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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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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活在大清,是姓爱新觉罗的子孙供养着她,给她荣耀。
  她的心自然该向着大清。
  何况,现任达忓尔王爷是她哥哥的堂孙子,这关系已经远了。
  达忓尔王爷对皇上不敬,那就是对她不敬。
  震慑科尔沁一番,对大清江山的巩固是有好处的。
  废了这个达忓尔王爷,大不了再从博尔济吉特氏的主支中,挑选一个地位高又顺从的继承这个王位。
  博尔济吉特氏的荣耀,仍会继续下去。
  苏嬷嬷是代表着太皇太后的意思来的,她脸色镇定,隐隐带着慈祥的笑意。
  这让陈文心很是佩服太皇太后。
  身为一个嫁入皇家的女子,她能有这份觉悟,不包庇自己的母族,实在难能可贵。
  她忽然有些得意,觉得如果自己的太皇太后,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这场戏总要演全套。
  “皇上保重龙体。是臣妾等失察,才让这等不贞不忠的女子混到皇上身边。”
  陈文心跪伏在皇上脚下,一副很是惭愧的样子。
  她身有协理后宫之责,宫中嫔妃的所有错误都可以说是有她的失察之责。
  惠妃见状忙也跪下,“臣妾如今代掌凤印,竟然未曾察觉这等奸佞,请皇上见罪。”
  见她们两都跪下了,还有哪个嫔妃敢嗑瓜子儿?
  众人纷纷跪下,一边替惠妃和陈文心说好话。
  “皇上息怒,实在是这玉常在奔淫无耻,我等闺中妇人,何曾见过这等女子?这也怪不得二位娘娘。”
  章常在忙道:“勤嫔娘娘病了这些日子,又出宫省亲了这些日子,失察也是难免的。”
  章常在给陈文心找了理由,荣嫔自然也给惠妃找理由,“惠妃娘娘才接手凤印,这事原是贵妃娘娘执掌凤印时出的呢……”
  陈文心和惠妃之前毕竟是协理,真正的主理之人还是佟贵妃。
  皇上叹了一口气,扶起陈文心和惠妃,又对众人道:“朕知道,你们都起来罢。”
  配合演戏的陈文心再度开口,“皇上,按照大清律法,秽乱后宫者,诛二族。臣妾以为,应将玉常在革去嫔妃之位,再行……”
  宫中嫔妃犯事,多半会给个体面,一条白绫勒死留个全尸。
  玉常在之事非同小可,秽乱宫闱,再加上陷害宜嫔不孕。
  这样的大罪,若皇上能给她体面的死法,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文心不忍开口说这样的话,玉常在是必死无疑的,至于怎么死,就让皇上自己定夺吧。
  她看了看地上的海宏,至于这个人,已经和行尸朽木没有什么区别了。
  皇上点点头,“常在博尔济吉特氏,着废去嫔妃之位,赐白绫一条。诛灭父、母二族。”
  秽乱后宫之罪原应诛三族的,除了父母,还有妻族。
  玉常在是女子,自然就是夫族。而她的夫……
  所以陈文心很默契地没提三族,皇上也自动忽略了过去。
  “海宏原应处以诛三族之刑。念在举证有功,处以斩首抄家之刑,免其亲族之罪。”
  皇上看向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蒙古宫女,无心理会,便对陈文心道:“这二人你看着处理罢,朕没空理会。”
  陈文心假惺惺道:“皇上要保重身体,不可过于悲伤。唉,枉费皇上宠了博尔济吉特氏这么久啊。”
  这话一出,嫔妃们都七嘴八舌起来。
  “就是,这个博尔济吉特氏竟敢借着皇上的恩宠耀武扬威,枉负圣恩!”
  定常在道:“一个野种小蹄子,竟然在宫里要我们的强!”
  苏嬷嬷白了她一眼。
  玉常在再如何不堪都姓博尔济吉特,定常在口称野种,难道想骂到太皇太后身上去不成?
