两人在一处倒也亲密,和硕温宜公主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而陈文心这边面对着两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格格,就有些头大了。
两个格格一个赛一个脸黑,大格格还好些,二格格简直要哭出来了。
真是什么样的爹生什么样的闺女,和硕温宜公主一个马上就要送去蒙古和亲的人,都能勉强露出笑意。
她自然不是高兴,而是顾全大局。
这两个格格就完全随了恭亲王的性子,有什么不满都写在脸上。
只是见着陈文心到钟粹宫时,还是恭恭敬敬地过来福身请安。
“臣女请勤嫔娘娘金安。”
陈文心也可怜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要离开父母进宫。
最关键的是,她们都清楚自己在宫里也过不了多久,就要去那个茫茫草原,再也见不着家人的地方了。
她柔声道:“不必多礼,你们到我身边来。”
她没有对两位格格自称本宫,而是尽量柔和地她们说话。
“你们两各自叫什么名字,能告诉勤娘娘吗?”
两个格格虽然对进宫又难过又气愤,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她。
“回娘娘,臣女是恭亲王府大格格,父王并未给我们起名。”
“回娘娘,臣女是恭亲王府二格格,我也没有名字。”
她心里那根弦越发绷紧了,怎么这种不给女儿起名的陋习在王公大臣中还存在着呢。
怪不得,皇上封裕亲王的大格格为和硕温宜公主之后,大家都管她叫温宜了。
她在万寿宴上听德嫔说过她的名字,她叫玉笙。
这么好听的名字,就这样被自动忽略了。
想到这里,像大格格和二格格这样没名字的倒好一些。
“那,我以后就叫你们大格格和二格格,好吗?”
两个格格听她这样说,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文心笑眯眯地说,“今儿两位格格刚刚入宫,所以勤娘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
她这样说着,白露便笑着走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上头盖着黄巾。
“二位格格,这是我们主子给你们准备的小礼物,格格瞧瞧喜欢不喜欢。”
两个格格见陈文心这样美丽又温柔,心里都有几分亲切感。
再看她身边的宫人都这样温柔和煦,心里那股对陌生地方的排斥也好了许多。
二格格瞧着大格格,不敢自己动手去拿。
大格格还是知道规矩的,她先行福身道:“谢谢勤娘娘。”
而后她揭开了那块黄巾,见里头是两个画卷。
她自己解开了一个画卷,白露又把另一个递给二格格让她解开。
“是我额娘,是我额娘啊。”
大格格眼中含泪,欢喜地对二格格说着。
二格格打开那副画卷,也笑道:“还有我额娘。”
她们两不是一母所生,大格格是庶出,而二格格是躬亲王妃嫡出。
陈文心能找画师画出恭亲王妃的画像不难,还能画出王府一个妾室的画像,可见是十分用心了。
大格格再次深深地福下身去,“多谢勤娘娘。”
☆、第二百二十章 公主之哀
第二百二十章 公主之哀
见着自家大姐行礼,二格格也跟着行礼。
陈文心忙把二人亲手扶起,又对着白露道:“你瞧瞧,大格格也忒懂规矩了。”
说句话儿就要行个礼,一进来到现在不知道行了多少个礼了。
“是啊。二位格格在钟粹宫住着不必拘束,这儿离咱们主子的翊坤宫近着呢。主子会常常来看你们的,你们有什么事儿,尽管派小太监来翊坤宫说。”
白露说着,向两个格格福身行礼,“奴婢翊坤宫掌事宫女白露,格格有什么事儿就找奴婢便是。”
两个格格进宫之前都听说过了,进了宫负责照顾她们的是勤嫔娘娘。
这位勤嫔娘娘深得皇上宠爱,又极通诗书和算学,被大学士们夸赞为才女。
并且待人宽厚,对奴才都十分和煦,是个好性儿的人。
两个格格闻此一说,也给白露行了个礼,口中道多谢姑姑。
白露侧身躲开了,想着这两个格格真是谨言慎行,看来在家中没少受宫中礼仪的管教。
“你们刚刚入宫,方才那些仪杖行程折腾得,一定累了吧?今儿先在钟粹宫歇下,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再来回我。”
陈文心牵着两个格格的手,安慰了一番,便让她们休息去了。
她又问道:“贴身伺候两位格格的嬷嬷在哪?”
这一问,外头涌进来八个嬷嬷,每个格格都有四个贴身的嬷嬷。
这八个嬷嬷,是从恭亲王府带进来的。
陈文心一看,嬷嬷们老气横秋的,看起来严肃厉害得很。
怪不得两个格格战战兢兢的,行礼起来就没完。
陈文心是最厌恶这些老嬷嬷的,老成了精的奴才,尽拿着主子的款儿欺压小主子。
就像先前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的那个唐嬷嬷一样。
她自认为自己年纪不够大,压不住这些老嬷嬷,所以身边从来不放。
别说自己了,就连佟妃身边的大嬷嬷,不也尽干着背叛私瞒佟妃的事儿吗?
她自己身边的刘嬷嬷和邓嬷嬷倒好,年纪不算老,比她母亲郑氏还小些。
又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办事妥帖又不拿大。
陈文心心里这样想着,对这八个老嬷嬷就没了方才温和的模样。
“平时都是你们八个伺候两位格格吗?”
老嬷嬷们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答,“回娘娘,正是。”
“本宫瞧你们年纪也太大了,只恐照顾格格不见得力能从心。皇上让本宫照顾两位格格,本宫也不能疏忽。稍后,本宫再派几个得力的来照顾格格吧。”
几个老嬷嬷一听这话慌了神,各自交换着眼神。
这一进宫,勤嫔娘娘就要夺她们的权吗?