  苏嬷嬷平素一向温和,冷不防白了定常在一眼,吓得她不敢吱声。
  苏嬷嬷的身份,就连皇上都当做长辈一样礼敬几分。
  定常在这样的小嫔妃虽是正经主子,也不敢要她的强。
  宜嫔冷不防道:“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报仇啊。这件事,贵妃娘娘也该负责。”
  她心知玉常在是死定了,除了玉常在,她还想拖别人一起下水。
  惠妃和陈文心就坐在这里,众人都为她们两说话,想拉她们下水不容易。
  佟贵妃可是众矢之的,况且的确有她的责任,拉扯佟贵妃是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
  果然,众人听了宜嫔的话,都沉默了起来。
  既不敢明目张胆和佟贵妃为敌,也不会为佟贵妃开口脱罪。
  陈文心暗自冷笑,宜嫔还是这个性子,总是急功近利恨不得铲除所有人留她一枝独秀。
  皇上微微蹙眉,佟贵妃的大罪不在这上头,在下毒意欲害死陈文心上。
  他自然不会放过佟贵妃。
  只听皇上冷声道:“宜嫔被害至于不孕之事,也有你自己的责任。若非你想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来使,旁人也没法下手。”
  宜嫔诧异地看着皇上,皇上继续道:“如今要查办废妃博尔济吉特氏,宜嫔不孕之事将会人尽皆知。朕的身边,也容不下一个不孕的嫔妃。”
  从前这还是宫闱密事,在宫里大家知道也就罢了。
  如今要公布玉常在的罪行,此事将会天下皆知。
  皇上不能让人嘲笑他身边,有个怀不了孩子的女人身处高位。
  “皇上,臣妾是被人所害啊皇上!”
  宜嫔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一公开,就连她自己的地位都不保。
  她诧异地看向陈文心,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那根本就不是帮助,而是铲除。
  陈文心,毕竟还是学聪明了……

  ☆、第二百零七章 初入冷宫

  第二百零七章 初入冷宫
  此事一发,皇上再也没有心情避暑了。
  恰好暑热时节也已经过去了,皇上便带着嫔妃们回了宫中。
  这一回,陈文心自然跟着回宫去了。
  玉常在一事震惊朝野,她身份虽不高,代表的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
  玉常在不忠不贞,那就是科尔沁达忓尔王爷不忠不敬。
  皇上大怒,又说起达忓尔王爷此前修书,言语中不满皇上不立科尔沁贵族女子为后。
  “他是要朕立废妃博尔济吉特氏这般女子为后吗?他好大的胆子!”
  皇上当朝大怒,说的就是这么一句。
  哪有臣子敢劝阻的?
  一个嫔妃入宫前就不贞,入宫后更勾引太医,来陷害其他嫔妃。
  这对于皇上而言是极大的耻辱。
  这等耻辱,换成寻常男子都受不了,何况是皇上呢?
  皇上当即决意,由陈文义率军出兵科尔沁。
  闹到出兵这事就大发了,也有个别朝臣犹犹豫豫地,表示出兵会不会不太好?
  皇上大手一挥,表示我就出兵吓吓他们,要是他们赶紧来认罪,朕不会真打的。
  见皇上是这个意思,百官也就放心了。
  既然皇上只是吓吓科尔沁的达忓尔王爷,那派个年轻没经验的将军陈文义去,也就无妨了。
  只是吓吓嘛,又不是真打。
  皇上这一怒不得了,就连宜嫔这个“受害者”都受到了皇上的斥责,被贬为贵人。
  皇上给出的理由,一则宜嫔自作自受才给了玉常在可乘之机,二则宜嫔再也不能生育,身居嫔位过高了。
  而佟贵妃在事发之时乃是主理后宫之人,皇上不仅诏书斥责佟贵妃,还将其贬为妃位。
  佟贵妃没有封号,被贬为妃位之后,就比惠妃还要低上半级了。
  因为惠妃有封号,同级的嫔妃中,有封号的自然更尊贵。
  原以为此事会让佟佳氏一族愤懑,而闹出许多故事来。
  没想到,佟国维在朝堂上静悄悄的,佟妃在后宫也静悄悄的。
  白露替陈文心叫屈,因为皇上为了表示公平,还给陈文心和惠妃一人罚了两个月月俸。
  算是对她们二人协理后宫。监察不力的惩罚。
  这点子钱对于惠妃和陈文心来说完全不算什么,皇上的惩罚不过是做样子,她们心里有数。
  陈文心道:“不过是点子银子,白露何时也这样小气起来了?”
  白露道:“银子事小,主子的体面事大。”
  “我的一点子体面算什么,佟妃被降位,岂不看得痛快?”
  佟贵妃曾经在陈文心药中下毒,这一点白露是知道的。
  她猜测道:“莫非,佟妃就是因为皇上对她发难此事,所以不敢对降位一事有争议吗?”
  陈文心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聪明。”
  皇上没有把此事拿到明面上来处置,怕一下子处罚太过使佟佳氏一族不定,朝廷不安。
  他私下把这事的始末查明通知了佟贵妃,是要降位还是要治毒害嫔妃之罪?
  你自己选。
  佟贵妃不傻,自然选择乖乖被降位。
  毒害嫔妃,还是一个有地位有家世有宠爱的嫔妃,这可是大罪。
  于是佟贵妃成了佟妃,佟国维也不敢吱声。
  宁可女儿被降位一级,也不能让她背上毒害嫔妃的污点啊。
  有这样的污点,她将来如何做皇后?
  佟妃只降了一级,后宫的格局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惠妃地位最高,年资最长,主理后宫事宜,是当之无愧的众妃之首。
  佟妃的地位,越发尴尬了。
  小桌子从外头走进来,到陈文心跟前打了一个千儿道:“主子,冷宫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废妃博尔济吉特氏临死前想见您一面。”
  白露道:“她想见就见吗?理她作甚?”
  小桌子忙道:“奴才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说有要紧事和主子说,主子若是不听,一定会后悔。”
  小桌子想着,禀报自家主子一声还是要的。
  至于到底听不听,那是主子自己的事儿了。
  陈文心掏出怀表一看时辰,这午时都快到了,玉常在还想借此拖延时间吗?
  宫中赐死嫔妃,都要在午时进行。
  因为午时的阳气最盛,能使新魂魂飞魄散,这样可以防止有幽魂在宫中作祟。
  陈文心倒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宫里其他人都信。
  “就去瞧她一眼何妨?”
  她决定去,听听玉常在有什么歪话和她说。
  白露皱眉道:“主子,冷宫那边是行刑的肮脏地方,怎么去得呢?”
  陈文心叹了一口气,她从皇上那边知道了皇上调查到的玉常在的身世,心里对她也有些可怜。
  她会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也并非天性恶毒。
  既然她想见自己,便了结她临死前最后的愿望吧。
  “摆架冷宫。”
  冷宫在远离后宫的西北角儿,这里屋宇破败,园子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陈文心一进去,忍不住皱眉道:“这才秋初,这么这样冷了起来。”
  冷宫里管事的太监见着陈文心来,忙一路快走上来请安。
  “请勤嫔娘娘金安。娘娘有所不知,冷宫的格局原是冬冷夏热的,以此来惩罚犯错的嫔妃。”
  怪不得,这天高云淡的初秋时节,冷宫会是这样的气象。
  那管事太监忙叫底下人把院中的杂草压一压,让陈文心好走动。
  “娘娘莫怪,冷宫里不配洒扫的宫人,所以这杂草也没人收拾。”
  陈文心淡淡道:“无妨,本宫进去瞧瞧那废妃博尔济吉特氏。”
  白露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管事太监,他躬着腰双手接了,对着白露连连道谢。
  又对陈文心道:“娘娘请进去,只是午时将至,还请娘娘快些。”
  宫里忌讳这个,陈文心自然明白,轻轻点点头便走进屋去。
  屋内光线昏暗,仅在高处开着一个小小的天窗,显得十分阴森。
  小桌子当先走进去,生怕玉常在临死还要拉一个垫背的,对自家主子有什么企图。
  只见屋中灰尘仆仆,玉常在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见着她挪动了一下身子。
  “你来啦?”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进食了。
  陈文心对白露耳语一句,白露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了一个食盘。
  “回主子,这是冷宫这边奴才们的膳房拿来的,是管事公公的膳。奴婢看着还干净,便端来了。”
  午时一到玉常在就会被白绫勒死,陈文心想让她吃饱了上路,也只能就近取材。
  她点点头,白露把食盘放到了玉常在跟前的地上。
  玉常在冷声道:“怎么,午时还没到,你就迫不及待要让我死了?”
  她以为,陈文心在膳中下了毒。
  一个从出生就生活在家人的恶意之中的孩子,她恶意地揣测旁人,也是很正常的影响。
  陈文心道:“本宫若是现在把你毒死,岂不是听不到你要说的要紧事了么?我正是为此而来,怎会让自己白走一趟。”
  玉常在听了,这才缓缓地端起那食盘里的一碗汤,有些狼狈地灌了几口。
  “我会告诉你,不过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让他们都出去罢。”
  小桌子呵斥道:“大胆,你一个罪人,想和主子独处意图谋害吗?”
  玉常在放下碗,呵呵冷笑。
  “你们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勤嫔娘娘要是不信我,便走吧。”
  陈文心一挥手,示意小桌子等人出去。
  见小桌子和白露迟疑着不肯走,她转头对二人道:“放心。”
  众人都退了出去,玉常在笑道:“勤嫔娘娘,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
  “哦?本宫从未伤害过你,何故惹你讨厌?”