方才见她和格格们说话那么温柔,还以为真是个软性子的主儿。
没想到一转头见着她们,就这样威仪了起来。
几位老嬷嬷都有些惊恐,生怕陈文心不让她们伺候格格了。
陈文心才不管她们想什么,撂下了这话就施施然走出了钟粹宫。
钟粹宫到翊坤宫距离并不远,陈文心慢悠悠地走着,只听身边的白露说话了。
“主子,您说再派人来照顾格格,打算派谁呢?”
陈文心只是下意识地对那几个嬷嬷没有好感,不放心把两个格格完全交给她们。
至于派谁来照顾,她还真的没有细想过。
白露又道:“两位格格如今还没有封公主,地位不够,也不能派刘嬷嬷她们去照顾。要是派小宫女们去,只怕又要受嬷嬷们的拿捏。”
陈文心听懂了白露的意思,“那不如就让白雪和白霏去吧,她们两也是翊坤宫的大宫女,想来能辖制住那几个老嬷嬷。”
白露点点头,又笑道:“主子方才那样说的时候,没瞧见几个老嬷嬷脸色多难看呢,生怕主子不让她们伺候格格了。”
陈文心倒有些疑惑,“她们这样老了,就算不让她们在宫里伺候格格,难道回恭亲王府会亏待她们不成?”
豪门大户里,最在意奴才的年资。
那种世世代代在一个府邸里做奴才的,是主子最喜欢的,叫家生子。
祖祖辈辈都是这家的奴才,自然比外来的不知底细的要可靠。
而像这几个嬷嬷这样老的年纪,在府里都是极有地位的,可能儿子孙子也都在王府当差。
她们为什么偏要跟进宫伺候格格?
要知道,在恭亲王府有体面的老人,进了宫这体面绝对是不如宫里的奴才的。
就好像清华园的太监不如宫里跟出去的太监尊贵一样。
白露解释道:“主子不知道,跟着格格、公主的这些老嬷嬷,油水可多着呢。”
“她们多半都是打小伺候小主子的,小主子什么事儿都要听她们的,比亲娘还有威望些。等到这些小主子出嫁了,她们跟着嫁到夫家去,那就是老封君了。”
“二位格格是铁定要被封为公主的,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公主下降驸马,公主尊驸马低。就连驸马都要讨好贿赂陪嫁嬷嬷们,才能见上一见公主呢。”
陈文心听得翻了一个白眼,“人家小夫妻两的事情,还要这些老货来胡搅蛮缠!”
白露叹了一口气,“都说比起和亲的公主,嫁在大清的公主是幸运的。可依奴婢看,嫁在大清的公主才可怜。”
嫁到蒙古的公主,起码不用受大清的规矩的过多管辖。
就算嬷嬷们想阻拦公主见驸马,大清的驸马能忍,难道蒙古王爷们也能忍?
这样说来,倒是嫁去蒙古和亲还好些。
自来没有听说嫁在大清朝的公主有子的,可嫁去蒙古的公主们,多半还是能留下子嗣的。
这些孩子因为母亲的地位尊贵,很有可能能继承父亲的地位。
这样一代代传下来,蒙古统治者的血液里就融合着满人的血液,直到真正成为满蒙一家。
这就是联姻的意义。
而皇上不愿意娶蒙古皇后也在于此,他忌惮蒙古,不愿意大清的皇帝身体里流着一半蒙古血液。
太皇太后是皇上的祖母,皇上的身体里就有四分之一的蒙古血液。
陈文心摇了摇头,“大清的公主都可怜,好像就没有活路给她们似的。咱们要好生照顾着这两位格格,让她们度过出嫁前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这时光不会太长,至多一两年。
和硕温宜公主就更惨了,至多几个月。
“是,主子。”
白露劝着她,“主子也别太伤感,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哪里人人都有主子的好福气呢。”
她们说着说着走到了翊坤宫的梅园,陈文心便说到假山上那座亭子去。
白露一边扶着她,一边让跟着的小太监回去取炭炉来。
假山顶上可冷得很呢。
陈文心站在上头,朝着远处眺望。
她喃喃道:“我若是不进宫,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好福气呢。”
她若是不进宫,就待在陈家整日陪着父母兄弟们,其乐融融。
不用在后宫里看那么多污糟事。
“主子,这话可不能胡说。”
白露皱着眉对她连连摇头。
陈文心在宫中最大的依仗就是皇上,她这话叫外人听见了,以为她不想伺候皇上可怎么好?
“我还没说完,急什么?”
陈文心嗔着她,“若是当初不进宫,我们家里怕是要饿死人了。也没得现在这样其乐融融,说到底,还是皇上庇佑才有今日。”
白露也笑了,觉着自己小题大做了些。
“奴婢瞧着,主子和皇上的感情比从前更好了。”
皇上从前给她的是宠爱,现在给她的是实权。
宠爱是虚无缥缈的,一朝飘散,再难寻觅。
而实权才是牢牢抓在手里的,能够保护自己的利器。
“现在宫里也清静多了,眼瞅着过年了,若是二爷回来了,那就圆满了。”
白露见陈文心眺望着北方,便知道她是在想陈文义的事情。
陈文心噗嗤一笑,“不羞不羞,白露想汉子了。”
白露急得跺脚,“奴婢为主子着想,主子又胡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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