  玉常在从地上站起来,贴着墙角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你是没有伤害过我,可你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丝乌发,都让我感到透骨的厌恶。”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而陈文心淡然地纠正她,“你这不叫讨厌。”
  玉常在从墙角的黑暗中走出来,向她靠近了几步,仿佛身子有千斤沉重。
  “那叫什么?”
  陈文心借着天窗的光线看她,她身上仅着白色中衣,头上钗环俱无,面上脂粉不存。
  只有一层淡淡的灰尘,笼罩在她的身上。
  褪下浓妆艳抹的玉常在,仿佛少了灵魂一样苍白无力。
  “那叫,嫉妒。”
  “你嫉妒这紫禁城里的女子,出身世家,受尽宠爱。嫉妒她们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可以矜持,可以骄傲。”
  “而你,却要在十三岁最天真烂漫的年纪,为了一头果腹的绵羊出卖自己的贞洁。”
  玉常在没想到陈文心连这个都知道,一时羞愤,“你怎么会知道?”
  陈文心轻轻地摇摇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认为天衣无缝,怎会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知道什么,没有他查不到的。”
  科尔沁的达忓尔王爷都是皇上封的,对于一个臣服于大清的邻邦,皇上一直都安插着人手在那里。
  科尔沁离京城很近,离满人的老家盛京更近。
  皇上对科尔沁始终提防着,防止他们有叛变之心。
  玉常在苦笑,“果然,什么承蒙圣宠,一开始就是皇上的诡计。我只是一颗棋子……”
  她喃喃着,觉得自己这一生活的真的好低贱。

  ☆、第二百零八章 临死一扑

  第二百零八章 临死一扑
  从一出生,背着女奴之女的身份,她就在以卑贱者的身份被嫡母和嫡姐欺辱。
  嫡姐最经常称呼她的是,小野种,小贱人,小蹄子。
  所有难听的词都出现过,唯独没有——
  妹妹。
  她见到了嫡母和嫡姐,总要恭恭敬敬地跪下请安。
  而嫡姐会在这个时候一脚踢在她身上,用一种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光看着她。
  “谁是你姐姐,别这样叫我。”
  嫡母每次找机会骂她母亲是贱货,是下流女人的时候,她的母亲就会笑着接受。
  从来不反驳。
  那时她还小,还和家中众人住在一处。
  虽然会受很多羞辱,起码吃穿不愁。
  噩梦开始于嫡母寻了一个错处,将她们母女赶到了遥远的帐篷去。
  她母亲原就是个美人,才会以女奴的身份得到父亲的宠幸。
  在嫡母刻意安排的种种肮脏粗活中,她形容消瘦,面黄皮糙,再也不复年轻时的美丽。
  以至于被赶去遥远的帐篷,父亲也没有在意,哪怕是问过一句。
  她们母女二人整日守着马匹和羊群,和那些普通的牧民一样,整日风吹日晒,喂马放羊。
  不,她们还不如普通的牧民。
  牧民的牛羊和马匹都是自己的,他们可以杀羊吃肉,再把羊皮用来做皮袄过冬。
  她和母亲呢?
  他们是替家中放牧,每一匹马每一只羊都不能少。
  一旦少了,嫡母就更有理由派人来羞辱她们。
  家中分给她们的粮食只有一人份,她正在长身体,她母亲还要劳作。
  一人份的粮食,完全不够她们两吃。
  直到有一次她得了风寒发起热来,久久退不下去。
  母亲拿家中所有的粮食去换了药材来给她治病,病治好了,家里也没有了口粮。
  那时她才十二岁。
  最后,她在夜里迷迷糊糊起身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粗黑大汉压着她的母亲。
  原来母亲为了不让她饿死,答应陪附近的老鳏夫三夜,来换回一头绵羊来吃。
  她隐隐约约地明白了,原来想要吃的,可以不用辛辛苦苦去牧马放羊,只要躺着绵羊就能到锅里来。
  看母亲的表情很痛苦,她十分地疑惑。
  就这样躺着就能吃饱饭,有什么可痛苦的呢?
  应该开心才对。
  没有过太久,她十三岁了。
  身体隐隐出现了某些变化,越来越清晰,令她暗自雀跃。
  她越来越像母亲,是不是就可以像母亲一样,躺在那里就能换回绵羊了呢?
  终于有一天,她做出了第一次的尝试。
  她在放马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牧民一直盯着她看。
  她凑上前,那个牧民问她,“咋?你娘呢?”
  就知道找她母亲,她也长大了,为什么不找她呢?
  她不服气道:“你找我母亲做什么?她能做什么,我也能做。”
  那个皮肤黑得像一块开裂了的焦炭似的牧民眼前一亮,露出一口黄黄的牙。
  “你要是能做,我一天就给你一头绵羊。”
  母亲要三天才能换回一头绵羊,她只需要一天,这种成就感让她很快地点头答应了。
  “来这。”
  那个牧民盯着她鲜嫩的脸蛋,线条分明柔软的身躯,咽了一口口水。
  当撕裂的疼痛感贯穿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羞耻,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好在那个牧民很快就结束了,从她身上站起来,“值,值一头绵羊。你下次再来,我再给你一头绵羊。”
  她那种想逃离的感觉,一下子就因为绵羊而消失得一干二净。
  有了绵羊,连那牧民枯黑的脸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那天晚上她提着绵羊回去,母亲给了她一巴掌,又抱着她痛哭了一番。
  最后,她们还是喝上了热腾腾的羊肉汤。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们母女两的生活因此渐渐改善了,她的母亲也没有再为此打她。
  她渐渐从那些牧民垂涎的眼神中看出来,她真的很美。
  甚至有人为了争抢她,竞价出两头绵羊,三头绵羊……
  她明白了,自己不仅可以躺着换回绵羊,还可以换回更多的好东西。
  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躺着不动的小丫头了。
  她懂得了如何取悦男人,如何让他们欲罢不能。
  如何让他们再为了自己而竟相出价。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她的母亲,总是在暗中落泪。
  她不甘于眼前的生活,既然都是以色侍人,她何不去侍奉权力更大的人?
  一旦她有了权力,她一定要叫嫡母和嫡姐生不如死。
  这种想法的第一步尝试,就放在了她的父亲身上。
  她成功地爬上了酒醉的父亲的床榻,把他当做那些普通的牧民一样,和他被翻红浪。
  待次日他醒来,因为不伦不敢为人所知,所以答应了她的一切请求。
  让她和母亲搬回到家中,并且得到了比从前高上许多的地位。
  她在家中作威作福,仿佛自己是嫡出的小姐一般,每每父亲都纵容她。
  看起来,他是害怕自己把他的不伦之行说出去。
  但实际上,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是痴迷于自己的身体的。
  他在一次次与她的私下幽会中,着急狂热得像一头野兽的模样,宁她十分满意。
  直到后来,她不甘于在家中拥有足够高的地位这么简单了。
  因为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她而杀了自己的嫡妻嫡女。
  正好选秀女的消息传来,她杀了自己的嫡姐,并且告诉父亲——
  你只能让我去,否则家中交不出这个原该去紫禁城的秀女,倒霉的是全家人。
  她父亲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你早就已经不是待嫁女的身子了!”
  她轻轻嗤笑,媚眼一抛。
  “那又如何?只要父亲一路打点,让我上得了皇上的龙床。你猜,他还有工夫注意到我是否是完璧之身吗?”
  她父亲毕竟体验过,玉常在的媚术,但凡是男人都无法抵挡。
  权衡利弊,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按照她说的做。
  “我一生卑贱,没想到最卑贱的时刻,却是在最尊贵的紫禁城。”
  她已经被封为常在,是皇上的宠妃,依然洗不去入骨的卑贱。
  陈文心微微蹙眉,“难道你从前尊贵吗?和自己的父亲行不伦之道,这样就尊贵吗?”
  她的卑贱不是旁人给的,也不是身份地位可以改变的。
  那种刻入骨髓的卑贱,来自于她的自轻自贱。
  是怎样不把自己的尊严当一回事的人,才会选择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温饱?
  她甚至丝毫不为此觉得羞愧,只是痛恨自己没有走到更高的地位而已。
  玉常在狠狠地讽刺道:“像你这样出身高贵的大小姐,你懂什么?你没有饿过穷过,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她的眸中暗藏狠色,“你和我那个死去的嫡姐,一样可恶。”
  陈文心不直接地后退了一步,“她千般万般折磨于你,羞辱于你,她自然可恶。而我从未对你有过恶意,你为何觉得我和她一样可恶?”
  玉常在逼近一步,嗤笑道:“因为你受到更多宠爱,皇上,你的父母,你的好哥哥。你更美,活得更逍遥自在,你更不食人间烟火……”
  “这些啊,都是比羞辱我、伤害我,更大的罪!”
  她说到最后,用力上前一步,从身后掏出一支尖锐的铜簪子,高高地举起。
  “叮。”
  一直藏在门后戒备的小桌子突然冲了进来,一掌打掉了她手中的铜簪。
  玉常在也因为被这一掌打得站不住脚,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地上。
  小桌子道:“幸好主子事先就吩咐了奴才,站在门后头等着,这才能挡得住这个毒妇的攻击。”
  他气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玉常在,“好你个不知恩图报的贱人,主子好心拿饭食给你吃,想让你做个饱死鬼。你竟然这般歹毒,临死也要害我们主子!”
  玉常在被这一脚踢得吃痛,忍不住蜷起了身子在地上咳嗽了起来。
  她边咳嗽,边发出刺耳的笑声。
  “好啊,勤嫔娘娘。连你都学聪明了,竟然叫奴才防备着我。”
  陈文心悲悯地看她一眼,“我从来就不蠢,只是不想伤人。是你一直在伤害我,我如何能不防备你?”
  玉常在恶狠狠道:“收起你那副观音菩萨一样的眼神,我不需要你可怜!成王败寇,后宫便是如此。你何必标榜着自己的善良,若非皇上宠你,你以为你有善良的资本吗?”
  “不,你不会。你也会为了能在后宫生存下去而陷害旁人,而不择手段争宠。现在的你善良,只是因为你运气好而已!”
  “你错了。”
  陈文心淡淡反驳,“不管我处于什么样的情境,我都有自己的底线,不会活成像你这样,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的人。”
  若说她不得宠的话也会不择手段陷害旁人,那她也失宠了这许久,怎么没有陷害过谁?
  那句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戳进了玉常在的心中。
  她嘴上口口声声说,费尽心机谋求更好的生活是应该的,实际上不过是她自我安慰的借口。
  她也嫌弃自己的肮脏、低贱,所以用那些话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陈文心叹了一口气,她没想到,玉常在临死之前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枉费她还以为将死之人能够彻底悔悟,才来送她一程。
  ——她其实早就知道,玉常在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和她说。
  “本宫不打搅公公们行刑了。”
  她头也不回,径直迈出了屋子。
  头上,太阳正挂在湛蓝的天空正中,显得格外舒爽怡人。
  却道天凉好个秋啊。

  ☆、第二百零九章 出征

  第二百零九章 出征
  玉常在已死,此事在后宫之中算是了结了。
  剩下的是朝堂上的事情,皇上要派陈文义举兵前往科尔沁。
  最终目的在于换一个顺从的达忓尔王爷,警示科尔沁部,让他们不敢有不臣之心。
  佟妃和宜贵人被降了位,后宫一下子安宁了许多。
  除了定常在还在变着花样地,做各种奇形怪状的汉服。然后穿着满宫跑,期望皇上能看到以外——
  一切都很安宁。
  陈文心有幸见过几次定常在穿的汉服,她几乎要怀疑定常在也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
  否则在大清朝,她怎么就能无师自通地做出影楼装呢?
  用的那金光灿灿的各种镶边,把好好的名贵布料用出了路边摊质感。
  还有各种轻薄透明到让人看了脸红的轻纱……
  好好的汉服被定常在糟蹋成这样,亏她还是个汉人出身。
  陈文心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坚决不想多看一眼定常在的“汉服”。
  她才回宫不久,陈文义就要出征了。
  出征之前,皇上特意在乾清宫设了家宴,请她作陪。
  她省亲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现在再回家就显得尴尬了。
  皇上知道她挂念陈文义,所以特意以家宴之名,让他们兄妹俩有机会叙话。
  皇上坐于上首,陈文心和陈文义分别居于下首左右两边。
  每人身前设一几案,不断地换上菜肴。
  “二哥喜欢吃鱼腹,快尝尝这道金包肚。”
  一道被炸成金黄色的鱼端了上来,鱼腹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里面藏了什么特别的食材。
  陈文义一挑眉,点了点头。
  身旁站着的小太监上来用一道银筷把那鱼腹绞开,只见鱼腹中竟是炖的稀烂的羊肉。
  在汉字中,鱼加羊为鲜。
  这道金包肚就确实做出了鲜美香甜的滋味,羊肉吸足了鱼肉的鲜美,口味鲜嫩爽滑。
  太监在他碗里夹了一块,他吃完后,才道:“的确很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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